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7 ? 第 47 章

關燈
47   第 47 章

◎我只喜歡你一個人◎

顧儉屏住心神, 給莊榆打電話,電話很快接通。

“我剛剛正準備找你。”莊榆說。

“你今天會來吧?”顧儉問,“我們約好的。”

莊榆在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顧儉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另一個人的呼吸聲。

莊榆再開口時, 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 “顧儉,我有一點事, 可能會晚一點。你先吃, 等我結束就找你好嗎?”

“好,”顧儉這一次沒有問是什麽事,她又和什麽人在一起,他只是說,“我會等你。”

得到回應的莊榆掛斷了電話。

-

十分鐘前, 莊榆打完卡便計劃著去金店取戒指。

只是還沒能走出公司就撞上了許臻。

“你怎麽會來我公司?”她看他神情凝重, 直覺有什麽事發生了。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莊榆猶豫了一下, “著急嗎?我現在要去取個東西, 我今晚和顧儉約好了。”

許臻安靜了一陣,隨後用一種莊榆看不懂的表情看著她。

“可是, 這件事和阿姨有關,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莊榆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她站定。

“什麽事啊,你不要嚇我。”

“和身體沒關系, ”許臻笑著安撫她,只是很快收起笑容,“前幾天我給阿姨送了藥, 電話裏她跟我說, 如果我手上有暫時用不上的錢, 可以跟她一起投資,很快就回本,賺得很多。”

莊榆聽到這裏,頭皮已經開始發麻。

因為她知道,這是鐘小嵐能做得出來的事。

幾年前她就曾被身邊的人坑騙買了好幾萬的幣,莊榆怎麽勸說她都不信,直到犯罪團夥卷款跑路,她被便衣上門調查才死心。

莊榆不願意回憶當時接到電話,得知鐘小嵐被警察帶走時受到的驚嚇。

時隔幾年再次想起,她瞬間應激。

“她沒有跟我說過。”莊榆已經要沖到馬路邊攔出租車。

“你冷靜一點,我車就在這邊,我跟你一起去勸勸阿姨。”許臻說。

莊榆只好說好,“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怎麽才跟我說?”

“阿姨說,你知道的話肯定會管著她罵她,讓我不要告訴你。”許臻說到這裏停了停,“這段時間我沒找你,因為我總覺得顧儉好像不是很希望我們之間有聯系,但是……這樣的事,怎麽想好像還是應該告訴你。”

莊榆一瞬間腦殼都氣疼,“她既然知道我會說她,那為什麽還要做?”

兩人往停車點走時,莊榆想著,要和顧儉說一聲。

電話掛斷以後,她感到挫敗。

這幾天她總覺得生活在變好,好到她不敢相信的程度,編劇的署名即將擁有,這是多少編劇夢寐以求的事,心儀的編劇工作室說想要和她合作,她很欣賞的平臺制片托人聯系她,說看了她和外國導演的交流,很為她感到驕傲,期待未來項目上的合作。媽媽身體健康,朋友陪在身邊,還有和顧儉……

放在幾年前,莊榆絕不會想到自己的27歲會變得這麽好,原來一個人開始相信自己愛自己,老天也會善待她。

雖然每天總有一些瞬間會莫名感到忐忑,總覺得現在這麽幸運,是不是會在別的地方失去什麽。

沒想到鐘小嵐真的要給她當頭一棒。

積怨讓莊榆見到鐘小嵐的第一面,就表情難看地質問:“你到底為什麽又亂投資?”

