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 ? 第 22 章

關燈
22   第 22 章

◎想要得到莊榆◎

車廂陷入了安靜, 從莊榆跟任演上車後,兩個人只簡單交換了幾句關於今天行程的狀況,隨後便是長久的沈默和揮之不去的尷尬。

過了一陣, 任演開口, 聲音溫和體貼:“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你和他還有話沒聊完嗎?”

莊榆眼前瞬間閃過顧儉追過來問她要不要知道他的生日的畫面,只是任演已經走到她面前。好在她已經想得足夠清楚, 逝去的關系就不要拖泥帶水, 所以對顧儉說了一句“不用”便離開。

以為走得足夠灑脫,不過任演似乎還是看出什麽了。

莊榆有點抱歉,也不想隱瞞,“其實沒什麽大事,還是上次和你說的陳芝麻爛谷子的事, 不過這次讓你撞見, 怪尷尬的。”

“我還好, 就是看你現在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還想看電影嗎?”

莊榆只覺得渾身像是散了架,原本上午騎馬就很辛苦, 傍晚又被顧儉那一出嚇了一遭,此刻唯一的年頭就是躺到家裏的床上。

她疲憊地捏捏眉心,“不然下一次吧,今天真的有點累。周末我請你吃飯看電影。”

“我沒關系, 就是感覺你好像有點心累,可以跟我聊聊的。”

莊榆忍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開口道:“他這個人不正常, 其實他眼前挺正常的, 他剛剛竟然問我要不要知道他的生日。”

任演專註地看著前方路況, “好像聽到了,不過你一直不知道他的生日?”

莊榆搖頭,意識到任演在開車看不到後,又說:“不知道,你能信嗎?他上學的時候,防我像防賊,每次班級要登記信息的時候我都想要偷瞄一眼他的身份證,都被他躲過去了。怎麽會有這種人,就為了不收我的生日禮物,你也是男的,你能理解嗎?”

任演沈默一陣,“或許,是想在你面前表現很強大的一面,自尊心比較強吧。”

也可能是想要你有虧欠感。

莊榆聞言震驚地看向他,男人原來真的懂男人。

“我上大學的時候還問過我們的心理老師,老師說什麽他可能是對著我自卑,覺得對我付出才有價值,我完全不能理解,但是好像被你說對了!他剛剛竟然說當年跟我絕交是因為他爸出了事,正常人心情不好的時候更需要朋友吧,他……算了。”莊榆本想把他準備掉下山坡的事說出來,又怕任演覺得他真的精神有問題,只好打住。

任演沒再說什麽,車廂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引擎聲。

半晌,她小聲說,“剛剛應該聽一下他的生日的。”

任演楞了幾秒,握著方向盤的手用了點力,他擠出一點笑容:“為什麽?你要給他送禮物?”

“怎麽可能?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麽星座,以後堅決離這個星座的人遠一點,”莊榆低頭在手機上搜索各類星座男的特征,“大方愛面子,獅子座?有點神經質,雙子?陰晴不定忽冷忽熱,天蠍嗎?感覺都不是好東西。”

任演看得出她似乎沈浸在某種情緒裏,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莊榆這樣,相處以來,莊榆在他面前總是禮貌周全,今天似乎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那麽真實,只可惜是因為別的人。

-

接下來的幾天,文學策劃部和編劇團隊密集地開會。

不知道開了幾場劇本開發會議,周葵休息的時候環顧會議室,忽然意識到哪裏奇怪了。

“奇了怪了,說要為我們保駕護航的小顧總,最近怎麽不來了。”

莊榆沒接話,心裏不確定是不是自己那天說的話起了作用。

主筆編劇尹先正專註地看屏幕裏莊榆提交來的幾個故事思路框架,這時也擡起頭,指了指桌上那幾摞甜點,“這不是他送來的下午茶嗎?人沒過來?”

