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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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考
林知途的好奇心一下子被他吊起來了：“為什麽？”
“這些年我們一直追捕不到江空空，就是因為他能靈活地運用換臉的玄術。
換臉的玄術早在古代的時候就有了，可是想要習得，難上加難。建國之後，換臉的玄術基本上被幾個道士世家壟斷，他們只把換臉的玄術傳給子孫後代，不傳外人，旁人就算想學，也找不到門路。且這換臉的玄術，邪之又邪，早就被道教局明令禁止。所以到現在，只有不超過五個道士會這種玄術。
我們一直試圖完全禁止這種玄術的使用，原因有三：
第一，隨便把自己的臉或者別人的臉改變，會造成很惡劣的影響。林先生，你設想一下，假如忽然之間有一天，有人頂著沈長初的臉出現，說要把斯林集團的股份全都轉讓給某一個不認識的人，因為他的外表，所有人都相信這就是真的沈長初，也按照他的意願去辦了，那即使後面真正的沈長初出現了，這也會給斯林集團帶來多嚴重的影響？”
餘九的語氣很嚴肅，林知途的神情也跟著變得肅穆起來了，認真地點了點頭，“您說得對。”
“第二，誰能保證兩張極為相似、並且不是雙胞胎的臉不會同時出現呢？如果出現了這樣的情況並且得到了廣泛傳播，必定會造成嚴重的社會恐慌，對社會的穩定有很大的幹擾。人們有可能會開始相信各種歪門邪說，會對國家機關不信任，對現實世界產生悲觀態度，甚至會出現反社會的傾向。這對社會、國家、乃至整個世界，都是毀滅性的。
第三，也就是我們一直都找不到江空空的原因：會換臉玄術的道士，意味著他就具備了躲避追查的能力。他會變臉，所以平常的監控根本找不到他這個人，我們抓人的方法在他身上也不管用了。幾天前，他死了，我們才終於找到他。”
“他死了，會受到懲罰嗎？”
氣氛沒那麽嚴肅了，餘九適時地頷首，“會，但這是鬼差的事情，和我們道教局沒什麽關系。”
“餘先生，我還想再問一個問題。”林知途看了眼“手術中”的燈牌，得到餘九的同意之後，才斟酌著開口：“除了道教局，還有其他類似的機構嗎？我的意思是，除了道士，還會有其他能運用玄術的群體嗎？”
“有的，只不過不太方便透露。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林先生，多的我不能說，我只能告訴你，每個這樣的群體，必定會有相應的機關對他們進行管理，他們之間也必定會有對應的懲罰制度和方法，出現像江空空這樣作亂的，畢竟是少數。所以他們幾乎不會出現在公眾的視野裏，你也不用擔心他們憑借著自身的特殊性胡作非為。
就算胡作非為了，會受到懲罰，也會有專門的人員收拾爛攤子的。不是有一句話這樣說嗎？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你遭受了不公，我們找到了兇手，雖然遲來了，但也還是來了，不是嗎？”
林知途感覺腦子裏被塞進了一些很新奇的東西，顛覆了他很多的認知。
重生之後，他試過在網上搜索“重生”，可彈出來的永遠都是小說，幾乎找不到任何相關的信息。
這次和餘九的談話，倒是讓他大開眼界。
“餘先生，您剛才說，想告訴我一點關於萬頃光的事情和我的身份的事情，具體是什麽呢？”
餘九把剛開始給他的那份文件拿回去了，又重新拿了一份出來。
“林先生，在你得到的信息裏，萬頃光大概是因為嫉妒你而殘忍地殺害了你的吧。”
“是。”
“實際上，事情是這樣，也不是這樣。人的嫉妒心確實會讓人做出一些很不理智的事情來，但會驅使人去殺人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是很低的。”餘九把那份文件打開到某一頁，然後遞到林知途面前。
“萬頃光半個月的時間，修為突飛猛漲，自然引起了我們局的註意，我們去查過之後，才發現他不知道是從哪裏得來了一本邪修的修煉心法。能在短時間內迅速提高修為，但代價是死亡。我們順著那本所謂的心法一直查，查到了江空空。”
林知途仔細看了看文件上的內容。
