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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七:顧盼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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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十七:顧盼逾星

初秋的晨霧還沒散盡,逾星書齋的木門就被輕輕推開。溫星燃抱著剛到的繪本箱走進來,鞋底蹭過門檻時帶起片細碎的桂花,他彎腰去撿,沒註意到角落裏的目光早已黏在自己身上。

沈逾白坐在臨窗的老藤椅上,手裏捧著本翻舊的《茶經》,書頁卻久久沒翻動。他的視線落在溫星燃泛白的袖口——那是昨天整理書架時被木刺勾破的,當時溫星燃只笑著說“小口子沒事”,此刻晨光落在破口處,露出裏面淡粉色的貼布,像塊藏在布料下的軟糖。

“發什麽呆呢?”溫星燃抱著繪本走到吧臺前,伸手在沈逾白眼前晃了晃,指尖還沾著點繪本封面的油墨香,“再看下去,茶都涼透了。”

沈逾白這才回過神,合上書頁時指腹無意識蹭過扉頁——那裏夾著張溫星燃偷拍的“桃花霧”照片,是去年雨夜沈逾白被逗到紅透耳尖的模樣。他擡手端起茶杯,卻在碰到杯壁時想起什麽,起身走向儲藏室:“昨天買的創可貼在這兒,把袖口處理下。”

溫星燃楞了楞,低頭看自己的袖口,才發現那道小破口早被他忘在腦後。等沈逾白拿著創可貼回來,他故意把胳膊伸得老遠:“沈總什麽時候這麽細心了?我自己都沒發現。”

“擡頭。”沈逾白沒接他的調侃,指尖捏著創可貼,小心翼翼地貼在溫星燃袖口內側。動作輕得像怕碰疼他,目光卻落在溫星燃手腕處——那裏有道淡粉色的疤,是去年拍電影時被道具劃傷的,當時溫星燃笑著說“這點傷算什麽”,沈逾白卻記了大半年,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想多護著點。

溫星燃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忽然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下。沈逾白的耳尖瞬間泛紅,手裏的創可貼差點掉在地上,卻沒躲開,只是偏頭咳嗽了聲:“別鬧,繪本還沒上架。”

“知道啦。”溫星燃笑著轉身,卻沒錯過沈逾白偷偷擡眼的瞬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後背,帶著點沒藏住的軟,像午後的陽光,暖得讓人心裏發甜。

上午的逾星書齋漸漸熱鬧起來。小雅忙著給讀者找書,溫星燃在吧臺後煮咖啡,磨豆機的嗡嗡聲裏,他忽然擡頭看向角落——沈逾白還坐在藤椅上,卻沒再看書,目光正跟著他的動作轉,連他彎腰拿牛奶、擡手擦杯子的小動作都沒放過。

“沈總,幫我遞下糖罐唄?”溫星燃故意喊了聲,看著沈逾白起身時眼裏閃過的慌亂,忍不住笑了。沈逾白遞過糖罐,指尖卻在碰到他手時悄悄頓了下,像怕碰疼他似的,動作輕得過分。

等沈逾白坐回藤椅,溫星燃端著杯熱可可走過去,故意把杯子放在他手邊:“剛煮的,放了三分糖,你嘗嘗。”他看著沈逾白端起杯子,目光落在對方的指尖——沈逾白的指節分明,卻在碰到熱杯壁時微微蜷縮,像怕燙似的,這個小習慣溫星燃記了很久,每次煮熱飲都會特意放溫些。

“味道怎麽樣?”溫星燃蹲在他面前,仰頭看他。沈逾白的喉結動了動,剛想說“還行”,卻在對上溫星燃的目光時頓了下——溫星燃的眼裏滿是笑意,像盛著星光,連他耳尖的絨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還不錯。”沈逾白的聲音低了些,別開視線時,卻沒發現自己的嘴角悄悄彎了下。溫星燃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心裏軟得像泡在蜜裏——他知道,沈逾白又在偷偷看自己了,只是嘴硬不肯承認。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斑。溫星燃趴在吧臺後翻讀者留言本,忽然發現其中一頁畫著兩個手牽手的小人,旁邊寫著“看老板們互相偷看,比看書還甜”。他忍不住笑出聲,擡頭看向角落,正好撞進沈逾白的目光裏。

沈逾白的眼神瞬間慌亂,趕緊低頭假裝看書,指尖卻在書頁上劃錯了位置。溫星燃起身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他的肩膀,下巴抵在他發頂:“沈總,被我抓包了吧?你都看我半天了。”

“胡說。”沈逾白的聲音悶悶的,卻沒推開他,反而往他懷裏縮了縮,“我只是在看窗外。”

“窗外有什麽好看的?”溫星燃故意逗他,手指劃過沈逾白的掌心,“比我還好看嗎?”

