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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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到是沒要他失望,夏青非但好臉相迎不說,知道他又要去軍營的時候,還主動提出送他。

晏瑾似乎從未想過有這麽一天,即便只是尋常的走路,只要身邊站著的是她,那感覺似乎都不一樣。可他知道夏青會送自己完全就是看在那些藥的份兒上,如此心裏又難免有些失落。

他長這麽大,向來想什麽便是什麽,想要的東西更是連話都不用說,只需多看一眼,便是在金貴的東西也有人想辦法給他弄來。

如今他已知道自己的心意,只是瞧她的樣子似乎還什麽都不知道。更糟糕的是,她似乎對自己也沒什麽特殊。可晏瑾願意等,因為是她,他願意慢慢等她明白。

他如今要做的就是在她明白之前,護好她。

前次那夥人還沒有眉目,以前是好奇想知道她惹了什麽事情,如今自然是要確保她安全才最重要。

“上回的那些人,你這邊可有什麽眉目,亦或者你曾得罪過什麽人沒有?”自那回之後,那些人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若有個特定的目標,說不定會好找些!

夏青曉得他問的是什麽,但是她的確是不知道自己何曾得罪過什麽人,她自己還好奇著呢!先前雖然在村子裏瞧見過黑衣人,只那些人明顯不是沖著自己來。所以,她並未怎麽放在心上。

真正沖著自己來的就是上元節那次之後的事了。

夏青前後想想,難免就想到了自己身份無緣無故的轉變,當時怎麽看都太匆忙了,甚至都沒等自己醒來就做了決定。所以上元節那次之後,她便試著去葉家祖墳看看,奇怪的是夏青居然進不去了!

有人在周圍做了暗記,一旦不小心觸動那些暗記,想來立即就會引來註意。祖墳一直是葉家的禁地,平日裏只在過年節的時候有葉家人進去,且還不是每個葉家人都能進去的。

如此夏青對那地方越發覺得神秘,似乎一切的答案只要進了祖墳,便可知曉。只還沒等她在想辦法進去解開疑惑,又有別的事情耽擱了,後來有忙著到靳嶺來,就更不要提了。

自來了靳嶺之後,一直沒有什麽動靜,她也慢慢將此事先放下,並未急著去查。

晏瑾也知道大約白問了,她若真知道的話,也不會這麽久了都沒個動靜。

“罷了,問你也是白問了,你若知道了,依著你的性子,想必也不會一直這麽安靜下來了!”

兩人一路牽著馬兒,晏瑾有意之下,兩人之間距離漸漸近了些。

夏青卻沒察覺到這些,心裏因他的一些話,又想了一些事情,似乎就要觸及到真相,卻又立馬斷了。半響無果,夏青頹然放棄,轉而看了晏瑾一眼,才又問道:“你方才說了什麽?”

“沒什麽,一路上都是我在說的多些,你就沒有什麽同我說的嗎?”兩人停下,相對而立。

夏青看著對面少年隱隱期盼的眼神,夕陽的餘暉撒在少年欣長挺拔的身形,投下面前一小片的陰影。夏青便在那光影閃爍間,看到少年挺翹的睫毛輕眨了一下。心裏有根弦被猛地拉緊,卻又陡然繃斷,夏青微垂眼眸,在擡起時又是一片清明。

天色不早了,兩人居然就這麽一路走了過來!

想到了什麽,當下夏青便道:“天色不早了,我要早些回去了!你也早些啟程吧!”

晏瑾只覺自己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這算什麽!

報應嗎?

想當年,京裏多少姑娘追著他跑,他甚至連看人家一眼都懶得看。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個為之心動的人,人家卻連同自己說話都會走神!

好不容易看到她眼神中的光彩琉璃,卻又在垂眸的瞬間急速隱沒下去。

路還有很遠,不過沒關系,只要有你同行,我晏瑾又有何懼!

倒是你,要小心了!

直到夏青走的遠了,晏瑾仍立在原地遠遠的看著。直到那人化成一點兒,隱沒在通紅的晚霞間,晏瑾才似會了神兒。

轉身招來連喜,少不得又是一番交代才放心離去。

進入六月,天氣越發的熱了。

如今夏青已不很少去成衣鋪子,只偶爾去看看。

李氏那邊因為天熱的原因也是想起了才做點事情,只當是互相幫忙了,並未拿破鑼張的工錢。

葉大樹在大連河碼頭的活計夏天格外辛苦,每日是必須要在日頭下曬足一天。葉大樹如今整個人比以前不知黑了多少,李氏瞧著心疼。便道自家如今已有了頭花生意這個進項,也不缺那幾百個錢,因此不願叫他在去做那苦力。

開頭葉大樹還不同意,只道自己在家閑著也是閑著,真不如出去做點事情。後來見李氏堅持,知道她近來在調理身子,不想惹她不快。再有就是上個月,王秀才回了村子一趟,回來是稍信說,這個月村裏可能會來人到靳嶺。

葉大樹想著若來人的話,少不得要先準備一番,因此碼頭那活計便去辭了。

那老板可喜歡葉大樹了,幹活肯使力氣,又是能幹,話也不多。如今聽說葉大樹要辭了工,如何願意,只道他累了只管歇著,歇息夠了在回來上工便可。

如此,葉大樹也應下,形式迫人,以後幹不幹還不一定,只走一步算一步吧!

