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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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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很難受

失落也僅僅是一會的功夫。

很快,許寧白就想通了。

江珩不談戀愛多好,省的他提心吊膽。

萬一自己還沒追上就被別人趕先了,他哭都沒地方哭。

趁著現在好好和江珩拉近點關系,等高中一畢業,追他還不是手拿把掐。

想到這,許寧白又來了勁頭。

“不談戀愛好,咱們要遵守學校紀律,堅決抵制早戀。”許寧白枕著江珩的肩膀,讚同地說道。

江珩倒有些驚訝:“你最好記住自己現在說的話。”

“當然——”

說到一半,許寧白臉色驟變,他咬著牙,破碎的話語變成悶哼。

胃部疼痛襲來,許寧白整個身體都控制不住地躬起,手指攥得也愈發地緊。

“許寧白,”江珩察覺到他的異常,加快了腳步,“就到了。”

已經許久沒感受到這種疼痛,許寧白將頭抵在江珩的背上。

背上的人在顫抖。

江珩幾乎是沖進醫務室的。

“老師,他胃不舒服,疼得厲害。”江珩把許寧白放到床邊,扶著他慢慢坐下。

“躺好,我看一下。”醫務室的老師走了過來。

江珩小心翼翼地扶著許寧白躺下。

“這疼不疼?”

“這呢?”

隨著老師的按壓,許寧白眉頭擰成一團,冷汗額角滑落,表情很是難看。

江珩幾次想開口,最終還是忍下了。

他不動聲色地抽出紙巾給許寧白擦了擦。

“今天晚上吃了什麽?”

許寧白:“沒、沒吃。”

“有按時好好吃飯嗎?”

許寧白有些心虛地搖搖頭,旋即又補充道:“就這兩天。”

“以前會疼嗎?”

“嗯。”

……

聽著兩個人的對話,江珩的臉色越來越沈。

“先吃藥,多喝點熱水。”

“以後得按時吃飯,可不能再這樣了。”

……

醫務室的老師叮囑了好些。

江珩扶著許寧白坐起來,然後一言不發地把接好的水和藥一起遞過去。

許寧白吃完藥,擡頭看了看墻上的時間,已經上課有一會了。

“咱們回去吧。”許寧白說。

江珩盯著他發白的嘴唇,開口:“藥剛進胃裏,人就好了?”

“嗯……”

許寧白試圖站起來,可一稍微動動身體,胃裏的疼瞬間蔓延開來。

“老老實實待著。”江珩擰著眉,扶住蜷縮在椅子上的許寧白,“天天不好好吃飯,疼也是自找的。”

他一想到許寧白不註意自己的身體,心裏就莫名的一肚子火。

許寧白委屈地看了他一眼:“江珩,我現在不舒服。”

“很難受……”

旋即垂著眼睛,縮在椅子上,不再說話,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意思很明顯,我都這樣了,你怎麽還能罵我。

果然,江珩很吃這一套。

他臉色松動了些,拿過許寧白手裏的杯子:“加點熱水。”

接完水,江珩又找醫務室的老師拿了個小毯子,剛才扶許寧白時,這人的手冰涼。

“在床上躺會?”江珩把毯子蓋到許寧白的身上,問道。

許寧白搖搖頭:“坐著胃裏會舒服一點。”

江珩也在一旁坐了下來。

醫務室裏彌漫著一股獨屬於醫院診所的味道,許是上輩子去的次數多了,許寧白一點都不喜歡,甚至說是厭惡。

可身邊有江珩在,一切突然就顯得那麽讓人難以接受了。

“餓嗎?”江珩問,“我去超市給你買點吃的墊墊。”

“吃不下去。”許寧白沒說謊,他現在一點胃口都沒有。

“要不你先回去?”這節是物理課,許寧白怕老師講題,影響江珩學習,就開口說道。

江珩:“就這麽不想看到我?”

“不是,物理老師後半節課可能會講題。”許寧白解釋道。

“沒事。”江珩淡淡地說。

透過玻璃窗,能看到天上的星星,有幾顆很亮很亮。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誰都沒說話。

許寧白突然想起以前大人說,人死後,靈魂就會飛到天上。

如果想自己的親人朋友了,就會扒開雲朵看看他們。

“江珩,你覺得世界上有鬼嗎?”許寧白突然開口問道。

江珩:“怎麽?想聽鬼故事?”

“你信人死後會變成鬼嗎?”許寧白又問了一遍。

“嗯。”江珩的手支在腿上,望著天空,“人死後就變成了鬼。”

“有鬼其實還挺好的,活著的人也有個念想。”許寧白低聲說。

江珩隨口道:“我要是變成鬼,肯定把生前討厭的人都去嚇一遍。”

“可是你沒有來。”許寧白喃喃道。

上輩子你一次都沒來過,連夢裏也不肯去。

“什麽?”江珩沒聽清。

“沒什麽。”許寧白覺得自己的胃稍微好了些。

他開口道:“江珩,咱們回去吧。”

“不疼了?”江珩瞥了一眼許寧白依舊病態的臉色,“藥效才起作用。”

也不知道這人的觀察怎麽那麽敏銳,許寧白繼續道:“沒剛才疼得狠,很快好了。”

江珩說:“馬上放學了,一會你在這等我,我回教室拿了東西,咱們直接回家。”

“你要帶什麽?”

許寧白回道:“我鑰匙在桌子裏,掛著小貓掛件的那個。”

放學鈴響了沒多久,江珩就拿著東西過來了。

見許寧白在門口等他,江珩走了過去,伸手要去扶他:“自己能行?”

“沒事了。”許寧白接過鑰匙,“謝謝。”

晴天時,校門外的商販很多,不少學生都在買東西。

“等一下。”江珩看著不遠處的攤位,徑直走了過去。

他停在一個賣粥的攤子前:“阿姨,一杯小米粥,少放點糖。”

“好嘞!”那阿姨打開保溫鍋蓋,裏面立馬冒出熱騰騰的粥香。

片刻後,江珩就回來了,把粥塞進了許寧白的手裏:“走吧。”

不比之前,今天的江珩走得很慢。

許寧白一邊走一邊喝粥都能跟得上,時不時還能和這人說上幾句話。

兩個影子一高一低,格外地和諧。

昏黃的路燈光下的許寧白顯得愈發地消瘦。

身體本來就不好,還要一個人背井離鄉來這裏讀書。

吃不好,也不知道睡不睡得好。

江珩忍不住地想,明明上輩子,這人一點苦都吃不得,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如今,偏偏要來這裏受苦。

快到許寧白小區門口時,江珩止住腳步,扭頭看著他:“食堂的飯一直都這樣。”

“這裏真的不適合你。”

“飯還可以。”許寧白不想讓江珩覺得自己矯情,“我就是剛到一個新地方不習慣。”

“你得給我時間適應。”許寧白說。

“在家當個無憂無慮的小少爺不好嗎?”江珩不明白他為什麽如此執著。

許寧白佯裝心痛:“我家窮得很,當不了少爺。”

“家裏給我交不起學費了,這裏便宜點,所以我才過來。”

一本正經地胡說。

江珩:“……”

江珩盡量心平氣地開口:“回去吧,許寧白,你的人生裏,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為了任何人去強迫自己。”

“誰離了誰都能活。”

“小小年紀,不要裝得跟個大人似的。”許寧白故意轉移話題,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走了,我要回家了。”

“還有,謝謝你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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