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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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謝謝你
洗衣服時，許寧白加了自己之前買的留香珠。
上一世，江珩最愛這個味道，帶著淡淡的雨後茶香。
怕明天幹不了，畢竟現在外面依舊下著雨，他還特意摁了烘幹。
洗漱完，許寧躺在床上回韓宇飛的消息，他那邊是清晨，估計這會還沒醒。
屋子裏安靜極了，只有窗外的雨聲。
許寧白望著昏黃的燈光，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上輩子，他死前住的那個地方。
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許寧白就抱著自己的腿，將下巴抵在膝蓋上，沈默地坐在窗前，看著太陽升起，又隱入黑暗。
起風了，下雨了，
葉子黃了，落了，
冬天來了。
他始終是一個人。
那些日子，真的太難熬了。
許寧白很疼，從前是心疼，後來身體也疼。
回來後，每一次從噩夢中驚醒，許寧白都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那些都過去了。
一切都來得及，現在所有人都好好的，以後也會好好的。
可恐懼仿佛融進了許寧白的骨子裏。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次又一次地折磨著他。
許寧白受不了了，就吃上幾片安眠藥。
他總想，後面慢慢就會好了。
……
五點五十，鬧鈴準時響起。
下了一夜的雨，今天倒是個晴天，許寧白打開玻璃給屋子透透氣。
他住在三樓，窗戶外面恰好有一棵烏桕樹，葉子已經微微變紅。
站在陽臺上，都能撫摸到它的枝幹。
許寧白收拾好書包，看著鏡子裏一身校服的自己，忽然有些呆怔。
十七歲的他，原來是這個模樣。
許寧白沒忘記帶外套，他還特意找了個漂亮的袋子裝江珩的衣服。
六點十分，許寧白出門，去學校的路上有很多早餐店。
不少走讀生都是買了飯，邊走邊吃。
九月份天還熱，許寧白買了豆漿和雞蛋，在店裏吃完才繼續往學校去。
校園裏人很多，學生們陸陸續續地從食堂回教室。
六點半早讀，許寧白來時，還沒打預備鈴。
他回到位置上掏出英語書。
鈴響了有一會，江珩和陳聿才慢悠悠地從後門走了進來。
看到一身藏青色校服的許寧白，江珩楞了一秒，很快移開視線。
“你的衣服，我洗幹凈了。”許寧白從袋子裏掏出疊得工工整整的校服。
“親手洗的嗎？”陳聿斜靠在桌上，笑著打趣道。
江珩白了他一眼，接過衣服塞進了書包裏。
“你坐這邊。”江珩指了指自己旁邊的空位置。
“現在可以坐了？”許寧白還沒忘記這人昨天是怎樣拒絕自己的。
那表情冷得能凍死人。
“可以，當然可以！”陳聿嘴角上揚，饒有興致地開口，“你再對著空調吹，某人又得給你送衣服送藥了。”
“你要是沒事幹就背幾個單詞。”
江珩直接把自己旁邊的桌子移到後面，然後把許寧白的桌子連帶著書一起搬了過來。
最後面一排中間他們三個人剛好。
陳聿歪著頭：“哎，你這人，變臉還挺快。”
“椅子也要我給你搬？”江珩見許寧白站在一旁不動，開口道。
“哦，我自己來就行，謝謝。”許寧白坐在江珩的旁邊，一時間還有點不適應。
他們離得很近，稍微動一動，就能碰到彼此。
英語老師進來後就在黑板上布置了背誦和朗讀的內容，然後轉身去了隔壁。
本來還不困，但看著看著滿頁的英語單詞，陳聿註意力就散了。
“不行了，幫我看著點。”陳聿說了聲就直接趴了下去。
睡前還不忘立著本書擋住自己。
幾分鐘後，
江珩伸腿在桌子下給了他一腳：“老師過來了。”
陳聿立馬驚醒，一下子就坐了起來，他打了個哈欠，看著在草稿紙上唰唰寫單詞的江珩，驚訝道：“你不困？”
“嗯。”說罷，江珩把課本給他翻到單詞那一頁，手指敲了敲，“背這個，上課老師聽寫。”
“她會喊你上去。”
“你咋知道？”陳聿問。
江珩：“剛英語老師瞪了你一眼，她說了，寫不出的站著。”
“害，站著就站著唄。”陳聿擺擺手，準備繼續睡。
“站班主任的辦公室裏。”江珩淡淡地開口。
“我去，那可不行。”陳聿拍了拍自己的臉，“咋還把老趙搬過來了。”
“學點吧，陳聿，總不能一直這樣混日子。”江珩看著他突然說。
