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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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追妻火葬場,我得受著。”◎

大庭廣眾之下, 黎嘉丞總不會妄然動手。

齊桁厲主動地起身逼近黎嘉丞,語氣鏗鏘,“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如果你很想約架, 不如約個空曠的地方。”

互不退讓的兩道鋒刃視線在空氣中凝結成一把利刃, 沾到邊的都會被他們可怖的氣息恐懼到。

黎嘉丞譏笑一聲, “好啊。”

“那賭註……”

黎嘉丞意味深長地切齒,嫉惡的視線掃量著面前的齊桁厲。

“你輸了, 就滾開安娜的身邊。”

溫雅蹙眉, 睨了眼齊桁厲,她不覺得這樣的賭註對於齊桁厲來說有什麽意義,他完全沒必要去約架。

除非…齊桁厲對自己有意思。

腦中跳躍的想法,不由地讓溫雅重新審視齊桁厲。

齊桁厲偏頭,迎上少女探究的雙眸, 她的睫毛長卷蹁躚, 如美洲蝴蝶醒目的雙翅, 靈動而艷麗。

想起初見她沾粘不當的假睫毛, 忽然覺得那時還挺可愛。

“那你輸了——”

“也同樣。”

齊桁厲回應黎嘉丞的聲音冰冷,甚至不屑地冷笑一聲。

黎嘉丞不爽地笑, “切,我不會輸。”

常年混跡的校霸,和明月清風的學生會會長,比拼起來, 勝負顯然。

“迷之自信的本領,你倒是練得爐火純青。”齊桁厲微昂頭,雙目如深邃的冰窖, 冷冷地審視著黎嘉丞。

他的鋒芒絲毫不遜黎嘉丞的囂張焰氣。

黎嘉丞藏匿的拳頭早已青筋暴起, 他絕對會好好教訓他, “少跟老子耍嘴皮功夫。”

“你也配。”齊桁厲嘲,“跟你多說一個字,都是在浪費生命。”

“安娜,我們換個地方。”齊桁厲說著,主動地拉過溫雅的手。

少女溫軟的掌心溫度,灼著他冰冷的肌膚,那抹溫存尚未餘溫,身邊的少女就被惡犬強虜了去。

溫雅的耳側迎過一陣猛烈的風。

柔軟的少女被霸道的少年攬過肩頭,嬌小地墜落在他堅實的胸肌,馥郁鼻尖是他的香水味道,猶如微醺酒氣的酒心巧克力,又似沈睡暗處的野玫瑰。

彼時,黎嘉丞的視線攀纏在她匆慌的小臉上,目光下移,鎖定在微張的圓潤嘴唇,唇線勾勒細膩均勻,微粉的色彩像一顆尚未成熟的櫻桃。

想要、

想要狠狠地咬下去。

作為小騙子的懲罰。

“我女朋友,讓你碰了?”黎嘉丞斜睨著齊桁厲,攬著少女的手臂不由地收緊,生怕她逃離自己的身邊。

齊桁厲眉頭緊皺,雙拳緊握,“無恥。”

黎嘉丞的霸道氣焰,很快被手臂處傳來的致命疼痛消滅了。

少女發了狠地在他血脈膨脹的手臂咬下,鮮紅色的牙印,還流著血漬。

黎嘉丞吃痛地下意識松懈了臂彎,就被少女掰開了。

她逃開了自己的身邊。

然後和齊桁厲站在一起。

他們一起冷冰冰地看著他。

此刻,他像是被丟棄的喪家犬。

洶湧的委屈湧上心頭,黎嘉丞軟了神情,脆弱而疑惑地望向溫雅。

對方卻沒再給他任何的回應。

“我們走。”溫雅看向忍耐到極限的齊桁厲,再不離開,這兩人會直接當場幹起來,到時候學校領導那邊有的是麻煩事。

蘇婕妤沒想到黎嘉丞會發狂成這樣,她也是頭一回看到黎嘉丞為了溫雅,會變成一個瘋子。

黎嘉丞沒有阻攔溫雅帶他們離開。

在他們離開前,黎嘉丞給了齊桁厲一句話:

“明晚,7點半,濱湖體育館。”

齊桁厲回應幹脆利落:

“接了。”

人走遠了。

黎嘉丞倒抽了一口涼氣,她下嘴是真狠。

他的視線落在被咬的胳膊上,低頭舔舐,此刻鮮紅的血仿似都成了鮮甜的玫瑰露,殘餘著少女的百合香氣。

腦海裏浮現的確實少女圓潤的唇,吻下去……是不是也會很甜綿密。

最後懲罰地咬她,打下只屬於他的烙印。

幻想終歸是奢侈。

連擁抱都是他搶來的。

“真是條野狗。”章鶴致全程觀看,暗地嘲弄了聲黎嘉丞。

章鶴致來到黎嘉丞的身側,甩手扔去一張紙:

“你做事太沖動莽撞。”

“會嚇到她的。”

黎嘉丞擡頭望向章鶴致,他的語氣怪異,“那種情況下,她都要被齊桁厲帶走了,我能不急?”

