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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蓁蓁有感染跡象,要轉化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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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蓁蓁有感染跡象,要轉化療

蓁蓁醒來的時候,燒還沒退。

“媽媽……”

第一個音出來溫苒就傾身過來,伸手探她額頭:“哪裏不舒服?”

“渴。”

溫苒把早就準備好的溫水打開,手掌擡高她的背,把吸管送到她嘴邊。

蓁蓁一口氣喝了好多水。

“媽媽,我好熱。”

溫苒連忙把她身上的被子掃開,只留一個被角搭著肚子。

“媽媽,我沒有出門跟別的小朋友玩,為什麽還會生病。”

溫苒答不出來,難受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幾乎要把她淹沒。

她擠出一抹笑:“沒關系的,蓁蓁明天就好了。”

蓁蓁小臉紅紅的,像個潮熱的紅蘋果,還想說什麽,突然哇地一下把剛才喝的水全吐了。

誰從鼻腔嘴裏噴出來,嗆得蓁蓁連連咳嗽,被子上床上到處是水。

溫苒慌亂把蓁蓁抱起來,連忙按鈴讓護士過來幫忙。

護士換完床上用品,蓁蓁身上也清理幹凈,溫苒抱著她,她那麽軟那麽小,也那麽脆弱,好像會突然從懷裏消失般。

溫苒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她叫住要出去的護士,輕聲說:“麻煩幫我加急叫護工過來,我加錢。”

護工趕來的時候,蓁蓁在她懷裏睡著了,睡得並不安穩,小眉頭一直皺著。

溫苒把她輕輕放到床上,讓護工幫忙照看,自己出了病房。

鄔主任夜晚趕來醫院,神色凝重地翻看蓁蓁的檢查報告。

“怎麽短短一個星期,數值都不正常了。”

溫苒一顆心倏地提起:“鄔主任,您說清楚點,蓁蓁怎麽了?”

鄔主任眉頭緊蹙:“蓁蓁現在情況不好,有感染跡象。我先給她加大靶向藥的劑量,如果情況還不好轉,必須化療幹預。”

溫苒害怕的還是來了。

蓁蓁從小接受治療,一直是用靶向藥控制病情,沒有做過化療,她能不能承受得住化療,會有多少不良反應,化療對她的身體危害有多大,這些都是未知數。

溫苒頭一次生出絕望的念頭。

像在黑暗無邊的冰冷湖水裏掙紮,任她怎麽掙紮也上不了岸。

溫苒回到病房,蓁蓁還在睡,病房靜悄悄的。

她讓護工先去休息,自己在床邊坐下。

小夜燈的昏黃燈光落在蓁蓁軟乎泛紅的臉上。

溫苒目光像一汪柔而憂傷的水,靜靜看著床上的小人。

她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明明一直好好的,為什麽病情會突然惡化。

……

蓁蓁這一晚睡得不安穩,像陷進噩夢裏,手腳時不時會驚彈一下,溫苒幾乎沒合眼,躺在她沒有輸液的那一邊,手搭在她身上,環著她,盡量給她安全感。

天際泛白的時候,蓁蓁終於不再驚彈,安穩睡去。

溫苒緊繃一夜的神經稍稍放松,慢慢合上眼。

護工知道溫苒一夜沒睡,沒讓衛生科的阿姨進病房搞衛生,病房遮光窗簾拉上,幽幽靜靜的很寧和。

護工守在病房外,考慮著自己是快速去食堂吃個早餐還是讓別人打包過來,一擡眼,看到電梯方向走來一個身高腿長,五官氣質堪比明星的俊朗男人走過來。

他手裏拎的保溫袋都不像保溫袋,像某奢牌的手提包,畢竟某奢牌鋼絲球都能當手鐲,保溫袋當手提包也不稀奇。

見男人走過來要敲門,護工連忙出聲:“她們還在睡,先別打擾她們。還有您是……”

周聿珩看了眼護工的胸牌:“我是溫苒老公。”

哦,原來是一家子。

不過昨晚女兒都燒成那樣了,也沒見當爸的過來,唉,這養孩子啊,到頭來苦的還是女人。

護工心裏感慨,想接過保溫袋:“這是早餐吧,您可以給我。估計她們還要睡一會兒,您如果忙著上班的話……”