周葵搖頭,“沒來啊。”

她又湊到莊榆耳邊小聲說:“那天在楓林晚,他對你有點殷勤,我還以為他想要撬墻角,沒想到原來是我的錯覺。”

莊榆含糊道:“是錯覺,可能……他就是喜歡跟人搞暧昧。”

“噗。”

尹編這時忽然擡頭,目光掃過辦公室的人。

“有個不知道算不算進展的東西同步大家,”尹先將眼鏡摘到一邊,“制片那邊已經跟出品方初步溝通了以饕餮做第一主角的設定方向,目前得到的反饋是:故事核還算OK,過了中臺,創作上需要註意尺度把控,女主可以有貪的特質,但是要適度,下凡的動機要強化,群像的塑造也需要新意。接下來,大綱可以沿著這幾天提出的核心脈絡繼續深挖。”

辦公室內的眾人紛紛點頭:“明白。”

“還有一件事兒,”尹先看向莊榆,“本來想等再確定點再告訴你,怕黃了。畢竟編劇合同沒簽,甚至是劇沒播出之前,一切都有變數。但是,以饕餮為女主的故事思路是你提出來並初步構成世界觀框架的,如果之後成功過會立項,會給你署名。”

莊榆還不知道應該做什麽反應,周葵看起來倒是很高興。

“哇。”

莊榆猶豫了一下,“尹編,其實我只是提供了一個大致思路,署名的話——”

“你不願意?很多編劇一輩子的夢想。”尹先揚眉問道。

莊榆立刻搖頭,“當然願意,就是沒有想到。”

“有什麽想不到?就算我不提,你自己也應該有意識去爭取這個權益。”尹先像是有點恨鐵不成鋼,“那天在山上開完會以後,出品方的顧總還跑上來問我,如果最終項目采納了你們的創意框架,署名方面是不是會明確一下,他倒是很有產權意識。”

顧儉?莊榆沒想到這個時候會聽到他的名字,他私下問過編劇這個?是發瘋前還是發瘋後……

只是,雖然知道他是好意,但是莊榆心底並不希望自己得到的東西是他要來的。

“尹編,是因為他提出這個提議,我才會有這個署名嗎?”

“當然不是!”尹先覺得好笑似的,“你又不是關系戶塞進來的編劇混子。不過出品方有這個意識是很好,這幾年總是一堆人無視編劇的功勞,整天就我們這些弱勢群體出來維權,可能怕到時候沒處理好,你也來維權,然後毀劇名聲吧,有這麽好的出品方還不高興?”尹先說著說著開起了玩笑。

莊榆也笑了。

笑完總覺得不真實,當初入行三年連一個編劇助理的署名都得不到,離了職維權還被封口捂嘴,現在怎麽會這樣順利?難道真的開始轉運了嗎?

會議結束後,莊榆接到了喬環月的電話。

“寶貝,姓常的說這一周比較有空,要不要周五下班你們吃個飯?”

拖久了,莊榆都快忘了還欠常揚內推的人情了。

“可以啊。”

“那我和江昀就不去了哈,給你省點錢。”

“……你要我跟顧儉的表弟單獨吃飯?不行,我跟他一點都不熟,飯局上聊什麽?聊顧儉?!”

“哈哈哈,怎麽不行?誒要是聊這個的話,我就願意去了。正好問問他,他表哥有什麽毛病,跟你斷崖絕交。”

莊榆這才想起這周埋頭搞ppt,還沒跟閨蜜分享上周四的驚險。

“那不用問了,我已經知道了。”

“?”

言簡意賅地交代了一番後,莊榆說,“是不是離譜到我覺得他是騙我的?他說他爸虛假破產被調查了,他自尊心受挫,所以——”

“男的自尊心怎麽這麽不堪一擊?”

