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完結篇10:魔法與蒸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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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完結篇10:魔法與蒸汽。
周梨和安鳳璇這次是受拉曼達所托去找那蒂莎。
自從超市周圍被建設成小鎮，那蒂莎就很少去光顧超市了，偶爾去也是在大半夜。
不過，拉曼達和她並未斷絕聯系。
只是兩個月前，拉曼達忽然就聯系不上她了。
拉曼達以為那蒂莎或許是沈浸在更加深奧的暗影魔法的世界裏，暫時無暇理會外界的信息。
可是那蒂莎這一失聯就是兩個月。
拉曼達心中愈發不安。
她用了各種辦法去找那蒂莎，最後還不遠千裏找到了一位牧師。
牧師通過通靈，得知她最後出現的地方是翡翠荒原腹地——深淵裂隙。
拉曼達以前給周梨科普過，翡翠荒原原是一個水草豐茂、土壤肥沃的平原，因千年前的大地震，將平原撕裂出了一道長達200公裏的大裂谷（海底裂縫長達5000多公裏），並將原本一整塊的陸地劃分為達古大陸與帕倫大陸。
這條大裂谷已被海水淹沒，然而這麽多年來鮮少有船只會從中穿過。
只因這海峽是會吞噬過往船只的深淵之海——
這裏的風又大又猛烈，平靜的海面下是危險重重的暗湧，還有很多暗礁，稍不註意就會觸礁沈沒。
還有暗潮湧動所形成的旋渦，輕則使得船只失去對方向的控制，重則將船只卷入旋渦，沈入海底。
因此，饒是兩個大陸相隔只有幾十公裏，也沒有船只敢直來直往。
而在深淵之海的附近還有一些蜿蜒的裂縫，這些斷裂地帶，從高空看去，像極了一條千足蟲“蜈蚣”。
但也正是這些裂縫，讓翡翠荒原的腹地成為了無人敢入的禁區。
拉曼達進不去，她便求助於周梨——周梨是商業之神，或許有辦法。
周梨在魔法一途只能算個新人，她的優勢是不管什麽古籍都看得懂，所以所有職業的法術都學習得非常快。
但修習魔法和讀書一樣都是欲速則不達，更何況周梨只能在魔法位面學習魔法，每個月也只學五天。
讓理論知識豐富，實操技能剛入門的她去翡翠荒原的腹地，那和去送菜有什麽區別？
所以她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不過，隨著她發現自己在喪屍位面也能修習魔法，她意識到喪屍位面的海螢石形成必然和這條裂谷有關系。
或許正是這條裂縫撕開了兩個位面的口子，使得這個位面的魔法元素擴散是喪屍位面。
由於喪屍位面沒有人修習魔法，所以魔法元素凝成了結晶，即元素寶石。
又或許是幾年前有人發現了端倪，所以開始研究，結果一不小心搞出了喪屍病毒……
周梨覺得，要真是這樣，那些人研究的可能是暗影元素。
她嘴上說著這是異世界的事，跟她沒關系，可她還是找出了索菲亞送的“月影X”。
只要有orka能源，它在哪裏都能啟動，而且它裝載了防幹擾等系統，就算墜落、發生事故了也能保證駕駛員和車內的人員不會受傷。
所以，她可以駕駛“月影X”去翡翠荒原腹地看看情況。
一旦有危險，她還能讓系統把小超市弄來給她充當庇護所——系統可以將員工設為錨點，然後讓超市躍遷到員工所在之處。所以，周梨也可以讓系統將她定為錨點，讓超市隨時躍遷到她身邊來。
有了這個底氣，周梨就讓索菲亞看家，然後把拉曼達接上，一起去了翡翠荒原腹地。
“我還是第一次以高空的視角來觀察這片土地。”安鳳璇說。
周梨又何嘗不是？
她打開自動駕駛模式，然後拿出手機開始拍照錄像留念。
拉曼達坐在後面，一邊驚嘆科技的力量，一邊念叨：“哎，那是球首蘭吧，不知道是哪一種，如果是異變的，它的孢子能令人產生幻覺……”
