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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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無限位面：玩家18
段婧趕在自己的把柄被教官抓住前回到了學校，假模假樣地打掃衛生。
教官的酒氣一消，便迫不及待地趕來找茬，沒想到發現她先一步回到，頓時陰鷙地瞪了她一眼。
“還有一個人呢？”平頭教官很快就發現了回來的人少了一個。
“什麽人？”段婧故作無辜。
教官很快就反應過來，那人肯定在超市。
想到超市的特殊，教官頓時有一種待宰的肥羊被動物保護組織解救了的惱怒、憋屈感。
偏偏他抓不到段婧的把柄，只能氣勢洶洶地趕到超市。
“那個學生呢？”平頭教官質問正在刷題的周梨。
周梨頭也不擡地說：“我這裏不出售學生。”
“我是說我們學校的學生。”
“你們學校的學生就更不可能在我的超市出售了。”
平頭教官：……
它不管周梨是不是在裝傻，當即把頭一扭一伸，脖子被不斷拉長，整個頭也分裂成幾瓣。
它的頭在貨架中穿梭，嘴裏不斷念叨著：“宋甘藍，我看到你了，趕快跟我回學校，逃課逃學是要受到嚴懲的……”
周梨只覺得SAN值狂掉：“這不比超市賣的十塊錢一根的鴨脖還長？好想切，那一定很解壓。”
平頭教官：……
系統：……
你跟異種誰才是異種啊？
平頭教官在貨架區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它擡頭看向樓道。
正打算上去，一把菜刀突然飛出。
要瞧著要切中它的脖子，它急忙一縮，躲過菜刀，脖子迅速回彈，只片刻就恢覆了正常。
“你動手了！”平頭教官看著出現在樓道處的安逸梟，發出驚喜的爆鳴。
可是它等了好會兒也沒看到安逸梟被扔出超市。
安逸梟心底也有些意外。
她已經做好了在超市裏殺死這個異種，然後被超市懲罰的準備。
難道……
周梨說：“超市保安維持超市的秩序，做法沒有問題。”
平頭教官臉上的笑容一僵，儼然忘了這個“偷渡者”還有這一重身份。
安逸梟也是一楞，旋即朝平頭教官露出了一個極具挑釁意味的笑容。
“可是我沒有動手。”平頭教官說。
“你影響超市的店容店貌了，還妨礙了別的顧客購物。”
“這裏除了我沒有別的顧客了。”
“就是因為你在這裏導致別的顧客不敢過來了。”
平頭教官：……
周梨問：“你是自己出去還是我請你出去？”
縱使平頭教官再有不甘，也不得不退出超市的防護範圍。
不過在退出前，他又買了幾瓶酒。
周梨吐槽說：“它才因醉酒被拿住了把柄，居然還敢買酒。”
安逸梟說：“正因為它醉過一回，也中了一回算計，才會買更多酒，因為它有信心不會再重蹈覆轍。演繹人類久了，異種也沾染上了人類吃一塹又吃一塹再吃一塹的毛病。”
周梨：？
安逸梟說：“哦，就是在同一個地方反覆跌倒的意思。”
周梨說：“我知道這個梗，但……沒想到你也接觸過這個梗。”
安逸梟說：“剛在平板一個叫抖樂的軟件裏學的。”
周梨：……
她都忘了，擔心自己在異位面無聊，所以提前在各大APP下載了各種視頻、短劇，還在抖樂預緩存200個短視頻，即使沒有網絡，也能隨時點開觀看。
她轉移話題：“那個宋甘藍安撫下來了？”
“嗯，她看綜藝已經看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安逸梟神情微妙。
宋甘藍被留在這裏後，安逸梟不希望她觸犯超市的規則，就打算將她綁起來。