“懶得說了,但是不得不說,不是我的問題,我好受多了,先不跟你說了,我還有個人物小象要趕。你對象來不來無所謂,你一定得給我到。”

莊榆光是想象自己要單獨跟常揚吃飯都尷尬地腸易激要發作。

-

周五臨近下班,莊榆被一個短會拖了半個小時,到的時候,另外兩位已經到了。

莊榆走上二樓,遠遠看到常揚面朝自己的方向坐著。

這樣一看,他的神情似乎和顧儉真的有一點點像,或者說和上學時的顧儉像一些,看起來都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意氣風發。

不過她忽地又想到一周前顧儉在楓林晚的山上……莊榆甩了甩頭,快步走過去。

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喬環月就問她:

“你剛剛過來的時候,入口那桌那男的抽煙沒。”

莊榆沒怎麽註意,吸了一口氣,空氣還算清新。

“怎麽了?”

常揚笑著解釋:“剛剛有人在抽煙,我想去提醒一下,她直接上前法律法規警告了。”

莊榆笑笑,對有這樣的朋友很驕傲。

“她一直這麽有公德心。”

喬環月對著她吐槽:“男的怎麽管不住下半身,連嘴巴也管不住。”

常揚聳了聳肩,一臉無辜:“我不抽。”

見喬環月一臉不相信,他故意逗她:“不信?你湊過來聞聞。”

莊榆頓時覺得自己剛剛會認為顧儉和他像是一種錯覺,顧儉以前好像沒那麽輕佻。

好吧,也不是,這次重逢以後,好像也是奇奇怪怪。

不過被他們倆這樣一番操作,莊榆原先不自然的情緒消散了不少。

她開始低頭看菜單,笑著說:“你們倆還這樣啊,一見面就鬥嘴。”

“哪有,我和環環何時有過嫌隙?”常揚說話的間隙,沖喬環月露出欠打的笑。

“惡心死了,不準這麽叫我,你還偷看我看的電視劇!”

八點整,菜品陸續上齊。

常揚正安靜地聽喬環月吐槽所裏那些爹味的男律師,放在桌面的手機屏幕亮起,低頭一看,是顧儉。

猶豫了幾秒,他還是將手機放到了耳邊。

“嗯?”

“嗯什麽啊?我媽問你周末要不要來吃飯。”

常揚看了一眼對面的兩位女士,正色道:“我現在就在吃飯啊。”

喬環月又借機說他好像小腦萎縮,看著一臉癡呆樣,莊榆笑了一聲,常揚沒理,不過下一秒他怔了怔,因為顧儉說:

“你在和她吃飯。”

常揚像獵犬一般掃視一圈,“How’d  you know?Got me bugged?*”

“……我聽見她笑了。”

“Oh,really?Didn't catch that。”

“……你確定要一直這樣?還有,錄音。”

“What?”常揚下意識地問出口。

喬環月這時也忍不住瞪過來,沖他動口型:拽什麽英文?傻子一樣。

常揚糾結了幾秒,想問你自己手機不能錄音嗎?難道我這邊的錄音設備,她的聲音聽起來清晰點。而且吃飯嚼菜聲有什麽好聽的……

“Are you a freak?You know her bestie is a lawyer?Wanna get me sued?*”常揚英語說得飛快,想罵這個變態,又怕被聽出來。

顧儉沈默了幾秒,聲音從聽筒傳來:“安靜一點,聊點別的,當我不存在。”

常揚不知道他的表哥又突發什麽惡疾,自從回國接了這個文旅項目,這人好像就沒正常過。

他把手機放到桌面上。

喬環月以為他電話已經掛斷,問道:“幹嘛啊,一直說鳥語。我剛剛好像聽到你說律師,還有起訴,是不是?”

放在往常,常揚一定會針對“鳥語”這兩個字和喬環月糾纏一番,但是這一次,他像是沒聽見。

“一個國外的候選人,要我幫忙介紹律師的工作,”他點了點自己的腦子,有點遺憾地說,“腦子不如你,怎麽做律師?”

“國外競爭也那麽大?”莊榆剛剛沒仔細聽他打電話,這時像是有了共鳴。

常揚“嗯嗯”兩聲後,又聊了一陣有的沒的後,瞟了一眼手機,咽掉嘴裏的蟹黃後,狀似無意地拋出一個話題:“對了,聽說你和我表哥最近在一起上班,老朋友現在一起共事,感覺這麽樣?”

