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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相思一夜情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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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相思一夜情多少

他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他早就感覺到自己肚子裏這個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

那麽多的安胎藥他都沒有喝過,全部潑了,今日白予澈為了太子之事又這樣投入勞心,絕他的情,斷他的意,他還有什麽心血能為他順利孕下孩兒。他要他的太子,沒有問題,那便拿他孩兒的命補償他吧。

孩子,孩子,父王對不起你……

封成寒瞬間絕望的聲音嘶啞,大聲吼道:“白予澈!我恨你!我恨你——”

白予澈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完全不知道封成寒對他突如其來的恨言是從何而起的,他只道他恨他,是指他強行侵占他讓他逆天為他懷上孩子,他哪裏只道,沒有完整父母之愛的孩子是不被祝福的,封成寒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來到這個世界受罪。

“本王不會要這個孩子!本王不要——”

他終於再次說出了這句話,繼續怒吼,“你讓杜越滾進來!滾進來!”

白予澈哪裏還能去管什麽杜越,他現在是既擔心封成寒肚子裏的孩子,可是又擔心封成寒突然心性爆發再次做出傷害這個孩子的事。

他只能一邊等待杜越的到來,一邊柔聲痛苦安慰成寒,“成寒,別這樣,別這樣,我像和你有個家,有可愛的孩子,有溫馨的家庭……”

“溫馨的家庭?”封成寒一邊痛的臥床翻滾,一邊啞聲嘲諷,“你別欺騙自己了,你根本不是想和本王有個家庭,你只是想要你自己的孩子,今日就算不是本王,換做任何世間女子為你孕育生命,你都會這麽期盼,這麽想著當你的父親……”

“不是這樣的……”

“那你為何明知本王有孕還在安胎,還要催著本王這麽急去為太子奔波?”

“我……”

“別騙自己了,也別騙本王了,白予澈,你就是世上最薄情寡性的人,你是塊石頭,不,你連石頭都不如,就連石頭都可以被人心焐熱,而你的心是鐵做的,任憑本王怎麽焐你,你都只想著你的太子,你的白家……”

血好像已經慢慢從他的身下向外流出了,封成寒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失去一個孩子受孕之身竟然會這麽痛,他原本不是怕痛之人的,在戰場上,他什麽痛沒受過?可今日他要失去自己的孩子,為什麽會痛苦到無法呼吸。

他太恨了,恨自己為什麽要喜歡上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今日不是白予澈害了這個孩子,是他,是他不該招惹白予澈!

晃蕩一聲,正當白予澈瘋狂不知所措的時候,神醫杜瘋子終於來了。

“白小子,你王府下人這麽急找我有什麽事!”

剛一進來,杜越一眼便看到那床上的不對勁,不正經的臉色馬上一收,連忙在白予澈的呼喚下奔到封成寒身邊。

封成寒霸氣的瞪著他的身影,說:“杜越,給本王打掉這個孩子,打的幹幹凈凈,否則本王一定會殺了你!”

杜越一楞,根本不知道咋一日之間襄王的態度就變了,於是他只得無助望著白予澈,說:“怎麽回事?我該怎麽做?”

現在要他運功保胎還來得及啊,再晚一點都不需要再打胎了,直接為襄王清宮就行了。

白予澈哪裏肯依,直接對封成寒吼道:“不允許!我不允許你打掉我的孩子!杜越!給襄王爺保胎,若有什麽事我用我白家的權勢保你!”

此言一出,在白予澈的心裏到底他是那一方人已經是清清楚楚了。

白家麽?他堂堂手握重兵的襄王若是要造反起來又豈會真的忌憚他宰相白家?

封成寒只是更加絕望的把白予澈看的清清楚楚,可現在他不怕了,因為他已經知道自己該怎麽對付白予澈目前對這個孩子的不舍。

“白予澈,”他最後警告的對他說:“你若不讓我打掉這個孩子,本王決不讓允許太子平安抵達南疆,除非你不再護著你的太子殿下!”

“成寒,你……”

只這樣一句話,比千金還重,比萬金還重,白予澈做夢也沒想到封成寒竟會用太子的性命來威脅他。

一邊是他從小藏在心裏當做天一般仰慕的太子,一邊是他和封成寒如今的孩子。

他該怎麽做出選擇?不要逼他,不要逼他。

“你說!你要我們的孩子,還是要你的太子,如果你想要你的太子殿下千秋萬業平平安安,你就不要阻止本王打掉這個孩子——”

封成寒發出最後的指令,他堂堂襄王為了這段情掙紮了這麽久,可現在他七尺男兒,生來尊貴,決不能再讓這樣卑微的愛情折斷他的腰。

猜不出自己心裏到底有沒有對白予澈包含著最後的幻想,可是封成寒就是屏住了呼吸,想要知道自己這最後在意的答案。

“不——”

卻沒想到白予澈只是雙眼通紅,嘶吼一聲,望著封成寒身下已經殷殷滲出的血水,他無助的抓著頭大吼道:“我不選、我不選、我選不出來……”

選不出來,那就唯有逃避了。

一拳打在身旁的杜越臉上,他竟被逼著把自己此刻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杜越的身上。

“都怪你,你那日為什麽要給我下藥,為什麽——”

這麽說他到底還是後悔和自己有了關系又有了這麽孩子的嘍,他到底還是不覺得他們這段姻緣,是上天註定的。

他在怨杜越,怨自己,怨一切不該存在的這一切!