“江珩勸學？”聽著自己兄弟語重心長的話，陳聿的瞌睡癮直接沒了，“兄弟，你到底是怎麽了？”
江珩知道什麽最能刺激他：“陳聿，再這樣下去，以後謝嘉之去上大學，你怎麽辦？”
“分太低了，連和他去一個城市都做不到。”
“你不是還成天嚷嚷著要當謝嘉之大哥，罩著他嗎？”
“學校不在一起，關系也會逐漸變淡。”
“等謝嘉之去了新學校，認識新的人，說不準就把你忘了。”
江珩字字句句，直戳陳聿的心窩。
上輩子這兩個人就這樣漸行漸遠，或者說是陳聿的單方面遠離，江珩問過，他說不想耽誤謝嘉之的未來。
可陳聿不知道，謝嘉之一直在等他。
果然，陳聿沈默了。
他假裝不在意地隨口道：“我底子有多差，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珩：“我的也很差。”
“再說，不還有謝嘉之嗎？他以前就想拉著你學習，都上門給你補課了，奈何你不願意。”
許寧白將這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他真的沒想到，高中時期的江珩思想覺悟能有這麽高。
陳聿確實沒有再睡覺，撐著一只胳膊，目不轉睛地盯著書上的英語單詞。
江珩沒指望陳聿能一下子就聽進去，能治他的另有其人。
上午大課間時，許寧白正在寫數學作業，突然就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擡頭，就見宋源站在門邊，指了指窗外：“有人找你。”
許寧白放下筆走了出去。
“同學，實在抱歉，我昨天有些事情，沒來得及還你錢。”女生很不好意思，把錢遞給許寧白，“謝謝你昨天幫我刷卡。”
“順手的事。”許寧白朝她笑了笑，“都是同學。”
“這個你嘗嘗，很好吃。”
“這個就不用了。”許寧白看著女生手裏的小蛋糕，忙開口拒絕。
“你就收下吧，我家就是開甜品店的，不花錢，好吃的話下次光顧呀。”女生淺淺一笑，眼睛跟月牙似得，“就當是給我家店做宣傳了，你就嘗嘗嘛。”
“我——”許寧白話還沒說完，女生就把蛋糕往他手裏一塞，“拿著哈！”
“那個，我叫孟雅婷，高二（3）班的。”女生說完，擺了擺手，“我走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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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江珩最愛這個味道，帶著淡淡的雨後茶香。
怕明天幹不了，畢竟現在外面依舊下著雨，他還特意摁了烘幹。
洗漱完，許寧躺在床上回韓宇飛的消息，他那邊是清晨，估計這會還沒醒。
屋子裏安靜極了，只有窗外的雨聲。
許寧白望著昏黃的燈光，恍惚間好像又回到了上輩子，他死前住的那個地方。
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許寧白就抱著自己的腿，將下巴抵在膝蓋上，沈默地坐在窗前，看著太陽升起，又隱入黑暗。
起風了，下雨了，
葉子黃了，落了，
冬天來了。
他始終是一個人。
那些日子，真的太難熬了。
許寧白很疼，從前是心疼，後來身體也疼。
回來後，每一次從噩夢中驚醒，許寧白都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那些都過去了。
一切都來得及，現在所有人都好好的，以後也會好好的。
可恐懼仿佛融進了許寧白的骨子裏。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次又一次地折磨著他。
許寧白受不了了，就吃上幾片安眠藥。
他總想，後面慢慢就會好了。
……
五點五十，鬧鈴準時響起。
下了一夜的雨，今天倒是個晴天，許寧白打開玻璃給屋子透透氣。
他住在三樓，窗戶外面恰好有一棵烏桕樹，葉子已經微微變紅。
站在陽臺上，都能撫摸到它的枝幹。
許寧白收拾好書包，看著鏡子裏一身校服的自己，忽然有些呆怔。
十七歲的他，原來是這個模樣。
許寧白沒忘記帶外套，他還特意找了個漂亮的袋子裝江珩的衣服。
六點十分，許寧白出門，去學校的路上有很多早餐店。
不少走讀生都是買了飯，邊走邊吃。
九月份天還熱，許寧白買了豆漿和雞蛋，在店裏吃完才繼續往學校去。
校園裏人很多，學生們陸陸續續地從食堂回教室。