好多草藥，好多煉金材料！
這兒真是煉金術士的天堂。
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那蒂莎，再多珍稀的煉金材料都不值得她為之停留。
……
從超市鎮到翡翠荒原腹地，“月影X”只花了一個小時。
周梨看著底下肉眼可見的五條彌漫著黑紫色霧氣的裂縫，問：“這麽多條深淵裂隙，她最後出現的地點是哪裏？”
別看從高空上看這幾條裂隙很近，實際每條裂隙相隔有十幾二十公裏。
許是受到裂隙的影響，很多坐騎都不敢靠近這一帶，所以如果要靠雙腿走遍這五條裂隙，只怕要花上好幾天時間。
拉曼達說：“只能知道大致範圍，具體的，得等我下去再用星儀查看一下。”
“星儀？”
拉曼達拿出一個頗像天文儀的儀器，說：“這是‘流浪妖精的星儀’，傳說有一個流浪的妖精，它發明了能指引方向的星儀。後來，它覺得光是能指引方向還不夠，就給星儀附魔，只要是它走過的地方，都會被星儀記錄下來，隨後它想要返回某個地方，星儀就能給它引路。
“不過那畢竟是傳說，現在的附魔師們拿出來的星儀，一般是尋蹤之用的，只要加入一點被尋之人的指甲或頭發，星儀就會指引對方所在的方向。距離限制是800米。”
安鳳璇好奇：“這個世界真有妖精？”
“不知道，傳說中有妖精和精靈，還有巨龍。但末法時代以來，並無人親眼見過這些傳說中的物種。尤其是妖精和巨龍，這些都是傳說中高度依賴魔法元素生存的物種……不過也有人說精靈之國還存在這些傳說中的生物。”
安鳳璇想起來了，怒濤大陸只有一個國度，那就是精靈之國，而其餘區域都屬於生命女神的神國——生命初海。
因人類無法隨意進入神國，故而人們只知道怒濤大陸和精靈之國，卻一直都無人能抵達那裏。
安鳳璇沒有質疑真偽，畢竟在她的位面，玩家也無法隨意進出副本。
不能因為玩家沒進入過某個副本，就說該副本不存在。
周梨讓“月影X”下降到離地面八百米的範圍內。
但是高度剛跌破一千，飛車就像是受到了不知名力量的影響，晃了一下。
只因駕駛系統沒有彈出故障，周梨遲疑了半秒，繼續下降至五百米。
地面的景致更加清晰了，但她們的動靜也引起了深淵裂隙的反應，只見離她們最近的那條裂隙中彌漫出來的黑紫色霧氣竟朝著她們飄來。
好似空中出現了一條黑紫色的胳膊，它越伸越長。
安鳳璇突然抓住周梨的肩膀：“小老板，我的第六感告訴我，它們很危險。”
這是她多年在無限副本裏養成的危機感。
下一秒，周梨已經駕駛著“月影X”後撤了。
它一後撤，那黑紫色的霧氣反而加速了。
“果然是沖我們來的！”
周梨沒有繼續後撤，反而是朝著別的裂隙飛去。
安鳳璇不理解，一條裂隙就這麽難啃了，還要招惹那麽多裂隙嗎？
周梨說：“如果那蒂莎還活著，我們要怎麽做才能迅速引起她的註意呢？”
安鳳璇和拉曼達恍然大悟。
五條裂隙追著她們，覆蓋範圍是幾十公裏，只要那蒂莎在這幾十公裏範圍內，就能註意到異常。
等五條裂隙伸出來的“手”都匯聚到一起，朝著“月影X”抓去後，周梨直接擡升“月影X”的高度。
突破萬米高空後，那些黑紫色的霧氣就沒有再繼續追了。
而這裏的動靜終於引起了那蒂莎的註意。
當“月影X”再次下降至千米時，拉曼達終於看到了距離第三條深淵裂隙十幾公裏處升起來了一個信號。
“是那蒂莎的暗影魔法彈。”
她們朝著信號發出的地方飛去，然後在一片森林中看到了一間木屋。
“月影X”的優勢再次凸顯——它並不需要專門的停機坪和寬闊的地形就能降落停放。
“是你們？”那蒂莎有些意外，旋即又自問自答，“也只有閣下才有這麽神奇的飛艇了。”
周梨沒有解釋“月影X”是科技產品。
“那蒂莎，你嚇死我了！”拉曼達說。
那蒂莎朝她微微行了一禮：“感謝您的關心，拉曼達老師。”
