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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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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好久不見

烏令禪還不住口啊:“景回,我問過阿兄了,昆拂根本沒有你說的那種兇殘愛吃人的殺神,放心好了。”

柳景回既不放心,也不好。

塵赦唇角含笑:“昆拂和仙盟長久不往來,難免有些添油加醋的杜撰,流言止於智者,是嗎?”

烏令禪說:“是啊是啊。”

柳景回:“……”

柳景回面無表情,行了個晚輩禮:“見過塵君。”

塵赦淡淡“嗯”了聲,似乎在打量他。

柳景回垂下眼。

塵赦氣度儒雅溫和,可神識悄無聲息落在人身上,卻讓柳景回遍體生寒,有種被野獸盯上的錯覺。

柳景回不蠢,能以鐵血手腕掌控昆拂墟的魔,怎麽可能如表面上這般和善可親?

方才那句“殺神”,恐怕被他聽到了,說不定會被……

柳景回心口急跳,越發感覺塵赦的視線森寒兇戾。

烏令禪沒察覺出兩人的貓膩,撇著嘴說:“阿兄,景回是我在仙盟最好的摯友,當時我被欺負,也只有他會護著我了。”

塵赦的神識似乎頓了一瞬,好一會又如同霧氣般散開。

“這些年多謝你對困困的照顧。”

柳景回心神驟然放松,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塵赦聲音依然溫柔:“你們關系如此好,這麽久沒見定有不少話要說,別陪著阿兄了,去玩吧。”

烏令禪:“哦!”

塵赦說罷,身形如霧消失原地。

烏令禪此番金丹虧空,下意識要黏著他跑,但走了幾步又清醒過來,回頭對柳景回道:“蓬萊盛會的事你就別……哎喲!”

柳景回抓住他的手腕往旁邊的小涼亭中一甩,匪夷所思道:“你當真是昆拂墟的少君?苴浮君的親生子?!”

“是的。”烏令禪說,“免禮。”

柳景回:“……”

怪不得烏令禪從小到大都是魔修那套強取豪奪直率坦蕩的做派,敢情是骨子裏自帶的。

柳景回回想起方才那種寒風侵肌之感,臉色微微發白:“那位塵君……”

“是不是溫柔良善,和仙盟所說的塵君截然不同?”烏令禪得意地說,“仙盟可真會杜撰啊,要不是我和阿兄朝夕相處,都要被騙了。”

柳景回:“……”

溫柔良善……

這詞和那位殺神挨邊兒嗎?!

柳景回之前只是懷疑烏令禪腦子和旁人不同。

現在確定他的確是傻的。

柳景回問:“他是不是真的和傳聞中一樣……”

烏令禪正要說話,柳景回冷冷道:“沒問你——玄香大人。”

已許久沒吭聲的玄香從墨塊中鉆出一道墨痕,化為水墨畫的人形。

玄香終於尋到同道中人,說話毫不客氣:“呵,道貌岸然,絕非善茬。也就某些人耳聾眼瞎,瞧不出不說,還將他當成三界第一大善人。”

烏某人:“?”

烏令禪:“餵!”

柳景回眉頭越皺越緊:“我聽說塵赦是囚禁苴浮君上位,令禪是上任魔君之子,在塵赦身邊,豈不是兇多吉少?”

“哪有吉啊。就算有朝一日某人被塵赦弄死,還樂顛顛地覺得他哥真好呢。”

烏令禪:“餵餵餵——!”

柳景回開始頭疼地揉眉心。

烏令禪徹底不高興:“我忍你們兩個很久了,每次遇到事兒每次都是你倆聊聊聊,還當著我的面,我說的話有如此不可信嗎?”

柳景回似乎記起什麽:“你身上有阻絕咒法的法器?”

烏令禪蹙眉,指腹在脖頸處的狐貍刺青一按,一只火紅的小狐貍豎著蓬松的尾巴蹲在肩上,嬌嬌地嚶了聲。

“你說這個?阿兄給我的,說是能阻絕咒術。”

柳景回了然。

那怪不得。

霄雿峰有烏令禪的魂血,若孟憑真的有法子,恐怕第一個將替死咒打在烏令禪身上。

如此舍近求遠費盡心機,對烏令禪當真是恨得深沈。

“他都給我這種頂級法器了,怎麽可能會害我?”烏令禪以一敵二,“再說了,我是傻子嗎,別人對我好壞我分不出來?”

柳景回冷冷道:“你之前還對我說孟師兄對你好呢,現在不照樣費盡心思弄死你?”