然而宋甘藍是A級玩家，極度不配合。
周梨擔心她們打起來會破壞超市，便將她們丟到二樓去，又把平板給了她們，讓她們自己打發時間。
周梨對她們只有一點要求——別損壞任何物品。
安逸梟原以為要讓宋甘藍吃一些苦頭才能讓她安靜下來，沒想到她很快就被綜藝節目給吸引了註意力。
其實她能理解宋甘藍的轉變。
自《游戲》降臨，世間的娛樂很快就被副本所取代。
音樂、綜藝、影視作品，統統成了展示櫃上的歷史藏品。
人們的休閑娛樂方式也只剩傳統的棋牌類游戲。
而宋甘藍進入明德學校這個特殊的副本後，就連最後那點休閑娛樂都被剝奪了，除了學女德，就是做家務幹雜活。
綜藝的出現，喚醒了宋甘藍追求豐富多彩的精神世界的那一面，給她麻木的內心註入了一點活水。
只是她的汙染太深，區區一部綜藝還無法徹底讓她恢覆清醒。
而且，周梨離線下載的視頻是有彈幕的，宋甘藍觀看的時候會像個低齡小學生跟著彈幕叫：“嗷嗷嗷~嗑死了配一臉。”
安逸梟：……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精神汙染？
*
段婧和一群玩家帶著零食回明德學校後，學校裏偷吃零食的隊伍便逐漸壯大。
越來越多學生趁著休息時間偷偷溜到超市來買零食。
超市就開在學校的後門，哪怕她們無法踏出學校，也還是能利用自動售賣機購買需要的東西。
周梨感慨，自動售賣機總算是又開始派上用場了。
不過，作為顧客，這些學生的數量還是太少了。
而且礙於校規，她們不敢大肆購物，因此給小超市帶來的營業額還比不上古代位面的零頭。
安逸梟完全不知道周梨的憂愁，她和榮升為臨時工的宋甘藍正在把一些貨物擺放到貨架的顯眼處。
這時，段婧過來了。
宋甘藍剛要跟她打招呼，卻在看到她身後跟著的人後，嚇得縮回了貨架後面。
周梨也發現了段婧這次進門的姿勢有些僵硬。
難道又被汙染了？
正想著，忽然一股壓力撲面而來。
只見段婧身後跟著一個面容嚴肅，光是站著就給人施加了許多無形壓力的男人。
他穿著並不修身的長袖高領旗袍，底下還穿著一條襪褲。
既傳統，又完全發揮不出旗袍展現身材的作用。
周梨莫名想到了那個梗——你怎麽看出我是男扮女裝的？
“噗。”周梨這一聲笑，瓦解了他給眾人帶來的壓力。
段婧的腿一軟，急忙撐住收銀臺：“小老板！”
她的聲音激昂，周梨還以為她是要求救。
沒想到下一秒便著急地問：“超市有針線嗎？”
“呃，有啊。”周梨說。
段婧回頭：“老師你看，這裏的確有針線。”
男人的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去買。”
段婧一個彈射起步，直接躥進了貨架後，拽著宋甘藍就往裏面走。
宋甘藍已經恢覆得七七八八了，她低聲問：“你怎麽會帶教導主任過來？”
段婧說：“不帶不行啊！”
學生們最近常往後門跑，還是引起了學校方面的註意。
教官逮不住學生，老師就會到這邊巡邏。
今天段婧借口要做女紅，過來買針線，然後就遇到了剛回校的教導主任。
由於段婧要做的事符合明德學校的教學宗旨，教導主任沒理由反對，但為了判斷她的話真假，就跟了過來。
教導主任是S級異種，亦是明德學校裏僅次於校長的第二恐怖的存在。
她們曾經親眼看著幾個A級的學生圍攻他，但只三秒就全部死無全屍。
他們當時什麽手段都用了。
連S級道具在他的手上也跟玩具一樣，一扯就碎。
她們意識到，像教導主任這樣靠汙染而變得更加強大的異種是無法通過武力解決的。
好在他一周只會出現兩天。
只要在他和校長不在的日子裏闖關，還是有機會通關的。
