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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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35章
半幹枯狀卻還能垂死病中驚坐起的諸日月看上去比純幹屍還驚悚。抓著她的手爪枯皮包骨，凹陷的頭臉上兩只眼睛顯得前所未有的大，目露精光，像地獄爬上來的的骷髏索命。
瑟爾斯掙開那只手爪，慌張地後退了一步：“你，你怎麽……”
“我，我什麽。”諸日月艱難地爬起來，坐了會兒，像個破風箱似的鼓著幹癟的胸脯呼哧呼哧喘著氣，黑袍子也跟著虛弱的身體簌簌抖動，“到這時候確實該跟你坦誠覆盤一波，但我估計自己挺不到流程結束。還是直接開幹吧。把我的血還給我，執行者瑟爾斯。”
瑟爾斯：“……你怎麽會知道？怎麽可能！”
諸日月：“說了我沒力氣回答你。”
瑟爾斯：“什麽？！”
諸日月取下腰間的法杖，“猜對了就行。”
他拼盡全力揮起法杖，在二人之間拔地而起一個氣旋，團團包裹住瑟爾斯。瑟爾斯還在驚愕中，沒完全回魂，慌忙召喚出淺白色的結界抵禦氣旋帶起的烈火與狂風。
瑟爾斯看上去支撐得很辛苦，也很吃驚：“這種情況居然都可以使用出法術，不愧是擁有大祭司通神靈骨的天才法師。”
諸日月動作停滯了一下，“大祭司？瑾瑜？什麽骨？”
他還沒掌握法術的使用訣竅，一分心立刻讓瑟爾斯有機可乘。她用力破出氣旋，周身淺白色的結界團成盾狀沖諸日月面門直飛過來。諸日月只能擡手去擋住臉，接著，他覺得自己胸口一陣鈍痛，一股強勁的力量幾乎擊破他的內臟，將他狠推到身後的墻上。
他弓身撐住膝蓋，茍延殘喘似的用力呼吸著。
［剩餘時間：］
瑟爾斯走到他的面前，低頭看著他，似乎在想些什麽。
“我是執行者這件事，你怎麽會知道的。”
那一瞬間，她竟然覺得諸日月笑得很陰險。
不過她也並未太在意：“對，我是執行者。也許是怕祭司大人下不了手，或者是看出了你這個叛徒的本質，所以神選擇了我。你知道了怎樣呢？又不能改變什麽。”
“神選出來的？”諸日月問，“誰告訴你的？是這個告訴你的？”諸日月用手指點點自己的腦袋。
“你連這個都知道？你……”瑟爾斯吸了一口冷氣，“難道……”
諸日月做了個“噓”的姿勢，站起身繼續問道：“你說的那個骨頭，就那麽重要嗎？”
他立刻收獲了瑟爾斯扭曲的難以置信的臉，可以說幾近氣急敗壞。
“諸日月！你是真不要臉啊。大祭司為了改變你的身份，九死一生，命都沒了半條，你能說出這種話來？”
諸日月火上澆油：“有何不可。”
瑟爾斯憤怒地提著他的頭發，強迫他直起身來：“以奉神之靈魂血脈跟你這卑賤的奴隸交換頸骨，玷汙血統，是祭司大人這輩子做的最瞎眼的事！”
諸日月被揪著頭發，垂目沈思了一會兒。
瑟爾斯用力推了他的頭一把，又將手放在諸日月幹枯的肩膀上：“你這樣半死不活的也很難受吧？還是繼續接受你應得的命運吧，叛徒。”
諸日月按住她的手：“不急，再等會兒。我看你也挺忠心的。但如果瑾瑜的數值滿了，你也會下手嗎？”
瑟爾斯突然神色不安。然後她躊躇著回答道：“如果這是神的旨意……我們都應該做好犧牲的準備。”
她突然回過味，看著諸日月：“你怎麽連這種細節都知道？”
“女王陛下，我估計你也是個工具人啊。”諸日月居然露出同病相憐的神情，“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現在可以繼續執行你的任務，來吧。”
瑟爾斯
看了他一眼，對付這個叛徒她沒有任何的猶豫。她伸出手，放在諸日月的身上……
什麽都沒有發生。
諸日月勾起嘴角，裝作抱歉地笑了一下。
“……這怎麽回事！你對我做了什麽！”瑟爾斯咆哮：“你這個叛徒對我做了什麽！諸日月，你到底為什麽一定要跟神做對不可！”
“不是你想的那樣。”諸日月說，“好，現在讓我來試試。”
他也把手搭上了瑟爾斯的肩膀。
像開始學習掌握魔法一樣，將註意力集中在掌心。
瑟爾斯表情有點茫然，但又好像明白了點什麽，似懂非懂，“難道你……怎麽可能，你不是叛徒嗎？”
接著，瑟爾斯的表情又開始起變化了，從不解，到驚訝，到恐懼。她想掙脫諸日月的手，卻一動都都不了。諸日月覺得陣陣熱流正從手心輸入體內。