烏令禪狡辯:“人心易變,在我沒結丹之前,的確瞧不出他心思如此陰暗。”

“那塵赦呢?你就保證他能待你始終如一?”

“我不能。但我不能因未來沒發生的事,就厭惡現在的他。”

“你知道他的本性嗎?!魔性情易變,萬一他對你心生歹念……”

“我也是魔!”烏令禪撲上去啃他耳朵,“我今天就讓你瞧瞧魔會不會吃人!”

柳景回:“……”

玄香閉著眼聽他們吵,額間熟練地蹦起小青筋,忍不住擡手一人照腦袋一巴掌,不耐道:“都閉嘴!”

柳景回聽話地閉嘴。

烏令禪也閉了嘴,不再啃人。

柳景回不想多留:“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蓬萊盛會見。”

玄香:“那你身上的替死咒……”

“無礙,玄香大人不必憂心。”柳景回微微頷首,告辭後從仙木鳶落下。

剛走了幾步,腰間的玉簡微微一亮。

柳景回將玉簡打開,就見一條仙盟的消息飄了出來。

「昆拂墟塵君溫潤而澤,柔善可親,同傳聞截然不符」

「流言止於智,最先傳‘塵君乃吃人不吐骨頭的殺神’之人,目前已下落不明」

「重金尋人」

柳景回:“……”

柳景回額間青筋狂跳,忍不住回頭望去。

仙木叢叢、亭臺樓閣,立在波瀾雲海,仙木鳶比神仙海還要更像人間仙境。

……卻無端令人不寒而栗。

霄雿峰被神仙海奉為上賓,宗門住處在神仙海腹地。

柳景回憂心忡忡地拿著玉佩,還未進門便被人攔了下來,帶去少宗主的住處。

孟憑如今已是元嬰,又有數條性命傍身,氣度卻比之前還要陰郁。

他坐在聚靈陣中打坐,聽到動靜,倏地睜開眼睛,漠然看去。

柳景回站在門口眉梢輕挑,冷淡望著他。

孟憑冷冷道:“烏令禪到底得到什麽大機緣,又是如何恢覆金丹的?”

柳景回道:“自然是被魔獸奪舍啊,少宗主不是早已知曉嗎?”

孟憑瞳孔驟縮,元嬰威壓鋪天蓋地而去。

柳景回幾乎被這股強悍的靈力給逼得跪下去,唇角溢出一絲鮮血,艱難扶著門框站得筆直。

他悶悶笑了聲:“少宗主這是聽說烏令禪在天驕小鎮之事,又生心魔了?”

孟憑冷笑:“你不想活了嗎?”

“我是想活,但少宗主顯然比我更怕死啊。”柳景回毫不在意地抹去唇角的血,似笑非笑道,“我若死了,烏令禪也就沒了顧忌,以他睚眥必報的脾性,哪怕死也會拖著你一起魂飛魄散。”

孟憑眸瞳一冷。

柳景回唇角露出個笑:“替死咒不是我的催命毒,是你的保命符才對。”

孟憑註視著他,忽然低聲笑了起來:“景回啊,以你的脾氣應該已將替死咒之事告知烏令禪了吧,他是何種反應。像他那種心中只有自己的人,是不是全然不在意你的死活?”

柳景回挑眉:“你倒是了解他。”

“你不是一直想離開霄雿峰嗎?”孟憑道,“我給你這個機會,甚至可以舉薦你拜入神仙海屠掌尊座下。”

柳景回笑了:“神仙海掌尊早幾百年不收徒,少宗主有何神通,能讓我當他的弟子?”

孟憑道:“就憑屠掌尊需要我手上的仙階鎮物去討好塵赦。”

柳景回:“…………”

柳景回沈默了好半天,幽幽註視著孟憑,穩住古怪的表情:“你想讓我做什麽?”

“蓬萊盛會,我要烏令禪死無全屍。”

***

烏令禪猛地打了個噴嚏。

塵赦落下一顆棋子,屈指一動,靛青外袍輕緩落在烏令禪單薄肩上。

“我已恢覆修為啦,不怕冷。”話雖這麽說,烏令禪也沒拂開,托著腮懶洋洋地道,“阿兄,結嬰的雷劫可怕嗎?”

塵赦淡淡道:“八十一道紫金雷,不可怕。”

烏令禪“嘶”了聲:“這還不可怕?阿兄當時渡劫是不是很順利?”