“你為什麽要跑來這裏？”拉曼達問。
那蒂莎望著裂隙的方向，說：“我聽到了神諭……”
早在半年前，她在試圖突破暗影大法師的晉升試煉時，就經常聽到一些囈語。
很多法師在晉升時也會聽見這些囈語，而這普遍被認為是神諭。
法師們要領悟神諭。
只有突破桎梏才能獲得晉升。
那蒂莎修習的是暗影魔法，聽到的自然是冥月女神的神諭。
她花了很多時間，並用自己所學習到的深奧、玄妙的暗影知識去破解神諭。
最終發現神諭將她指引到了深淵裂隙這裏。
這裏果然很危險，饒是擅長暗影魔法，能支配暗影生物的她也遇到了好幾次暗影生物暴潮，並險些喪命。
好在她最終找到了能棲息的安全之所。
只不過，在深淵裂隙百公裏範圍內都是魔法禁地，所以她和外界失去了聯系。
“流浪妖精的星儀也沒用？”拉曼達問。
那蒂莎說：“魔法造物都無法使用。”
她好奇地看著“月影X”，想知道它是以什麽為動力的？
周梨沒有註意到那蒂莎的目光，她正在和系統交流：“這些裂隙該不會真的是這個位面的魔法元素減少的罪魁禍首吧？”
魔法禁地，任何魔法造物都無法使用……
很顯然，這裏的魔法元素都被吸走了。
系統沈默了許久，才說：“這裏檢測到了位面壁的反應。”
“位面壁？”
“位面與位面之間存在壁壘，但一般情況下，低維度是看不到也感知不到位面壁存在的。”
周梨早就猜到系統來自高緯度了，因此並沒有分心去討論這些事。
她問：“所以深淵裂隙是位面壁撕開的口子？”
“你可以這麽理解。”
周梨突發奇想：“那我要是從這裏穿過去，能抵達喪屍位面嗎？”
“你只會被深淵裂隙撕成齏粉。”系統說，“位面壁的存在不僅是確保兩個位面世界的生物不會相互幹擾，也是避免了位面意志互相傾軋。”
周梨的思維又跳躍到了別的地方：“所以，無限位面的形成是《游戲》鳩占鵲巢，還是《游戲》把墻拆了，讓兩家變成一家？”
系統：“這個問題的答案，你得自己去尋找。”
“算了，還是讓安鳳璇她們自己操心吧！”周梨把思緒轉了回來，“這麽說，這些裂隙目前只有將魔法元素洩露到喪屍位面，但是不管是人還是物體，都暫時無法通過它穿越過去？”
系統默認了。
“那這個位面的神明，就什麽都不幹？”
“你可以將神明看成位面意志，只不過和一個位面普遍只有一個位面意志的情況不同，這個位面的位面意志因人類的信仰而割裂成了許多小個體，它們沒有具體的形態，也無法直接幹預修覆位面壁。”
周梨點點頭，也是，要是位面意志什麽都做得到，那安鳳璇她們原來的那個位面意志也不會被《游戲》壓制了。
就連《游戲》想對付她都沒法直接針對，而是要利用規則使她受到限制。
周梨頓了頓，又問：“那黑紫色的霧氣是什麽？它為什麽要追著我們跑？”
她原以為這些黑紫色霧氣跟暗影元素有關系，因為那蒂莎出現那會兒好像就出現過黑霧。
但仔細看，黑霧是真的黑霧，從深淵裂隙裏彌漫出來的卻並非真的霧，而是一種似霧非霧的物質。
這讓周梨想到了無限位面副本裏由無數蠓蟲所形成的黑霧。
不過她可以肯定，這些黑紫色的物質也不是蠓蟲。
系統說：“你可以理解為一種只存在於位面壁內的細胞，當位面壁出現破損時，它們就會出現‘修覆’位面壁。不過一旦位面壁破損的面積太大，超過了它們可以修覆的界限，它們就會想辦法用外物來填補漏洞。你進行了那麽多次位面躍遷，對它們有很大的吸引力。”
周梨面色古怪：“其實它真正感興趣的是你吧？”
要不是系統，她也沒法進行位面躍遷。
系統：……
系統開始轉移話題：“它們無法離開位面壁太遠，所以你也不用擔心它們會跟著你回到超市。”
周梨沒有深究這個話題。
她問那蒂莎：“你要離開這裏嗎？我可以順便把你帶走。”
那蒂莎拒絕了：“這裏一定能揭開末法時代來臨的真相。”
安鳳璇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家姐姐的影子，說：“可你在這裏沒法使用魔法，你能做什麽呢？”