“不……”瑟爾斯發出了絕望又模糊的聲音。
諸日月有氣無力：“好了別緊張，我只要我自己的。我快堅持不住了。”
慢慢的，他看到自己枯枝一樣的手慢慢恢覆了皮膚的彈性，身體又逐漸充盈起來了。瑟爾斯在他手下失去了行動能力，眼睛發直，一動不動，只有嗓子眼裏偶爾冒出徒勞的“咯咯”聲。
［剩餘時間：］
［剩餘時間：］
［剩餘時間：］
……
［剩餘時間：］
［剩餘時間：］
［剩餘時間：］
他覺得夠了，可手像粘住了似的。
諸日月只能加上腿一起用力推了瑟爾斯一把，兩個人才分開。瑟爾斯立刻跪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到底……咳，怎麽回事……”
諸日月看著她，發覺她的外表看上去並沒什麽變化。
“看來菲詩曼和月重錦的鮮血讓你的時間很充足啊。”諸日月想了想，又說：“你難道沒在流失嗎？”
“什麽？”瑟爾斯擡頭看他。
諸日月指指自己的手腕，“你有嗎？”
瑟爾斯挪動到墻邊，倚靠在墻上，斜著眼睛盯著他：“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到底是什麽人？”
瑟爾斯此時應該沒有必要隱瞞什麽。諸日月看著自己那道傷口，還在汩汩流著鮮血。
他想到最開始任務播報裏的那句：［精神已聯結］……
所以，這是自己成為執行者的原因嗎？
“我也是鮮血祭典執行者。”諸日月說。
瑟爾斯楞了：“你？怎麽可能？”
諸日月點點頭，“你肯定不會想到，很正常。因為達到數值獲得祭品資格的人，菲詩曼、月重錦，都是被你獻祭完成的，你不會想到還有另一個執行者在。尤其看到小零在我面前消失，破壞了你的獻祭，你應該會懷疑我有其他陰謀吧。”
“沒錯……我一直堅信你叛變了。難道你沒有？”
諸日月無奈地看著這個一直義正嚴辭地說著自己叛變、叛變的精靈女王，手掌撐了下額頭，“把自己的同伴一個個送上天堂如果你們這兒有的話。你有什麽資格說我是叛徒啊？”
瑟爾斯：“我是在執行神的旨意。如果你真的是執行者，你應該理解我的立場。”
諸日月：“瑟爾斯，別把自己想得那麽榮耀。咱們兩個都是被你們那個沒品的神耍得團團轉的棋子罷了。”Ｅ
“你給我閉嘴！”瑟爾斯有氣無力，但仍然盡力擡高了嗓門，“諸日月，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作為月神子民，我們理應為月神的覆生奉獻一切！”
“原來是這樣。在你說之前，我根本都不能確認這是為了月神覆生所進行的祭典。”
瑟爾斯露出懷疑的眼
神：“……怎麽可能。你是祭典的執行者，卻不知道這是什麽祭典？神諭沒告訴你？”
諸日月：“如果頭腦中那個播報就是所謂神諭，沒有。”
“……”
“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瑟爾斯想了想，倒也不算傻，很快就想出一種可能性。
“因為你，諸日月，你不會傷害祭司大人。你和我們身份不一樣……你不會允許他的犧牲。如果知道祭典的內容，你一定會阻礙祭典。像現在這樣。”
“沒錯。我忠於大祭司，而你不一樣，你對月神才是絕對忠誠的。所以它可以把內容告訴你，幫助你完成獻祭。”
“我為神的信任而感到榮幸。”瑟爾斯說，“我覺得神很明智。”
諸日月被她這個詞給逗笑了，“明智。好吧，確實。但我更傾向於‘陰險’這個詞。如果不是因為小零消失的那個契機讓我發現祭品需要被采集鮮血才算完成獻祭，因此推測還有其他的執行者，那麽我就會被蒙在鼓裏，直到你把所有人都給祭掉。”
“是這樣嗎？”瑟爾斯說道，“太遺憾了。神為什麽會選擇你做執行者，多此一舉。現在祭典提前被你破壞了。”
諸日月不置可否：“呵呵，你很遺憾？”
瑟爾斯：“你說呢？你怎麽懷疑我的，因為菲詩曼死了，而我是除他以外最早進入鏡空間的人？”
諸日月搖搖頭：“其他人也都是單獨被攝入鏡空間的，相互都有時間差，都有可能作案。我進入鏡空間以後，先上的上層，其他人如果是先去了下層殺害菲詩曼再找機會現身也不是沒可能。瑾瑜時間充裕，燕祠也依然有時間，月重錦和沃爾夫灰灰如果是共謀，也有可能是先於這兩個人進入鏡空間，只要聽了瑾瑜和燕祠的談話，裝作在他們之後也是可以的。”
