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別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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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別前夕
他們隨便在商場裏找了一家咖啡店，池燦寧舉著手機在點單。
“兩杯拿鐵就好。”裴暄說，“你自己給自己點一杯沒有咖啡因的熱飲喝。”
“哦。”
“哎。”林予安坐立難安，伸手要去搶池燦寧的手機，“都說了我已經有錢了，就不用小池買單了吧。”
“沒事兒，他有錢。”
池燦寧朝著林予安擺了一個“OK”的手勢，笑嘻嘻地就去付錢了。
“沒看出來你竟然是一個鐵公雞，出來喝咖啡怎麽能讓孩子付錢。”林予安雙手抱臂直搖頭。
“你不懂。”
裴暄在訓練池燦寧的消費習慣。
池燦寧給自己點了一杯熱牛奶，服務生端上來的時候裴暄還滿意地直點頭。
林予安端起咖啡來嘟囔：“越來越像一個老媽子了。”
“你說什麽？”
“沒什麽。”
池燦寧點的咖啡都沒有加糖，估計是根據裴暄的口味點的，苦得舌根發麻，給林予安喝得直皺眉，剛把嘴裏那口苦咖啡咽下去就聽裴暄說：“
所以說，你到底是妥協了，同意進入婚姻墳墓了？”
他嘆了一口氣，放下咖啡杯：“算是吧。”
“算是？”
“是啊，我和白小姐說好了，結婚之後各玩各的，誰都不打擾誰。”
“她看上去不像是亂玩的人。”
“呵呵。”林予安笑了，“她包養小明星呢。”
池燦寧好像捕捉到了什麽關鍵字眼，“？”得一下擡頭，好奇地看著他。
裴暄反應平平：“沒有證據不要瞎說。”
“我怎麽沒有證據，她把那個小白臉帶到家裏去對我貼臉開大，不過也正好，如果她要是真的喜歡我的話，那我們兩個結婚就會很麻煩，這樣各玩各的反而好解決了。”
“她喜歡那個小明星，為什麽不跟那個小明星結婚呢？”
池燦寧提出來這個問題看上去有點可笑，但是他是真的好奇這個問題，他有時候都不知道是他把問題想得太簡單還是他們把事情想得太覆雜。
“你以為所有人都和裴暄一樣呢寶貝兒！”林予安扶額，“我們結婚也是要看家室背景的，豪門裏沒有自由戀愛，懂嗎？”
裴暄“哼”了一聲，張嘴正要說什麽話，就聽見池燦寧插了一嘴：“為什麽和裴暄不一樣？”
“可能是因為他社會化程度有點低吧。”
社會化程度低最突出的特征就是無視規則，裴暄可能是屬於比較有素質的那一方，一些他認為合理的規則他會主動去遵守或者去維護，比如他知道在公共場所要保持安靜，吸煙要去吸煙室等等。
但是如果他認為不合理的話，他會無視規則，甚至挑釁他。
這句話在池燦寧聽來不太像什麽褒義詞，他聽著這麽說有點不大高興，但是看裴暄並沒有往心裏去他也不好替他生氣，再加上林予安平日裏對自己很不錯，他剛想說“你們是朋友，不要這麽說”，就見一個穿著小西裝的服務生端著托盤過來。
“您好，您的冰淇淋華夫餅好了。”
池燦寧立馬揚起來一個又大又燦爛的笑容：“謝謝！”
這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給自己點了一份小甜品，裴暄看著華夫餅上那個散發著冷氣的奶黃色冰淇淋球臉色有點難看。
“池燦寧，你自覺一點。”
“我就吃兩口。”池燦寧小聲嘟囔著。
因為貧血，再加上胃裏的一些毛病，池燦寧偶爾會有貪涼的時候，但是他自己也還算是比較節制，裴暄只是口頭提醒了一下便也沒再管了，只是眼神時不時地往那邊瞟。