李氏在自家院子裏辟出的那片地裏頭種了各種時令蔬菜,氣溫濕度正合適,豆角茄子黃瓜這些長勢喜人。自家也吃不完這些,李氏發揮她原先的樂善好施,左右鄰居都送了些,見還有多的,便準備在摘點給破鑼張她們娘兩個。

頭天傍晚,李氏親自摘好,豆角都一小把一小把的紮好,準備第二日叫夏青給破鑼張那裏送去。

這樣的事情,王秀才那裏自是不能落下,李氏也給備了一份。就要葉大樹去送,左右他人現在在家除了到後面那塊地裏除草,別的也沒什麽事情可做。

葉大樹正閑的發愁,聞言便道了聲好,想著明日定要同王秀才好好喝上一頓才是!

第二日夏青早早就被李氏叫了起來,只道趁著天涼快的時候趕緊去,趕在天熱之前在回來,不然又要曬著了。

夏青往前又不是沒曬過,她這幾年整日進山,哪次不是風裏來雨裏去,何曾擔心過皮膚曬著過。可前兩日她幫著李氏在菜園子裏拔草,不過上午小半天的時間,到晚上整個臉都被曬的通紅。最後李氏用沁涼的井水浸濕了軟帕子敷在臉上敷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好了起來。

到果真應驗了那句話: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夏青居然就變得嬌氣起來,對此夏青略微不滿,這幾日沒事便往外面跑跑,只都被李氏攔著。只道:“小姑娘家的皮子嫩,經不得這樣曬,怎的別人都是想方設法的將自己養的白白嫩嫩的,你到好,偏要將自己作踐的不成樣子才開心呢!”

夏青連忙保證往後不會了,李氏這才作罷。固這時聽到李氏的話,立即就應了下來。片刻後,夏青挎著一個筐,裏面裝好各種菜,便出門去了成衣鋪子。

破鑼張見到夏青格外的殷勤,中午非要留夏青吃飯。想來她應該是有事,夏青推脫不過,只好留了下來。

果然,飯後夏青便知曉了,還真有這麽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原來是馮二姑娘同錢博春的親事提前了,就定在七月裏。原本只聽說兩家定親,未曾想這麽快就成親了!婚期有些趕,四季衣裳都是直接在破鑼張這裏定下了。知道成衣鋪子裏首飾近來也破有些名聲,順便在這裏定了一整套的紅寶石頭面,定錢就先給了二百兩。

“這不是好事嗎?我還沒碰到過這麽大手筆的,好事!”

“材料他們家裏自備下了,還道這紅寶石如何如何金貴了,弄壞了不但分文不給不說還要砸了鋪子的招牌!”

“我只怕你有些為難,本想推了,沒想那馮家仗著如今傍上了官府,以勢壓人,我這不接還就不行了!你瞧這可怎麽辦才好!”破鑼張有些為難,那馮二姑娘想來不知自哪裏聽說了錢博春曾說要納了夏青的事情,這是故意來找不痛快來了。

先頭見馮家一下定了這麽多東西,還道自己這回要大賺一筆了,沒想後面就來了這麽一手。那馮家既是抱著來找麻煩的心思過來,又怎麽會輕易點頭滿意,還不雞蛋裏挑骨頭,沒毛病也挑出點毛病來。

只怪自己當日想孬點子,如今兩家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她縱然想甩也是甩不掉了!

破鑼張顯然有些害怕的,但她最終還是接了這筆生意,夏青想了想便道:“如今接都接了,咱們做的仔細著些就是,不叫他們抓住錯處就是!”那個錢博春還真是會惹事,如今他自己不來鬧了,到換成了他那未過門的媳婦來鬧了。

夏青很是心煩,偏偏還不得不應付。

破鑼張想著,李氏雖然手巧,但畢竟不是真正的匠人,她們的首飾之所以有人願意花錢去買,不過都圖個樣子新鮮而已。遇到這樣自己帶寶石過來的客人,必然是做不好的,更加不要說面對的是將要一心來找麻煩的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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