瑟爾斯看著他，做了個“請回答”的手勢，“所以？”M.blu.Ν
諸日月：“你是在大家在餐廳時候在洗手間被攝入鏡空間的。我可是下樓睡了會午覺才被帶進來的。可我醒來都在裏面轉悠半天了，你卻一副剛從洗手間蘇醒過來的樣子。這個時間太長了吧？欲蓋彌彰。再比如，我99%，而小零100%獲得祭品資格時，可疑的你又正巧出現在門口，太像收到通知過去驗貨的了，你當時裝出一副剛剛從幻覺中清醒的夢游神態也很生硬，因為你沒想到我會在那個時候蘇醒，哈哈。不過，推測而已，不落實都沒意義。”
瑟爾斯眼神裏都有點佩服了：“諸日月，你還不止是法術厲害啊，我開始能了解為什麽祭司大人那麽重視你了。所以，為了證實這個推測，你不惜用自己做誘餌？”
“算是吧。”諸日月笑得別有深意，“以及，為了讓你完全放松警惕，對我說出那句話，證實我的另一個推測。女王陛下，這是我們兩個是傻乎乎的棋子的證據。”
瑟爾斯很坦率：“不懂。”
諸日月：“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兩個都不知道另一個執行者的存在，腦子裏也都有播報，哦，也就是神諭。等於都有作弊器，只要自己不想死，警惕起來，都很難達成祭品資格。那最後只剩我們兩個人的時候，該怎麽收場？”
瑟爾斯：“……”
“推測一：兩個人都留下，任務結束。那麽在這個過程中一無所知的我，成為執行者的意義是什麽？不合理。推測二：最終只留下一個執行者。而另一個執行者不需要達成祭品資格就可以被抽取鮮血。這個人是你，或者我。”
瑟爾斯臉色白了點，她也有了自己的推測：“如果你不是一個沒有意義的執行者，看來留到最後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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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爾斯掙開那只手爪，慌張地後退了一步：“你，你怎麽……”
“我，我什麽。”諸日月艱難地爬起來，坐了會兒，像個破風箱似的鼓著幹癟的胸脯呼哧呼哧喘著氣，黑袍子也跟著虛弱的身體簌簌抖動，“到這時候確實該跟你坦誠覆盤一波，但我估計自己挺不到流程結束。還是直接開幹吧。把我的血還給我，執行者瑟爾斯。”
瑟爾斯：“……你怎麽會知道？怎麽可能！”
諸日月：“說了我沒力氣回答你。”
瑟爾斯：“什麽？！”
諸日月取下腰間的法杖，“猜對了就行。”
他拼盡全力揮起法杖，在二人之間拔地而起一個氣旋，團團包裹住瑟爾斯。瑟爾斯還在驚愕中，沒完全回魂，慌忙召喚出淺白色的結界抵禦氣旋帶起的烈火與狂風。
瑟爾斯看上去支撐得很辛苦，也很吃驚：“這種情況居然都可以使用出法術，不愧是擁有大祭司通神靈骨的天才法師。”
諸日月動作停滯了一下，“大祭司？瑾瑜？什麽骨？”
他還沒掌握法術的使用訣竅，一分心立刻讓瑟爾斯有機可乘。她用力破出氣旋，周身淺白色的結界團成盾狀沖諸日月面門直飛過來。諸日月只能擡手去擋住臉，接著，他覺得自己胸口一陣鈍痛，一股強勁的力量幾乎擊破他的內臟，將他狠推到身後的墻上。
他弓身撐住膝蓋，茍延殘喘似的用力呼吸著。
［剩餘時間：］
瑟爾斯走到他的面前，低頭看著他，似乎在想些什麽。
“我是執行者這件事，你怎麽會知道的。”
那一瞬間，她竟然覺得諸日月笑得很陰險。
不過她也並未太在意：“對，我是執行者。也許是怕祭司大人下不了手，或者是看出了你這個叛徒的本質，所以神選擇了我。你知道了怎樣呢？又不能改變什麽。”
“神選出來的？”諸日月問，“誰告訴你的？是這個告訴你的？”諸日月用手指點點自己的腦袋。
“你連這個都知道？你……”瑟爾斯吸了一口冷氣，“難道……”
諸日月做了個“噓”的姿勢，站起身繼續問道：“你說的那個骨頭，就那麽重要嗎？”
他立刻收獲了瑟爾斯扭曲的難以置信的臉，可以說幾近氣急敗壞。
“諸日月！你是真不要臉啊。大祭司為了改變你的身份，九死一生，命都沒了半條，你能說出這種話來？”
諸日月火上澆油：“有何不可。”
瑟爾斯憤怒地提著他的頭發，強迫他直起身來：“以奉神之靈魂血脈跟你這卑賤的奴隸交換頸骨，玷汙血統，是祭司大人這輩子做的最瞎眼的事！”
