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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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5章
曲山療養院群山環抱。如果是在晴好的時節，那一定是郁郁蔥蔥，風光秀麗，適合休養生息的療養勝地。但在冬季的寒夜，那些高高低低的山脈就像在不斷逼近的魑魅魍魎，而布滿了枯敗爬山虎藤蔓的療養院大樓仿佛是隨時就要被吞噬的殘羹冷飯。
車停在了療養院的大鐵門前，鐵門緩緩開啟。從大門到主大樓的道路已經被清掃出來，汽車就沿著這條空無一人的小路，緩緩前行。
蘇景抹去玻璃上濕漉漉的霧氣，按下了車窗。庭院中有噴水池，園藝，花壇，長椅，可見這裏的療養條件和設施都還是很優越的。但此時一切都被皚皚的白雪覆蓋著，與地面融為了一體。療養院的主大樓是一幢三層高的老式房子，白色的墻皮正在剝落，略顯陳舊。兩翼各有一個紅色的尖頂。從一扇扇窗口中瀉出的溫暖的光，好像在告訴來者這裏是荒山之中唯一的溫暖之所。
主樓兩側還有幾棟聯排的小別墅，也參差地亮著燈。
汽車在主大樓門前停下。
“老板，我去停車。一會兒過來。”司機說。
三個人下了車。紀弘美穿著一條黑色的長袖連衣裙，只露出僵白纖細的腳踝。她從周子淵的身邊經過，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肢體不協調地挪動著身體上了臺階。然後她站在門口，呆呆地凝望著大門。
蘇景先思考了一下為什麽紀弘美不穿大衣。後來又突然理解到，她是個鬼。好像不穿衣服也沒什麽關系。
因為她不會冷。
想到這，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大樓內部的布局和那些上了年頭的病房樓相似。左右兩翼是療養區、辦公室，大廳有幾個辦理業務的窗口。此時那些窗口都已經關閉了，冷冷清清。接待處的小護士低著頭也不知在看著什麽，在昏暗的燈光下只看得見她的發頂。
她說：“去三樓院長辦公室辦入院手續。”
rp001:［任務提示：孔如秋好感度模式激活。］
蘇景：［孔如秋。是誰。］
rp001:［院長。其他：未知。］M.βΙξ.ε
主樓右翼的紅色尖頂之下，就是孔如秋院長的辦公室。
圓頂旁邊還有一個小煙囪，那是他為了自己的壁爐特意裝上的。
此時煙囪正冒著煙，是因為那壁爐中正躍動著紅通通的小火苗。孔院長又往裏面扔了兩塊新木柴，火焰中發出幾聲令人舒適的劈啪聲，還有一股橡木的溫馨香氣。
孔院長吸了吸鼻子，展開了一個愉快的笑容。
他給寬大的圓桌換上了一張色調明亮的亞麻桌布，又悉心擺放了盛著餅幹、甜點、堅果和水果的精美瓷盤。桌子中間的保溫
杯墊上熱著一壺紅茶，周圍有數個整齊排開的白瓷杯子。還有一罐幹菊花、一罐冰糖。冬季不僅需要溫暖，還需要潤燥，他是不會忘記為他的客人準備齊全的。
最後他走到漆黑的窗邊，向外看了一眼，緩緩拉上了厚重的天鵝絨窗簾。
做完這一切，孔院長輕輕吐了一口氣。
還有十分鐘七點半。
有人敲門。
這麽早。
“請進。”孔院長的聲音十分溫柔。這是他常年接觸病人養成的習慣。
周子潞推開院長辦公室的門，還以為自己穿越到了阿爾卑斯的山間小屋。劈啪作響的壁爐，撒滿小碎花的大號布藝沙發，米色的印花壁紙，還有那個……
穿著小熊睡衣端著一杯紅茶的斯文男人。
“請進……”孔院長推了一下自己的金絲眼鏡，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不對，“你們為什麽沒穿睡衣？”
周子潞：“……什麽？”
他退出一步，又看了一下門框上釘著的門牌。
院長室，沒錯。不是病房。
此時周子潞已經恢覆了平日裏沈穩冷靜的狀態。
“孔院長，我是來送我弟弟住院的。”
“哦……對對。知道了。進來吧。請把門關上。”
