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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救信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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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救信號6

小新究竟去哪了?

這才是當下最該煩心的事。

對了,小新不是說過嘛,淩彥月的身上有胎記。如果胎記真的存在,就能證明他們之間非比尋常的關系?

有點離譜。

只是腰上罷了,又不是什麽隱秘的地方……不對不對,即便在隱秘的地方,她也不可能去扒淩彥月的衣服查看!

這根本是無從證實的事。

栗嘉的怨氣跑出來了。

“你覺得淩彥月像不像是有暴力傾向的人?”栗嘉小聲問夏夢容。

夏夢容一臉的“你傻了吧”,看著她說:“你剛才看的什麽書。我現在十分懷疑你看了不該看的書。”

“啊,我是想說,他看上去一點都不像好人。”

“那好人該長什麽樣?”

“呃……”栗嘉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夏夢容了然於心地笑了,說:“大庭廣眾之下,討論這個不太好吧。”她們正在回教室的路上。

“不會被聽見的……”栗嘉還沒解釋完,就看見一位長發飄飄的美女正朝她們走來。她的身後跟著一位熟悉的、高挑的、白得發光的……

淩彥月!

這下可就做賊心虛了。她不停地狂抓身旁人的肩膀。

夏夢容嗷叫了好幾聲。

狹路相逢。

美女見她臉色有變,笑盈盈地問淩彥月:“你同學?”

淩彥月毫不猶豫地說:“不認識。”

讓夏夢容和栗嘉當場石化,面如死灰。

淩彥月,你還是人?

鬼都比你有人性……

長發美女的手從淩彥月的腰轉而向上,抓住了他的手臂,說:“哦,那沒事了。”

兩人說走就走。

留下栗嘉和夏夢容讓太陽曬得頭暈眼花,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這就被淩同學無情地拋下了。

栗嘉回頭看著淩彥月那離去的背影,午後的陽光膩在他的半個身子上,暧昧極了。

他們走遠後,栗嘉猛一回神,他怎麽老把女生往後山帶!

同樣一臉好奇的夏夢容與栗嘉對視一眼。

“她的口紅色號,我剛推薦過……”

“……”

從來沒有過的默契,令她無話可說。

數學晚自習。

栗嘉沒敢睡覺,把手機藏在數學書下,跟夏夢容敲字聊天。

栗嘉:你說他賤不賤?

夏夢容的回答非常敷衍。

夏夢容:賤!

栗嘉:非說不認識。就跟認識我們很丟人一樣!

夏夢容:感覺他有事。

栗嘉:色字頭上一把刀,哼。

夏夢容:最近學校有發生什麽大事嗎?

栗嘉對著手機露出陰險的笑容。看得同桌齊暉渾身一震。

栗嘉:說不定能在後山挖出屍體哦。

夏夢容:結果挖出了一具男性屍體。經過調查,認定這具屍體的DNA與淩彥月完全匹配。

栗嘉:哇——那跟我們一起上課的淩彥月是誰!

夏夢容:噓——

玩多了這種無聊的小游戲,早就臉不紅心不跳了。栗嘉偷吃一塊曲奇餅幹,被坐在前面的女生發現了,便遞給她一塊。

栗嘉:這個完全不恐怖。我來給你說個恐怖的。

夏夢容:什麽?

栗嘉:我昨天做夢了。我夢見淩彥月,他還沒穿衣服……

夏夢容:厲害了!你這夢是全程馬賽克?

夏夢容看到這句話,隔著大半個班的學生,朝她舉手點讚。由於動作沒控制住幅度,讓數學老師抓個正著。

“夏夢容!幹嘛呢,給誰對暗號!”

在數學課上被點名,那是非常少見的。靈魂為之顫抖。

“沒,抽筋……”夏夢容咽了咽口水。

“註意點。”

“好。”

栗嘉開心,接著吃餅幹,兩口一個。

齊暉輕輕地咳了一聲,在提醒她,少吃點,會被發現的。最主要的,還是擔心連累自己。

栗嘉虎瞪了他一眼。這膽小如鼠的慫包,真是令她大開眼界。

栗嘉:這夢太真實了。我覺得不像簡單的夢,有可能我覺醒了特殊能力。

夏夢容:剛才嚇死我了,快抱抱我!