至於明德學校的校長，段婧進本這麽久還沒見過他/她。
“你趕快躲起來，別讓他看到你。”段婧對宋甘藍說。
“晚了。”不知是誰說了一聲。
隨即一只蒲扇大的手朝宋甘藍伸了過去。
宋甘藍和段婧被無形的力量束縛，她們的腦中警鈴大作，求生的欲望敦促著她們逃跑，可她們的雙腿楞是動彈不得。
這時，閃身過來的安逸梟擋在了這只手的前面。
教導主任的手只是停滯了半秒，便不受影響一樣越過她，準確地抓住了宋甘藍。
“逃學的學生必須接受處罰。”
他的聲音並不森寒，卻叫人膽顫。
“啊啊啊……”宋甘藍感覺自己不受控制地被拽向教導主任。
突然，教導主任低頭瞥了眼自己手上的刀。
它已經劃破了他的皮膚，裏面滲出了黑霧。
仔細看那黑霧會發現裏面是一只只細小狀似蠓蟲的東西。
周梨默默地拿出殺蟲劑，噴殺了起來。
心中不忘問系統：“怎麽回事，他動手了卻沒有觸發超市的防護機制？”
系統說：“動手也分很多種情況，像他這樣只是用手抓人，危險性很低，除非宋甘藍反抗，然後他們大打出手，這才會觸發防護機制。”
教導主任眼皮抽搐了一下，烏黑的眼睛盯著傷口處，似乎不相信一把普通的刀能傷到他，更不相信殺蟲劑能把那些“汙染物質”給殺死。
他終於意識到，教官們的匯報中並沒有誇大這家超市的能耐。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周梨試圖說服這個教導主任：“這位學生不是在逃學，她只是在勤工儉學，在你過來之前，她一直在工作。”
教導主任：……
段婧拼命地附和：“對對對，她家境不好，為了繼續接受國學教育，所以來勤工儉學攢學費。”
宋甘藍一把鼻涕一把淚：“我是在打工。”
沒有觸犯規則！？
教導主任臉色難看地收回了手。
“按時回去上課。”他警告說。
段婧和宋甘藍松了口氣。
這時，周梨問教導主任：“你們學校有沒有教織毛衣、刺十字繡的課程？我這裏有一些織毛衣、刺繡的針和線，有沒有需要？”
段婧：……
宋甘藍：……
安逸梟：……
真不愧是你，還能主動找業務。
“不需要。”教導主任說。
周梨又勸：“正所謂‘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織毛衣、做女紅，這不是很符合你們的教學理念嗎？”
教導主任沈默了幾秒，說：“我會讓采購過來的。”
周梨趁機推銷別的商品：“農具要不要了解一下？那什麽自然科學課應該有安排學生到菜圃體驗種菜吧？”
“沒有這個課。”教導主任說。
“那你們學校的辦學不是很正規啊。”
教導主任暴怒：“誰說的！？我們學校培養出來的學生達五萬人，是傳播傳統文化的知名學校！”
“琴棋書畫教嗎？茶道、騎射、陶藝、插花有嗎？這些都沒有，是怎麽好意思說自己傳播傳統文化的？”周梨嫌棄地說。
“你——”
周梨並不懼怕他：“你不是教導主任嘛，教導主任好像可以編排全校的課程表、制定課程改革方案？你可以增設這些課程。”
她拿出寫字板在上面寫下幾樣商品：“我這裏有象棋、圍棋，還有練習書法的紙筆和墨，還有畫畫的紙張與彩繪筆馬克筆等，其他的也有，不過沒有現貨，需要預定……要采購嗎？”
教導主任：……
說得那麽正義凜然，結果是為了推銷產品！？
半晌，他說：“各三百套。”
“好的，不過得先辦會員卡。”
教導主任知曉辦卡的條件後，直接從食指撕扯下一塊指甲。
它在眾目睽睽下變成了一支鋼筆。
【自動筆（S級）】
年份：未知
產出日期：未知
持有人：龍炸天
起始價：172330（建議）
一口價：200000（建議）