對面的莊榆正在楞怔,桌上的手機開始震動,常揚想也知道大概是顧儉在給他發消息吧。

喬環月在底下踢了他一腳,常揚誇張地嘶了一聲:“你男朋友今天不在,欺負我是吧。”

莊榆看起來倒是如常,語氣平淡:“他最近沒來了,還好吧。”

“那他不去,你偶爾會不會想到他?”常揚頓了頓,又補充道,“這個問題你可以不回答,本來就是我多嘴。”

莊榆低頭撥弄了一下盤子的筍,“還好吧,他很愛請客,我們組員蠻喜歡他的。”

“那你呢?你討厭他嗎?”

喬環月忍不住,護短道:“你怎麽一直問莊榆?不把你的表哥帶來,我還沒問他腦子出什麽問題,莫名其妙跟人斷交,又莫名其妙出現,合著世界圍著他一個人轉是吧?他想怎麽樣怎麽樣?”

常揚相當認可地點頭,“罵得好,我早說了,就該讓他吃點苦頭。”

喬環月:……

“討厭也不至於吧。”莊榆看著兩人無奈地笑笑,“現在這樣挺好的,學生時代有過一個人對你很好,最後因為各種關系漸行漸遠,這樣的結局也還不錯吧,又沒撕破臉。”

她有那麽一刻是想撕破的,奈何顧儉不配合。

這不是常揚想打聽的東西,有點青春疼痛了,他喜歡狗血。

一餐飯在晚上十點前結束,常揚送完人以後,直接驅車前往顧儉的新家。

門是密碼鎖,常揚原本想按門鈴,只是忽地想起飯桌上喬環月無意提到的莊榆的生日,記憶太好,他現在還沒忘記。

試著輸入了六位數,不對。思考了一番後,又試了一個。

“歡迎回家。”

……真是絕了,讓他猜對了。

常揚進門後從玄關抽了張紙擦手,還沒來得及叫顧儉的名字,已經聽到了女人說話的聲音。

不會吧?常揚心裏咯噔一下,不會撞見那種畫面嗎?難道顧儉是那種心裏想著一個女人,還能跟別人胡搞的男人?

他還沒來得及決定要不要趁著畫面還不尷尬時離開,忽然聽出這個女聲在說:“學生時代有過一個人對你很好……”

屏息一聽,怎麽好像是莊榆的聲音?

他走近才發現真的是莊榆的聲音,只不過人不在,是音響裏傳來的動靜,而他的表哥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對著筆記本辦公,剛剛吃飯時的錄音就像背景音一樣環繞整個客廳。

顧儉這時才聽到動靜,擡起頭見到是他有點驚訝,神色倒是沒有一點被抓包的羞恥。

他從容關掉了音響,語氣如常:

“怎麽進來的?找到門禁卡了。”

常揚一臉看變態的表情,沒回答這個問題,嫌惡地對他攤開手:“喏,剛剛她吃飯擦嘴用的面巾紙,給你送來。”

原本以為顧儉要罵他神經,結果顧儉怔忪了兩秒,居然真的抽開面前茶幾的抽屜。

他聲音平靜,“放進去吧,但是以後別做這種事了,會嚇到她。”

“……嚇到她?你嚇到我了好嗎?”常揚無語,關鍵是,這他也要,“這是我剛剛開車門蹭到了灰,在你玄關拿擦手的!”

“哦。”顧儉又用腳把櫃子門踢關上了。

”大哥,你正常點好嗎?在家裏發病誰知道你有病啊?”常揚痛心疾首,在旁邊的沙發坐下,“你,勇敢地走到她面前,直接說你愛她啊,就不能直接表白嗎?我今天都想替你表白。”

“不能。”顧儉打斷他。

“為什麽?”常揚抓狂。

“莊榆不喜歡喜歡她的人。”顧儉眼睛深邃。

常揚的表情瞬間扭曲,“這是什麽天方夜譚?你在逗我?怎麽可能有那麽離譜的人?”

