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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 chapter 25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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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chapter 25t

◎情願回我身邊吧。◎

第二天七點, 天朦朦亮。

寇青花了三分鐘看著陌生的房間又下意識看了眼右邊的地面上,空空如也。才恍恍惚惚的意識到這不是在家,而是在薄沈家。

她拿起被她放在枕頭邊的手機。

看到了一通未讀短信。

【今天是哥哥不對, 對不起。

睡個好覺吧,晚安。

13897547812

2017-6-17

02:00:12”】

淩晨兩點。

寇青微微皺眉,

哥哥淩晨兩點還沒睡嗎。

“叩叩, 我可以進來嗎?”

薄沈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嗯。”

寇青坐起身, 拍了拍懷裏擁著的被子。

“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

寇青沒回答, 她心裏知道理應該說點禮貌的客套話,比如還行,還好。

可是她不是擅長撒謊的人,她無法對翻來覆去沒怎麽睡著的昨晚還說,睡的可以。

薄沈看著寇青眼下的淡淡烏青開口:“還是有點不習慣嗎?”

寇青擡起臉勉強的笑了一下:“還好。”

薄沈站起身將一張一百塊放在她手心叮囑:“今天可以出去玩一會, 散散心,有時給我打電話。”

“不, 薄沈姐,這不合適。”寇青從被窩裏站起身,拉住往外去的薄沈, 表情認真。

“沒事,你留著吧,萬一有什麽事。”

薄沈說。

“不。”寇青很堅定。

小姑娘赤腳踩在地板上,拉著她的手用了點力氣。

“我把你當朋友的, 薄沈姐,我們年紀也差不了多少,而且我知道, 你也……”

寇青臉上有種令人怔楞的誠摯和純真, 表達自己觀點的時候, 流露出點震撼人心的赤誠。

薄沈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方隱年那樣的人也願意將她留在身邊的原因。

像她們這種在社會泥潭裏摸爬滾打,從小就要感受喪父喪母以至於麻木的人來說。

這種誠摯和純真,

簡直是無往不利的利器。

薄沈笑了一下,順從的從寇青手裏拿走那張一百:“好。”

薄沈走了。

寇青溜達到客廳,這裏的別墅區采光風景都是一頂一的,透明的落地窗前,站在這裏的人可以用一種俯視的角度看到晚山縣的全景。

尤其是死河,沙灘,立交橋。

視野開闊,甚至可以看到太陽一點點的從地平線升起。

寇青看得有點出神,手機一聲嗡,她低頭看了眼,是程秋發來的短信。

【一起出來玩啊。】

寇青揚了揚眉。

【去哪?】

【去哪不重要,先出來才重要。】

寇青看到程秋發來的短信笑了聲,她幾乎能想到程秋發條短信的表情和語氣。

【還在那是不,我去接你。】

【不,我在一個姐姐家。】

【行,地址發我。】

寇青放下手機。

又不自覺地想到方隱年。

她有點懊惱自己下意識的想法,揉了下腦袋,一邊喝牛奶,一邊自言自語提醒自己。

剛和哥哥吵完架,你就又想他。

一點骨氣都沒有!

可話是這麽說。

寇青喝完牛奶,連嘴上的牛奶漬都沒管,又湊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什麽都沒有。

說不上心裏是失望還是松口氣。

寇青甚至打開了門又看了一眼。

沒人,但是地上有很細微的煙灰。

寇青跑下樓的之前,還去隔壁房間看了眼在床上安穩躺著的薄準,他鼻子上的透明罩子上有著淡淡的水汽。

根據水汽可以判斷他還在活著。

寇青看著那張算得上是英俊的一張臉,和薄沈一樣鋒銳的窄雙眼皮,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真是可惜,可憐。

可能因為路程比之前跑得遠,程秋換了一輛電摩,黑紅的配色倒是很炫酷,帶著頭盔坐在上面沖她招手。

“這是初中生可以騎的嗎?”