註：教導主任進行評估考核時所用的筆，能實現口語轉換自動書寫。
周梨想起從眼眶摳下眼珠子的王輝，心說：這些異種怎麽渾身上下都是道具？
稀奇的是，這來自教導主任的道具竟然沒有汙染。
她將筆掛上去拍賣。
20萬一支筆堪稱天價，然而它還是在短短的十幾秒內就被人拍下了。
“這是你的會員卡，請收好。”
教導主任拿著會員卡，發出了“桀桀桀”的笑聲，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坑玩家的新點子。
周梨：“你預訂的商品需要交付定金，我直接從裏面扣了。”
教導主任的暢想被打斷，又恢覆了那陰鷙冰冷的模樣。
等他離開，段婧不解地問周梨：“小老板，你為什麽要賣這些東西給他？”
超市裏的工具是可以不受《游戲》物質影響的，也不會被汙染。
對玩家來說，這些工具可以當道具來使用。
可一旦這些東西落入異種之手，它們會反過來對付她們。
周梨說：“他和那些教官一樣，都是顧客，我為什麽不賣？”
段婧一噎。
她突然理解了周梨一開始的自我介紹——既不是玩家，也不是異種。
這說明周梨既不幫玩家，也不站異種。
只因這些日子玩家來這裏尋求庇護太多次，段婧便下意識認為周梨是偏幫玩家的。
段婧心底說不上的失落。
這時，洗完菜刀回來擦幹水漬的安逸梟問段婧：“你來買針線只是為了做女紅？”
段婧說：“這當然是為了掩人耳目。針線有時候也可以成為暗器，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對付那些異種。”
“既然這些東西無法被汙染影響，而學校采購也是為了教學，那麽說明它們最終還是會到玩家的手上。你為什麽要擔心異種會用它們來對付玩家？”
段婧：……
好像是這麽個道理。
“還有，你沒有發現，教導主任並沒有反對學生購買學習用品嗎？”安逸梟提醒。
段婧思索了片刻，恍然大悟：“學習在規則之內，只要我們合理地利用學習的幌子行動，受到的限制就會少很多。”
安逸梟問：“你在這個副本這麽久，還沒有摸索清楚通關條件嗎？”
“摸清楚了，要成為優秀畢業生。”
這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因為能評優的學生必定是老師、教官眼中的好學生，學生眼中的好同學。
成為好學生便代表離被汙染、徹底同化不遠了。
更何況，哪怕被汙染同化，那些異種也還是會故意找茬，肆意支配學生。
不過，超市的出現給了段婧希望。
只要拿住那些老師、教官、學生的把柄，軟硬兼施，迫使它們在檔案上評優，那她就能通關了！
安逸梟說：“別高興得太早，還有教導主任和校長呢？”
段婧：……
這倆可是真棘手。
安逸梟給她出了個主意：“你可以去找張曉姿……”
段婧：“啊？那不是詭異嗎？行不行的？”
“試一試。”
“試試就逝世啊！”
“你還有壓箱底的S級保命道具沒用吧？不想冒險就把雙子鈴還給我。”
段婧尷尬地笑了笑，然後拉著宋甘藍飛快地跑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加昨天，二合一更新[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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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位面：玩家18
段婧趕在自己的把柄被教官抓住前回到了學校，假模假樣地打掃衛生。