所謂邪修心法，靠著吸收人們的負面情緒所散發的能量，尤其是嫉妒這一情緒，短時間內凝聚起巨大的能量，助長修為，但十八天之後就會死。開始修煉之前，先和某個人結下某種羈絆，無需那人同意，只需要知道那人的生辰八字等一些基本信息即可。
解決方法有兩個，一個短期的，一個長期的。短期的是隨機殺人，殺一次能延長三天的壽命；長期的，是殺掉和自己有羈絆的那個人。
正常人死後都會有魂魄，但這樣子被殺掉的人，魂飛魄散，再也沒有輪回。
如果不能及時殺掉人，練心法的人就會逐漸喪失五感，最後爆體而亡。
“要不是我重生過一次，我還真不會相信這種東西，看起來真的很荒謬，就像是只會存在於小說裏面的東西，正常人都不會信的那種。”林知途看完之後，不禁感慨道。
什麽“心法”、“修煉”、“修為”、“魂飛魄散”、“輪回”……林知途敢打賭，把這心法扔到大街上，都沒幾個人會多看兩眼，看到了也只會覺得是在胡言亂語。
感慨完了，又提出了一個問題：“那心法是江空空給萬頃光的？”
“是。”餘九收回了那份文件，“通過江空空和萬頃光這條線，我們查到了更多的信息。三年前，江空空主動找上了萬頃光，你可知道為什麽？”
“江空空主動找萬頃光？我還以為是萬頃光主動找的江空空……”林知途感覺，這對話再進行下去，他還會知道更多令他驚掉下巴的事情。
“江空空主動找上萬頃光，是因為萬頃光正是他需要的人——他想要萬頃光親手殺了他。”
餘九的表情還是那麽淡然，似乎是見慣了這種事情，林知途卻驚訝到微微張大了嘴巴。
“他想讓萬頃光親手殺了他？可是，沈長初留給我的信裏，說的是萬頃光想要殺死江空空，江空空逃脫之後才想要和沈長初聯手殺了萬頃光……既然想要萬頃光親手殺了他，那又何必逃跑再回去？”停頓了一會兒，林知途堅定地道：“在這種事情上，沈長初是不會騙我的。”
“沈長初沒騙你，可江空空騙了沈長初。或許萬頃光真的和他交過手，但萬頃光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也不可能對他的生命造成威脅。萬頃光肯定是知道他的實力的，如果他就這樣隨隨便便就被萬頃光殺死了，萬頃光肯定會有所懷疑。
所以我猜實際情況是，萬頃光和他交手的時候，他是故意營造出一種他打不過萬頃光只能落荒而逃的錯覺的。
他利用沈長初想要除掉萬頃光的心理，為的就是取得沈長初的信任。至於後面什麽換臉什麽殺掉萬頃光，都是他的哄騙人的手段而已——要換別人的臉，首先就得取得別人的同意，要別人是心甘情願的，才能進行下去。
他帶著變成了你的臉的沈長初，找到了萬頃光，這時候的萬頃光，經過前一天的交戰，自然覺得自己能殺掉江空空，於是順理成章地把江空空給殺了，而變成了你的臉的沈長初，則被萬頃光給重傷了，也順利地拖住了萬頃光。
我猜江空空對沈長初有所隱瞞，他只告訴沈長初如果三天之內沒殺掉你，萬頃光就會死，隱瞞了萬頃光也可以殺掉他暫時茍活下去這件事，所以沈長初才會心甘情願地跟著他走。”
本來收住了的眼淚此時又順著臉頰落下來了，林知途暗暗地罵了一聲“傻子”，有點難堪地別開了臉。
餘九泰然自若地又遞了一張紙巾到他面前：
“林先生，作為普通人，你們確實很難很難辨別出有關玄學的事情的真假，沈長初護你心切，一時相信了江空空的鬼話，這很正常。換做是你，我想你也會選擇這樣子做。”
林知途的臉稍微有點紅了，帶著點鼻音問道：“餘先生，江空空這樣子做，是為了什麽？”
“萬頃光的生辰八字，是很難得的。具體的我先不和你分析，你只需要知道，他的命格是很難得的，同時也是江空空所需要的。”
“江空空需要他的命格？”林知途聽得稀裏糊塗的。
“是。”餘九簡要地解釋道：“林先生，簡單地理解，就是我們死後還有一個世界，那個世界和我們這個世界一樣，也分三六九等，高級的鬼管理低級的鬼，這個管理的職位，可以提前考。”
“提前考？”林知途的眼珠轉了轉，“我也可以提前考？”
“不。”餘九笑著否定了他天真的想法，“只有像江空空這樣修為極高的道士，才有機會考。但不是修為高就行的，還需要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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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途的好奇心一下子被他吊起來了：“為什麽？”