塵赦想了想。

結嬰的記憶太過久遠,灰撲撲的記憶中似乎只有滿地猙獰的魔獸屍身,和他自己的血。

“也許吧。”

烏令禪若有所思,很快又記起來什麽,在儲物空間扒拉半天終於捧出來一個盆栽,砰的一聲放在四方烏鷺上。

“阿兄快看。”

塵赦“看”。

那盆栽之中栽著的應是一株凡草,連半絲靈力都沒有,隱約觸摸到是一簇狹長的葉。

烏令禪高興道:“我一看到這株花,就覺得和阿兄很像,所以特意買來贈與阿兄。”

雖然不知這到底是什麽,但烏令禪像貓似的興沖沖地叼著外頭的東西送他,哪怕是只死老鼠,塵赦也會笑著收下珍藏。

“費心了。”

烏令禪笑瞇瞇地將最後一顆棋落下,輕輕松松贏了阿兄,體內金丹也穩固下來,這才溜達著回去修行了。

窗欞之外皎月高懸,塵赦孤身坐在連榻之上,修長手指輕輕撫摸那孱弱狹長的葉片。

“荀謁。”

荀謁轉瞬出現。

塵赦淡淡道:“這是什麽花?”

荀謁瞅了一眼,心想這不雜草嗎?

但這是烏困困所贈,荀大人很有眼力見:“這似乎是仙盟特有的草……花兒,啊,屬下記起來了,這是蘭花,在仙盟有花中君子之稱,往往用它稱讚君子風骨,品德高尚。”

塵赦懸在葉尖的手輕輕一頓。

君子風骨?

我一看到這株花,就覺得和阿兄很像……

溫柔良善……

荀謁面容古怪,也覺得烏困困的馬屁拍得有點太過了。

連邊兒都不挨啊。

塵赦忽然笑了,指腹輕輕撫摸葉片。

洞虛境的靈力洩露一絲,浸入蘭草的根系,月光皎潔,狹長葉片緩緩舒展,不多時便結出花苞。

蘭花一點點搖曳著綻放。

幽幽雪蘭,綻開的卻是一朵黑色蘭花。

***

三界修士陸陸續續到了,在神仙海落腳休息兩日。

直到第三日,蓬萊盛會終於開始了。

烏令禪清晨從入定中清醒,聽到外面的鐘聲,頓時一躍而起。

墨痕熟練為他理衣紮高馬尾,等到發飾叮當響地佩戴在發間,烏令禪剛好推門而出。

玄香將蓬萊盛會的玉佩戴在烏令禪腰封上,淡淡道:“替死咒之事你想要解決之法了嗎?”

烏令禪哼了聲:“輕輕松松就能解了。”

玄香就聽他吹:“咒術不解,就算動手,也只是無辜之人喪命。”

“我知道啦。”烏令禪站在欄桿邊朝下方招手,“區區,眷之,見我阿兄了嗎?”

昆拂墟學子皆已穿著四琢學宮的宮服,遠遠瞧著好似一堆紫色嫩茄子。

烏令禪再一蹦過去加入其中,辣椒茄子。

“塵君和荀大人已先過去了,說是掌尊有事相商。”池敷寒翻了個白眼,“給你的宮服呢,怎麽不穿?”

烏令禪說:“我不喜歡吃茄子。”

池敷寒怒:“你爹!”

溫眷之一把抱住他的腰往後拖:“少君親爹,是苴浮君。”

池敷寒蹦起來踹他:“我們四琢學宮……嘰裏呱啦,茄子個屁!嘰裏呱啦,找死啊!”

烏令禪:“?”

烏令禪不明所以:“他說什麽呢?”

自從來到神仙海,烏令禪聽昆拂語連繁瑣拗口的話都輕輕松松,怎麽現在又開始似懂非懂了?

兩人一楞:“你聽不懂?”

烏令禪:“這句聽懂了。”

池敷寒忽然嘰裏呱啦又說了句。

烏令禪直接撲上去揍他:“你罵我?!”

池敷寒惱羞成怒:“你不是說聽不懂嗎?!”

“但你欠嗖嗖的表情暴露了!”

池敷寒:“……”

溫眷之細心,掃了一眼烏令禪腰間的神仙海玉佩,道:“你的玉佩,符紋好像、消失了啊。”

烏令禪松開咬池敷寒耳朵的嘴,蹦下來拿起玉佩。

果不其然,前幾日都閃著符紋的玉佩已化為一塊凡玉,上面的符紋消失得一幹二凈。

回想起柳景回所說的取消參加蓬萊盛會的資格,烏令禪眉梢一揚,樂了。

池敷寒揉著耳朵,挨過來看:“那個什麽少主幹的?”

