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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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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只剩兩人的時候,李氏便問了葉大樹這個問題。

葉大樹道:“這個要看青青怎麽說了,若她想跟著自己的父親走,這個也是人之常情,咱們阻攔不了也不好阻攔更不會阻攔。若青青不願跟去,咱們待她什麽樣子,別人不知曉,她自己定然知曉。”

“這個咱們不管,由得青青自己選擇,她去了,咱們好好送送她,若不去,咱們往後也不會虧著她。”葉大樹只這樣說道,雖平日裏同夏青交流不多,但他心中早已視青青如同自己的女兒了。

“我也這麽想,只到底舍不得,青青這樣好又這樣懂事!”李氏難免有些傷感,她是個沒本事的,生不出孩子,如今好不容易找了個寄托,卻眼看又要走了!

“快別想了,早些睡吧!”葉大樹想著白日裏夏宗志的那樣子,想來夏青多半是要走的了。在看李氏這副樣子,當下難免心疼,便道:“那孟先生開的藥進來可還在服用?”

李氏一楞,隨即想到什麽,臉色便是一黯,只道:“前幾日已經吃完,吃了這麽久也沒見個效,我便不想受那罪了!不如你……”

“你別亂想,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擔心萬一青青真的走了,你也知道,我向來只在乎你一人,孩子有當然好,沒有的話我卻也不會因此就怎麽樣,有些話你就不要再說了,說多了反而傷我心了。”葉大樹說著將李氏摟進自己懷裏,輕拍著安撫她。

兩人一時誰都沒在說話。

夏青直到後來也沒問葉湘到底如何了,只隱約聽說她似乎精神有些失常。沒幾天便被葉虎同葉禮帶了回去。

不過,她跑的倒是夠快,做了那樣的事情,若還有臉留下,夏青不保證自己會這麽簡單的放了她!

私下裏夏青甚至有種葉湘是在裝瘋賣傻,不過,不管如何,結果是她走了!

葉虎他們先前說的買宅子的事情,因為只幾個小輩兒過來,葉大林幾兄弟都是明確表示過不來。若只是葉家小一輩的兄弟幾個,買一處院子也足夠安置了。

但夏青聽七舅舅的意思是,小一輩兒的幾乎都要過來,這裏面葉嘉跟葉文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尤其葉嘉更是有了兩個孩子,如此一來光是葉嘉一家就能獨占一處小院了。

葉文也是夫婦兩個過來,老三葉鉻也早到了該說親的年紀。若他們只是來住個一年兩年或是一段日子,到也好說。關鍵聽著葉家眾人話裏話外說的,倒像是要這些小一輩兒的幾個兄弟把家都安在靳嶺的意思。

是以,葉大樹的意思是先買下兩處,將就著住下。暫時不好安排也沒事,自家西廂這邊也可以住下兩人。等人都來了,到時大家一起在慢慢找就是了,左右他這些天跑下來,宅子倒是有不少,只他也不好做主!

經過同李氏商議,最終定下了槐下路那邊的一進小院跟小蘇巷裏那處荒廢已久的院子這兩處。先前說的那沿街邊的那處小院,卻是因為要價太高,對方也不願讓步的原因,最後只能舍了去。

定好之後,這幾日葉大樹也已經找了人來修繕院子,想趕在眾人來之前修好。只等過些日子,家裏都忙清之後,幾人也就跟著過來了。

夏青左右無事,心裏卻還惦記著將斷霓還給晏瑾,這日便找了機會,想跑一趟將軍府。只她人沒走多遠,便發現了後面跟著的尾巴。

自打那日之後,夏青便知道了自己同那人的關系。說到底,這麽像的父女兩人,卻也不用別人在說什麽。

葉大樹生恐夏青不信,便道:“你可知那日你為何能直接打開那道暗門?”

夏青自然不曉得。

葉大樹便道:“那道暗門本是葉家門下一位能工巧匠所制,那開啟暗門的機關除了他本門傳人之外便只有夏邑皇族的血滴入那鎖孔,才可打開。”

“你既然能打開那道暗門,自然就是昔日皇室中人的後人,天下皆知,承恩候的來歷,你自然也曾聽說過,如此還不足以說明嗎?”

若都憑這個來檢驗血脈,那真要亂了,天下一樣血型的人又豈止是他們一兩個了。只這些她自然是不會說的,縱然說了舅舅舅母怕是要將自己當成怪物來看了。

夏青不想,裏面還有這樣的說法。

其實她早就知道,那人是自己的父親,不為別的,僅是一種血脈相連的天性。只是知道歸知道,那聲爹,卻是怎麽都叫不出來。自那之後,那個叫谷梁的人,便時不時出現在夏青面前。

此時,夏青停下便道:“出來吧!”

