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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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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搬書

許寧白此時終於有時間吃上自己中午買的零食,胃裏的不適感也逐漸緩和了些。

他不是那種很開朗的性子,尤其在陌生的環境,大多數時間都一個人安靜地看書發呆。

藥效開始發揮作用,困意也逐漸上來。

許寧白看了眼時間,還能再瞇上一會。

他盤著胳膊,將臉完全埋進江珩的校服裏,帶著海鹽肥皂的淡淡清香縈繞在鼻間,如同睡前的安神香。

這一閉眼,人就恍惚了。

江珩回來時目光不自主的就往許寧白身上落。

他默默地坐下來,有些煩躁地轉著筆。

也許生著病,這人就就連睡著時,眉頭還是皺的。

太瘦了,還不好好吃飯。

在市區裏待得好好的偏要過來吃苦。

……

江珩看著看著,思緒就控制不住地回到過去。

但再美好的回憶都是破碎的結局。

他揉了揉太陽穴,目光深沈,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警戒自己。

破鏡難圓,那道裂痕永遠在他們中間杵著。

他不能原諒,無論是替自己還是替母親。

這輩子,江珩只有一個願望,他只要母親好好的。

……

“累死我了!!!”趙雲飛癱坐在位置上,眼巴巴地望著李恒安手裏的飲料:“給我留一口。”

李恒安伸出食指,歪著嘴搖了搖:“不給!”

“除非——”他挑眉笑了笑,“除非你喊我一聲哥。”

“嘿,還猖狂上了!”趙雲飛猛地起身,一把摁住李恒安的肩膀,直接伸手將飲料奪了過去。

三下五除二給喝了個幹凈。

“我艹,趙雲飛,你個土匪!”李恒安掙紮著去搶,但轉眼間,那人手裏就只剩下了一個空瓶子。

“你大爺的!”李恒安直接一巴掌過去。

“嘶!你骨頭是石塊做的?”對面還沒喊,李恒安倒先舉起手到趙雲飛眼前,“你看看,疼死我了!”

趙雲飛幸災樂禍:“菜雞!”

“你個莽夫!”李恒安揮起拳頭張牙舞爪地就往他身上招呼。

“小氣鬼,我明天給你買兩、不,給你買三瓶!”趙雲飛後退幾步,抹去嘴角的水漬,心滿意足地瞇著眼,嘚瑟道。

陳聿是最後進來的,回位的中途還差點被李恒安誤傷給了一拳。

他坐下來甩了甩酸疼的胳膊,吐槽道:“這書也太沈了。”

本來一趟就行,結果半路剛好碰到謝嘉之也在搬書,就他那小身板,陳聿當即就把這人的書給抱了過來,還貼心地給送到他們班門口。

“你不挺樂意的嘛。”以前上學時沒發覺,這會江珩倒是看明白了,他輕挑下眉,悠悠道,“人家也沒讓你幫啊。”

“都是兄弟,我怎麽能袖手旁觀!!!”陳聿說。

“那也沒見你幫我。”江珩欣賞著他死鴨子嘴硬的表情,“怎麽?咱們倆就不是兄弟了?”

“還幫你?”陳聿掐了一把江珩胳膊上的肌肉,“再說,就課上那事,我沒伸腿絆你就不賴了。”

“還有,謝嘉之那小身板跟許寧白似得,要是許寧白抱著一大摞書,我就不信你不幫!”

江珩懶懶道:“我可不幫。”

“嗯~我可不幫~”陳聿撇著嘴,“我就看你擱這裝!”

離上課還有兩分鐘,老師已經拿著書進來了。

“上課了。”陳聿伸手握住許寧白的肩膀晃了晃,“醒醒。”

“嗯……”

許寧白迷迷糊糊地跟著站了起來又坐下。

這藥勁太大了,他困得壓根就睜不開眼。

老師都講了一會,他人還有些迷瞪。

連江珩都有些懷疑,謝嘉之是不是給錯藥了。

撐到晚飯點,許寧白終於能好好安心睡上一陣子。

“不吃飯了?”陳聿見他一放學就又癱那兒了,問道。

“嗯……上課叫我一下。”許寧白嘟囔了兩句,就沒了聲音。

食堂裏,江珩見到謝嘉之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確定沒給錯藥?”

“什麽?”周圍太嘈雜,謝嘉之沒聽清。

江珩:“就我今天找你拿的退燒藥。”

“原來是你給送的溫暖啊。”陳聿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我沒拿錯啊,前兩天我還吃著呢。”謝嘉之把餐盤放到桌子上,“怎麽了?”

江珩:“那他吃了怎麽一直在睡覺?”

“退燒藥一般吃了都容易困。”陳聿說。

“很困嗎?”謝嘉之想了想,他記得自己吃過後也沒那麽想睡覺啊。

陳聿:“都趴那裏一下午了,這會估計還在睡。”

“是不是他昨天沒睡好又發燒了所以困,畢竟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謝嘉之說。

“你真擔心的話,等會先回去看看。”陳聿拍了拍江珩的肩膀。

江珩瞥了陳聿一眼:“誰擔心了,我就是怕他吃出事找我麻煩。”

謝嘉之和陳聿相視一笑,一副我就看你演的樣子。

“許寧白,”江珩進班後直接握住許寧白的肩膀,拉起來晃了晃,“醒醒。”

“困……”許寧白像沒骨頭似得就往下癱。

江珩站在許寧白的座位上,迫使他坐直,一臉嚴肅:“你有沒有覺得哪裏難受?”

“嗯……”許寧白這會只想睡覺,找到個支點就往上靠。

江珩半撐著這人:“我問你話呢,頭疼不疼?暈不暈?想不想吐?”

“你別吵,我困。”許寧白睡得正懵,睜開一只眼見是江珩,心下更松了,整個人直接就往他身上倒。

“你幹脆摟著他得了。”陳聿吊兒郎當地開口。

江珩懶得理他,直接伸手掐著許寧白的下巴:“除了困就沒有其他難受的了?”

“嗯……”許寧白這個姿勢脖子難受,就擡起手想去扯江珩。

試了一次,沒拉動。

他就放棄掙紮了,幹脆直接一歪頭,臉就貼在了江珩的掌心。

再不睡,一會就又該上課了。

許寧白知道自己沒什麽問題,畢竟這麽多年,生病都積累出經驗了。

這幾天來寧城沒睡好,昨天因著開學,翻來覆去更是到淩晨三四點才睡著。

而且他一發燒就是容易困。

為此,孟溫還特意給許寧白找中醫看過,說是他體質虛,多睡睡反而有助於恢覆。

江珩一只手托著許寧白的臉,另一只手在他額頭貼了貼,見沒那麽熱了,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兄弟,我覺得你倆有點暧昧了。”陳聿目睹了剛才的全過程,他指了指江珩的手,“就這,你還說自己和許寧白不熟?”

聞言,江珩猛地一松手,眼見許寧白的下巴就要砸在桌子上,他又急忙將人扶住:“你那張破嘴不要就捐了。”

許寧白此時被鬧得有些煩,閉著眼對著江珩亂推一通:“別折騰我。”

然後接著抱著自己的U形枕繼續睡。

睡醒了,他的病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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