“我們現在的打算就是先把證領了，等到年後再辦婚禮。”林予安湊近了笑盈盈地說，“小池，到時候給你發請柬哦。”
“嗯？”池燦寧看上去有一些興奮，半塊華夫餅還在嘴裏呢，眼神亮晶晶地，“真的嗎？嘿嘿，其實我蹭裴暄的請柬也可以。”
“那怎麽能行呢，你也是我的客人，一定要給你一張請柬的。”
池燦寧這半年來也跟著裴暄參加了幾場宴會，只不過在別人眼裏說好聽點是裴暄的男伴，說得不好聽點就是裴暄隨便帶到宴會上的情人，更何況需要裴暄本人帶著請柬去的場所可能根本就沒有幾個。
他這也是在裴暄書房的抽屜裏看到那麽厚的一沓精致漂亮的請柬，他才意識到這件事情的。
但是此時林予安說要給他一張印著自己名字的請柬，池燦寧興奮極了。
“那我也要給你隨點份子錢。”
“哎呀。”林予安根本就沒往心裏去，擺擺手大方道，“不用，根本不用份子錢。”
一直沒說話的裴暄突然開口：“池燦寧。”
“嗯？怎麽了？”
“我有點餓了，你去這裏的餐臺看看有沒有我想吃的東西。”
林予安：“餵，你幹嘛使喚人家……”
“好吧。”
人走了之後林予安還在為孩子打抱不平：“不是，你不是說打算和他好好相處嗎，你看你那個語氣……”
裴暄什麽話也沒說，長臂一身把池燦寧那盤冰淇淋華夫餅拽了過來，捏著勺子挎起來一大半冰淇淋塞到自己嘴裏。
“！！！”
在林予安目瞪口呆的表情下，裴暄又面無表情地將剩下的冰淇淋全部塞進自己嘴裏一點沒剩，在池燦寧回來之前他又把餐盤往回一推，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牛肉三明治。”
池燦寧回來的時機剛剛好，裴暄剛把嘴角擦幹凈，完全看不出來裴總剛才兩口炫完了一個冰淇淋。
“謝謝。”裴暄把三明治往手邊一放，看樣子並不打算吃掉。
“我的冰淇淋呢？”池燦寧一坐下就發現了不對勁，神經兮兮地舉起盤子來看看盤子底部。
“化了吧。”裴暄臉不紅心不跳的。
池燦寧心裏直犯嘀咕，就算是化了也不能湯都不剩吧，一扭頭就看見裴暄靠在椅子上一手撐著腦袋，修長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揉著太陽穴。
“裴暄，你怎麽了？”
“沒事。”
林予安：“……”
冰淇淋炫太快了凍得腦仁兒疼了吧。
“對了，你過一陣子不是要出差？小池也一起嗎？”
“我不去。”池燦寧解釋，“我要回家過年。”
林予安眉心輕蹙一下，明知道池燦寧家裏條件一般，甚至可以說是惡劣，怎麽還放人回去過年，這跟羊入虎口有什麽區別。
“你怎麽不跟他一起？”
“因為我沒有簽證。”
“那現在辦……”
“要半年。”
好吧，林予安沒辦法了，只是給池燦寧打預防針：“這次裴暄可能會去很久哦。”
“嗯？為什麽？”
“因為他要參加的是商業路演，他們寰宇下半年要在國外開一個大項目，要拉投資呢。”
又觸及到池燦寧這個土木生的知識盲區了，他以為裴暄這種人做生意甚至不需要投資，這麽看來他想錯了。
“那要是沒人給他投錢怎麽辦？”他在考慮他現在是不是應該省著點花。
“不可能沒人給他投錢的，你放心吧。”
“為什麽？”
“因為裴暄基本上不會做虧本買賣，誰會跟錢過不去啊，他畢業這麽多年經手的項目就從來都沒賠過錢。”
池燦寧聽得都快星星眼了：“那也太帥了吧！”
“對啊，而且如果他這次成功了的話，下一次股東大會上競選董事長他就很有利了，那樣的話他就可以順利接受裴叔叔的班。”
“那叔叔幹什麽去？”
裴暄回答：“他退休。”
夜幕降臨時，兩個人回到家，裴暄從自己的衣帽間裏拉出來一個行李箱在收拾東西，池燦寧坐在床上，一手拄著下巴看著他。
“你要去好久，好久是多久？”
“大概兩個月。”
“那你去了住在哪裏？”
“紐約有房子。”