烏令禪將玉佩收好:“管他呢,走,去瞧瞧。”

辣椒茄子們齊整朝蓬萊盛會而去。

盛會的切磋比試並非打擂臺,而是一同前往新開辟出的秘境中采靈植、殺靈獸,自古以來千篇一律,無趣得很。

可少年爭強好勝,最好這種你追我趕的比試。

天剛亮,蓬萊盛會的秘境入口處已全是人,三五成群嘰嘰喳喳,大部分皆是仙盟的各大門派,唯有兩支是昆拂和妖族格格不入。

“都聽說了吧,前日那場大戰,烏令禪將屠喻那眼高於頂的小子傷得不輕,副掌尊說會罰思過三月,可兩日那少宗主就出來了。”

“他活蹦亂跳,烏令禪可就慘了,嘖嘖。”

“可惜,不知這次還有沒有機會和他在蓬萊盛會遇上?”

“難,屠喻睚眥必報,又仗著他爹橫行霸道,烏令禪天賦雖高,可又無人相護……”

“唉,可惜了。”

蓬萊盛會的秘境入口,一棵參天巨樹直沖雲霄,枯枝之上懸掛著幾座雲島,各大門派的宗主掌門都在其中觀戰。

最頂層雲島之上宛如仙境,從雲欄處將底下的場景盡收眼底。

塵赦漫不經心地端著茶盞,霧氣彌漫眉眼,卻也不喝。

他一語不發,對面的顧焚雲笑著道:“塵君可得經常來仙盟走動一二啊——前幾日您一來提了一嘴仙階鎮物,昨日鄙人就托您的福,恰好尋到一件,特意獻給塵君。”

塵赦“嗯?”了聲,帶著魔墟的直率坦誠,溫溫和和地提出質疑:“既是托我的福,沾我的光,那鎮物何談獻,難道不叫還嗎?”

顧焚雲:“……”

掌尊:“……”

顧焚雲幹笑:“塵君說笑了——孟宗主,請進。”

塵赦聽到這個“孟”字,眉梢輕輕一動,神識輕緩地掃過去,帶動腳下的雲霧縈繞。

孟真人在外等候多時,緩步而來,身後跟著一位元嬰修士。

塵赦羽睫輕動,視線落在捧著仙階鎮物的孟憑身上,竟然笑了。

眾人也楞了。

這位過於年輕的塵君,年僅百歲便已有了得道大能的氣度,不怒自威,哪怕表面溫溫和和,氣勢卻冷冽驚人。

即使是掌控仙盟數百年的掌尊,也對他畢恭畢敬,全然不敢因他的年紀而小瞧他。

這還是頭一回瞧見他除了假笑之外,還有別的情緒。

看來的確滿意仙階鎮物。

孟真人頷首行禮:“見過塵君。”

孟憑垂首在側,沒有多看。

塵赦饒有興致註視著孟憑:“這位便是霄雿峰年紀輕輕便結嬰,登頂天驕榜榜首的天才嗎?”

所有人一怔,沒料到一向百無聊賴的塵赦竟對孟憑有興趣。

孟真人偏頭看了一眼。

孟憑恭敬上前:“塵君。”

塵赦笑著說:“果真是少年英才啊,若是我的幼弟有如此天賦,我也不必操這麽多心了。”

顧焚雲見塵赦竟然主動說出這麽多話,心中輕輕松了口氣,笑著道:“塵君年僅百歲便已是洞虛境,令弟想必天賦也是不差的。”

在場諸人甚少去打聽昆拂之事,面面相覷。

這人不是苴浮君的義子,囚了父親才得到魔君之位,怎麽突然冒出來個幼弟?

塵赦提起幼弟,渾身氣勢比之前溫和許多,溫聲笑著道:“他啊,一眼瞧不見,就愛闖禍。”

這話一聽就是對幼弟寵愛有加。

顧焚雲見情況大好,正要再奉承幾句,忽地感覺腳下一震。

轟隆——

下方似乎有人打起來了,靈力激蕩著將參天巨樹都震得微微動了動。

顧焚雲叫苦不疊,心想怎麽又挑這個時候鬧事,故意的嗎?

神識一掃,臉又綠了。

怎麽又是烏令禪那個小祖宗?