“這些年我們一直追捕不到江空空，就是因為他能靈活地運用換臉的玄術。
換臉的玄術早在古代的時候就有了，可是想要習得，難上加難。建國之後，換臉的玄術基本上被幾個道士世家壟斷，他們只把換臉的玄術傳給子孫後代，不傳外人，旁人就算想學，也找不到門路。且這換臉的玄術，邪之又邪，早就被道教局明令禁止。所以到現在，只有不超過五個道士會這種玄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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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隨便把自己的臉或者別人的臉改變，會造成很惡劣的影響。林先生，你設想一下，假如忽然之間有一天，有人頂著沈長初的臉出現，說要把斯林集團的股份全都轉讓給某一個不認識的人，因為他的外表，所有人都相信這就是真的沈長初，也按照他的意願去辦了，那即使後面真正的沈長初出現了，這也會給斯林集團帶來多嚴重的影響？”
餘九的語氣很嚴肅，林知途的神情也跟著變得肅穆起來了，認真地點了點頭，“您說得對。”
“第二，誰能保證兩張極為相似、並且不是雙胞胎的臉不會同時出現呢？如果出現了這樣的情況並且得到了廣泛傳播，必定會造成嚴重的社會恐慌，對社會的穩定有很大的幹擾。人們有可能會開始相信各種歪門邪說，會對國家機關不信任，對現實世界產生悲觀態度，甚至會出現反社會的傾向。這對社會、國家、乃至整個世界，都是毀滅性的。
第三，也就是我們一直都找不到江空空的原因：會換臉玄術的道士，意味著他就具備了躲避追查的能力。他會變臉，所以平常的監控根本找不到他這個人，我們抓人的方法在他身上也不管用了。幾天前，他死了，我們才終於找到他。”
“他死了，會受到懲罰嗎？”
氣氛沒那麽嚴肅了，餘九適時地頷首，“會，但這是鬼差的事情，和我們道教局沒什麽關系。”
“餘先生，我還想再問一個問題。”林知途看了眼“手術中”的燈牌，得到餘九的同意之後，才斟酌著開口：“除了道教局，還有其他類似的機構嗎？我的意思是，除了道士，還會有其他能運用玄術的群體嗎？”
“有的，只不過不太方便透露。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林先生，多的我不能說，我只能告訴你，每個這樣的群體，必定會有相應的機關對他們進行管理，他們之間也必定會有對應的懲罰制度和方法，出現像江空空這樣作亂的，畢竟是少數。所以他們幾乎不會出現在公眾的視野裏，你也不用擔心他們憑借著自身的特殊性胡作非為。
就算胡作非為了，會受到懲罰，也會有專門的人員收拾爛攤子的。不是有一句話這樣說嗎？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你遭受了不公，我們找到了兇手，雖然遲來了，但也還是來了，不是嗎？”
林知途感覺腦子裏被塞進了一些很新奇的東西，顛覆了他很多的認知。
重生之後，他試過在網上搜索“重生”，可彈出來的永遠都是小說，幾乎找不到任何相關的信息。
這次和餘九的談話，倒是讓他大開眼界。
“餘先生，您剛才說，想告訴我一點關於萬頃光的事情和我的身份的事情，具體是什麽呢？”
餘九把剛開始給他的那份文件拿回去了，又重新拿了一份出來。
“林先生，在你得到的信息裏，萬頃光大概是因為嫉妒你而殘忍地殺害了你的吧。”
“是。”
“實際上，事情是這樣，也不是這樣。人的嫉妒心確實會讓人做出一些很不理智的事情來，但會驅使人去殺人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是很低的。”餘九把那份文件打開到某一頁，然後遞到林知途面前。
“萬頃光半個月的時間，修為突飛猛漲，自然引起了我們局的註意，我們去查過之後，才發現他不知道是從哪裏得來了一本邪修的修煉心法。能在短時間內迅速提高修為，但代價是死亡。我們順著那本所謂的心法一直查，查到了江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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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邪修心法，靠著吸收人們的負面情緒所散發的能量，尤其是嫉妒這一情緒，短時間內凝聚起巨大的能量，助長修為，但十八天之後就會死。開始修煉之前，先和某個人結下某種羈絆，無需那人同意，只需要知道那人的生辰八字等一些基本信息即可。