教官的酒氣一消，便迫不及待地趕來找茬，沒想到發現她先一步回到，頓時陰鷙地瞪了她一眼。
“還有一個人呢？”平頭教官很快就發現了回來的人少了一個。
“什麽人？”段婧故作無辜。
教官很快就反應過來，那人肯定在超市。
想到超市的特殊，教官頓時有一種待宰的肥羊被動物保護組織解救了的惱怒、憋屈感。
偏偏他抓不到段婧的把柄，只能氣勢洶洶地趕到超市。
“那個學生呢？”平頭教官質問正在刷題的周梨。
周梨頭也不擡地說：“我這裏不出售學生。”
“我是說我們學校的學生。”
“你們學校的學生就更不可能在我的超市出售了。”
平頭教官：……
它不管周梨是不是在裝傻，當即把頭一扭一伸，脖子被不斷拉長，整個頭也分裂成幾瓣。
它的頭在貨架中穿梭，嘴裏不斷念叨著：“宋甘藍，我看到你了，趕快跟我回學校，逃課逃學是要受到嚴懲的……”
周梨只覺得SAN值狂掉：“這不比超市賣的十塊錢一根的鴨脖還長？好想切，那一定很解壓。”
平頭教官：……
系統：……
你跟異種誰才是異種啊？
平頭教官在貨架區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它擡頭看向樓道。
正打算上去，一把菜刀突然飛出。
要瞧著要切中它的脖子，它急忙一縮，躲過菜刀，脖子迅速回彈，只片刻就恢覆了正常。
“你動手了！”平頭教官看著出現在樓道處的安逸梟，發出驚喜的爆鳴。
可是它等了好會兒也沒看到安逸梟被扔出超市。
安逸梟心底也有些意外。
她已經做好了在超市裏殺死這個異種，然後被超市懲罰的準備。
難道……
周梨說：“超市保安維持超市的秩序，做法沒有問題。”
平頭教官臉上的笑容一僵，儼然忘了這個“偷渡者”還有這一重身份。
安逸梟也是一楞，旋即朝平頭教官露出了一個極具挑釁意味的笑容。
“可是我沒有動手。”平頭教官說。
“你影響超市的店容店貌了，還妨礙了別的顧客購物。”
“這裏除了我沒有別的顧客了。”
“就是因為你在這裏導致別的顧客不敢過來了。”
平頭教官：……
周梨問：“你是自己出去還是我請你出去？”
縱使平頭教官再有不甘，也不得不退出超市的防護範圍。
不過在退出前，他又買了幾瓶酒。
周梨吐槽說：“它才因醉酒被拿住了把柄，居然還敢買酒。”
安逸梟說：“正因為它醉過一回，也中了一回算計，才會買更多酒，因為它有信心不會再重蹈覆轍。演繹人類久了，異種也沾染上了人類吃一塹又吃一塹再吃一塹的毛病。”
周梨：？
安逸梟說：“哦，就是在同一個地方反覆跌倒的意思。”
周梨說：“我知道這個梗，但……沒想到你也接觸過這個梗。”
安逸梟說：“剛在平板一個叫抖樂的軟件裏學的。”
周梨：……
她都忘了，擔心自己在異位面無聊，所以提前在各大APP下載了各種視頻、短劇，還在抖樂預緩存200個短視頻，即使沒有網絡，也能隨時點開觀看。
她轉移話題：“那個宋甘藍安撫下來了？”
“嗯，她看綜藝已經看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安逸梟神情微妙。
宋甘藍被留在這裏後，安逸梟不希望她觸犯超市的規則，就打算將她綁起來。
然而宋甘藍是A級玩家，極度不配合。
周梨擔心她們打起來會破壞超市，便將她們丟到二樓去，又把平板給了她們，讓她們自己打發時間。
周梨對她們只有一點要求——別損壞任何物品。
安逸梟原以為要讓宋甘藍吃一些苦頭才能讓她安靜下來，沒想到她很快就被綜藝節目給吸引了註意力。
其實她能理解宋甘藍的轉變。
自《游戲》降臨，世間的娛樂很快就被副本所取代。