蘇景跟在周子潞的身後走進了院長辦公室，與孔院長四目相對。
那端著紅茶的手似乎輕輕抖了一抖。
rp001:［劇情人物孔如秋好感度＋40當前好感度：40］
蘇景：［？］
孔院長故作鎮靜地放下了紅茶杯，走到他的辦公桌前。“我記得的。周子淵。”他翻開桌上的記事簿，又擡頭看了一眼周子淵。
青年對著他禮貌地微笑了一下。
孔院長低下了頭，耳朵有些紅。
rp001:［孔如秋好感度＋60當前好感度：100］
［任務提示：控制人物孔如秋的好感度。］
［任務提示2：如果關鍵劇情人物周子潞好感度低於孔如秋超過100以上，判定任務失敗。當前周子潞好感度為：0］
蘇景：［……孔如秋已經100了吧？］
［這亂七八糟的感情戲跟任務有關系嗎？］
rp001:［好問題。主任務到現在都沒有發布，我估計快了。做好準備。］
“我看到周先生已經預約過了，下午。”
“是的。”周子潞在辦公桌對面坐了下來，將雙手交疊放在腿上。
孔院長又不動聲色地擡頭看站在他身側的周子淵。周子淵趕緊避開目光，轉頭看向自己的哥哥。
“我們這裏應有盡有，什麽都不必準備。”孔院長略有失落地拿出幾份材料，“只要簽幾個字就行，本人或者家屬代簽都行。然後就可以叫護士
M.blu.Ν
帶他去他的房間。”
周子潞拿過幾頁紙看了看，大筆一揮簽上了名字。
“費用的問題……”
“都要最好的。每月把賬單發給我就可以。”
門口傳來一陣交談聲：“那賬單跟雪花似的。你說我得多會掙錢才能養活這幫吸血蟲。”
“您厲害，您厲害。晚上的藥吃了沒？”
院長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老年矮胖子和一個中年高個子站在門口，他們看了看蘇景，又看了看周子潞。
老年胖子先脫口而出：“哎？他們兩個怎麽沒穿睡衣？”
中年高個子也疑惑地歪著頭，“為什麽呢。”
孔院長站起來解釋道：“他們不是咱們醫院的，是來辦入院手續的。不過……”他又熱切地看向周子淵，“既然來了，就一起吧，今天這個會議與療養院的每一份子都息息相關呢。”
rp001:［新任務線開啟：參加孔院長的會議並找到主任務的線索。天亮之前完成任務目標。］.
［關鍵提示：保證周子潞的安全。］
蘇景：［主線來了。不過，‘保證周子潞的安全’為什麽不是任務，而是提示？］
rp001:［不知道。人物設定讀取中。］
［那個老年胖子是貢總。十分有錢，子女為了他的財產三天兩頭鬧騰，他不堪其擾，就自己住到療養院來躲清靜。］
［中年高個子是閔主任，療養院的住院醫生。還沒有結婚，住在療養院，幾乎了解所有病號的情況。］
後面又到了兩個人，這次是一男一女。女人長得很漂亮，穿著真絲的睡衣，曼妙身材若隱若現。她攙扶著一個虛弱的小青年。皺巴巴的珊瑚絨睡衣讓他穿得邋裏邋遢，一邊的衣角不小心掖在同款睡褲中，還帶著一頂看起來有點傻氣的睡帽。
小青年：“哎？他們為什麽沒……”
“他們是來辦住院的。”閔主任說著，眼睛在女人身上轉來轉去。
rp001:［女人是護士長，院花，愛慕者甚眾。閔主任就是她的追隨者之一。］
rp001:［青年外號“老得病”，體質不佳，神經衰弱，已經在療養院裏住了很多年了，父母幾乎沒有出現過。］
“那你們開會，不打擾了。”周子潞說著，到門口的衣架取下自己的大衣。
“哥，”周子淵突然拉住他的手：“你再陪我待會吧。好嗎？”
“保護周子潞的安全”，自然不能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
周子潞感覺到那柔軟的指尖輕輕勾了勾自己的手心。他心中一顫，吸了口冷氣。
這瘋子到底幹什麽？
我直的。
rp001:［周子潞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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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山療養院群山環抱。如果是在晴好的時節，那一定是郁郁蔥蔥，風光秀麗，適合休養生息的療養勝地。但在冬季的寒夜，那些高高低低的山脈就像在不斷逼近的魑魅魍魎，而布滿了枯敗爬山虎藤蔓的療養院大樓仿佛是隨時就要被吞噬的殘羹冷飯。