許臻在她身後勸她別這麽著急,好好說。

鐘小嵐見到許臻,就猜測到了什麽,忙對莊榆賠起一張笑臉。

“這次不一樣,媽媽這次很認真地做了功課,這是國家都支持的項目,我們小區好多領導人都在做呢。”她拿出手機,就要給莊榆看app。

莊榆在路上已經大概得知鐘小嵐做的是什麽項目,不過就是用新型話術包裝的拉人頭升等級的詐騙手段,先短期讓你拿到點錢,時機一到便攜款潛逃,專騙這群沒有分辨能力的中年人。

莊榆這個時候聽到她媽說這些頭就疼,她壓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為什麽你永遠搞不明白,真的賺錢的項目根本輪不到你,輪不到我們這些人?如果靠這種東西都能賺到錢,世上怎麽還會有窮人?為什麽人家說什麽你都相信?你很缺錢嗎?我其實都不想這樣說你,但是為什麽你非要我每次想到你就戰戰兢兢才滿意?”

鐘小嵐也怕莊榆發火,再加上許臻還在,也覺得難堪。

“好啦,你在小許面前這樣說我,給不給媽媽面子了。”

“別說那麽多了,你投了多少錢,還能提出來嗎?”

鐘小嵐躊躇,“已經要回本了,你就不能相信媽媽嗎?再說了,我做這些還不是都是為了你。”

莊榆氣到笑了出來。

她指著自己,“為了我?你為了我什麽?你不要說是為了我,我這麽大了,還需要你養我嗎?你只是為了你兒子,你為了你兒子而已。”

說到這裏,莊榆情緒崩潰,轉身就要走,許臻拉都拉不住。

許臻說:“別這樣,不是說好要跟阿姨好好說嗎?”

莊榆搖頭,只是對鐘小嵐說:“我不管你了,我受不了你隔段時間就來上一次,好日子不過就要過這種日子。”

她承受不了這種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來個不定時炸彈的壓力。

鐘小嵐在她身後死死拉住她的手。

“你為什麽非要這樣?我只是想給你買輛好車,全款給你買輛好車而已!”鐘小嵐說到這裏,聲音也有了哭腔,“我們上次去看車,你不是很喜歡那輛淡紫色的車?”

莊榆聞言回過頭,不知道做什麽反應,怔怔地問:“一百來萬的車,買回來幹嘛?”

“那我只是看顧儉開那麽好的車,不想你比他差,貴的車你開著還安全,”見莊榆沒再要走,鐘小嵐聲音變小了一些,“就差小幾十萬,等賺到這筆錢,我絕對不投了,媽媽跟你發誓,怎麽樣?”

莊榆忽然覺得好無力,全身的骨頭被抽走了一般,很覆雜的情緒充斥著她整個人。

原來真的是為了她嗎?為了她一個人?和別人沒有關系?

可能是她曾經某一刻想要的答案,只是過程全錯了。

莊榆靠在門框上,幾次欲言又止,最後也只是深吸一口氣,“我連駕照都沒有,買那麽好的車幹嘛啊。”

許臻在這時,也再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鐘小嵐。

鐘小嵐表情有些別扭:“你上次不是說,過陣子要和顧儉的媽媽見面,那我不想你覺得我們家比他們家差,讓你擡不起頭。”

莊榆回到客廳,扶著椅子坐了下來,她知道自己剛剛是條件反射地發洩,因為過往的記憶讓她過於緊張,現在身體陡然松下來,一時還沒有真實感。

“你先告訴我,你放了多少錢在裏面。”莊榆深吸一口氣。

鐘小嵐偷覷:“二十多萬,這個月底就要回本了,下個月就能有五十萬了。”

莊榆面無表情:“提出來,不準再投了。”

鐘小嵐還要說話。

莊榆制止道,只不過這一次她試圖冷靜地說:“媽,我好不容易覺得日子在變好,你不要再做這些事了。錢立刻提出來,不要有賭徒的想法,回憶一下幾年前警察找上你,你當時的恐懼感,不要說什麽下個月能賺多少錢,因為很可能明天這個項目就黃了。如果你現在同意提出來,這件事就算結束。你如果死活都不肯提,也不要說給我買車,我不要你的車,以後我都不會再理你。”

