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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開學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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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開學考

江珩出了教室門,沒走幾步就在走廊旁的欄桿邊停了下來。

他用胳膊半撐著身體,百無聊賴地擡頭望著天空。

今晚的月亮很暗,連星星都沒幾顆,稀稀疏疏地勉強閃著。

聽見關門聲,江珩轉身就往樓梯口走去。

許寧白把衛生工具擺放整齊,拿上書包關好燈後才準備離開。

看到前面熟悉的身影,他快步追了上去。

“江珩。”許寧白喊了聲。

“有事?”江珩停下腳步,擡頭順著樓梯的方向望著他。

“等我一下,咱們一起走好不好?”許寧白揮了揮手,臉上掛著笑容。

“不好。”江珩收回視線,繼續往下走。

“太晚了,我一個人有點害怕。”許寧白三步並兩步地快速下樓走到江珩身邊,笑著說,“謝謝我們江同學。”

江珩沒說話,步伐卻放慢了不少。

許寧白往他旁邊靠近了些:“昨天早上的事情陳聿跟我說了,還讓我最近註意點。”

“你說他們會不會哪天突然冒出來揍我一頓?”

“你不是挺厲害的嗎?”江珩斜睨了他一眼,“這會擔心了?”

“那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許寧白輕咬了下嘴唇,嘆了口氣,“他們要是真揍我我也沒辦法的。”

“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動。”

“只能忍著嘍。”

說完,許寧白還轉動眼珠,悄悄去看江珩的反應。

“提前吃點止疼藥。”江珩拖著尾音,慢悠悠地開口,“到時候挨打就不疼了。”

“?!”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許寧白驀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江珩:“你是認真的?”

“怎麽了?”江珩微微勾唇,反問道,“這個方法不好嗎?”

“好、好、怎麽不好。”許寧白露出八顆牙齒,做了一個標準的微笑,“我謝謝你。”

江珩淡定地點了點頭:“不客氣,能幫到你就好。”

“等你以後挨打了,我一定帶著‘止疼藥’去看你。”許寧白咬牙切齒地說。

“記得不要顆粒的,要膠囊。”江珩不疾不徐地往前走,“我吃不慣。”

許寧白:“……”

還吃不慣?

許寧白回懟道:“我剁碎了給你包餃子行不行?”

“你要是有這手藝,我也不介意。”江珩把玩著書包帶子,不緊不慢地說。

“……”

到小區門口時,許寧白連再見都沒給這人說,轉身就走,背影那叫一個決絕。

江珩輕笑兩聲,果然,還是這人逗著有意思。

考試持續一天半,因為許寧白是轉學來的沒有成績,所以排考號時就自動把他分到了後面幾個考場。

明誠中學高二一共十九個班,能坐到後面幾個考場的,那成績絕對算的上是“出類拔萃”。

離考試還有一會,許寧白找到自己的位置後,就把帶來的資料拿了出來,準備再看看。

但還沒幾分鐘,許寧白就有點受不了周圍投來的好奇目光。

他大眼一掃,睡覺的、吃東西的、說話的、還有試圖從自己身上看出個花的……反正拿書的自己那叫一個格格不入。

“兄弟,別看了,就咱們這水平,有那功夫你還不如多拜拜學校裏的孔子雕像。”後面的那個男生伸著頭,忍不住開口勸道,“說不定還能多蒙對點。”

“就是,我上次把學校中午發的香蕉貢上去了,還磕了三個響頭,最後成績一出,我天!物理能多考了二十分!”左邊的男生跟著附和道。

“光選擇題就對了好幾個!!!”

“大題也對了?”後面的男生驚訝地問。

左邊的男生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我沒寫,那叫一個後悔啊,要是寫了說不定也能對。”

“是、是嗎……”許寧白忍住想笑的沖動,“孔子還能保佑物理呢?”

“題目也是漢字,都一樣的。”後邊的男生擺了擺手,“不行,中午我也得去磕兩個頭。”

許寧白忍不住小聲說了句:“孔子看的好像是篆書吧?”

“害,他肯定能看懂。”後邊的男生極其自信,“他可是孔子哎!”

“學新東西還不是信手拈來。”

“況且咱們的文化一脈相承!”

說著說著,這人的家國情懷就上來了。

左邊的男生:“兄弟,你要相信咱老祖宗的人脈!”

“孔子可是名揚古今中外。”

“這麽多年了,別說物理家,語數英政史地物化生,那個頂尖人物沒有?”

“孔子老先生隨隨便便交的都是些大佬。”

後面的男生重重地點點頭,極其讚同:“對,還是拜一拜安心。”

“那你最好也送香蕉,我有一次送的辣條,孔子老先生估計吃不慣生氣了,我化學才考了十分!”左邊的男生很認真地給他提建議。

後面的男生比了個OK的手勢:“謝謝兄弟提醒。”

許寧白為了壓住往上揚的嘴角,甚至不得不去掐自己的腿。

這麽“純真睿智”的高中生,竟然一下子讓他碰到了倆。

“我跟你說,一般人我們都不告訴他,還是看你長得乖,我倆才願意講的。”兩人壓低了聲音湊過來說道。

“是嘛?那謝謝了!”許寧白彎起眼睛點了點頭,順著他們的話笑著說道:“那我到時候也試一試。”

這兩人的神情實在是太過於認真,以至於後面許寧白滿腦子都是他們那些“驚為天人”的話。

再配上他們睿智的眼神……

能忍著不笑的也是厲害。

語文向來是許寧白的擅長,拿到試卷大致瀏覽一遍後,他就開始做題。

這科本來就是靠積累,又有了上輩子二十多年的金手指加持,許寧白寫得那叫一個流暢。

旁邊兩人看到許寧白滿滿全是字的答題卡,對視一眼,都很震驚。

這兄弟可真能寫,連作文都胡謅了這麽多字。

不行、不能空著!

似乎是被許寧白的行為激勵到了,兩人也開始埋頭苦寫,發誓要編到八百那一行的格子。

許寧白寫完後除了核對選項有沒有塗錯,很少再去檢查,畢竟按照他以往的經驗,一改準出問題。

他活動活動酸疼的手指,又揉了揉一直低著的脖頸,猛地寫那麽多字,一時間還真有點遭不住。

考試還沒結束,考場裏就已經睡倒了一半,監考老師楞是一個個喊都喊不醒。

薅起來轉個身的功夫就又倒下了。

關鍵是外面還有領導巡邏,兩個監考老師愁的直嘆氣。

半個小時後,終於熬到了結束,許寧白交完試卷後,伸了個懶腰。

“兄弟,厲害啊!”左邊的男生扭過頭,伸手就是一個大拇指,“你竟然都寫完了!”

“你也很厲害,作文寫的滿滿的。”許寧白微笑著誇道。

“哎,全是抄前面的材料。”男生趴在桌子上,“我倒是想寫,可腦子裏沒東西。”

“記敘文還好,我還能寫媽媽在大雨天背著我去醫院。”

“但咱們高中寫的是議論文。”

“哎!生不逢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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