“成寒,求你別逼我,我求求你,別再逼我了——”

白予澈被逼到絕致已經恨不能拿刀殺了自己了,讓他說出放棄自己孩子的話,還不如讓他去死。

但是讓他說出不顧太子的話,他覺得那又是對他過去十幾年在後宮陪伴敬仰太子生活的一種背叛。

這個問題真的太難了,他考慮很多,可唯獨沒有考慮封成寒的感受。

一把推開被他打蒙了的杜越,他奪門而入不做任何選擇,就這樣把封成寒和自己還在流血的孩子丟在那裏,丟給了一個無辜又不無辜被打的杜越。

“白小子!餵!餵!白小子——”

杜越又急又氣,感情他們小兩口吵架,就他一個來幫忙的人反而遭殃了。

低頭一看,床上發出彭的一聲,原來是封成寒實在是受傷到極點,已經血恨交加的昏厥過去。

杜越反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還能說什麽,醫者父母心,這個孩子的禍事當日也是他一包□□惹下的,他不救下這個孩子還讓誰來救啊。

無論如何,杜越看在跟白予澈的交錢上,也是萬萬不敢給封成寒打胎的。

於是杜越急了,開始瘋狂給封成寒運功保胎起來。

一番折騰,直到後半夜,封成寒腹下的血跡才算止住了,可是這個孩子最後到底能不能保下來,還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杜越氣不過,直接跑去問白予澈在哪裏,再一問,好小子,他居然跑出去借酒澆愁起來。

就在離襄王府不遠的一家花樓,白予澈坐在裏面,已經喝的瘋狂大醉。

像他這樣相貌絕佳的男子,不喝酒是一副白衣飄飄清心寡欲的模樣,可是一旦喝了酒,那便是媚眼如絲眉眼勾魂的勾人。

杜越沒好氣的把他一推,塞他一粒醒酒丸罵他:“沒出息,堂堂朝廷命官封朝謫仙,碰到事情也只會喝酒賣醉!”

白予澈吃下神醫藥丸,酒自然就醒了。

他痛苦的抓著杜越問道:“成寒怎麽樣?我的孩子怎麽樣了?”

杜越對他說:“白小子,我說你傻你也真傻,你說襄王為什麽死都不肯留下自己這個孩子,還不是介懷你和太子之間的那點事麽,再者你自己都還沒完全接納太子了,你現在一顆心又全都巴著他肚子裏的孩子去了,從沒有得到愛的人敏感又多心,你讓他怎麽能開心生下你的孩子?”

杜越把一番話娓娓向白予澈道來,白予澈漸漸的聽著,也慢慢的就聽懂了。

他懊悔的將自己甩了一巴掌,然後說:“可是孩子就在這個時候來了,你讓我怎麽辦?”

杜越說:“你老是告訴我,你還想不想著太子?”

“我……”白予澈瞪了他一眼,“我已經這麽難受了,你還給我添堵!”

杜越一本正經的罵他,“我難得正經跟你說話,你就好好回答我得了!說,你心裏是不是還有太子放不下你當年對太子的那段情?”

白予澈心跳加速痛苦斥責,“我當年確實一直仰慕殿下,他是我從小敬佩畏懼的對象,我向往殿下的目光,想要吸引殿下的註意力和讚賞,這麽多年,我從沒對任何人這麽仰望過,唯有殿下,唯有他……”

他呼吸沈重,“成寒他就這樣霸道決裂的闖入我的生活,你又在裏面橫插一句,現在我又是襄王妃了,成寒的肚子裏也有我的孩子,這一切來的這麽快這麽突然,你讓我怎麽接受!我還是敬仰太子,在乎太子,可我也在乎成寒,他救過我的命,又給了我身子,還懷著我的孩子,為什麽要逼我在殿下和他之間讓我做選擇,從來都是你們逼我,我從來都沒有順從自己的本心做過一件事——”

稀裏嘩啦,撐著酒勁餘力,白予澈倒是對著杜越道出了自己積壓在心底一直以來的怨氣。

是啊,人的感情哪是能受自己控制說收就收說放就放的?他放不下太子,可是他也不願意再傷害成寒了。

“杜越,求你教我,我到底該怎麽辦才好——”

杜越刷的一拳頭砸在他臉上,然後對他惡狠狠的說道:“傻子,你叫我瘋子,我看你才是世間最傻的傻子,襄王要的是你的愛情,是夫妻之間恩愛擁有的愛情,他不是要你的在乎,也不是要你的孩子,他只要你對他獨一無二的愛!你這樣又是掛念著太子,又是各種埋怨後悔,可是你唯獨遺漏了對襄王爺的用心,襄王還留下這個沒有未來的孩子才是天下最大的呆子吧!”

杜越都看不下去了,狠狠又是一拳砸在白予澈另一邊臉上,“虧你向來機敏,原來在處理人事上也這麽糊塗,傻子,現在這個孩子還真不適合留下了,你若留他下來,便落實了你只想著孩子而不在乎襄王的心,你要讓襄王先安心,他才能理解你對孩子的用意!”

杜越細細的教導著白予澈,說著說著,總算是讓白予澈全都明白了。

孩兒,對不起,如果你的父王確實心裏有心結執意不肯要你,那麽、那麽……

再也坐不下去了,白予澈瘋一般的起身,連忙往封成寒身邊奔去。

在床邊,他見到了還受藥物影響沈沈昏睡的人。

伸手心疼的撫摸著他堅硬英氣的俊臉,白予澈潸然落下眼淚,“對不起,成寒,我自始至終都在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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