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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番外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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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番外B

烏困困符咒之術大漲。

……具體表現為傳送符從每回的幾百裏,逐漸變成一千裏、兩千裏,短短兩年時間,成功傳送三千裏。

苴浮君大感寬慰,四處炫耀他的困困頗有他年少時的風範。

江鵲靜垂著眼吹了吹滾熱的茶,頭也不擡懶得看苴浮君那副得意的樣子,淡聲說:“除了傳送符,困兒還會其他的符咒嗎?”

苴浮君:“……”

苴浮君垂死掙紮:“傳送符怎麽了,最難畫的仙階符,困困學會了其他簡單的豈不是手到擒來?”

“哦。”江鵲靜終於擡頭瞥他一眼,“所以困兒會其他的符咒嗎?”

苴浮君:“…………”

困兒不會。

烏困困畫傳送符純屬死記硬背,才勉強記下來。

偏這孩子沒有遺傳苴浮君半點符咒天賦,哪怕會了最難的傳送符也不會舉一反三,時常將苴浮君氣得跳腳,離彤闌殿老遠都能聽到魔君的咆哮聲。

烏困困每次學得抓頭,梗著脖子和他爹杠:“我馬上要及冠了,已是大人,爹不要罵我這麽大聲!”

苴浮君拿著符紙卷著打烏困困的腦袋,咆哮道:“吾不罵你,難道還要誇你不成?!你瞧瞧你的鬼畫符!……烏困困,吾在訓你,你在做什麽?”

烏困困將符紙擡起來,嘿嘿一笑:“畫王八。”

苴浮君:“……”

眼前一黑。

烏困困捂著腦袋趴在桌案上,蔫蔫道:“爹,我只想修行,不想學符咒,您再逼我也沒用啊,還把自己氣夠嗆,圖什麽呢?”

苴浮君一邊吃靈藥一邊面無表情道:“吾的孩子,怎麽可能對符咒一竅不通?”

烏困困說:“可阿兄和二哥不也不會符咒?”

“那能一樣嗎?!”苴浮君又拿符紙卷著打他,“你阿兄有修為,你二哥有腦子,你呢,你有什麽?”

烏困困梗著脖子任由他打:“我有爹娘保護我!”

苴浮君的手一頓,暴怒的神色收斂,微微動容。

……然後打得更狠了。

“你還讓你娘保護你?你娘忙著保護吾都不夠,哪來的時間保護你這個兔崽子?!男子漢就該靠自己!靠爹娘算什麽?!”

烏困困嗚嗷喊叫,抱頭鼠竄:“娘!娘救命!”

到底還是沒學會。

苴浮君威武囂張了數百年,沒料到一世英名竟然毀在他親生的兔崽子手裏,入夜了還在唉聲嘆氣。

烏棲霜拿著書看,聽到苴浮君一會嘆一口氣,沒忍住擡頭幽幽看他。

苴浮君見她終於擡頭,趕緊長嘆一口氣,說:“困困這幅不思進取的樣子,往後可怎麽好啊?”

烏棲霜笑了起來:“除了符咒,困困在其他方面聰明便夠了,前幾日還跟著溫故煉了靈丹呢,你不也吃的挺開心?”

苴浮君蹙眉:“靈丹又不能保命,日後若遇強敵,你期盼他受傷後用靈丹治愈,還是從一開始便以符文咒術獲勝,毫發無損?”

“強詞奪理。”烏棲霜笑他,“就他那個猴精的性子,若遇強敵早就一溜煙跑了,怎麽可能正面對抗?”

苴浮君:“可是……”

烏棲霜沒等他可是,擡手將他一拽,苴浮君高大的身軀毫無抵抗地往前一栽,躺在連榻上,腦袋枕在烏棲霜腿上。

……頓時忘了“可是”後面是什麽。

苴浮君身軀比烏棲霜大了半圈,高大身形連榻根本裝不下,只能曲著腿像是只溫馴的大型動物般倚靠在烏棲霜腿上。

烏棲霜將修長纖細的手指插入苴浮君發間,慢慢撫摸著:“只要他在昆拂墟,就不會出事。”

苴浮君早就忘了他兒子姓什麽叫什麽:“對,對對。”

第二日,烏困困睡得迷迷瞪瞪想去找阿兄,催動了一沓傳送符。

……再次一睜眼,已經不在昆拂墟了。

整個昆拂墟:“……”

塵赦收到消息時,已是晌午。

昆拂墟亂成一團,苴浮君帶著人根據傳送符的殘留靈力前去尋烏困困,可那孩子也不知燒了多少傳送符,根本無法找到確切位置。

塵赦聽聞後立刻用玄香太守的墨尋找烏困困,但相隔太遠竟沒有絲毫反應。

烏困困自幼被寵愛著長大,無論走到哪兒都烏泱泱圍著一堆人,哪怕塵赦遠在行雲州也能用玄香太守的墨隨時隨地找到他。

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徹底失去聯系。

塵赦也是第一次感知到何為慌張。

那一沓傳送符定然是出了昆拂墟,可無論是仙盟還是妖界歸玉溪,都同昆拂墟沒什麽友善往來。

烏困困一身魔息招搖過市,又在蓬萊盛會露過面,不少人都認識他。

若是有人心生歹意將他抓去折磨,或有人看中他的臉……

塵赦臉色前所未有地難看,幾乎發動整個行雲州的人前去尋找。

直到兩日後,才終於在歸玉溪尋到了玄香太守的氣息。

塵赦立刻縮地成寸前去。

粗暴地撕開歸玉溪的結界,塵赦才剛落地就聽到一聲熟悉的哭喊:“你又這樣!嗚!呸!我恨你——!”