那蒂莎一時無言。
她是因為神諭而來到這裏的，也第一次察覺到末法時代或許跟深淵裂隙有關，就這麽不明不白地離開，她有些不甘心。
周梨倒是弄清楚了深淵裂隙是怎麽形成的，可她不知道該不該告知那蒂莎和拉曼達真相。
如果告訴她們真相，她們是否會窮其一生也要到喪屍位面去？
而且，既然那蒂莎是感受到了位面意志（神諭）才過來的，她如果直接幹預，會不會打亂了位面意志原本的安排？
最終，周梨也沒有說出口。
拉曼達要留下來，周梨便和安鳳璇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安鳳璇擰著眉頭：“老板，這事和喪屍位面有關系嗎？會不會又是另一個《游戲》降臨？”
周梨並不意外安鳳璇的敏銳，她笑問：“你們原本的世界是受到了《游戲》的入侵，這個位面世界和喪屍世界，你認為是哪邊入侵了哪邊？”
安鳳璇一噎。
兩個世界各有各的慘——喪屍世界爆發喪屍病毒，這個世界則流失了魔法元素。感覺像是兩個位面世界在掐架，而不是哪邊更強勢地入侵另一邊。
比起“位面意志入侵”之說，周梨更偏向於這兩個位面是發生了碰撞，撞出了“深淵裂隙”，位面壁更薄的魔法世界的魔法元素流向了喪屍世界。
而喪屍世界的人相安無事地生活了千百年，直到幾年前因研究或生物受暗影元素影響而發生變異等，出現了喪屍病毒。
或許“深淵裂隙”一天不消失，末法時代便一日不會過去。
但，失去了魔法，這個位面世界的人也不會走向末路。
而且，末法時代只是周期性的。
等“深淵裂隙”消失，這個世界或許就會邁入“靈氣覆蘇/魔法覆蘇”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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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與蒸汽位面也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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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梨和安鳳璇這次是受拉曼達所托去找那蒂莎。
自從超市周圍被建設成小鎮，那蒂莎就很少去光顧超市了，偶爾去也是在大半夜。
不過，拉曼達和她並未斷絕聯系。
只是兩個月前，拉曼達忽然就聯系不上她了。
拉曼達以為那蒂莎或許是沈浸在更加深奧的暗影魔法的世界裏，暫時無暇理會外界的信息。
可是那蒂莎這一失聯就是兩個月。
拉曼達心中愈發不安。
她用了各種辦法去找那蒂莎，最後還不遠千裏找到了一位牧師。
牧師通過通靈，得知她最後出現的地方是翡翠荒原腹地——深淵裂隙。
拉曼達以前給周梨科普過，翡翠荒原原是一個水草豐茂、土壤肥沃的平原，因千年前的大地震，將平原撕裂出了一道長達200公裏的大裂谷（海底裂縫長達5000多公裏），並將原本一整塊的陸地劃分為達古大陸與帕倫大陸。
這條大裂谷已被海水淹沒，然而這麽多年來鮮少有船只會從中穿過。
只因這海峽是會吞噬過往船只的深淵之海——
這裏的風又大又猛烈，平靜的海面下是危險重重的暗湧，還有很多暗礁，稍不註意就會觸礁沈沒。
還有暗潮湧動所形成的旋渦，輕則使得船只失去對方向的控制，重則將船只卷入旋渦，沈入海底。
因此，饒是兩個大陸相隔只有幾十公裏，也沒有船只敢直來直往。
而在深淵之海的附近還有一些蜿蜒的裂縫，這些斷裂地帶，從高空看去，像極了一條千足蟲“蜈蚣”。