鐘小嵐只能懊喪著同意。

申請提現、給鐘小嵐背後等級更高的人打完各種電話,“警告”他們不準再攛掇她媽投資已經近十點。

莊榆一看手機,她沒想到這一晚的時間過得那麽快,光是搞一項提現就花了她好久的時間扯皮。

做完這一切,看到鐘小嵐那三十萬終於回到銀行卡上,她整個人都卸了力。

鐘小嵐看她神情疲憊,便勸道:“小顧是不是還在國外?你今晚不然別走了。”

莊榆這時聽到顧儉的名字,精神都有些恍惚。

“他回來了,”莊榆動作利索地拿起手機,“我和他今晚約好了,我得走。”

這個點了,顧儉應該先吃過了吧。

莊榆飛快地走出門,許臻跟在她身後說要送她,卻被鐘小嵐叫住。

“小許,阿姨有話跟你說。”

莊榆沒再關註身後的人事,先是給顧儉打了電話,沒有人接,她沒做多想地打車到兩人約定好的餐廳。

-

到達餐廳的時候,店內已經沒什麽人,只有兩三桌在吃甜品,看起來也即將要離開。

店員一見到她就問,“是不是和顧先生一起的?”

莊榆還沒反應過來,她點了點頭,被引著進入這店的包廂。

米白色的門簾布內,莊榆看到不算亮的空間裏,一串設計很精致的銀燈下顧儉的臉。

燈光下,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桌上有一束很大的鮮花,不知道是店裏準備的還是顧儉買的。

莊榆心裏感到抱歉,面上仍舊打起精神。

“花是給我的嗎?好香啊。對不起啊,今晚等了很久吧,我今晚去我媽那裏了。”

她想問顧儉吃沒吃過,可是看到桌上幹凈的餐盤也能看出答案。

桌上唯一動過的是酒。

顧儉的表情看起來淡淡的。

“我也要跟你說對不起。”他說。

“嗯?”莊榆楞怔著坐下。

服務的人員問是不是現在上菜,只是很多新鮮的肉已經售罄,只能換菜單了。

莊榆看了一眼顧儉,說可以。

在只剩下兩個人以後,顧儉看著她說:“對不起,今晚喝了一點酒。”

莊榆覺得他臉色不太好看,關切地問:“光喝酒了?你怎麽不先吃一點墊墊肚子。”

“所以今晚發生什麽事了嗎?”顧儉漆黑的眼睛就這樣隔著長方形的餐桌望著她。

莊榆張了張嘴,有一瞬間,她不是很想讓顧儉知道她媽媽又做了什麽,說不清理由,只是她不想讓顧儉覺得她媽媽是無知容易受騙的中年人,更不想讓他知道她媽媽只是為了給她買一輛看似配得上他家裏車。

“我媽有一點麻煩事,我過去處理了。”

“所以,不可以告訴我嗎?”他看起來有些失神。

下一秒,莊榆聽到他問,“但是,可以告訴許臻?”

莊榆對上他淡漠的眼神,下意識地問:“你怎麽知道?”

“重要嗎?”

莊榆不知道顧儉為什麽知道,其實她想跟顧儉說,我今晚好累,可不可以明天再說,但她還是不希望兩個人之間有任何誤會。

她嘆了一口氣,“不重要,許臻知道我媽投資的事,所以跑來告訴我,我怕我媽虧太多錢,就去找她了,就這麽簡單。”

顧儉聞言只是點點頭,神情未變:“不是有我的卡嗎?阿姨想投資,把錢給她不就好了?”

她定定地看著顧儉,像是無法理解他的話。

“可是我媽的錢,也不是風刮來的啊?我知道那些錢對你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對我們家不是這樣的。”

“所以,不能告訴我嗎?一定要和他一起?”顧儉久久地看著她,眼神裏透著對她的失望和受傷,“你不是答應過我,今晚一整晚都留給我一個人的嗎?”

“對不起,我食言了行嗎?我食言了。”她語氣不耐地說。

說完,也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

就算她發生了不開心的事,也不應該將情緒轉移到顧儉身上。

她身子前傾,解釋道:“今晚真的和許臻沒有任何關系,我沒騙你。”

“那,那通電話呢?”

