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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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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在那人閃身的瞬間,整個人又往前沖了出去,盡是就打算在快速行駛的馬車上直接跳下去!

那人暗罵一聲瘋子,若在平時肯定就由她去死了,只她此刻還另有用處,自然是不能就這麽摔死或者摔殘了!

眼看夏青從自己身側沖出,男人當即放棄了馬車,一把抱住夏青,卻還是被夏青帶著滾到了地上。馬車飛了出去,兩人順著在地上滾了幾滾,因為整個人都被那人抱著,夏青似乎只受了點擦傷。

那人銅墻鐵壁一般的身子,似乎也沒如夏青想的那樣會受傷。

兩人停了下來,那人臉色微變了下松開了夏青。

夏青剛剛獲得自由,便快速出手,看著似毫無章法的先狠劈了對方肘關節,緊接著一腳朝著那人胯下踹了過去。她打的都是比較脆弱的部位,出手又快下腳又狠。

那人後背方才跳車之時已經受傷,一時不備,居然讓夏青就此得手。那人捂住襠下,高大的身子猶如一只大蝦一樣蜷縮在一起。

夏青見此,也顧不上身上隱隱的疼痛,轉身就往回跑。還沒跑兩步,就被跳起的那人追上。

男人此刻到真漲了見識,也顧不上疼痛,只騰出一手,緊緊箍住夏青的雙手。

夏青雙手被制住,一時動不了,力量上的懸殊,讓夏青此時有些無奈。夏青知道剛剛能得手完全是出其不意,現在人家有所防備了,夏青一時還真不能把人家怎麽樣了。

不過想要夏青就這樣放棄那是不可能的,看著眼前這雙手,夏青忽然做了個最意想不到的舉動,低頭猛的一口咬在那只手上。

這孩子似的舉動惹來那人的一聲低笑,心道誰說這姑娘身手不錯了,我看是那些人草包吧!這樣瞧著也只是個孩子而已,只很快他就笑不出來。

夏青咬住了就不松口,只這手雖然夠硬卻硬不過夏青的骨頭。咬到感覺到血腥味在嘴裏蔓延,夏青依然死死的咬住不放,仿佛一定要咬下一塊肉來才甘心。

男人後背也疼,下身也疼,被咬的大手也是一陣陣的疼。他本就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只顧及著自己的目的才對夏青一再容忍沒下狠手。此刻被逼急了,自然不會繼續容忍下去。

一手緊緊掐住夏青的脖子,想迫使她松口。夏青被掐住脖子了依舊沒有松口,似不咬下一口肉來就不會松口一樣。

白皙纖細的脖頸在男人的黑掌之下,似乎只要稍微用力,眼前這漂亮的小姑娘就會一命嗚呼。男人大手收緊,面前這張好看的臉漸漸被憋的通紅,只那嘴卻依舊沒松一下。

明明這麽纖弱,卻又那麽倔強,男人手猛的用力卻在下一刻猛然松開。改捏夏青的臉頰,好不容易才從夏青嘴裏搶出自己的大手,這才看到手上那塊肉都已經快掉下來了。

看著前一刻還在拼命呼吸,卻在一得了自由之後,立即又跑了出去。

男人似乎真的來火了,此刻他眼裏沒有剛剛的輕松自在,看起來一臉的凝重。

只這次卻沒有像上次那樣接近她在困住她,而是大步跨上去照著夏青的背後就是一腳,這一腳他用了很大的力氣。雖然這樣對一個這麽嬌滴滴的小姑娘,看起來是有些狠了,可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姑娘,狠起來可比一些男人還要狠。

因此他一點也沒有因為這樣對一個姑娘而感到羞愧。

夏青被男人一腳踹趴在地上,疼的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夏青掙紮著想爬起來,可試了幾次都沒能起來,只好放棄。夏青用沾滿汙泥的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看著男人眼裏那熟悉的殺機,夏青費力的咳了幾聲才說道:“你可真下得去手,我可還是個孩子呢!”

“哼!你剛剛做的事情可不像個孩子能做的事情。”男人見夏青半天都沒有爬起來,向前幾步來到夏青身邊。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女子,見她似乎真被這一腳踹的起不來了。自己方才用了多少力他自是知曉,莫說這個看起來纖弱的女子了,縱是一般的成年男子,這一腳下去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男人覺得她應該終於能老實安分一會兒了,就在男人上前準備彎腰把夏青拎起來的時候,夏青手裏的繡花針再一次飛出,直直打向男人的雙眼。