但也正是這些裂縫，讓翡翠荒原的腹地成為了無人敢入的禁區。
拉曼達進不去，她便求助於周梨——周梨是商業之神，或許有辦法。
周梨在魔法一途只能算個新人，她的優勢是不管什麽古籍都看得懂，所以所有職業的法術都學習得非常快。
但修習魔法和讀書一樣都是欲速則不達，更何況周梨只能在魔法位面學習魔法，每個月也只學五天。
讓理論知識豐富，實操技能剛入門的她去翡翠荒原的腹地，那和去送菜有什麽區別？
所以她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不過，隨著她發現自己在喪屍位面也能修習魔法，她意識到喪屍位面的海螢石形成必然和這條裂谷有關系。
或許正是這條裂縫撕開了兩個位面的口子，使得這個位面的魔法元素擴散是喪屍位面。
由於喪屍位面沒有人修習魔法，所以魔法元素凝成了結晶，即元素寶石。
又或許是幾年前有人發現了端倪，所以開始研究，結果一不小心搞出了喪屍病毒……
周梨覺得，要真是這樣，那些人研究的可能是暗影元素。
她嘴上說著這是異世界的事，跟她沒關系，可她還是找出了索菲亞送的“月影X”。
只要有orka能源，它在哪裏都能啟動，而且它裝載了防幹擾等系統，就算墜落、發生事故了也能保證駕駛員和車內的人員不會受傷。
所以，她可以駕駛“月影X”去翡翠荒原腹地看看情況。
一旦有危險，她還能讓系統把小超市弄來給她充當庇護所——系統可以將員工設為錨點，然後讓超市躍遷到員工所在之處。所以，周梨也可以讓系統將她定為錨點，讓超市隨時躍遷到她身邊來。
有了這個底氣，周梨就讓索菲亞看家，然後把拉曼達接上，一起去了翡翠荒原腹地。
“我還是第一次以高空的視角來觀察這片土地。”安鳳璇說。
周梨又何嘗不是？
她打開自動駕駛模式，然後拿出手機開始拍照錄像留念。
拉曼達坐在後面，一邊驚嘆科技的力量，一邊念叨：“哎，那是球首蘭吧，不知道是哪一種，如果是異變的，它的孢子能令人產生幻覺……”
好多草藥，好多煉金材料！
這兒真是煉金術士的天堂。
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那蒂莎，再多珍稀的煉金材料都不值得她為之停留。
……
從超市鎮到翡翠荒原腹地，“月影X”只花了一個小時。
周梨看著底下肉眼可見的五條彌漫著黑紫色霧氣的裂縫，問：“這麽多條深淵裂隙，她最後出現的地點是哪裏？”
別看從高空上看這幾條裂隙很近，實際每條裂隙相隔有十幾二十公裏。
許是受到裂隙的影響，很多坐騎都不敢靠近這一帶，所以如果要靠雙腿走遍這五條裂隙，只怕要花上好幾天時間。
拉曼達說：“只能知道大致範圍，具體的，得等我下去再用星儀查看一下。”
“星儀？”
拉曼達拿出一個頗像天文儀的儀器，說：“這是‘流浪妖精的星儀’，傳說有一個流浪的妖精，它發明了能指引方向的星儀。後來，它覺得光是能指引方向還不夠，就給星儀附魔，只要是它走過的地方，都會被星儀記錄下來，隨後它想要返回某個地方，星儀就能給它引路。
“不過那畢竟是傳說，現在的附魔師們拿出來的星儀，一般是尋蹤之用的，只要加入一點被尋之人的指甲或頭發，星儀就會指引對方所在的方向。距離限制是800米。”
安鳳璇好奇：“這個世界真有妖精？”
“不知道，傳說中有妖精和精靈，還有巨龍。但末法時代以來，並無人親眼見過這些傳說中的物種。尤其是妖精和巨龍，這些都是傳說中高度依賴魔法元素生存的物種……不過也有人說精靈之國還存在這些傳說中的生物。”
安鳳璇想起來了，怒濤大陸只有一個國度，那就是精靈之國，而其餘區域都屬於生命女神的神國——生命初海。
因人類無法隨意進入神國，故而人們只知道怒濤大陸和精靈之國，卻一直都無人能抵達那裏。
安鳳璇沒有質疑真偽，畢竟在她的位面，玩家也無法隨意進出副本。
