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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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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回學校

江珩能明顯感覺到許寧白的情緒不對。

不說話,也不笑了,就那樣沈默地靠在床頭,一雙眼睛直楞楞地望著窗外發呆。

江珩走過去將手貼在他的額頭,試了試溫度,沒發燒。

所以,到底是為什麽突然不高興了?

江珩想不出來原因,直接問道:“哪裏不舒服嗎?”

許寧白搖搖頭,視線落到即將空了的藥瓶,聲音很輕:“可以拔針了。”

辦理完出院手續後,兩人坐公交回的家,江珩手裏拎著許寧白的藥,不自覺地頻頻往身旁看。

這人依舊在發呆。

許寧白的腦子現在很亂,他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將對孟溫的傷害降到最小。

江珩望著前方的公交站臺,提醒道:“下車了。”

“嗯。”許寧白心不在焉地應了聲,下臺階時差點踩空,幸好江珩眼疾手快,一把將人拉住。

江珩沒有直接去面館,而是跟著許寧白回了家,走到小區門口時,他拉著人去了旁邊的超市。

“晚上想吃什麽?”江珩問。

許寧白的聲音輕飄飄的:“我都可以。”

江珩反覆打量著他,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平日裏,這種時候,許寧白總會眼睛發亮地拉著他,東瞅瞅西望望,跟個小孩子似的,見著什麽都能拿到自己面前說兩句。

可現在的他卻異常的安靜。

江珩指面前的肉攤:“買點排骨吧,晚上和玉米一起燉湯。”

許寧白點點頭:“好。”

江珩總覺得許寧白這兩天瘦了,整個人看起來愈發的單薄。

他又買了條魚和一些別的菜,才帶著人回家。

江珩在廚房裏忙碌著,許寧白就窩在客廳沙發裏看手機。

照片上的女人燙著大波浪,在酒店門口的樹下親昵地挽著許振的胳膊,暗紅色的裙子隱入昏暗的燈光裏,他們在忘我的接吻。

許寧白心裏湧起陣陣的惡心。

上輩子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是在許振的辦公室裏。

那個時候外公已經病重,公司幾乎都交給了許振在管理。

孟溫和許寧白整日地待在醫院,根本無暇顧及別的。

女人就是那個時候以許振秘書的身份明目張膽地出現在公司的。

他們每天待在一起,工作、參加飯局、出差……理由很是冠冕堂皇,都是為了公司。

公司裏的流言蜚語越來越多,起初許振還會顧及點臉面加以制止,等到孟祥令去世後,他就徹底放開了。

小三上門挑釁,這是許寧白只在電視劇裏看到的場面,上輩子卻真實地發生在他們身上。

可笑又荒謬,原來,他們這麽早就勾搭上了。

許寧白仰面躺在沙發上,他突然覺得,人真虛偽,一層皮後又是一層皮。

“吃飯了。”江珩不知何時出現在許寧白的旁邊,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

江珩端湯,許寧白就拿碗筷。

桌子上的飯菜很豐盛,江珩都是按照許寧白上輩子的口味做的。

許寧白心裏有事,連帶著胃口也不好,一口飯菜能嚼上半天,也不見咽進去。

“到底出什麽事了?”江珩放下筷子,目光沈沈地盯著許寧白。

許寧白恍惚中擡起頭:“嗯?”

江珩說:“你一上午魂不守舍,差點摔了三次,又撞了兩次桌子。”

“這麽關心我啊。”許寧白怔了怔,隨即扯起嘴角,朝他笑了笑。

江珩看著他那勉強的表情,沈聲道:“笑不出來就別笑了。”

“到底怎麽了?”

許寧白故作輕松道:“沒事,就是明天放假,一想到八天見不到你,有點舍不得。”

江珩顯然是不信,但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他夾了塊鱸魚放進許寧白的碗裏,又盛了碗湯給他:“好好吃飯,都瘦成甘蔗了。”

吃完飯,江珩依舊是把廚房收拾好才離開。

許寧白先是洗了個澡,看了眼時間還早,就又上床躺了會,結果一閉眼,腦子裏就全是許振和那個女人。

不過已經由最初的氣憤,逐漸轉為平靜,到後面甚至有些慶幸。

畢竟,現在查出許振和那個女人,也能有個準備的時間,早發現早治療,總比像上輩子都爛到根了,才後知後覺。

一點四十,許寧白從家裏出發,很巧,他剛走到小區門口,就見江珩單肩掛著書包,閑散地從自己面前路過。

“江珩!”許寧白快步跟了上去。

江珩瞅見這人臉上又有笑了,懶洋洋地放慢了速度。

兩人進班時,午休剛結束。

陳聿看到闊別兩日之久的兄弟,興奮得一把將他們攬進懷裏。

江珩嫌棄地把陳聿從自己身上拉開,順便將許寧白也解救出來。

宋源見自己親愛的同桌回來了,立馬迎上去:“你不在的這兩天,我有好好守護咱們的家。”

“連抽紙都沒少一張!”

李恒安不知從哪裏弄來了半個完整的柚子皮,像唐僧托缽盂似的一只手托著它,另一只手則揮來揮去,圍著許寧白轉圈圈。

許寧白不知道這是在做什麽,也沒敢輕舉妄動,他弱弱地問道:“你是在跳大神嗎?”

李恒安此時完全沈浸在自己的行為藝術裏。

江珩指著他,扭過頭對趙雲飛說:“他中邪了?”

趙雲飛搖搖頭:“可能被鬼上身了吧。”

陳聿:“哦,我知道了,許寧白,他找你要飯呢。”

李恒安:“……”

“害,你不懂,老人說柚子葉是祥瑞之物,能祛病辟邪、消毒祈福。”李恒安說得頭頭是道,中途還不忘繼續施法。

“我說你為什麽非要吃柚子呢。”宋源疑惑道,“人家說的是柚子葉,你拿柚子皮幹嘛?”

“被關在這裏,我上哪兒去找柚子葉?”李恒安瞅了他一眼,“就這個柚子皮,還是我千辛萬苦托人帶的呢。”

“你千辛萬苦?”陳聿指著那個柚子,“到底是誰晚上十點,跑了三家水果店,才買回來的!”

李恒安:“那剝皮也很辛苦的好不好。”

趙雲飛伸出自己勞作了兩節課的手指頭:“你再說一遍誰剝的?”

李恒安直接當聽不著、看不見,扭過頭一臉認真地對許寧白說:“兄弟,疾病已經消除了,放心吧,你以後都會健健康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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