夏夢容:這麽扯淡,你要能覺醒超能力,那我還能上天呢。

栗嘉:我知道淩彥月的一個秘密,就是這個夢告訴我的。

夏夢容:啊哈?你演上了。

栗嘉:你不相信我?

夏夢容:我拿什麽相信你!

栗嘉:賭不賭,十塊。

夏夢容:你還來勁了。你先說秘密是什麽。

栗嘉:淩彥月有胎記。

夏夢容:胎記是可以做手術去除的。我知道有一家醫院特別不錯。

栗嘉:這不是重點。

夏夢容:什麽鬼,你想讓我去扒淩彥月的衣服?

夏夢容:冒著可能與全校女生為敵的危險,就為賺十塊錢,我腦子裏裝的是奶茶吧!

栗嘉樂開花了。

數學老師真是盡職敬業。他常常沈浸在自己激情四射的聲音裏,從而忘記下課時間,導致全班的學生對他不太放心。

好不容易挨到放學鈴響了。外面一片躁動。數學老師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講。

要換成其他老師,班裏搗蛋的男生就要舉手抗議了。可惜,他們班的數學老師練過跆拳道,誰敢找死。

終於,走廊的燈滅了。

數學老師:“哎呀下課了,你們怎麽不提醒我。”

栗嘉抱著早早整理好的包,哭笑不得。

一等老師走了,夏夢容就沖過來,大叫:“栗嘉——”

栗嘉將書包抱得更緊。她有預感,夏夢容的狗嘴裏會吐出幾顆象牙來。

栗嘉怕夏夢容藏不住事,全給洩露了。拉著她往外走,還不忘喊謝語諾一聲:“門口等你,速度點!”

謝語諾正在和同桌討論作業,應了聲:“好。”

栗嘉把夏夢容拖到教學樓後面,兇神惡煞地掐住她的肩膀:“警告你,在外面別亂說話!”

夏夢容笑得異常生動:“你有點怪。”

栗嘉松手,音量拔高:“你不好奇?我夢見的是不是真的?”

“好奇,相當好奇!”夏夢容的眼睛裏閃過精光。

“你這是什麽眼神!別亂想!”

夏夢容:“明明是你在亂想。”

栗嘉被說得臉紅了。

夜裏,十點。

栗嘉給小新發消息。

栗嘉:在嗎?

這個習慣已經融入到她的生活裏。

無法將這些全當成惡作劇看待。小新的有些話,值得回味。再說,這年頭沒什麽事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誰都有秘密。

栗嘉想:既然找上我了,那非得一把斧頭往老墳頭挖,挖出來看看,就知道是何方妖孽在作怪。

建立在邏輯下的假設,令她斬斷顧慮。

上午的第一節語文課,劉老師一臉兇相地警告他們:晚自習抽查背誦,背不出來的要把文言文抄二十遍,抄完才能回家。

栗嘉欲哭無淚。

夏夢容已經瘋了,在朋友圈拼命發錦鯉。

栗嘉抽空點了個讚。

課間休息。

夏夢容抱著課本過來,要跟栗嘉一起背。栗嘉喊謝語諾,謝語諾正捂著耳朵,沈浸在自己的背書世界裏,壓根聽不見其餘聲音。

“好想哭。”

“我也是。”

她們預備了半天,還是沒進入背書狀態。

栗嘉大聲嘆氣,背靠在後排的桌上:“別說背了,這篇文言文就是讓我一字不錯地讀,我都得歇菜。”

夏夢容笑了:“你個智障……”笑著就沒聲了,因為她也好不到哪裏去,“誒,這一段還有字不認識。”

栗嘉指向前排的語文課代表,建議道:“你快去問問,記好拼音,完了借我抄。”

這樣瞎鬧,前兩個課間休息全然浪費了。栗嘉心想不妙,不能坐以待斃。她動手做弊,並提醒夏夢容也抓緊時間。

栗嘉拿自動鉛筆在課桌上比劃,十分認真。這些小動作看在齊暉眼裏,像笑話。

齊暉同樣沒背文言文,但他覺得劉老師不會點自己的。自打和栗嘉成為同桌,再未有過存在感,可能是她的壞學生光芒太亮眼,他被襯托得乖巧聽話,老師對他十分放心。

要是他壞一點,會不會就出眾一點呢。齊暉突發奇想。

栗嘉在課桌上抄完了全文,總算松了一口氣。她問齊暉:“從你那邊看得清楚嗎?”