寇青指著他的頭盔問。

“哎呀,看哥這張成熟的帥臉,看著跟高中生有什麽差別嗎?而且我們現在都初二了,四舍五入初三,那不就是高一嗎?”程秋從前面遞給她一個頭盔。

白色的。

她用了點力氣扣上,聲音被壓的悶悶的:“你騎慢點。”

“我知道。”

程秋笑了笑。

又是陰天,立交橋上大片的陰雲連綿,灰黑的囤積在一起,像厚的怎麽樣也穿不透,令人平白生出煩悶。

程秋是放慢了點速度,但偶爾也會有緊急剎車的情況,所以寇青原本放在車尾翼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抓緊了程秋腰間的衣服。

這一下換來次啦一聲迅速的剎車。

“你幹嘛突然停下?”寇青問他。

“你,你,沒事,你拉緊。”程秋臉都沒轉過來,聲音小的蚊子一樣。

不過車速和風還是使得寇青心情輕松了不少,她張開雙手任由風從她寬松的衣袖和衣領飛進去。

程秋在一個大學門口停下,寇青看了眼大理石門上金光閃閃的字,讀出聲。

“巖山大學。”

“對,我有一個鄰居哥哥考上了這個大學,他們有好多社團,非常好玩。”程秋將寇青的頭盔取下來。

兩人走在大學校園,可能因為快暑假都沒什麽人,道路兩旁的梧桐樹投下點綠色的涼意,一進來就有種安寧的希望氛圍,透過操場菱形的鐵網,看到淡金色的光落在打球的人胳膊上的汗水。

寇青看的有點出神。

“沒事兒,咱以後肯定也能考上大學。”程秋在她旁邊,看到寇青視線,挑了挑眉。

“我還以為你不想上大學。”

寇青轉過頭,看著程秋笑。

“誒你什麽意思,看不起我是不,我那是很收斂鋒芒,槍打出頭鳥知不知道,等我中考的,肯定能考個年級第一。”

陽光落在程秋蓬松的棕色卷毛和他喋喋不休的側臉,有種讓人放松的溫暖。

寇青下意識踮起腳伸出手摸了一把程秋的頭發。

但下一秒,她就僵在原地,明明是大夏天的暑假,她卻突然感到背後一陣涼意,有種被人窺探的感覺讓她渾身都不太自在。

她極其緩慢的放下手,程秋看著她問:“你沒事吧?怎麽一瞬間臉色那麽難看?”

寇青攥緊手心,又去下意識的扣手上的倒刺,往四周看了一圈,覺得腦袋也有點痛,搖搖頭:“沒事,走吧。”

走在一樓的走廊,寇青就已經聽到架子鼓和吉他聲,她轉過頭,眼神裏有點驚喜:“吉他社?”

“對,我就知道你一定喜歡。”

程秋笑著推開那道大門。

小劇場一樣的布局,兩人一排排的走過,看到五個人站在舞臺上,中間的男人是一個長得很帥的男人,格外寬的肩膀上掛著把木吉他,左邊是嘴裏叼著撥片的電吉他手,右邊鋼琴手,後面的男人留著到鎖骨的長發,正敲著架子鼓。

音浪震顫的整個空間都在抖,寇青下意識扶上心口,覺得自己的心臟也在跟著音樂節奏快速的跳動起來。

“我最愛去的唱片店,

昨天是他的最後一天,

曾經全都散落在街邊

……”

暗色的空間裏,電吉他貝斯架子鼓的音量以一種撕裂一般的力量穿透耳膜,身邊的程秋已經跟著臺上的人蹦起來,嘴裏跟唱著。

“我不要在失敗孤獨中死去,

我不要一直活在地下裏,

物質的騙局,

匆匆的螞蟻,

沒有文化的人不傷心。”