塵赦笑了:“荀謁,下去瞧瞧出什麽事了。”

荀謁頷首,領命而去。

雲島下方,烏令禪帶著昆拂墟四琢學宮的學子浩浩蕩蕩地來到蓬萊盛會的入口,拿著玉佩一試,果然進不去結界。

“妙哉妙哉,正合我意。”

烏令禪就愛找茬打架,這回有人主動送他個理由,當即高興得喵喵叫。

玄香太守化為一把長刀,烏令禪反手一握,興沖沖地直接一刀劈了下去,絲毫沒有留力。

蓬萊盛會的入口有蛋殼似的結界護著,這一刀披在結界上雖然沒有震碎,卻直接將裏面的眾人震得暈頭轉向,差點罵爹。

“什麽動靜?!”

“嘔——”

“有敵襲!”

蓬萊盛會的執正使趕緊過來:“何人在此放肆?!”

烏令禪扛著刀,大馬金刀坐在那等候多時,見狀朝他彎了彎眼眸,禮貌地說:“你好啊。”

執正使:“……”

等到結界那陣餘波散去,池敷寒才帶著昆拂的人溜達著進去,找了個地坐下看戲。

執正使臉上還帶著點玄香太守的墨,尷尬地放輕聲音:“原來是烏道友,出了何事?”

烏令禪將那塊凡玉往地上一扔,挑眉說:“我的玉佩被毀了,給我換塊新的。”

執正使猶豫著道:“蓬萊盛會的玉佩一人只有一塊,損毀的話,無法更換。”

烏令禪說:“那我不管,為何其他人都不毀,單單只有我的毀了,肯定是你們神仙海做事不力,我沒怪罪已是我脾氣好。”

執正使:“……”

所有人:“……”

和烏令禪的天賦異稟一起流傳仙盟的,還有他的自大輕狂。

不少人都只聽說過,此時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且更甚。

這樣的話,到底是如何理直氣壯說出來的。

敬佩。

執正使謹記著少主的吩咐,說什麽都不肯放人。

就在這時,荀謁和顧焚雲從天而降。

顧焚雲蹙眉呵斥:“鬧什麽呢?!”

話音剛落,就見荀謁面無表情地走到結界邊,擡手一揮。

鏘——

那由數百道符陣凝出的結界能抵擋化神境一擊,在這漫不經心的一擊之下,轟然炸開,漫天靈力螢火似的一寸寸消散。

所有學子驚愕仰頭望去。

這就……碎了?!

顧焚雲眼睛都直了。

荀謁是塵赦座下最器重之人,修為強悍無比,此時出手到底意圖為何?

顧焚雲忽然看不懂了。

荀謁走到烏令禪身邊,垂下頭似乎說了句什麽。

烏令禪嘰裏呱啦說出一堆昆拂語,乖乖地將玄香太守收起來。

荀謁道:“嗯,知道了,走吧。”

在所有人錯愕的註視下,荀謁帶著烏令禪一起躍上雲島。

顧焚雲緊跟其後,腦子飛快轉著,都要冒煙了。

烏令禪和昆拂到底是什麽關系,前日天驕小鎮,也有兩個昆拂魔修在旁圍觀,這次又……

幾個思緒運轉間,三人已到了頂層雲島小閣中。

乍一出現這種插曲,仙階鎮物之事先擱置,孟憑站在一旁,視線隨意一瞥,倏地定住。

烏令禪無論出現在哪種場合都是輕松閑適的,就算遇上仙盟諸多大能依然如此,好似永不知曉畏懼是什麽。

他雙手負在腰後,渾身金飾相撞,叮叮當當地溜達過來,衣擺輕掃過地面的雲霧,眉眼全是笑意。

孟憑眸瞳一寒。

那光芒,耀眼得令人厭惡。

烏令禪走進來,對著滿室威壓驚人的大能,絲毫沒覺得不自在,還挨個打招呼。

“哎喲,屠掌尊,您依然老當益壯啊,啥事都不幹,怎麽頭發白的比副掌尊還多呢。

“副掌尊,您朝我擺什麽手啊,我說的又沒錯。

“噫,這不是我師尊嗎,師尊安好,三個月不見我還當您仙逝了呢。”

屠掌尊:“……”

顧焚雲:“……”

孟真人:“……”

塵赦輕輕笑了。

孟真人壓低聲音呵斥道:“烏令禪,休得胡言!”

烏令禪懶得聽他教訓自己,笑瞇瞇的將視線落在孟憑身上,雖然眼眸微彎唇角勾起,五官每個細節都是在笑。

但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的眼底沒有半分笑意。

“這不是我的好師兄嗎,好久不見啊。”

作者有話說:

二更合一,10w營養液的更新,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努力灌溉嗚嗚嗚,第一次在連載期見過這麽多的營養液,落淚了!

這章隨機掉落500個小紅包![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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