身後除了空空的巷子,便是巷子空空,連過過路的人都沒有。只是夏青卻固執的盯著巷子盡頭,似那處被人繡了花一樣,

不多時,果然走出一個人,夏青一瞧,頓時樂了!自那日之後,這位叫谷梁的人便一直跟著自己。她到哪裏她便跟到哪裏,夏青實在嫌煩,便說了他幾次,誰知在出來時,谷梁便改了策略。

頭次他扮做一中年大叔,手握一把折扇,嘴角兩撇八字胡,一派文人的樣子。只夏青出了葉家在的那條巷子,便發現了他,本已走出巷子的夏青,隨後又折了回來,正面對上了谷梁。

“你胡子沾歪了,且這邊上的地方都要掉了!”

谷梁心虛,趕忙去摸自己的胡子,心道,自己明明對鏡裝扮了許久,也問了侯爺,都沒瞧出什麽破綻,如何姑娘一眼就看了出來!結果一摸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當下夏青便給他上了一堂很嚴肅的思想政治教育,谷梁虛心接受了批評,心裏暗道往後切不能在被炸出來了。

第二次,谷梁扮做街邊一賣糖葫蘆的小販,滿臉麻子不說,還佝僂著背。卻被夏青吐槽,你這個裝扮一串兒糖葫蘆都賣不出去,人家光看你這副尊容哪裏還想買你的糖葫蘆。

谷梁無語,誰要賣糖葫蘆了呀!姑娘,咱先搞清楚重點好嗎?

接下來自然少不了又是一番思想政治課,谷梁卻只想同侯爺請辭,他實在想說:侯爺,就咱家姑娘這樣的,咱真不用擔心被別人欺負了!

夏青自然不知谷梁心裏咋想,不過這第三次的亮相,還真有點驚艷了!

看著面前作女子裝扮的谷梁,夏青便道:“谷梁,知道我現在最想幹嘛?”

“回姑娘的話,屬下不知!”

“我真想暴走你一頓,瞧你原本長的也還過的去,瞧瞧你現在的樣子,哪個姑娘家似你這般的醜?”夏青說著便真的想笑,“這眉毛要在淡點,再彎點兒,這樣才好,你如今的太黑太濃了。”

“口脂也要少塗點兒,不覺得你這樣像剛吃過人嗎?”

“還有呀,最失敗的就數你這胡渣了,男人留個胡渣還可以說帥,有型,可你明明是個女人裝扮,你告訴我女人留個胡渣算怎麽回事?真是想誇你都找不出詞兒來!”

谷梁卻依舊鎮定,只道:“回姑娘,谷梁本就不是姑娘家!只是奉命來保護姑娘,姑娘若看不慣谷梁這樣,谷梁再換,總能找到個姑娘看起來順眼的裝扮!”

夏青頓覺無語,合著她說了這麽多次,原來人家根本就沒領悟到自己的意思!

深覺失敗,夏青頗有些無力之感,只道:“罷了,我同你說不到一處,我先前跟你說的那意思想必你沒明白,那就簡單來說吧!我其實不需要你的保護,你可明白?”

“回姑娘,谷梁明白!”

“嗯,那你走吧!我還有事也要走了!”夏青說完,轉身便走。

谷梁卻又跟了上去。

夏青自是知道,一時卻又不想理他,只加快了腳步。只是不管她怎麽做,卻都無法甩掉後面跟著的谷梁。兩人如此奔波了一番,夏青雖沒甩掉谷梁,卻也到了將軍府。

離中秋都過去好些日子了,也不知那晏瑾還在不在府裏,又或者是他又去了軍營。想著自己還欠他頓飯,夏青不免笑了,人家幫了自己大忙,自己卻只打算用一頓飯來打發人家。

夏青還想著,若他今日恰巧正在府裏的話,就把這頓飯也順便請了,也免得那人下回見了又給他拿這個作伐子了。

這麽想著,夏青便徑直去了角門,對裏面看門的人道:“這位老伯,我叫夏青,來找你們家少爺歸還一樣東西!”

那老伯看了看夏青,問了句來做什麽的,夏青便又說了一遍。這下那老伯卻是聽清楚了,只道:“姑娘你來晚了,少爺都已經走了好幾天了!”

“那等他回來,麻煩老伯將這個給他也行。”夏青將斷霓遞了過去。

那老伯卻不願接,反而又推了回來,“這個恕我無能為力,不能幫姑娘了,咱們少爺同老爺前幾天就啟程回京了,會不會在回來都不一定,這將軍府自今日便會住進新來的將軍,所以姑娘這個忙老朽是幫不了你了!”

那老伯後面還說了什麽,夏青卻再聽不到了,滿腦子都是他走的消息。

只這麽幾天的功夫,他便說走就走了!

早先他去軍營的時候,還曾來同自己告個別什麽的,這次卻就這麽不聲不響的直接走了。真是不夠朋友,難怪中秋那日就覺得他有些怪怪的,想來那時他就已經知道自己要走吧!

只是這人也太不夠朋友了,你說走就走,好歹吱個聲呀,如此不聲不響就走了不說,偏偏走之前還將這斷霓留下是個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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