不能因為玩家沒進入過某個副本，就說該副本不存在。
周梨讓“月影X”下降到離地面八百米的範圍內。
但是高度剛跌破一千，飛車就像是受到了不知名力量的影響，晃了一下。
只因駕駛系統沒有彈出故障，周梨遲疑了半秒，繼續下降至五百米。
地面的景致更加清晰了，但她們的動靜也引起了深淵裂隙的反應，只見離她們最近的那條裂隙中彌漫出來的黑紫色霧氣竟朝著她們飄來。
好似空中出現了一條黑紫色的胳膊，它越伸越長。
安鳳璇突然抓住周梨的肩膀：“小老板，我的第六感告訴我，它們很危險。”
這是她多年在無限副本裏養成的危機感。
下一秒，周梨已經駕駛著“月影X”後撤了。
它一後撤，那黑紫色的霧氣反而加速了。
“果然是沖我們來的！”
周梨沒有繼續後撤，反而是朝著別的裂隙飛去。
安鳳璇不理解，一條裂隙就這麽難啃了，還要招惹那麽多裂隙嗎？
周梨說：“如果那蒂莎還活著，我們要怎麽做才能迅速引起她的註意呢？”
安鳳璇和拉曼達恍然大悟。
五條裂隙追著她們，覆蓋範圍是幾十公裏，只要那蒂莎在這幾十公裏範圍內，就能註意到異常。
等五條裂隙伸出來的“手”都匯聚到一起，朝著“月影X”抓去後，周梨直接擡升“月影X”的高度。
突破萬米高空後，那些黑紫色的霧氣就沒有再繼續追了。
而這裏的動靜終於引起了那蒂莎的註意。
當“月影X”再次下降至千米時，拉曼達終於看到了距離第三條深淵裂隙十幾公裏處升起來了一個信號。
“是那蒂莎的暗影魔法彈。”
她們朝著信號發出的地方飛去，然後在一片森林中看到了一間木屋。
“月影X”的優勢再次凸顯——它並不需要專門的停機坪和寬闊的地形就能降落停放。
“是你們？”那蒂莎有些意外，旋即又自問自答，“也只有閣下才有這麽神奇的飛艇了。”
周梨沒有解釋“月影X”是科技產品。
“那蒂莎，你嚇死我了！”拉曼達說。
那蒂莎朝她微微行了一禮：“感謝您的關心，拉曼達老師。”
“你為什麽要跑來這裏？”拉曼達問。
那蒂莎望著裂隙的方向，說：“我聽到了神諭……”
早在半年前，她在試圖突破暗影大法師的晉升試煉時，就經常聽到一些囈語。
很多法師在晉升時也會聽見這些囈語，而這普遍被認為是神諭。
法師們要領悟神諭。
只有突破桎梏才能獲得晉升。
那蒂莎修習的是暗影魔法，聽到的自然是冥月女神的神諭。
她花了很多時間，並用自己所學習到的深奧、玄妙的暗影知識去破解神諭。
最終發現神諭將她指引到了深淵裂隙這裏。
這裏果然很危險，饒是擅長暗影魔法，能支配暗影生物的她也遇到了好幾次暗影生物暴潮，並險些喪命。
好在她最終找到了能棲息的安全之所。
只不過，在深淵裂隙百公裏範圍內都是魔法禁地，所以她和外界失去了聯系。
“流浪妖精的星儀也沒用？”拉曼達問。
那蒂莎說：“魔法造物都無法使用。”
她好奇地看著“月影X”，想知道它是以什麽為動力的？
周梨沒有註意到那蒂莎的目光，她正在和系統交流：“這些裂隙該不會真的是這個位面的魔法元素減少的罪魁禍首吧？”
魔法禁地，任何魔法造物都無法使用……
很顯然，這裏的魔法元素都被吸走了。
系統沈默了許久，才說：“這裏檢測到了位面壁的反應。”
“位面壁？”
“位面與位面之間存在壁壘，但一般情況下，低維度是看不到也感知不到位面壁存在的。”
周梨早就猜到系統來自高緯度了，因此並沒有分心去討論這些事。
她問：“所以深淵裂隙是位面壁撕開的口子？”
“你可以這麽理解。”
周梨突發奇想：“那我要是從這裏穿過去，能抵達喪屍位面嗎？”
“你只會被深淵裂隙撕成齏粉。”系統說，“位面壁的存在不僅是確保兩個位面世界的生物不會相互幹擾，也是避免了位面意志互相傾軋。”
周梨的思維又跳躍到了別的地方：“所以，無限位面的形成是《游戲》鳩占鵲巢，還是《游戲》把墻拆了，讓兩家變成一家？”
系統：“這個問題的答案，你得自己去尋找。”