諸日月被揪著頭發，垂目沈思了一會兒。
瑟爾斯用力推了他的頭一把，又將手放在諸日月幹枯的肩膀上：“你這樣半死不活的也很難受吧？還是繼續接受你應得的命運吧，叛徒。”
諸日月按住她的手：“不急，再等會兒。我看你也挺忠心的。但如果瑾瑜的數值滿了，你也會下手嗎？”
瑟爾斯突然神色不安。然後她躊躇著回答道：“如果這是神的旨意……我們都應該做好犧牲的準備。”
她突然回過味，看著諸日月：“你怎麽連這種細節都知道？”
“女王陛下，我估計你也是個工具人啊。”諸日月居然露出同病相憐的神情，“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現在可以繼續執行你的任務，來吧。”
瑟爾斯
看了他一眼，對付這個叛徒她沒有任何的猶豫。她伸出手，放在諸日月的身上……
什麽都沒有發生。
諸日月勾起嘴角，裝作抱歉地笑了一下。
“……這怎麽回事！你對我做了什麽！”瑟爾斯咆哮：“你這個叛徒對我做了什麽！諸日月，你到底為什麽一定要跟神做對不可！”
“不是你想的那樣。”諸日月說，“好，現在讓我來試試。”
他也把手搭上了瑟爾斯的肩膀。
像開始學習掌握魔法一樣，將註意力集中在掌心。
瑟爾斯表情有點茫然，但又好像明白了點什麽，似懂非懂，“難道你……怎麽可能，你不是叛徒嗎？”
接著，瑟爾斯的表情又開始起變化了，從不解，到驚訝，到恐懼。她想掙脫諸日月的手，卻一動都都不了。諸日月覺得陣陣熱流正從手心輸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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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日月有氣無力：“好了別緊張，我只要我自己的。我快堅持不住了。”
慢慢的，他看到自己枯枝一樣的手慢慢恢覆了皮膚的彈性，身體又逐漸充盈起來了。瑟爾斯在他手下失去了行動能力，眼睛發直，一動不動，只有嗓子眼裏偶爾冒出徒勞的“咯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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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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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夠了，可手像粘住了似的。
諸日月只能加上腿一起用力推了瑟爾斯一把，兩個人才分開。瑟爾斯立刻跪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到底……咳，怎麽回事……”
諸日月看著她，發覺她的外表看上去並沒什麽變化。
“看來菲詩曼和月重錦的鮮血讓你的時間很充足啊。”諸日月想了想，又說：“你難道沒在流失嗎？”
“什麽？”瑟爾斯擡頭看他。
諸日月指指自己的手腕，“你有嗎？”
瑟爾斯挪動到墻邊，倚靠在墻上，斜著眼睛盯著他：“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到底是什麽人？”
瑟爾斯此時應該沒有必要隱瞞什麽。諸日月看著自己那道傷口，還在汩汩流著鮮血。
他想到最開始任務播報裏的那句：［精神已聯結］……
所以，這是自己成為執行者的原因嗎？
“我也是鮮血祭典執行者。”諸日月說。
瑟爾斯楞了：“你？怎麽可能？”
諸日月點點頭，“你肯定不會想到，很正常。因為達到數值獲得祭品資格的人，菲詩曼、月重錦，都是被你獻祭完成的，你不會想到還有另一個執行者在。尤其看到小零在我面前消失，破壞了你的獻祭，你應該會懷疑我有其他陰謀吧。”
“沒錯……我一直堅信你叛變了。難道你沒有？”
諸日月無奈地看著這個一直義正嚴辭地說著自己叛變、叛變的精靈女王，手掌撐了下額頭，“把自己的同伴一個個送上天堂如果你們這兒有的話。你有什麽資格說我是叛徒啊？”