車停在了療養院的大鐵門前，鐵門緩緩開啟。從大門到主大樓的道路已經被清掃出來，汽車就沿著這條空無一人的小路，緩緩前行。
蘇景抹去玻璃上濕漉漉的霧氣，按下了車窗。庭院中有噴水池，園藝，花壇，長椅，可見這裏的療養條件和設施都還是很優越的。但此時一切都被皚皚的白雪覆蓋著，與地面融為了一體。療養院的主大樓是一幢三層高的老式房子，白色的墻皮正在剝落，略顯陳舊。兩翼各有一個紅色的尖頂。從一扇扇窗口中瀉出的溫暖的光，好像在告訴來者這裏是荒山之中唯一的溫暖之所。
主樓兩側還有幾棟聯排的小別墅，也參差地亮著燈。
汽車在主大樓門前停下。
“老板，我去停車。一會兒過來。”司機說。
三個人下了車。紀弘美穿著一條黑色的長袖連衣裙，只露出僵白纖細的腳踝。她從周子淵的身邊經過，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肢體不協調地挪動著身體上了臺階。然後她站在門口，呆呆地凝望著大門。
蘇景先思考了一下為什麽紀弘美不穿大衣。後來又突然理解到，她是個鬼。好像不穿衣服也沒什麽關系。
因為她不會冷。
想到這，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大樓內部的布局和那些上了年頭的病房樓相似。左右兩翼是療養區、辦公室，大廳有幾個辦理業務的窗口。此時那些窗口都已經關閉了，冷冷清清。接待處的小護士低著頭也不知在看著什麽，在昏暗的燈光下只看得見她的發頂。
她說：“去三樓院長辦公室辦入院手續。”
rp001:［任務提示：孔如秋好感度模式激活。］
蘇景：［孔如秋。是誰。］
rp001:［院長。其他：未知。］M.βΙξ.ε
主樓右翼的紅色尖頂之下，就是孔如秋院長的辦公室。
圓頂旁邊還有一個小煙囪，那是他為了自己的壁爐特意裝上的。
此時煙囪正冒著煙，是因為那壁爐中正躍動著紅通通的小火苗。孔院長又往裏面扔了兩塊新木柴，火焰中發出幾聲令人舒適的劈啪聲，還有一股橡木的溫馨香氣。
孔院長吸了吸鼻子，展開了一個愉快的笑容。
他給寬大的圓桌換上了一張色調明亮的亞麻桌布，又悉心擺放了盛著餅幹、甜點、堅果和水果的精美瓷盤。桌子中間的保溫
杯墊上熱著一壺紅茶，周圍有數個整齊排開的白瓷杯子。還有一罐幹菊花、一罐冰糖。冬季不僅需要溫暖，還需要潤燥，他是不會忘記為他的客人準備齊全的。
最後他走到漆黑的窗邊，向外看了一眼，緩緩拉上了厚重的天鵝絨窗簾。
做完這一切，孔院長輕輕吐了一口氣。
還有十分鐘七點半。
有人敲門。
這麽早。
“請進。”孔院長的聲音十分溫柔。這是他常年接觸病人養成的習慣。
周子潞推開院長辦公室的門，還以為自己穿越到了阿爾卑斯的山間小屋。劈啪作響的壁爐，撒滿小碎花的大號布藝沙發，米色的印花壁紙，還有那個……
穿著小熊睡衣端著一杯紅茶的斯文男人。
“請進……”孔院長推了一下自己的金絲眼鏡，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不對，“你們為什麽沒穿睡衣？”
周子潞：“……什麽？”
他退出一步，又看了一下門框上釘著的門牌。
院長室，沒錯。不是病房。
此時周子潞已經恢覆了平日裏沈穩冷靜的狀態。
“孔院長，我是來送我弟弟住院的。”
“哦……對對。知道了。進來吧。請把門關上。”
蘇景跟在周子潞的身後走進了院長辦公室，與孔院長四目相對。
那端著紅茶的手似乎輕輕抖了一抖。
rp001:［劇情人物孔如秋好感度＋40當前好感度：40］
蘇景：［？］
孔院長故作鎮靜地放下了紅茶杯，走到他的辦公桌前。“我記得的。周子淵。”他翻開桌上的記事簿，又擡頭看了一眼周子淵。
青年對著他禮貌地微笑了一下。
孔院長低下了頭，耳朵有些紅。