“那誰來照顧你呢？”
“會有秘書和保姆。”
裴暄這種人去了哪裏都不會很落魄的，池燦寧聽著把拄著下巴的手放下，沒骨頭一樣滑到地上，盤腿坐在他的行李箱旁邊幫他疊衣服。
“可是我應該不會在家裏待很久。”池燦寧嘟嘟囔囔，“我頂多待半個月就回來了。”
“也是，早點回來也好，濱城冬天太冷。”
池燦寧趕緊反駁：“不是，我很喜歡冬天的濱城的，你還沒看過吧！等你有機會了我就到你去看看。”
“好。”
“我只是每次回家的時候脾氣都不太好。”池燦寧說，“我在家裏會亂發脾氣。”
裴暄把人提起來放到床上坐好，自己蹲下來疊衣服，他說：“你是因為心情不好才會發脾氣。”
池燦寧坐在床上低頭看著自己白玉一樣的腳趾，半晌沒說話。
“如果你在家裏心情不好的話就回來。”
“可是家裏一個人都沒有。”池燦寧嘟嘟囔囔，“回不回來都沒差。”
裴暄低頭疊著衣服，池燦寧沒有看到他的嘴角在微微翹起。
池燦寧接著嘟嘟囔囔：“那我會在東北住一段時間，剛好我可以多吃一些東北的餐廳，有好多東西我上學的時候想嘗試還沒嘗試過呢。”
“嗯。”
“然後我還會去雪上樂園玩，多拍一些好看的照片給你看。”
“好。”
“那我還要去多買一些特產帶回來，帶回來給叔叔阿姨，還有宋元分一分。”池燦寧的眼神左右飄忽了一下，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還有就是……我會想你的。”
裴暄將手裏的衣服放下，他蹲在地上，擡手將池燦寧的脖子往下一壓，仰頭在他的嘴角上留下一個吻。“我知道了。”
池燦寧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緊緊地將臉埋在他的頸側悶聲悶氣道：“那你也要記得想我。”
裴暄好像笑了一聲，他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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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杯拿鐵就好。”裴暄說，“你自己給自己點一杯沒有咖啡因的熱飲喝。”
“哦。”
“哎。”林予安坐立難安，伸手要去搶池燦寧的手機，“都說了我已經有錢了，就不用小池買單了吧。”
“沒事兒，他有錢。”
池燦寧朝著林予安擺了一個“OK”的手勢，笑嘻嘻地就去付錢了。
“沒看出來你竟然是一個鐵公雞，出來喝咖啡怎麽能讓孩子付錢。”林予安雙手抱臂直搖頭。
“你不懂。”
裴暄在訓練池燦寧的消費習慣。
池燦寧給自己點了一杯熱牛奶，服務生端上來的時候裴暄還滿意地直點頭。
林予安端起咖啡來嘟囔：“越來越像一個老媽子了。”
“你說什麽？”
“沒什麽。”
池燦寧點的咖啡都沒有加糖，估計是根據裴暄的口味點的，苦得舌根發麻，給林予安喝得直皺眉，剛把嘴裏那口苦咖啡咽下去就聽裴暄說：“
所以說，你到底是妥協了，同意進入婚姻墳墓了？”
他嘆了一口氣，放下咖啡杯：“算是吧。”
“算是？”
“是啊，我和白小姐說好了，結婚之後各玩各的，誰都不打擾誰。”
“她看上去不像是亂玩的人。”
“呵呵。”林予安笑了，“她包養小明星呢。”
池燦寧好像捕捉到了什麽關鍵字眼，“？”得一下擡頭，好奇地看著他。
裴暄反應平平：“沒有證據不要瞎說。”
“我怎麽沒有證據，她把那個小白臉帶到家裏去對我貼臉開大，不過也正好，如果她要是真的喜歡我的話，那我們兩個結婚就會很麻煩，這樣各玩各的反而好解決了。”
“她喜歡那個小明星，為什麽不跟那個小明星結婚呢？”