周聿珩擡手擋開:“我是她老公,不是你是她老公。”

護工一噎,在心裏默默翻個白眼,晚上發燒不見人,白天送早餐擱這裝好老公,裝什麽裝,男人果然比垃圾袋都能裝。

護工沒趕人,不過也沒讓他進去,他說老公就是老公,萬一是壞人呢。

周聿珩到護士站借了把塑料椅子來,坐在病房門口等,邊等邊用手機回郵件,那工作精英的感覺,那氣質,十塊錢的椅子硬是被他坐出了十萬塊的鑲金氣質。

病房傳來細微動靜,周聿珩即刻放下手機,拎著保溫袋推門進去。

溫苒起來上洗手間,人處於半醒半迷糊狀態,看到門口突然出現的男人,因為光線問題,男人朝病房的這面輪廓模糊,只有走廊的光打在他身後。

“晦氣。”溫苒小聲嘟囔了句,心說在夢裏都能看見他,不是晦氣是什麽。

周聿珩邁步進來,先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小人,再看她,壓低聲音問:“你嘟囔什麽。”

嗯?不是夢。

溫苒清醒幾分,眨眼看他,男人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高定西裝人模狗樣,哦,還真是他。

視線下落註意到他手裏的保溫袋明白過來,大概是早上厚臉皮去蹭早餐,結果碰到彭阿姨要過來送早餐,他就劫了早餐送過來了。

兩人無聲對視十來秒,一個精致有型,一個疲倦眼屎掛眼。

“早餐送到了,你走吧。”溫苒說完進洗手間了。

她簡單洗漱完出洗手間,以為周聿珩走了,出來看見他坐在沙發上,幽暗的光也擋不住他貴公子的氣質。

“你怎麽還不走。”溫苒不想他待在醫院,她現在很煩,煩到一肚子火不知道朝哪撒。

周聿珩指下保溫袋:“看你吃完早餐再走。”

溫苒知道他的不達目的不會罷休,只能提起保溫袋:“去休息室。”

周聿珩把保溫袋放到休息室的桌上,將食盒一樣樣往外拿,問她:“蓁蓁怎麽又生病了。”

溫苒本就沒休息好,也不知道怎麽的,看到周聿珩就有股無名火,語氣不好:“什麽叫‘又’,我想她生病嗎。”

周聿珩看她一眼,把打開的食盒推過去:“還沒開始吃呢,跟像吃了炸藥包一樣。”

溫苒知道自己的脾氣來得莫名其妙,理虧一秒,拿過筷子埋頭吃早餐。

周聿珩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看她小口小口吃得很慢,一看就胃口不好。

“蓁蓁不舒服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別什麽事都自己扛。”

溫苒動作頓了下,突然鼻酸。

不是感動,是頭一次生出懷疑的情緒。

懷疑自己是不是從開始就不該執著把蓁蓁帶到這世上,她連最基本的,給蓁蓁一個健康的身體都做不到。

早知道受罪,讓她出生不就是另一種折磨?

溫苒的頭埋得很低,臉都快埋進粥碗裏。

周聿珩在對面瞧著,一般這種情況她都是在心裏罵他,怕被他發現所以低頭藏表情。

他幾乎能想象她心裏的臺詞,“還別什麽都自己扛,你那麽能扛,黑鍋給你你扛不扛?”“我的事才不要你扛,你扛你的瓷娃娃去吧,小心點別把瓷娃娃摔碎了。”

周聿珩想著都氣笑,叫她:“溫苒。”

溫苒沒擡眼。

“我瞧著你身體挺好的,怎麽蓁蓁身體素質這麽差,該不會隨了她爸吧?醫學上說精子質量不好,對孩子的身體也有一定影響。”

空氣靜默兩秒。

溫苒突然把筷子摔到桌上,情緒大爆發:“是!都怪她爸爸,她爸爸不但死精少精,還精子質量奇差,蓁蓁這樣都是因為他,一切的一切罪魁禍首就是她爸爸,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她爸爸去死,這樣說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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