解決方法有兩個，一個短期的，一個長期的。短期的是隨機殺人，殺一次能延長三天的壽命；長期的，是殺掉和自己有羈絆的那個人。
正常人死後都會有魂魄，但這樣子被殺掉的人，魂飛魄散，再也沒有輪回。
如果不能及時殺掉人，練心法的人就會逐漸喪失五感，最後爆體而亡。
“要不是我重生過一次，我還真不會相信這種東西，看起來真的很荒謬，就像是只會存在於小說裏面的東西，正常人都不會信的那種。”林知途看完之後，不禁感慨道。
什麽“心法”、“修煉”、“修為”、“魂飛魄散”、“輪回”……林知途敢打賭，把這心法扔到大街上，都沒幾個人會多看兩眼，看到了也只會覺得是在胡言亂語。
感慨完了，又提出了一個問題：“那心法是江空空給萬頃光的？”
“是。”餘九收回了那份文件，“通過江空空和萬頃光這條線，我們查到了更多的信息。三年前，江空空主動找上了萬頃光，你可知道為什麽？”
“江空空主動找萬頃光？我還以為是萬頃光主動找的江空空……”林知途感覺，這對話再進行下去，他還會知道更多令他驚掉下巴的事情。
“江空空主動找上萬頃光，是因為萬頃光正是他需要的人——他想要萬頃光親手殺了他。”
餘九的表情還是那麽淡然，似乎是見慣了這種事情，林知途卻驚訝到微微張大了嘴巴。
“他想讓萬頃光親手殺了他？可是，沈長初留給我的信裏，說的是萬頃光想要殺死江空空，江空空逃脫之後才想要和沈長初聯手殺了萬頃光……既然想要萬頃光親手殺了他，那又何必逃跑再回去？”停頓了一會兒，林知途堅定地道：“在這種事情上，沈長初是不會騙我的。”
“沈長初沒騙你，可江空空騙了沈長初。或許萬頃光真的和他交過手，但萬頃光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也不可能對他的生命造成威脅。萬頃光肯定是知道他的實力的，如果他就這樣隨隨便便就被萬頃光殺死了，萬頃光肯定會有所懷疑。
所以我猜實際情況是，萬頃光和他交手的時候，他是故意營造出一種他打不過萬頃光只能落荒而逃的錯覺的。
他利用沈長初想要除掉萬頃光的心理，為的就是取得沈長初的信任。至於後面什麽換臉什麽殺掉萬頃光，都是他的哄騙人的手段而已——要換別人的臉，首先就得取得別人的同意，要別人是心甘情願的，才能進行下去。
他帶著變成了你的臉的沈長初，找到了萬頃光，這時候的萬頃光，經過前一天的交戰，自然覺得自己能殺掉江空空，於是順理成章地把江空空給殺了，而變成了你的臉的沈長初，則被萬頃光給重傷了，也順利地拖住了萬頃光。
我猜江空空對沈長初有所隱瞞，他只告訴沈長初如果三天之內沒殺掉你，萬頃光就會死，隱瞞了萬頃光也可以殺掉他暫時茍活下去這件事，所以沈長初才會心甘情願地跟著他走。”
本來收住了的眼淚此時又順著臉頰落下來了，林知途暗暗地罵了一聲“傻子”，有點難堪地別開了臉。
餘九泰然自若地又遞了一張紙巾到他面前：
“林先生，作為普通人，你們確實很難很難辨別出有關玄學的事情的真假，沈長初護你心切，一時相信了江空空的鬼話，這很正常。換做是你，我想你也會選擇這樣子做。”
林知途的臉稍微有點紅了，帶著點鼻音問道：“餘先生，江空空這樣子做，是為了什麽？”
“萬頃光的生辰八字，是很難得的。具體的我先不和你分析，你只需要知道，他的命格是很難得的，同時也是江空空所需要的。”
“江空空需要他的命格？”林知途聽得稀裏糊塗的。
“是。”餘九簡要地解釋道：“林先生，簡單地理解，就是我們死後還有一個世界，那個世界和我們這個世界一樣，也分三六九等，高級的鬼管理低級的鬼，這個管理的職位，可以提前考。”
“提前考？”林知途的眼珠轉了轉，“我也可以提前考？”
“不。”餘九笑著否定了他天真的想法，“只有像江空空這樣修為極高的道士，才有機會考。但不是修為高就行的，還需要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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