塵赦豎瞳劇烈收縮,渾身散發森寒的戾氣,轟然朝著下方直直壓去。

“困困!”

歸玉溪四處都是仙木靈植,塵赦匆匆落下時看也不看用神識將烏困困卷到懷中抱著,因難得的恐懼渾身戾氣叢生,幾乎連獸角鱗片都冒了出來,面容有種詭譎的妖異之感。

烏困困的身體滾燙,身上泛著一股香甜的味道,抱在懷中滿滿當當。

失而覆得的感覺湧入心間,塵赦的手都在隱隱發著顫,不住撫摸著他柔軟的烏發。

烏困困還在呆楞,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差點蹦起來。

“阿兄!阿兄你怎麽來了?”

塵赦閉了閉眼,將幾乎失控的情緒緩緩收斂,無聲吐出一口氣,用盡全部克制才將烏困困微微放下,可還是抓著他的肩膀。

“受傷了嗎?”

烏困困豎瞳閃著微光,高興地搖頭:“沒呢,我正準備回昆拂墟呢,阿兄怎麽會找來?這地兒可隱蔽了。”

塵赦的神識上上下下將烏困困纏住,一寸寸檢查,發現他連一根頭發絲都沒少,這才松了口氣。

“那你剛才……”

直到所有的擔憂都放下,塵赦這才後知後覺發現烏困困的不對勁。

赤色豎瞳,腦袋上豎著狐貍似的紅耳朵,就連腰後都有一個蓬松的大尾巴甩來甩去……

塵赦:“?”

烏困困:“哦,是景回,他逼我吃那個難吃的果子……噫?景回!景回你怎麽了景回?!”

一旁的柳景回被塵赦洞虛境後期的威壓逼得五體投地趴在地上,手中的青色果子稀裏嘩啦灑了一地。

烏困困嚇了一跳,趕忙去扶他:“景回!”

塵赦將視線從烏困困的尾巴和耳朵上撕下來,皺著眉收回威壓。

柳景回臉朝地啃了一嘴泥,畏懼地看了塵赦一眼。

塵赦蹙眉道:“困困,你怎麽變成這副樣子?”

烏困困將柳景回扶起來:“哦哦哦!我燒多了傳送符,一下就到了歸玉溪,遇到景回。他說歸玉溪不歡迎昆拂墟的魔修,若我帶著這身魔氣恐怕會被抓走,所以把我變成這樣,混入其中!”

說著,烏困困還轉了個圈,狐耳尖顛了顛,蓬松的紅尾巴在身後左右搖擺著,差點把柳景回給掃到地上去。

他興沖沖地道:“阿兄,我這樣好看嗎?”

塵赦:“……”

塵赦移開視線:“還好。”

烏困困清楚塵赦的脾氣,從不將話說死,“還好”的意思就是“喜歡死了”,他挨過去踮著腳尖靠近塵赦,瞇著眼睛笑:“那我一直這樣好不好?”

塵赦沖他眉心彈了一記:“當妖當上癮了?”

卻沒說“不好”。

柳景回見兩人這副模樣,眉頭微微皺起。

烏困困和塵赦說了幾句,又跑去看柳景回:“你受傷了沒有啊?吃點五更丹吧,我親手煉的。”

柳景回瞥他。

果然是昆拂墟的小少爺,五更丹都能當糖豆吃。

柳景回道:“既然你道侶來找你了,那我們就此分開吧。”

烏困困眨了眨眼睛:“什麽道侶,那是我阿兄!”

“哦。”柳景回不知道從哪兒學的昆拂語,淡淡道,“我還當你們昆拂墟的‘阿兄’是指‘情哥哥’,加上這般相處,我以為你們已成婚多年,是老夫老妻了。”

烏困困:“?”

烏困困好奇道:“哪般相處?尋常兄弟不這樣嗎?”

柳景回古怪地看著他:“仙盟、歸玉溪的兄弟可從不這樣,應當是你們昆拂墟的習俗吧。”

烏困困露出個困惑的表情。

這時,一旁的塵赦淡淡道:“困困,該走了。”

“哦。”烏困困將一個儲物戒塞給柳景回,還在指望著他來昆拂墟,“六百零一護法,記住啊,昆拂墟始終歡迎你。”

柳景回只是看這個小傻子悶著頭在吃人的歸玉溪亂晃,起了惻隱之心才幫了一把,並沒想要他的回報,直接甩手將儲物戒砸他懷裏,幹脆利落道:“走。”

烏困困一步三回頭地被塵赦牽著手走了。

塵赦傳訊回昆拂墟主城,說人已找到了,卻沒將人送回去,而是直接帶到行雲州。

烏困困在歸玉溪待了兩日,風餐露宿還得吃酸果子,少君從未過過這種苦日子,一路上都在和塵赦抱怨。

“……景回摘了個果子,自己嘗了一口,說‘從未吃過如此甜的果子’,我信了他就拿起來嘗了一口,酸得我差點升天,景回也呸地吐了出來。你說他圖什麽啊,非得說甜故意騙我,還笑我,我狠狠把護法之位給他往下降了一位。”

塵赦聽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回一句,同時手中掐法訣,無數雕刻密密麻麻符紋的結界拔地而起,宛如一座金籠將偌大辟寒臺籠罩得嚴絲合縫。

等到烏困困坐在內殿的連榻上,窗外漆黑一片。

烏困困詫異:“剛才不是晌午嗎,怎麽天都黑了?”

“許是要落雨了。”塵赦道,話音落下的剎那外面便陡然響起劈裏啪啦地落雨聲。

烏困困歪歪頭。

塵赦伸手摸了摸烏困困的狐耳,淡淡道:“等雨停了再回丹咎宮。”

作者有話說:

感謝支持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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