齊暉撇過視線:“字太小了。”為幫忙看,特意戴上眼鏡,“看不清。”

栗嘉開心地說:“就要這個效果,免得被劉老師發現。”

齊暉張開嘴巴,不敢置信。

“你……都看不見,怎麽照著它念……”齊暉的聲音越來越小。

栗嘉:“誒?”她轉眼一想,對啊。立刻站起來,對著課桌上剛抄完的新鮮熱乎的小抄,瞇眼看。後而意識到,字確實寫得太小了。

栗嘉不禁悲鳴:“白抄了半天,浪費我的時間!”

路過的淩彥月輕飄飄地“呵”了一聲。

“誰讓你過來扔垃圾的!”栗嘉表現出班霸該有的架勢,說著就不讓淩彥月走,“給我站住——”

淩彥月當真站住了。

栗嘉發瘋:“你是哪個班的!我怎麽不認識你!”

看著淩彥月悠哉地歪了歪腦袋,氣不打一處來。這人十分欠扁,又不是第一天發現。她話到嘴邊,越發不客氣。

“你亂跑什麽!”

淩彥月等她說完,重新邁開步。好似就為聽她這段陰陽怪氣的話,才刻意留步。聽她罵完了,他就舒服了。

栗嘉死盯著他的背影不放,有種無論怎麽罵都不解氣的感覺。這真是一件十分納悶的事!

栗嘉重新把文言文抄了一遍。

這時,遠處的夏夢容叫她。

兩人對上視線。

夏夢容指了下手機。那意思是讓她看微信。

點開微信。

夏夢容:我想到辦法了。

栗嘉:什麽辦法?

夏夢容:你現在先抄二十遍。

栗嘉:我有病吧。

過一會,栗嘉整明白了。

栗嘉:你真是小天才!我懂了!反正只要被抽查了,我都是背不出一段來的蠢玩意!

栗嘉這人的特點之一,罵起自己絕不嘴軟。

夏夢容:把“小”字給老娘去掉。

在夏老師的精心指點下,栗嘉終於有了方向。她堅信,人能勝天!

能利用的時間,通通用上。

中午吃飯,使出飛毛腿,拉著謝語諾跑去食堂,再拉著跑回教室。

別的同學看到栗嘉的這個認真勁,還以為她晚上有約,非得早點走不可。

夏夢容聽見了,十分“體貼”地替她解釋。只是這解釋令她頭痛不已,即便忙得不可開交,照樣要停下筆,張嘴反駁幾句。

夏夢容心情不錯,剛吃完栗嘉從食堂帶來的兩個涼包子,元氣滿滿地說:“栗嘉單身呢,哪有約會。對了,我可以幫她征招個,要求不高,要長得帥長得白,差不多就淩彥月那款。對了,我這個意思可不是說她喜歡淩彥月喲!”

“得比他帥,比他高,比他懂事,比他聽話,比他……發量多……”好吧,最後面的一點,她亂開玩笑的。

“發量多?”

原本正在背書的同學們忍不住朝當事人看過去,紛紛笑出聲來。

淩彥月從課桌上爬起來,有點沒睡醒,眉目之中透露著略微的煩躁:“……非得等到一百年後,你才能安靜點。是吧。”

栗嘉奮筆疾書,絲毫不耽擱嘴上發揮。

“有空多保養下發際線,禿頂男人!”

栗嘉自覺得抓住了淩彥月的弱點,根本不放過,直往靶子正中心插刀。

淩彥月懶得與她計較,輕悠悠地扯開話題:“上課了。”話音落下,還伴著嘆氣聲。

栗嘉抄完第十遍,坐直身子,想伸個懶腰。懶腰還沒伸完,就瞧見班門口站了一位“兇神惡煞的門神”,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她心裏發慌,連忙放好手臂,正襟危坐。

栗嘉向齊暉使眼色:這老劉什麽時候來的?

齊暉如同蚊子般細語:“有一會兒。”

栗嘉嘆氣,經不住打擊,徹底放棄了。她有一種看到晚上抽查名單的錯覺。

這回,肯定沒白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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