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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對簿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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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雙手將藤絲呈上,隨後才笑著回道:“這個自然,大人既然知道,到也省了我一番解釋!”

“沒錯,我是長於山野,這藤絲是只有在我長大的地方才有生長,我因被父親找到,要來京都,不知何時才能再回到那片土地,是以臨走之前,便帶了幾根那裏的藤絲以慰思鄉之情。”

自有人來將藤絲呈給劉銘覺查看。

劉銘覺拿在手裏,翻看一會兒,卻見果真如她所說是普通藤絲而已!

“大人,我不明白的是。我一弱質女流,究竟是如何用這匕首一碰就斷的藤絲,於鬧市實施暴行,且還將這麽十幾個成年男子全都暴打了一頓的!”

“就算我真的將他們都暴打了,既然是鬧市,總該有人看見過,我想以周家的力量,找個把證人不算是難事吧!如何只有被我打過的幾個自家小廝之外,卻又沒有其他證人?”

這藤絲被藥水泡過之後,韌性固然很好,尋常刀劍都沒法砍斷,然而斷霓卻是削金斷玉的利器,豈是那些尋常刀劍可比!

夏青的聲音抑揚頓挫,說的劉銘覺忍不住開始反思起來。

再看面前的姑娘,的確是弱質芊芊,並不像是有什麽力氣的樣子!

“你胡說!信口雌黃!那日你明明拿著那根東西,就這麽隨意的揮了幾下,我們一眾人便都倒了,我臉上的傷疤到現在還有呢!”先前那小廝聽著夏青這樣說,又見那劉大人似要相信的樣子,當即想也沒想便又跳出來反駁!

“哦!你方才說我傷到你哪裏了?”夏青轉而問道。

周學真正要呵斥小廝,卻不防那小廝立即便接道:“就在這裏!這裏,瞧見沒有,如今還沒消呢!”這人也是受了幾天的苦,冬天傷口好的格外慢了些,若是尋常天氣的話,怕是連這一點紅印子都消失了去!

劉銘覺伸頭去瞧,那小廝還怕人看不清,特意往前幾步,指給他看。

周學真想攔都攔不住,真覺這家夥確定是自己帶過來的人嗎?

這不會是對方陣營的人吧?

只氣的他見那小廝回來,當即一腳便踹了過去!

夏青卻是笑了,有這麽一個小廝神助攻,還用的著她在說什麽嗎?

劉銘覺看了那紅印子一眼,原本就已有些疑惑,此時便可說是明了!

這分明就是誣告!

周家那少爺聽說四代單傳,平日裏便寵的不行,又仗著跟誠國公的關系,更是沒將人放在眼裏。

夏侯爺卻是直到現在才略松了口氣。

夏青卻是上前一步,接著道:“關於那日是事情,其實經過是這樣的。那日,我初到京都,同父親在城外茶寮停下歇息,期間我的婢女曾被我派出去拿茶點。後來我同父親一壺茶喝完也沒見她回來,我便去找她。不想正撞見這夥人連同那周少爺,一起圍著我的婢女調戲與她。我想著要救,一時情急,便拿出了這藤絲隨意的揮了幾下,將他們嚇退。”

“這期間可能真有傷到他們,我也不知,慌亂中便直接上了馬車急急走了!”

“這便是當日事情的全部過程!周大人您說我打人,卻又找不到人證,我說的這些卻是有人證的,那日在茶寮的任何人都可為我的話作證!”

“至於周少爺身上的傷是如何來的,我想就要問問周少爺,或者周大人您該去來儀閣裏面問問!”

夏青說完,便退後一步。

周學真自是知道來儀閣的事情,他去禦前狀告了承恩候之後,當晚便知道了來儀閣的事情。只是那時他告都已經告了,想撤回卻是不能了,且承恩候不得聖心,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

指使自己這番行事的人,也說了沒事,告了就是告了,承恩侯府只能老實的接著,還能怎麽樣?

卻不想……

劉銘覺卻是心驚,這姑娘說的來儀閣又是怎麽回事?

他奉命查理此案,只要有心,來儀閣的事情如何會不知曉!他卻自開始便沒將此事放在心上,只吩咐了手下之人走了過場而已。此時見夏青這樣說,當即對夏青又是一番另眼相看!

同周學真一樣,他原本也認為承恩候府不得聖心,龜縮了這麽些年都沒吭過聲,此次卻不知為何一改往日行事做派,反其道而行之!

難道真如外間傳聞一樣,夏侯爺這是同安國公和好如初了?

聽說昨日夏侯爺還協同顧夫人一起在安國公府待了一下午,想來應該是真的了,不然承恩候哪裏來的膽氣這樣做!

若果真如此的話,他哪裏還敢抱著先前的那番心態,當即先回頭想了想,先前自己可有不當之處。

思索了片刻,覺得應該沒有什麽,又是好奇知道那來儀閣到底出了何事。當即問道:“姑娘方才說的來儀閣,那來儀閣卻是出了何事?”

“大人您不知道?”夏青似是很震驚。

一句話問的劉銘覺臉上便有些掛不住,偏現在又不敢對這姑娘如何。

夏青隨後又自言自語道:“是了,大人您公事繁忙,這等小事,您自然不會去在意!”

劉銘覺這才臉上稍松,卻聽夏青道:“據說大約十天前,周少爺在來儀閣為爭奪一位姑娘,而大打出手!那之後便沒人見過周少爺,想來應該是回府養傷去了!”

“哦?還有這等事,來人,著人去將來儀閣一幹人等帶過來,本官要親自審問!”劉銘覺仿佛終於找到自己要做的正事,當即便下令道。

周學真此時卻隱有得意,就怕她不提來儀閣,若不提,豈不浪費了他一番苦心準備!

夏青見周學真那隱隱得意的樣子,卻對那劉銘覺說道:“我想大人你不必多此一舉了,那來儀閣的事情,連我這麽一個內宅女子都知道的事情,周大人自然也早就知道!如此的話,大人還覺得您能問出什麽來?”

“你,休得胡言!本官根本就不知什麽來儀閣的事情,如今正好奇的想知道具體呢!”周學真立時說道。

劉銘覺見周學真這樣,當即便明白過來,周學真必然是準備好了!

夏侯爺,此時卻莫名的不著急了,只看著女兒那堅定而自信的眼神,便覺一切難題都不是難題!

夏青卻反問道:“那如何我聽說,昨日侯府發谷梁離開之後,周大人府上的人又再次進了來儀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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