莊榆不解地問:“什麽電話?”

顧儉自始至終,神情始終像是游離於這片空間。

“電話裏,你說,你在和別人吃火鍋,但是你和他在一起。”顧儉真個人像是籠罩在陰霾下,“莊榆,我真的,真的很不喜歡你因為他騙我。”

莊榆已經不知道應該擺出什麽表情,震驚、尷尬、羞憤、還有受傷,奇怪,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感到受傷,因為顧儉不信任她?明明她當時真的隱瞞他了。

“所以你一直知道?”她知道重點不是這個,但是她忍不住問。

“知道啊。”

“你監視我嗎?”

顧儉露出今晚第一個笑,“我是想,但是沒那麽做。”

對上莊榆疑惑的神情,他淡然道:“因為我怕你會生我的氣,怕你討厭我,這是我最怕的一件事。”

“那為什麽不問清楚?”等著今天和她翻舊賬?莊榆忽然像不認識他一樣,“我後來不是和你解釋過,是有原因的,因為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回來。”

顧儉的情緒在酒精下也終於露出崩盤的模樣,他壓抑著聲音:“他不想?所以他不想的事,你就不做,我呢?我就只是你們之間的‘別人’?我是不是說過我對你沒有任何要求,只要別騙我。”

“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摳字眼,鉆牛角尖,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跟他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系,我和他就像親人,所以他才會來通知我我媽的事。”

“哪一天不能通知,非要今天?他什麽心思你不知道?親人?”顧儉笑了出來,他以為他和莊榆才是法律意義上的親人,他今天剛剛跟自己生物學上的父親割席,為什麽莊榆不能甩掉一個毫不相幹的人呢,他感覺到徹骨的寒冷,“看來,我擺脫不了他了。”

莊榆不懂地看向他,只是對上顧儉的眼神,她不想再吵下去。

“我今天好累,我們可不可以不要再為了他吵架?”

他盯著她,忽然有些迷茫地開口。

“其實,我也好累。”

莊榆的表情僵住,“什麽意思?”

原本想要來問甜品需不需要一起隨餐上的服務人員聽到屋內的對話,也不敢貿然進入。

顧儉麻木地開口,酒精灼燒著他的喉嚨還有神經。

“我厭倦了我和你的生活裏,總有一個人在虎視眈眈,想要隨時搶走你,我厭倦了沒看到你的時間,就在擔心他會找你,我不想給你打電話的時候聽到他的聲音,不想去猜你是不是在騙我,我不想每一次和你去你媽媽家,就可能會看到那個人,”他說到這裏,看起來有些痛苦,他疑惑地望向莊榆,就好像在祈求那個唯一能給他答案的人,“我本來以為,只要我們結婚,我就會滿足,但是原來原來不是,我比我想得要貪心。”

莊榆看到他露出苦澀的笑容,他說:“莊榆,以前看不見你的時候,我閉上眼睛,還可以想象你是我一個人的,現在你就在我身邊,我怎麽反而沒辦法自欺欺人了?”

莊榆迷惘地坐著,明明這些話聽起來應該感到甜蜜的,他為什麽要用這樣的表情。

“沒有人要搶走我,我不是和你結婚了嗎?而且我說過,我和許臻——”

顧儉抿起嘴唇,“我不想再從你的嘴裏聽到他的名字,我受夠了。”

受夠了總有一個人在他自以為要幸福的時候,就要給他迎頭一擊,受夠了這種患得患失失去自我的感覺。

顧儉對上她的神情,忽然笑了:“現在,你還會奇怪我為什麽說這些話嗎?”

莊榆的手指蜷起。

顧儉輕聲說:“其實你不笨的,當年你會問我那個問題,不是沒有感覺吧?”