池燦寧提出來這個問題看上去有點可笑，但是他是真的好奇這個問題，他有時候都不知道是他把問題想得太簡單還是他們把事情想得太覆雜。
“你以為所有人都和裴暄一樣呢寶貝兒！”林予安扶額，“我們結婚也是要看家室背景的，豪門裏沒有自由戀愛，懂嗎？”
裴暄“哼”了一聲，張嘴正要說什麽話，就聽見池燦寧插了一嘴：“為什麽和裴暄不一樣？”
“可能是因為他社會化程度有點低吧。”
社會化程度低最突出的特征就是無視規則，裴暄可能是屬於比較有素質的那一方，一些他認為合理的規則他會主動去遵守或者去維護，比如他知道在公共場所要保持安靜，吸煙要去吸煙室等等。
但是如果他認為不合理的話，他會無視規則，甚至挑釁他。
這句話在池燦寧聽來不太像什麽褒義詞，他聽著這麽說有點不大高興，但是看裴暄並沒有往心裏去他也不好替他生氣，再加上林予安平日裏對自己很不錯，他剛想說“你們是朋友，不要這麽說”，就見一個穿著小西裝的服務生端著托盤過來。
“您好，您的冰淇淋華夫餅好了。”
池燦寧立馬揚起來一個又大又燦爛的笑容：“謝謝！”
這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給自己點了一份小甜品，裴暄看著華夫餅上那個散發著冷氣的奶黃色冰淇淋球臉色有點難看。
“池燦寧，你自覺一點。”
“我就吃兩口。”池燦寧小聲嘟囔著。
因為貧血，再加上胃裏的一些毛病，池燦寧偶爾會有貪涼的時候，但是他自己也還算是比較節制，裴暄只是口頭提醒了一下便也沒再管了，只是眼神時不時地往那邊瞟。
“我們現在的打算就是先把證領了，等到年後再辦婚禮。”林予安湊近了笑盈盈地說，“小池，到時候給你發請柬哦。”
“嗯？”池燦寧看上去有一些興奮，半塊華夫餅還在嘴裏呢，眼神亮晶晶地，“真的嗎？嘿嘿，其實我蹭裴暄的請柬也可以。”
“那怎麽能行呢，你也是我的客人，一定要給你一張請柬的。”
池燦寧這半年來也跟著裴暄參加了幾場宴會，只不過在別人眼裏說好聽點是裴暄的男伴，說得不好聽點就是裴暄隨便帶到宴會上的情人，更何況需要裴暄本人帶著請柬去的場所可能根本就沒有幾個。
他這也是在裴暄書房的抽屜裏看到那麽厚的一沓精致漂亮的請柬，他才意識到這件事情的。
但是此時林予安說要給他一張印著自己名字的請柬，池燦寧興奮極了。
“那我也要給你隨點份子錢。”
“哎呀。”林予安根本就沒往心裏去，擺擺手大方道，“不用，根本不用份子錢。”
一直沒說話的裴暄突然開口：“池燦寧。”
“嗯？怎麽了？”
“我有點餓了，你去這裏的餐臺看看有沒有我想吃的東西。”
林予安：“餵，你幹嘛使喚人家……”
“好吧。”
人走了之後林予安還在為孩子打抱不平：“不是，你不是說打算和他好好相處嗎，你看你那個語氣……”
裴暄什麽話也沒說，長臂一身把池燦寧那盤冰淇淋華夫餅拽了過來，捏著勺子挎起來一大半冰淇淋塞到自己嘴裏。
“！！！”
在林予安目瞪口呆的表情下，裴暄又面無表情地將剩下的冰淇淋全部塞進自己嘴裏一點沒剩，在池燦寧回來之前他又把餐盤往回一推，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牛肉三明治。”
池燦寧回來的時機剛剛好，裴暄剛把嘴角擦幹凈，完全看不出來裴總剛才兩口炫完了一個冰淇淋。
“謝謝。”裴暄把三明治往手邊一放，看樣子並不打算吃掉。
“我的冰淇淋呢？”池燦寧一坐下就發現了不對勁，神經兮兮地舉起盤子來看看盤子底部。
“化了吧。”裴暄臉不紅心不跳的。
池燦寧心裏直犯嘀咕，就算是化了也不能湯都不剩吧，一扭頭就看見裴暄靠在椅子上一手撐著腦袋，修長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揉著太陽穴。