章鶴致:“那你也不應該碰她。”

黎嘉丞虜過少女的瞬間,章鶴致沖動地將要把黎嘉丞撕開,危險的想法一旦存在,就會越來越危險。

所以章鶴致忍住了。

“你什麽意思?”黎嘉丞瞇眸,聽著章鶴致混亂的話語。

章鶴致抿唇,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字面意思。”

黎嘉丞似乎是察覺到了不對勁的氣息,不由地對章鶴致多了幾分審察。

旋即,黎嘉丞伸出食指警告地探向章鶴致:

“我警告過你,收起你的花心思。”

“她不是你可以幻想的。”

章鶴致舉起雙手,“我真無辜。”

“只是覺得你這麽欺負一個小姑娘,很沒勁。”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

“她都說的那麽清楚明了了,你還上趕著給她當狗。”

“這不像你啊,黎嘉丞。”

換做先前的黎嘉丞,在聽到章鶴致的“侮辱”,早就暴走了。

但現在,他很爽。

黎嘉丞:“那又怎樣。”

“能追回她就行。”

追回她,然後把她錮在自己身邊,這次,他決不會再丟棄她。

章鶴致驚訝地挑了挑眉頭,“我看你是真的亂了心智了。”

“我記得臺球廳的時候,你還不是這麽嘴硬,現在醒悟了?”

那天之後。

黎嘉丞失眠了一整夜。

對著窗抽著一根又一根,看雨落雨停。

腦海裏卻全是揮之不去的她的身影。

她尖銳絕情的話像一根根針,紮進他的心臟,每每想起的陣痛都是真實存在……

如果真的失去了。

黎嘉丞很難想他會怎樣。

他需要改變,才能讓她回來。

讓她回到自己的身邊……

黎嘉丞回了神,看向章鶴致:

“沒辦法。”

“追妻火葬場,我得受著。”

為他的年少無知全然買單。

章鶴致戲謔地看著黎嘉丞,“你這搞得這麽深情,我都快忘了姜淑晗那檔子事兒。”

“那你和姜淑晗的時候,算什麽?”

黎嘉丞:“姜淑晗?”

“同學之間的互幫互助而已。”

“哇塞哇塞。”章鶴致真的被今天黎嘉丞的發言震驚了。

但轉念一想,又有點兒邏輯。

畢竟那會兒他的確只是幫著姜淑晗做事或者買東西,也沒什麽特別親近暧昧的東西。

“你應該最懂這種…新鮮感。”黎嘉丞意味深長地看向章鶴致,“連喜歡都算不上。”

章鶴致:“餵餵餵,什麽叫我最懂。”

“我很純愛的。”

章鶴致承認他之前是談過不少,不過期限都極為迅速。

所以對於愛情這種東西,章鶴致從來都是抱著玩心的態度。

“再裝。”黎嘉丞瞟了他一眼。

離開食堂前,黎嘉丞的視線掃落那排血印,卻覺得格外的鮮艷漂亮。

就像她為他打上的印記。

他寧願她這麽對他,也比漠視他好。

/

【姐姐,求通過,重金懸賞的呢。】

對方昵稱:人類。

鹿譯塵。

把她的聯系方式搞到手了。

溫雅剛到家,舒服地躺在沙發上。

蔣玉溪給她打了語音,她今天有晚會,晚點兒才回來。

溫雅在食堂吃過真是明智的選擇,要是不上那兩節理論課,她應該早回來了。

溫雅望著鹿譯塵的好友申請,思忖了一會兒。

通過了。

此刻,同樣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的鹿譯塵,一下子蹦起來了。

“啊啊啊,她通過了!!!”鹿譯塵抱著身旁的雪納瑞興奮地猛親。

雪納瑞呆呆地像個白面包,不知所措。{主人瘋掉了,怎麽辦,小狗在線求。}

對方很高冷。

[溫雅:有什麽事?]

鹿譯塵就吃她這股子高冷勁。

[鹿譯塵:覺得和你在服裝設計方面很投緣,想跟你交個朋友吖。[可愛.jpg.]

對方依然高冷。

[溫雅:?]

[溫雅:我很忙,勿擾。]

鹿譯塵瞥瞥嘴不太高興,不過總算是加上了她的聯系方式。

沒關系,來日方長麽。

[鹿譯塵:學姐……]

[鹿譯塵:你要忙什麽呀?]

一分鐘過去了,沒回。

兩分鐘過去了,沒回。

三分鐘過去了,沒回。

四分鐘過去了,沒回。

……

半小時過去了,沒回。

好吧,是真的忙吧。

鹿譯塵點開了溫雅的朋友圈,想從她的動態裏了解了解她。

卻只有一張黑沈夜空的圖片,附文{晚安}。

和她的純黑頭像一樣的風格。

想了想,也許會是話題的切入口。

鹿譯塵打下幾行字發過去,期待得到回覆。

[鹿譯塵:學姐,為什麽要用純黑做頭像呢?]

[鹿譯塵:你朋友圈是把其他的鎖起來了嗎?]

本以為她不會搭理他。

結果對方回覆了。

[溫雅:你問題好多。]

[鹿譯塵:因為…想要了解一下你。]

鹿譯塵是直性子,他不會藏著掖著了,感興趣也會直接地光明正大告訴對方。

[溫雅:了解我幹嘛。]

[溫雅:我不是好人。]

[鹿譯塵:這個世界哪有非黑即白的。]

[鹿譯塵:我也不是好人。]

溫雅:……

現在弟弟都這樣了?

【作者有話說】

禁止當狗!!!

黎:就要。

鹿:不當狗,當姐姐的可愛小鹿。

齊:做什麽都好。

章:連狗都算不上[大哭.]

靳:當狗可以和她睡一張床嗎?[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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