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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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她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嗎◎

黑松露煲仔飯端上來後, 靳彥白還未動身,坐在溫雅旁邊的鹿譯塵率先幫她舀了一碗,送到了她的面前。

鹿譯塵察覺到了來自對面不善的視線。

但他始終不明白靳彥白對他的惡意來自哪裏。

是覺得他配不上溫雅?

鹿譯塵縮了縮眉。

“謝謝。”溫雅禮貌應聲。

鹿譯塵:“這家我之前吃過, 味道真挺不錯的。”

“但我還沒嘗過榴蓮椰子雞, 不知道湯會不會串味。”

“不會。”靳彥白淡定地喝了口茶水, 此時服務員端來了椰皇凍和炸鮮奶,他指了指溫雅的方向, 對服務員說道, “放她那裏。”

女孩子都會喜歡甜品。

服務員:“好的先生。”

“祝你們用餐愉快。”

炸鮮奶入口,酥脆甜膩,很好吃。

溫雅望向靳彥白的方向,自從鹿譯塵過來,他的臉色就這麽正經嚴肅, 特別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都含了些許鋒冷。

“你也嘗嘗, 很好吃。”溫雅挑了一塊炸鮮奶, 伸過去放在了靳彥白的空碟裏。

鹿譯塵望著身旁少女的動作, 視線又掃向對面的青年,那一瞬, 青年的眼底揉滿了笑意,俊美的臉龐也浮了笑意。

靳彥白:“謝謝安娜。”

鹿譯塵鎖眉,卻也不敢亂想。

“學姐,我也想吃。”鹿譯塵松眉, 轉向溫雅,朝她眨眨眼,主動的小孩會有糖吃, 他也會有。

溫雅順手地準備為鹿譯塵夾一塊, 剎那對面的夾筷緊緊地鎖住了她的筷子。

靳彥白聲冷, “離你那麽近,自己沒有手嗎。”

鹿譯塵對上靳彥白的視線,他的唇側藏笑,語氣卻像是冰冷的刃器,倒像是在警告他。

這次是赤白地厭惡。

“我自己來吧,學姐,沒關系的。”鹿譯塵恢覆了活潑開朗的神情,他燦爛地沖著溫雅笑,似乎絲毫不在意靳彥白的無禮。

溫雅盯著靳彥白,他的長睫低垂,掩去他漂亮的桃花眼。

靳彥白松了筷,又品了口茶水,“今天這家的茶味挺濃。”

鹿譯塵自己夾了塊炸鮮奶,對於靳彥白的話語充耳不聞,只是單純滴對著溫雅笑的陽光。

“真挺好吃的,學姐。”鹿譯塵評價道,“而且這邊離工作室近,正好離到學校的那條大道也近,改天我們再一起來一次吧,吃完再談論設計,是不是會很棒。”

鹿譯塵憧憬著他陪伴溫雅工作的這段時間,也享受和她交談設計靈感的時候。

溫雅:“嗯,有機會可以一起。”

靳彥白擡眸觀察著溫雅,恰好她也在觀察她,對上她帶笑的視線,他僵了一瞬,不貼切地形容,就像是在偷東西的瞬間被逮住的即時感……

/

晚上蔣玉溪替溫雅約了試禮服,為了迎接阮功明回國的接風宴。

靳彥白有晚會要開,溫雅提議自己打車過去,很快這個提議被靳彥白否決了。

“今天的會議不重要,我陪你去。”靳彥白去了旁邊打了通電話,回來就跟溫雅說道。

溫雅:“哥……”

他們現在在工作室這邊,因為溫雅要將剩下的一些設計完成好,其中一些刺繡采用了非遺手藝,所以需要溫雅過段時間親自跑一趟。

鹿譯塵吃完飯就被靳彥白以工作理由打發了。

臨近夜幕降臨,微暗的光線下,少女認真地盯凝著他的眼睛,張揚的紅唇彎著弧度,漂亮而又迷人。

靳彥白聽著她喊著他的稱呼,忽然貪心地不想要她再喊,這樣的昏暗處,那抹紅唇,格外地誘人。

他的目光迷失了,下一瞬少女袒露的話語,揭開了他的蒙布,也令自詡鎮定自若的他亂了陣腳。

她的聲音溫柔:

“你今晚吃醋了。”

“是不是?”

少女離他又近了幾步。

那張漂亮明媚的臉蛋在他面前逐漸清晰,迷人的百合香侵蝕著他的理智。

遽然。

靳彥白伸出的左臂撐在了她背後的長桌上,逼仄的侵襲,迫使她往後退步抵在桌邊。

他俯身的濃烈荷爾蒙侵入她的身邊,他昳麗的眉眼間微鎖,似乎是在克制著什麽。

對曾經自己看不上的少女,產生了愛意的萌芽。

靳彥白此刻覺得自己在犯罪。

他的喉結滾動,聲音低喑地喚她,“安娜…我不喜歡你身邊有別的男人。”

靳彥白沒有直接地回答她的話,卻又給了好像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溫雅迎上他充滿占有欲的視線,紅唇龕動,“為什麽?”