高潮部分寇青也被帶動,忘記了關於哥哥的一切,關於現實生活的一切,任由理智和心臟在音樂裏爆炸,給她留下逃離世界的途徑。

一曲結束。

寇青撫著還在劇烈跳動的心臟,眼睛亮亮的走上前去,程秋站在舞臺上拉著她從下面爬上來。

“雲哥,這是寇青,我的好朋友。”

“寇青,這是雲哥,費列夢樂隊的主唱。”

“你好,我叫李雲散。”

李雲散是那個站在中間,背著把吉他的男人,他頭發是漂染很淡的白色,那張臉卻英俊的很淡,是那種淡顏系的帥哥,說話也非常溫和,和唱搖滾的時候形成一種反差感。

寇青伸出手和他打招呼,卻有點恍惚,李雲散的笑容很像她第一次見到哥哥的笑,溫和的寬容的笑。

即使兩人的容貌是兩種極端,方隱年整個人漂亮的太精致,處處都是沖擊力極強的,淩厲的有些鬼氣,即便是克制自己柔和的笑,卻還是不自覺透出一點危險的嘲諷意味。

而李雲散整個人又太淡,像他穿著的一件棉麻襯衫,英俊的舒服又慵懶。

“你們剛才唱的歌真的很好聽。”寇青回過神,想到剛才的表演還有點激動。

“喜歡就好,這首歌的名字叫做,沒有理想的人不傷心,搖滾樂。”李雲散將吉他撥片放進口袋。

“雲哥,繼續排練吧。”旁邊打架子鼓的男人喊了李雲散一聲。

“好。”

寇青和程秋走下舞臺,坐在下面的紅色折疊椅上看了他們一連唱了很多首歌。寇青越聽越有點心情澎湃。

到最後,她轉過身看著程秋:“你喜歡唱歌嗎?”

程秋一副還用問的表情說:“那當然,要不然為什麽我每周都跑來。”

寇青笑起來:“我覺得我也愛上唱歌了。”

程秋挑眉:“t一會你可以上去試一試。”

“真的嗎?”

“真的。”

最後一首結束,樂隊其他的人都陸續離開,只剩下李雲散正在收拾電吉他的線,程秋站起身:“雲哥,我朋友她想試一試。”

“當然可以。”

寇青握著話筒站在舞臺上的時候,剛開始還有點緊張,小腿有點不受控的抖。

一直到她熟悉的伴奏響起來。

“你能體諒我有雨天,

偶爾膽怯

你能體諒,

過去那些大雨,

落下的瞬間,

我突然發現……”

還是那首孫燕姿的雨天,在她第一次遇到哥哥的那個下雨天聽到的,整夜循環的雨天。

舞臺上的寇青眼神從下面正笑著鼓掌的程秋和安靜聽她唱歌的李雲散身上掃過,看到卻看到窗戶外一閃而過的猩紅色。

她像意識到了什麽一樣,指尖僵硬,微微怔楞。

下一秒的音樂聲將她拉回現實。

/

“誰能體諒,

我的雨天,

所以情願,

回你身邊,

此刻腳步會慢一些,

如此堅決。”

窗外,稚嫩清亮的歌聲還在循環。

方隱年從嘴邊取下煙,神色莫辨的看著舞臺上的人,那張曾經如此貼近過的,每一處都被他細細摩挲過輪廓的可愛臉蛋。

穿著他給她買的一件白色蕾絲邊娃娃領的小短裙,露著藕節一樣的小腿淹沒在小花邊的白襪裏,唱歌時的亮眸銀牙,握著話筒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那雙他擦過無數遍的手。

以及微微顫抖的尾調。

方隱年眼神愈發晦澀。

愚蠢的歌詞還在循環。

“情願回我身邊嗎?”

“什麽時候?”

隨著煙霧飄散,

方隱年那句淡淡的話和風一起被吹散。

像是從來說出口過。

【作者有話說】

妹寶發現自己的愛好啦,會慢慢成長的~

新的情敵已經出現,那麽哪一個會讓哥有危機感呢?[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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