莊榆對上他的眼睛,知道他在說什麽。

顧儉的身體整晚都僵硬地坐在這裏,這一秒驟然松懈下來,酒精在血液裏奔騰著讓他無法再收場。

“我從高中就喜歡你,只喜歡過你一個人。”原來說出這句話是這樣的感覺,過了幾秒,他才說,“這次一回國就對著你求婚,是怕你和別人結婚,從來不是因為什麽子公司。想讓你因為我幸福是真的,其它都是借口,想留住你的借口,你都知道的,對吧。”

莊榆感覺到身體在發燙,這不是她期待的氛圍,為什麽顧儉要把氣氛搞得這麽悲傷。

“那你為什麽一直不說?”

“因為,你自始至終都不愛我啊?”他眼眶泛紅。

莊榆問:“所以你不打算聽我的想法嗎?”

他忽然低下頭打開他的手機,莊榆只能看到他打開的是q.q的頁面。

很快,他擡起頭,想起不久前聽到的音頻,他笑笑:“不是因為合適嗎?那你現在要說你喜歡我嗎?”

他眼睛紅到可以看到血絲,唇角勾著沒溫度的笑,整個人都在告訴莊榆,他不相信。

莊榆抓住桌上的餐布,喉頭澀然。

顧儉也沒有給莊榆開口的機會,垂眸,嗓音喑啞。

“我最怕的一件事是什麽,你知道嗎?哦,我剛剛說過了。”

莊榆覺得自己的喉嚨也開始痛了。

他說:“我特別怕徹底失去你,所以在你問我是不是喜歡你的時候,我說不是,因為我好怕你討厭我。被你討厭,我不想都不敢想。”

他再擡眼註視她,就像望著空中樓閣。

“可是現在你就站在我眼前。”他矛盾地看著她。

剩下的話顧儉沒有說,莊榆卻聽懂了。顧儉說,當年他不願意表白是因為怕失去她,現在可以說出來,因為不怕了嗎?

我讓這個人很痛苦。

我的存在讓他很痛苦。

她看到顧儉放在餐盤旁邊包裝精致的絲絨盒,那是他送給她的新鉆戒。

她想告訴他,她也給他做了一枚,只是今晚沒能去拿,但是她忽然覺得,顧儉可能並不想聽了。

因為戒指她沒有拿到,因為她讓他很累。

她壓下眼睛的酸澀和喉間的不舒服:“之前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一直對一個人好,是很累的事。”

顧儉沈默。

莊榆覺得頭好疼,她現在要怎麽做呢?

她試著露出一點笑,輕聲問:“所以,你又要和我絕交了嗎?”

顧儉長久地註視著她,他的眼底是什麽呢?失望?

莊榆覺得自己心裏的那點溫度降了下來。

哦不對,她跟顧儉結婚了。這次要絕交的話,沒那麽容易了。

她想問他,所以你打算跟我離婚嗎?話到嘴邊,她沒有問出口。到了這個年紀,放下一段關系,對她來說應該不難的。

顧儉聞言悲哀地搖了搖頭。

“我不是說過,不會有下次了。只要你不推開我。”

莊榆“哦”了一聲。那現在要她怎麽做呢?她說的話他都不相信啊。

“可能,我們都要冷靜冷靜。”顧儉扶著桌子起身,“今晚,我喝了酒,沒辦法送你了。我在這裏,你應該也吃不下東西吧。”

莊榆搖頭,“不會。”

他恍若未聞,只是走近,將桌上那個包裝精致的紙盒子放到莊榆手邊。

“白色情人節快樂。”

說完,他沒有再看她的反應,轉身離開。

門簾布再一次被合上,她聽到他的腳步有些踉蹌,莊榆站起身。

她聽到顧儉的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遠。

咚。咚。咚。

她的手已經抓住布簾的一角,她想要追上去,你說喜歡我,真的一點都不想知道我的答案嗎?

只是腦子裏不斷地重現顧儉剛剛說的話,還有他說話時的神情。顧儉說從高中就喜歡她,說當年直到絕交也沒有承認,是因為不想放棄。

現在說出來了,因為她讓他很累。

所以,顧儉不打算繼續喜歡她了。

【作者有話說】

六千多字!剩下的每一章可能都會這麽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