男人眼看前面有暗器向著自己打來,大罵一聲,身體立即閃過一邊,卻因兩人距離太近,險險的才躲過一劫。

“還沒完呢!”夏青抽出先前藏著的短匕,一個奮起,在對方完全沒有站穩的情況下,狠狠的劃向男人的脖頸。

“賤人!”男人雙目赤紅,身子晃了一晃,一掌將夏青拍飛了出去,接著便倒了下去。

夏青渾身似一下被抽幹了力氣,卻還是下意識的往前走了幾步,最後還是倒了下去。

兩人中間隔了四五步的距離,夏青望向那人,只見前一刻還在自己面前怒火中燒,神氣活現的人,這一刻卻只在地上掙紮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那人的血浸染了身下的整片土地,溫熱黏膩的感覺還停留在夏青的臉上。那是短匕劃過那人脖頸時飛濺到她臉上的熱血留下的觸感。

氣悶燥熱的午後,轟隆一聲之後,一陣大雨忽然而至。

赤紅的土地經過忽然而至的大雨沖刷,似乎流進了夏青的面前,流到她的心裏。

夏青再也忍不下去,顫抖著身子半跪在傾盆大雨中,吐了個天昏地暗。吐到最後只剩幹嘔,夏青才慢慢反應過來。

心裏明明想著離遠一點就好,再遠一點,偏偏身上一絲力氣也沒有。夏青忍住幹嘔的沖動,順著地上往前面爬去,只想揮去心裏令人作嘔的那種感覺。

李氏同葉大樹兩人用過飯,夏青同葉湘還沒回來。總覺得似有什麽事情要發生,李氏出去跑了兩趟,依舊沒見兩人回來。再看天邊有雨雲飄過,想著等會兒會下雨,兩人出去時沒有帶雨具,李氏害怕兩人走到半路遭了雨淋,連忙催促著葉大樹帶著雨具去迎一下兩人。

葉大樹知道她著急,應下之後,拿著雨具便出了門,先就去了成衣鋪子。

葉大樹到時,破鑼張母女二人也才吃過,招呼了兩句,葉大樹便說明了來意。

破鑼張便道:“青青上午是來過鋪子,不過同我商量了一些事情,又選了幾批料子之後就走了,說是要去她師傅那裏接妹妹來著。”

“可記得走了多久?”

“少說也有一個多時辰了吧,這孩子就是見外的很,我要留她用過午飯再回去,她都不肯!”

“想來是找她師傅有事忙,我這裏先謝過張家大姐的好意了。這眼看天有些不好,她舅母也不放心,我就先去找她了。”葉大樹說完不等破鑼張說話就走。

匆匆趕去回春堂,卻只見葉湘在這裏,問了才知,夏青並沒有過來。

葉大樹這才意識到不對,也顧不上還在回春堂的葉湘著急忙慌的就往家趕。他腳程算快的,一來一回又耽誤了將近大半個時辰。到家也沒有看到夏青回來,不好跟李氏實說,直說自己只去了成衣鋪子找,又將破鑼張的話說給李氏聽。又道若李氏還不放心,自己再去去回春堂把人接人回來。

李氏自然沒有意見,葉大樹剛走沒多久就下起了雨。

夏青用盡力氣,終於爬到離那人約有百多米遠的地方。心裏的不適感稍緩,夏青就這麽趴在泥濘的官道上歇息起來。

夏天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夏青再次支撐著身子爬起來的時候,大雨已經停了。一道亮麗的彩虹掛在半空中,夏青卻無暇欣賞,只順著官道慢慢晃悠著往回走。

葉大樹知道夏青定然是出了事情,從成衣鋪子往回春堂去的這一路,他問了許多人,都道沒有瞧見這麽個小姑娘。

冒著傾盆大雨,葉大樹漸漸的有些急了,又連問了路邊幾個商家。終於有人在葉大樹說完之後,道好像見過這麽個小姑娘。連番細問之下,才得出了一點的蛛絲馬跡。一路邊走邊打聽,終於出了城。

出城之後,葉大樹腳步越奔越快,那樣子竟渾不似一個普通的獵人或者是碼頭上下貨的苦力。往前飛奔了一段之後,遠遠的便看見一人牽著一匹馬,迎著自己而來。

葉大樹腳步未慢,又往前奔了十幾步,這才看見,馬上還馱了一人。顧不得多想,葉大樹飛身往前掠去。若他先前的行為可以解釋為一個略有身手的普通人的話,那麽他此刻的快到詭異步伐,卻是如何也解釋不通了。

眼看離馬越來越近,葉大樹忽然收起了剛剛那詭異的步伐,只以比尋常人略快點的速度往前跑去。那樣子瞧著,卻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人了。

走到近前,才發現面前牽馬的是一個不過半大的孩子。

連喜一楞神的功夫,面前忽然多了一個人。他認識此人,知道他是夏青的舅舅,只他沒說話,先停了下來。自家少爺臨行之前給他下了命令,探查那些人的底細,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連喜如今的首要任務便是保護好夏青。

只是自打他接過任務之後,這邊一直風平浪靜無事發生,他漸漸的一天便只過來跟那麽一會兒的功夫。

夏青畢竟不是一般的姑娘,跟的時間久了,他也怕夏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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