rp001:［孔如秋好感度＋60當前好感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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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孔如秋已經100了吧？］
［這亂七八糟的感情戲跟任務有關系嗎？］
rp001:［好問題。主任務到現在都沒有發布，我估計快了。做好準備。］
“我看到周先生已經預約過了，下午。”
“是的。”周子潞在辦公桌對面坐了下來，將雙手交疊放在腿上。
孔院長又不動聲色地擡頭看站在他身側的周子淵。周子淵趕緊避開目光，轉頭看向自己的哥哥。
“我們這裏應有盡有，什麽都不必準備。”孔院長略有失落地拿出幾份材料，“只要簽幾個字就行，本人或者家屬代簽都行。然後就可以叫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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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他去他的房間。”
周子潞拿過幾頁紙看了看，大筆一揮簽上了名字。
“費用的問題……”
“都要最好的。每月把賬單發給我就可以。”
門口傳來一陣交談聲：“那賬單跟雪花似的。你說我得多會掙錢才能養活這幫吸血蟲。”
“您厲害，您厲害。晚上的藥吃了沒？”
院長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老年矮胖子和一個中年高個子站在門口，他們看了看蘇景，又看了看周子潞。
老年胖子先脫口而出：“哎？他們兩個怎麽沒穿睡衣？”
中年高個子也疑惑地歪著頭，“為什麽呢。”
孔院長站起來解釋道：“他們不是咱們醫院的，是來辦入院手續的。不過……”他又熱切地看向周子淵，“既然來了，就一起吧，今天這個會議與療養院的每一份子都息息相關呢。”
rp001:［新任務線開啟：參加孔院長的會議並找到主任務的線索。天亮之前完成任務目標。］.
［關鍵提示：保證周子潞的安全。］
蘇景：［主線來了。不過，‘保證周子潞的安全’為什麽不是任務，而是提示？］
rp001:［不知道。人物設定讀取中。］
［那個老年胖子是貢總。十分有錢，子女為了他的財產三天兩頭鬧騰，他不堪其擾，就自己住到療養院來躲清靜。］
［中年高個子是閔主任，療養院的住院醫生。還沒有結婚，住在療養院，幾乎了解所有病號的情況。］
後面又到了兩個人，這次是一男一女。女人長得很漂亮，穿著真絲的睡衣，曼妙身材若隱若現。她攙扶著一個虛弱的小青年。皺巴巴的珊瑚絨睡衣讓他穿得邋裏邋遢，一邊的衣角不小心掖在同款睡褲中，還帶著一頂看起來有點傻氣的睡帽。
小青年：“哎？他們為什麽沒……”
“他們是來辦住院的。”閔主任說著，眼睛在女人身上轉來轉去。
rp001:［女人是護士長，院花，愛慕者甚眾。閔主任就是她的追隨者之一。］
rp001:［青年外號“老得病”，體質不佳，神經衰弱，已經在療養院裏住了很多年了，父母幾乎沒有出現過。］
“那你們開會，不打擾了。”周子潞說著，到門口的衣架取下自己的大衣。
“哥，”周子淵突然拉住他的手：“你再陪我待會吧。好嗎？”
“保護周子潞的安全”，自然不能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
周子潞感覺到那柔軟的指尖輕輕勾了勾自己的手心。他心中一顫，吸了口冷氣。
這瘋子到底幹什麽？
我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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