靳彥白註視著咫尺的少女,騰出的手指輕輕地撥弄她額前落下的碎發,溫柔地摩挲著柔軟的發絲。

她是故意地在問他。

引誘他說出那四個字,然後心甘情願地落入美麗的陷阱。

靳彥白:“為什麽呢。”

“這是為什麽呢,安娜。”

“你告訴我,好不好?”

他指尖游走在她臉側的溫度餘著微涼。

“不要。”溫雅伸手擋開了靳彥白觸碰她發絲的手,然後彎腰靈活地從他臂彎溜走。

靳彥白任由著少女出逃,他轉過身,少女昂首莞笑地說道,“該走了,不然過去要遲到了。”

……

私人高定禮服工作室,涵蓋各類奢牌設計師的獨家定制。

靳彥白坐在休息區的紅色沙發邊。

一排排包裝完整的高定禮裙通過移動衣架,來到溫雅的面前。

這裏的每一條都是獨一無二的設計,價格高昂。

“這裏每一條蔣女士都提前付好定金了,您可以隨意挑選。”工作人員是個精致高挑的美人,她叫姜梵。

少女一進來時,姜梵就被她的美貌震驚了,完全是見到明星的程度,純天然向的大美人,仿若珍藏起來的漂亮娃娃,明媚、冶艷、熱烈,甚至不需要太多的化妝疊加。

姜梵自然也註意到了她身邊的青年,完全是郎才女貌,所以就誤打誤撞以為兩人是情侶。

姜梵:“我比較推薦這件純白禮裙,它結合了輕薄的面料,剪裁和廓形都是極為出色的,可以完美地呈現女性曲線。”

“薄紗上的刺繡是蝴蝶狀,連暗紋都是蝴蝶系的,純白中又不乏精致感,我認為非常適合您。”

溫雅望向姜梵手上提起的那條禮裙。

很漂亮很女神的禮裙。

但溫雅的目光卻被衣架上最後一條所吸引了,她伸手指向了最後那條黑裙,“我想,試試那條。”

姜梵順著溫雅的視線掃去,“您是說,這條黑裙嗎?”

“嗯。”溫雅應。

這條黑裙是修身長款設計,絲綢的光澤讓黑色顯得更為神秘深邃,雪紡的疊加,又不顯得厚重沈悶。

最特別的是蕾絲花邊處的璀璨水晶,水晶的閃亮賦予在整條裙子上,令神秘的黑生動起來,就像布滿星辰的漆黑深夜,黑暗、反叛、涅槃。

姜梵讚賞地看了眼溫雅,“您的眼光非常獨到。”

鎖定了目標後,溫雅就不會再輕易更改自己的想法。

試衣間的試穿也很順利。

這條禮裙還算合適,就是腰圍需要再小一個size。

原主經過黎嘉丞那段失敗的戀愛後,消瘦了不少,所以整體都瘦削了很多。

靳彥白坐在沙發前,等待著面前的長簾拉開。

他翹著腿坐,雙手交疊在膝頭,安靜地等待,連手機都沒看過一下。

靳彥白的腦海裏浮現了另外的場景,到時候她試婚紗時,是不是也會是這樣的流程,只是……坐在沙發處等待的男主角,還會是他嗎。

她現在還有一個名義上的未婚夫。

如果那會兒他在工作室向她袒露,算什麽,算……她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嗎,然後名義上美名其約的哥妹關系,看著她一步步跟別的男人踏入婚姻殿堂。

荒謬。

亂七八糟的胡思亂想,在面前的長簾拉開的瞬間,都化為了天邊立體的白雲飄走了。

她的身上著著黑夜的璀璨,不規則的裙擺因她的微動而搖曳。

靳彥白失了神,“特別的、漂亮。”

很快他回神起身,主動地上前去接過她柔荑的小手,帶她走到巨型鏡子面前。

溫雅註視著鏡子中的少女,美麗地猶若一顆璀璨火彩的黑色奧拉夫,而她身旁的靳彥白,正目不轉睛地盯凝著她。

“安娜。”靳彥白聲音低沈地喊著她的名字。

溫雅側目迎上他出神的迷離桃花眼,“嗯?”

靳彥白的視線掃過她空蕩的漂亮鎖骨處,“這兒,缺了一條項鏈。”

她現在已經足夠耀眼了。

“你要送我嗎。”溫雅應,“哥。”

聽到她熟悉的稱呼,他的心底忽然不太舒爽。

旋即。

青年灼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

他湊近,喑啞的音此刻性感:

“你…喚個稱呼喊我,我送你一套價值連城的首飾,好不好?”

靳彥白聆聽著少女的回答。

她問:“別的稱呼……?”

靳彥白的視線微低,他望著少女泛紅的耳垂,不由地伸手輕輕捏了下,偏頭,少女的臉頰也在微微泛著粉紅。

她,在害羞嗎。所以她也喜歡自己,對嗎。

靳彥白故意地低聲,“嗯。別的。仔細想想,我喜歡聽什麽。”

他在試圖引誘她。

話音剛落,他聽見少女美妙的聲音喚他:

“彥白…”

靳彥白嘴角的弧度難以抑制地上揚,剛準備應她。

她的尾音又將他打回了現實。

“彥白…哥。”

靳彥白稍搐了,盯凝著咫尺少女的眼睛,自語喃喃了一聲發洩,“壞女孩。”

她的臉上浮了笑,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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