顧儉側頭看他,思緒似乎被拉回了那個久遠的彌漫著夏日氣息的下午。

好像還是高一下學期,他因為跑操被迫和莊榆有了很多的接觸,但是彼此間並不算多近。

後來因為體育課上,教導主任經常發現有人翹課去小賣部買飲料買零食,所以每堂體育課,一旦有自由活動的時間,體委或者班長就會被派到小賣部隨機檢查。

顧儉對這樣的事不感興趣,但礙於老師的命令不得不應付地前往。

只是還沒走到小賣部,就聽到花臺旁有一個熟悉的聲音,那個聲音會在跑步沒跑幾百米的時候就用那種氣喘籲籲像要斷了氣的聲音說:“不行了……顧儉,我……跑不動了。”

那個聲音也對他小聲抱怨過:“誰讓你今天來那麽遲。”

這一次,他聽到她的聲音帶著笑意,不知道和朋友聊到了什麽聊得這麽開心。

她笑的聲音很清脆,沒有一點跑步時的痛苦。

她和一個同學就坐在小賣部對面花壇後的樹下。

顧儉想著,算了,畢竟是一個班的。

而且同學都知道她跑步是他陪著一起的,他負責過她那麽長一段時間,把莊榆的名字記上去對他沒有好處,她丟人,他也會跟著丟人。

就提醒一下好了,顧儉走近才意識到她們在聊最近看的偶像劇。

“我好喜歡男主啊,他真的好帥。”身旁那個陌生的女生說。

莊榆聞言也跟著手舞足蹈:“我也喜歡。”

顧儉聽到這裏低下頭理了一下因為打籃球跑亂的頭發,嘴角漾起了笑意。

小花癡。

“我覺得我後座有點像他誒,但是好奇怪,我本來對他還挺有好感的,可是他一旦表現出喜歡我的意思,我就……不喜歡他了。”

不是莊榆的聲音。

顧儉揚了揚眉,第一次見這麽奇怪的人,不過不關他的事,他正準備開口,建議她們換個地方聊悄悄話,就聽到莊榆的聲音。

“一點也不奇怪,我從小到大也都這樣!”

不知道為什麽,顧儉因為莊榆的這句話楞在原地,腳步也止步於晃動的樹影裏。

大約只是覺得她們很奇怪,他沒有出聲提醒,好在她們分食完零食就很謹慎地轉移陣地。

那一天,顧儉在那裏站了一會兒,莫名其妙,帶著困擾。

那時,他以為困擾只是出於好奇心,很久以後,在他因為一個女孩品嘗到人生第一次的挫敗,想要得到一個答案卻不敢表達心跡時,才意識到那個夏日的那句話給他帶來的遠不止這一點困擾。

喜歡莊榆。

想要得到莊榆的喜歡。

那就不能讓她知道他的喜歡。

要先讓莊榆很喜歡他。

……

耳邊常揚像個潑夫喋喋不休,“離譜死了,你確定不是你的臆想?我今晚跟她吃飯,人家挺正常一人。”

顧儉至今好像還能回憶起她當時手舞足蹈的樣子,“離譜嗎?很可愛啊,還有點叛逆。”

“看你這樣真是火大啊,她猴年馬月才會知道你對她有意思。”

顧儉也覺得奇怪,“我沒跟你說過,你是怎麽知道的?”

常揚無語地指著玄關:“大哥,你好像有露-陰癖,房子密碼不是你和她的生日結合體嗎?625115!讓她來你家,她就什麽都懂了。”

說到這裏,他決定了,直接拿出手機:“好,我現在就讓她過來。”

【作者有話說】

*Got me bugged?監聽我?

*Are you a freak?You know her bestie is a lawyer?Wanna get me sued?你是變態嗎?你知道她閨蜜是律師嗎?想要我被起訴?

大家應該都懂,但以防萬一還是翻一下,沒在原文裏翻譯是怕占字數讓大家多花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