瑟爾斯：“我是在執行神的旨意。如果你真的是執行者，你應該理解我的立場。”
諸日月：“瑟爾斯，別把自己想得那麽榮耀。咱們兩個都是被你們那個沒品的神耍得團團轉的棋子罷了。”Ｅ
“你給我閉嘴！”瑟爾斯有氣無力，但仍然盡力擡高了嗓門，“諸日月，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作為月神子民，我們理應為月神的覆生奉獻一切！”
“原來是這樣。在你說之前，我根本都不能確認這是為了月神覆生所進行的祭典。”
瑟爾斯露出懷疑的眼
神：“……怎麽可能。你是祭典的執行者，卻不知道這是什麽祭典？神諭沒告訴你？”
諸日月：“如果頭腦中那個播報就是所謂神諭，沒有。”
“……”
“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瑟爾斯想了想，倒也不算傻，很快就想出一種可能性。
“因為你，諸日月，你不會傷害祭司大人。你和我們身份不一樣……你不會允許他的犧牲。如果知道祭典的內容，你一定會阻礙祭典。像現在這樣。”
“沒錯。我忠於大祭司，而你不一樣，你對月神才是絕對忠誠的。所以它可以把內容告訴你，幫助你完成獻祭。”
“我為神的信任而感到榮幸。”瑟爾斯說，“我覺得神很明智。”
諸日月被她這個詞給逗笑了，“明智。好吧，確實。但我更傾向於‘陰險’這個詞。如果不是因為小零消失的那個契機讓我發現祭品需要被采集鮮血才算完成獻祭，因此推測還有其他的執行者，那麽我就會被蒙在鼓裏，直到你把所有人都給祭掉。”
“是這樣嗎？”瑟爾斯說道，“太遺憾了。神為什麽會選擇你做執行者，多此一舉。現在祭典提前被你破壞了。”
諸日月不置可否：“呵呵，你很遺憾？”
瑟爾斯：“你說呢？你怎麽懷疑我的，因為菲詩曼死了，而我是除他以外最早進入鏡空間的人？”
諸日月搖搖頭：“其他人也都是單獨被攝入鏡空間的，相互都有時間差，都有可能作案。我進入鏡空間以後，先上的上層，其他人如果是先去了下層殺害菲詩曼再找機會現身也不是沒可能。瑾瑜時間充裕，燕祠也依然有時間，月重錦和沃爾夫灰灰如果是共謀，也有可能是先於這兩個人進入鏡空間，只要聽了瑾瑜和燕祠的談話，裝作在他們之後也是可以的。”
瑟爾斯看著他，做了個“請回答”的手勢，“所以？”M.blu.Ν
諸日月：“你是在大家在餐廳時候在洗手間被攝入鏡空間的。我可是下樓睡了會午覺才被帶進來的。可我醒來都在裏面轉悠半天了，你卻一副剛從洗手間蘇醒過來的樣子。這個時間太長了吧？欲蓋彌彰。再比如，我99%，而小零100%獲得祭品資格時，可疑的你又正巧出現在門口，太像收到通知過去驗貨的了，你當時裝出一副剛剛從幻覺中清醒的夢游神態也很生硬，因為你沒想到我會在那個時候蘇醒，哈哈。不過，推測而已，不落實都沒意義。”
瑟爾斯眼神裏都有點佩服了：“諸日月，你還不止是法術厲害啊，我開始能了解為什麽祭司大人那麽重視你了。所以，為了證實這個推測，你不惜用自己做誘餌？”
“算是吧。”諸日月笑得別有深意，“以及，為了讓你完全放松警惕，對我說出那句話，證實我的另一個推測。女王陛下，這是我們兩個是傻乎乎的棋子的證據。”
瑟爾斯很坦率：“不懂。”
諸日月：“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兩個都不知道另一個執行者的存在，腦子裏也都有播報，哦，也就是神諭。等於都有作弊器，只要自己不想死，警惕起來，都很難達成祭品資格。那最後只剩我們兩個人的時候，該怎麽收場？”
瑟爾斯：“……”
“推測一：兩個人都留下，任務結束。那麽在這個過程中一無所知的我，成為執行者的意義是什麽？不合理。推測二：最終只留下一個執行者。而另一個執行者不需要達成祭品資格就可以被抽取鮮血。這個人是你，或者我。”
瑟爾斯臉色白了點，她也有了自己的推測：“如果你不是一個沒有意義的執行者，看來留到最後的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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