“裴暄，你怎麽了？”
“沒事。”
林予安：“……”
冰淇淋炫太快了凍得腦仁兒疼了吧。
“對了，你過一陣子不是要出差？小池也一起嗎？”
“我不去。”池燦寧解釋，“我要回家過年。”
林予安眉心輕蹙一下，明知道池燦寧家裏條件一般，甚至可以說是惡劣，怎麽還放人回去過年，這跟羊入虎口有什麽區別。
“你怎麽不跟他一起？”
“因為我沒有簽證。”
“那現在辦……”
“要半年。”
好吧，林予安沒辦法了，只是給池燦寧打預防針：“這次裴暄可能會去很久哦。”
“嗯？為什麽？”
“因為他要參加的是商業路演，他們寰宇下半年要在國外開一個大項目，要拉投資呢。”
又觸及到池燦寧這個土木生的知識盲區了，他以為裴暄這種人做生意甚至不需要投資，這麽看來他想錯了。
“那要是沒人給他投錢怎麽辦？”他在考慮他現在是不是應該省著點花。
“不可能沒人給他投錢的，你放心吧。”
“為什麽？”
“因為裴暄基本上不會做虧本買賣，誰會跟錢過不去啊，他畢業這麽多年經手的項目就從來都沒賠過錢。”
池燦寧聽得都快星星眼了：“那也太帥了吧！”
“對啊，而且如果他這次成功了的話，下一次股東大會上競選董事長他就很有利了，那樣的話他就可以順利接受裴叔叔的班。”
“那叔叔幹什麽去？”
裴暄回答：“他退休。”
夜幕降臨時，兩個人回到家，裴暄從自己的衣帽間裏拉出來一個行李箱在收拾東西，池燦寧坐在床上，一手拄著下巴看著他。
“你要去好久，好久是多久？”
“大概兩個月。”
“那你去了住在哪裏？”
“紐約有房子。”
“那誰來照顧你呢？”
“會有秘書和保姆。”
裴暄這種人去了哪裏都不會很落魄的，池燦寧聽著把拄著下巴的手放下，沒骨頭一樣滑到地上，盤腿坐在他的行李箱旁邊幫他疊衣服。
“可是我應該不會在家裏待很久。”池燦寧嘟嘟囔囔，“我頂多待半個月就回來了。”
“也是，早點回來也好，濱城冬天太冷。”
池燦寧趕緊反駁：“不是，我很喜歡冬天的濱城的，你還沒看過吧！等你有機會了我就到你去看看。”
“好。”
“我只是每次回家的時候脾氣都不太好。”池燦寧說，“我在家裏會亂發脾氣。”
裴暄把人提起來放到床上坐好，自己蹲下來疊衣服，他說：“你是因為心情不好才會發脾氣。”
池燦寧坐在床上低頭看著自己白玉一樣的腳趾，半晌沒說話。
“如果你在家裏心情不好的話就回來。”
“可是家裏一個人都沒有。”池燦寧嘟嘟囔囔，“回不回來都沒差。”
裴暄低頭疊著衣服，池燦寧沒有看到他的嘴角在微微翹起。
池燦寧接著嘟嘟囔囔：“那我會在東北住一段時間，剛好我可以多吃一些東北的餐廳，有好多東西我上學的時候想嘗試還沒嘗試過呢。”
“嗯。”
“然後我還會去雪上樂園玩，多拍一些好看的照片給你看。”
“好。”
“那我還要去多買一些特產帶回來，帶回來給叔叔阿姨，還有宋元分一分。”池燦寧的眼神左右飄忽了一下，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還有就是……我會想你的。”
裴暄將手裏的衣服放下，他蹲在地上，擡手將池燦寧的脖子往下一壓，仰頭在他的嘴角上留下一個吻。“我知道了。”
池燦寧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緊緊地將臉埋在他的頸側悶聲悶氣道：“那你也要記得想我。”
裴暄好像笑了一聲，他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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