沈逾白的耳尖紅得更透了,卻沒反駁,只是輕輕“嗯”了聲。這個小反應讓溫星燃心裏甜得發顫——他知道,沈逾白又在嘴硬了,可身體的誠實早就暴露了他的心意。

傍晚關店時,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小雅收拾好東西先走了,店裏只剩下他們兩人。溫星燃蹲在地上整理繪本,沈逾白站在旁邊幫忙,指尖卻在碰到本《小王子》時頓了下——這本書的封面有點磨損,是上次溫星燃給小朋友講故事時被撕壞的,當時他還心疼了好久,沈逾白卻記在心裏,偷偷找工匠修覆好了。

“你看這個。”沈逾白把《小王子》遞給溫星燃,語氣裏帶著點沒藏住的期待,“修覆得還不錯吧?”

溫星燃接過書,指尖劃過修覆的痕跡,忽然擡頭看向沈逾白。夕陽落在他的側臉,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眼裏的溫柔像化不開的蜜糖。“沈總,”溫星燃笑著說,“你是不是早就偷偷註意到這本書壞了?”

沈逾白的耳尖泛紅,別開視線:“只是碰巧看到。”可他的指尖卻在碰到溫星燃手時悄悄收緊,像怕被看穿心思似的。

溫星燃沒戳破他的嘴硬,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兩人的手指交纏在一起,戒指在夕陽下泛著細碎的光。“沈逾白,”溫星燃輕聲說,“其實我也總在看你。”

沈逾白的身體頓了下,轉頭看向他。溫星燃的眼裏滿是笑意,像盛著整個星空:“你坐在藤椅上看書時,我在看你;你幫我遞糖罐時,我在看你;連你偷偷臉紅的樣子,我都在看。”

沈逾白的呼吸忽然變得有些急促,卻沒躲開他的目光。他看著溫星燃眼裏的自己,忽然覺得,所有的嘴硬都沒了意義——原來他們早就把彼此放在了心上,目光所及,全是對方的影子。

“我知道。”沈逾白的聲音低得像耳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我也是。”

晚風帶著桂花的甜香吹進來,吹動了兩人交握的手。溫星燃靠在沈逾白懷裏,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忽然覺得,最好的愛情,就是你在看我的時候,我也在偷偷看你。沒有刻意的甜言蜜語,只有藏在目光裏的在意,像清晨的陽光,像午後的熱可可,像逾星書齋裏永遠亮著的燈,溫暖而綿長。

關店門時,沈逾白鎖好門,轉身看到溫星燃正踮著腳往書架上放最後一本繪本。他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發頂:“明天還來嗎?”

“當然來。”溫星燃笑著說,“不然誰陪你互相偷看啊?”

沈逾白低笑出聲,沒再反駁。月光落在兩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幅溫暖的畫。他們知道,以後的日子裏,還會有無數個這樣的瞬間——你在鬧,我在看,目光所及,皆是彼此。

第二天清晨,逾星書齋的木門再次被推開。溫星燃抱著新到的詩集走進來,擡頭就看到沈逾白坐在藤椅上,手裏捧著本《茶經》,目光卻早已落在他身上,帶著點沒藏住的軟。

“早啊,沈總。”溫星燃笑著說。

“早。”沈逾白的聲音裏帶著笑意,指尖在書頁上輕輕劃動,卻沒再翻動——他知道,接下來的一整天,他的目光都會跟著溫星燃的動作轉,像向日葵追逐著陽光,自然而然,無法抗拒。

書店裏的時鐘滴答作響,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溫星燃在吧臺後煮咖啡,沈逾白坐在角落看他,兩人的目光偶爾相遇,都會忍不住笑起來,像藏著什麽小秘密。

小雅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她笑著搖了搖頭,悄悄走到書架旁整理書籍——她早就習慣了老板們的“互相偷看”,這是屬於他們的小甜蜜,像逾星書齋裏的桂花香,像午後的熱可可,像永遠亮著的燈,溫暖而美好。

日子還長,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目光所及,皆是彼此;心意所至,全是溫柔。這就是他們的愛情,沒有轟轟烈烈,卻在細水長流的日常裏,藏著最動人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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