六點半早讀，許寧白來時，還沒打預備鈴。
他回到位置上掏出英語書。
鈴響了有一會，江珩和陳聿才慢悠悠地從後門走了進來。
看到一身藏青色校服的許寧白，江珩楞了一秒，很快移開視線。
“你的衣服，我洗幹凈了。”許寧白從袋子裏掏出疊得工工整整的校服。
“親手洗的嗎？”陳聿斜靠在桌上，笑著打趣道。
江珩白了他一眼，接過衣服塞進了書包裏。
“你坐這邊。”江珩指了指自己旁邊的空位置。
“現在可以坐了？”許寧白還沒忘記這人昨天是怎樣拒絕自己的。
那表情冷得能凍死人。
“可以，當然可以！”陳聿嘴角上揚，饒有興致地開口，“你再對著空調吹，某人又得給你送衣服送藥了。”
“你要是沒事幹就背幾個單詞。”
江珩直接把自己旁邊的桌子移到後面，然後把許寧白的桌子連帶著書一起搬了過來。
最後面一排中間他們三個人剛好。
陳聿歪著頭：“哎，你這人，變臉還挺快。”
“椅子也要我給你搬？”江珩見許寧白站在一旁不動，開口道。
“哦，我自己來就行，謝謝。”許寧白坐在江珩的旁邊，一時間還有點不適應。
他們離得很近，稍微動一動，就能碰到彼此。
英語老師進來後就在黑板上布置了背誦和朗讀的內容，然後轉身去了隔壁。
本來還不困，但看著看著滿頁的英語單詞，陳聿註意力就散了。
“不行了，幫我看著點。”陳聿說了聲就直接趴了下去。
睡前還不忘立著本書擋住自己。
幾分鐘後，
江珩伸腿在桌子下給了他一腳：“老師過來了。”
陳聿立馬驚醒，一下子就坐了起來，他打了個哈欠，看著在草稿紙上唰唰寫單詞的江珩，驚訝道：“你不困？”
“嗯。”說罷，江珩把課本給他翻到單詞那一頁，手指敲了敲，“背這個，上課老師聽寫。”
“她會喊你上去。”
“你咋知道？”陳聿問。
江珩：“剛英語老師瞪了你一眼，她說了，寫不出的站著。”
“害，站著就站著唄。”陳聿擺擺手，準備繼續睡。
“站班主任的辦公室裏。”江珩淡淡地開口。
“我去，那可不行。”陳聿拍了拍自己的臉，“咋還把老趙搬過來了。”
“學點吧，陳聿，總不能一直這樣混日子。”江珩看著他突然說。
“江珩勸學？”聽著自己兄弟語重心長的話，陳聿的瞌睡癮直接沒了，“兄弟，你到底是怎麽了？”
江珩知道什麽最能刺激他：“陳聿，再這樣下去，以後謝嘉之去上大學，你怎麽辦？”
“分太低了，連和他去一個城市都做不到。”
“你不是還成天嚷嚷著要當謝嘉之大哥，罩著他嗎？”
“學校不在一起，關系也會逐漸變淡。”
“等謝嘉之去了新學校，認識新的人，說不準就把你忘了。”
江珩字字句句，直戳陳聿的心窩。
上輩子這兩個人就這樣漸行漸遠，或者說是陳聿的單方面遠離，江珩問過，他說不想耽誤謝嘉之的未來。
可陳聿不知道，謝嘉之一直在等他。
果然，陳聿沈默了。
他假裝不在意地隨口道：“我底子有多差，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珩：“我的也很差。”
“再說，不還有謝嘉之嗎？他以前就想拉著你學習，都上門給你補課了，奈何你不願意。”
許寧白將這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他真的沒想到，高中時期的江珩思想覺悟能有這麽高。
陳聿確實沒有再睡覺，撐著一只胳膊，目不轉睛地盯著書上的英語單詞。
江珩沒指望陳聿能一下子就聽進去，能治他的另有其人。
上午大課間時，許寧白正在寫數學作業，突然就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擡頭，就見宋源站在門邊，指了指窗外：“有人找你。”
許寧白放下筆走了出去。
“同學，實在抱歉，我昨天有些事情，沒來得及還你錢。”女生很不好意思，把錢遞給許寧白，“謝謝你昨天幫我刷卡。”
“順手的事。”許寧白朝她笑了笑，“都是同學。”
“這個你嘗嘗，很好吃。”
“這個就不用了。”許寧白看著女生手裏的小蛋糕，忙開口拒絕。
“你就收下吧，我家就是開甜品店的，不花錢，好吃的話下次光顧呀。”女生淺淺一笑，眼睛跟月牙似得，“就當是給我家店做宣傳了，你就嘗嘗嘛。”
“我——”許寧白話還沒說完，女生就把蛋糕往他手裏一塞，“拿著哈！”
“那個，我叫孟雅婷，高二（3）班的。”女生說完，擺了擺手，“我走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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