“算了，還是讓安鳳璇她們自己操心吧！”周梨把思緒轉了回來，“這麽說，這些裂隙目前只有將魔法元素洩露到喪屍位面，但是不管是人還是物體，都暫時無法通過它穿越過去？”
系統默認了。
“那這個位面的神明，就什麽都不幹？”
“你可以將神明看成位面意志，只不過和一個位面普遍只有一個位面意志的情況不同，這個位面的位面意志因人類的信仰而割裂成了許多小個體，它們沒有具體的形態，也無法直接幹預修覆位面壁。”
周梨點點頭，也是，要是位面意志什麽都做得到，那安鳳璇她們原來的那個位面意志也不會被《游戲》壓制了。
就連《游戲》想對付她都沒法直接針對，而是要利用規則使她受到限制。
周梨頓了頓，又問：“那黑紫色的霧氣是什麽？它為什麽要追著我們跑？”
她原以為這些黑紫色霧氣跟暗影元素有關系，因為那蒂莎出現那會兒好像就出現過黑霧。
但仔細看，黑霧是真的黑霧，從深淵裂隙裏彌漫出來的卻並非真的霧，而是一種似霧非霧的物質。
這讓周梨想到了無限位面副本裏由無數蠓蟲所形成的黑霧。
不過她可以肯定，這些黑紫色的物質也不是蠓蟲。
系統說：“你可以理解為一種只存在於位面壁內的細胞，當位面壁出現破損時，它們就會出現‘修覆’位面壁。不過一旦位面壁破損的面積太大，超過了它們可以修覆的界限，它們就會想辦法用外物來填補漏洞。你進行了那麽多次位面躍遷，對它們有很大的吸引力。”
周梨面色古怪：“其實它真正感興趣的是你吧？”
要不是系統，她也沒法進行位面躍遷。
系統：……
系統開始轉移話題：“它們無法離開位面壁太遠，所以你也不用擔心它們會跟著你回到超市。”
周梨沒有深究這個話題。
她問那蒂莎：“你要離開這裏嗎？我可以順便把你帶走。”
那蒂莎拒絕了：“這裏一定能揭開末法時代來臨的真相。”
安鳳璇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家姐姐的影子，說：“可你在這裏沒法使用魔法，你能做什麽呢？”
那蒂莎一時無言。
她是因為神諭而來到這裏的，也第一次察覺到末法時代或許跟深淵裂隙有關，就這麽不明不白地離開，她有些不甘心。
周梨倒是弄清楚了深淵裂隙是怎麽形成的，可她不知道該不該告知那蒂莎和拉曼達真相。
如果告訴她們真相，她們是否會窮其一生也要到喪屍位面去？
而且，既然那蒂莎是感受到了位面意志（神諭）才過來的，她如果直接幹預，會不會打亂了位面意志原本的安排？
最終，周梨也沒有說出口。
拉曼達要留下來，周梨便和安鳳璇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安鳳璇擰著眉頭：“老板，這事和喪屍位面有關系嗎？會不會又是另一個《游戲》降臨？”
周梨並不意外安鳳璇的敏銳，她笑問：“你們原本的世界是受到了《游戲》的入侵，這個位面世界和喪屍世界，你認為是哪邊入侵了哪邊？”
安鳳璇一噎。
兩個世界各有各的慘——喪屍世界爆發喪屍病毒，這個世界則流失了魔法元素。感覺像是兩個位面世界在掐架，而不是哪邊更強勢地入侵另一邊。
比起“位面意志入侵”之說，周梨更偏向於這兩個位面是發生了碰撞，撞出了“深淵裂隙”，位面壁更薄的魔法世界的魔法元素流向了喪屍世界。
而喪屍世界的人相安無事地生活了千百年，直到幾年前因研究或生物受暗影元素影響而發生變異等，出現了喪屍病毒。
或許“深淵裂隙”一天不消失，末法時代便一日不會過去。
但，失去了魔法，這個位面世界的人也不會走向末路。
而且，末法時代只是周期性的。
等“深淵裂隙”消失，這個世界或許就會邁入“靈氣覆蘇/魔法覆蘇”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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