音樂、綜藝、影視作品，統統成了展示櫃上的歷史藏品。
人們的休閑娛樂方式也只剩傳統的棋牌類游戲。
而宋甘藍進入明德學校這個特殊的副本後，就連最後那點休閑娛樂都被剝奪了，除了學女德，就是做家務幹雜活。
綜藝的出現，喚醒了宋甘藍追求豐富多彩的精神世界的那一面，給她麻木的內心註入了一點活水。
只是她的汙染太深，區區一部綜藝還無法徹底讓她恢覆清醒。
而且，周梨離線下載的視頻是有彈幕的，宋甘藍觀看的時候會像個低齡小學生跟著彈幕叫：“嗷嗷嗷~嗑死了配一臉。”
安逸梟：……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精神汙染？
*
段婧和一群玩家帶著零食回明德學校後，學校裏偷吃零食的隊伍便逐漸壯大。
越來越多學生趁著休息時間偷偷溜到超市來買零食。
超市就開在學校的後門，哪怕她們無法踏出學校，也還是能利用自動售賣機購買需要的東西。
周梨感慨，自動售賣機總算是又開始派上用場了。
不過，作為顧客，這些學生的數量還是太少了。
而且礙於校規，她們不敢大肆購物，因此給小超市帶來的營業額還比不上古代位面的零頭。
安逸梟完全不知道周梨的憂愁，她和榮升為臨時工的宋甘藍正在把一些貨物擺放到貨架的顯眼處。
這時，段婧過來了。
宋甘藍剛要跟她打招呼，卻在看到她身後跟著的人後，嚇得縮回了貨架後面。
周梨也發現了段婧這次進門的姿勢有些僵硬。
難道又被汙染了？
正想著，忽然一股壓力撲面而來。
只見段婧身後跟著一個面容嚴肅，光是站著就給人施加了許多無形壓力的男人。
他穿著並不修身的長袖高領旗袍，底下還穿著一條襪褲。
既傳統，又完全發揮不出旗袍展現身材的作用。
周梨莫名想到了那個梗——你怎麽看出我是男扮女裝的？
“噗。”周梨這一聲笑，瓦解了他給眾人帶來的壓力。
段婧的腿一軟，急忙撐住收銀臺：“小老板！”
她的聲音激昂，周梨還以為她是要求救。
沒想到下一秒便著急地問：“超市有針線嗎？”
“呃，有啊。”周梨說。
段婧回頭：“老師你看，這裏的確有針線。”
男人的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去買。”
段婧一個彈射起步，直接躥進了貨架後，拽著宋甘藍就往裏面走。
宋甘藍已經恢覆得七七八八了，她低聲問：“你怎麽會帶教導主任過來？”
段婧說：“不帶不行啊！”
學生們最近常往後門跑，還是引起了學校方面的註意。
教官逮不住學生，老師就會到這邊巡邏。
今天段婧借口要做女紅，過來買針線，然後就遇到了剛回校的教導主任。
由於段婧要做的事符合明德學校的教學宗旨，教導主任沒理由反對，但為了判斷她的話真假，就跟了過來。
教導主任是S級異種，亦是明德學校裏僅次於校長的第二恐怖的存在。
她們曾經親眼看著幾個A級的學生圍攻他，但只三秒就全部死無全屍。
他們當時什麽手段都用了。
連S級道具在他的手上也跟玩具一樣，一扯就碎。
她們意識到，像教導主任這樣靠汙染而變得更加強大的異種是無法通過武力解決的。
好在他一周只會出現兩天。
只要在他和校長不在的日子裏闖關，還是有機會通關的。
至於明德學校的校長，段婧進本這麽久還沒見過他/她。
“你趕快躲起來，別讓他看到你。”段婧對宋甘藍說。
“晚了。”不知是誰說了一聲。
隨即一只蒲扇大的手朝宋甘藍伸了過去。
宋甘藍和段婧被無形的力量束縛，她們的腦中警鈴大作，求生的欲望敦促著她們逃跑，可她們的雙腿楞是動彈不得。
這時，閃身過來的安逸梟擋在了這只手的前面。
教導主任的手只是停滯了半秒，便不受影響一樣越過她，準確地抓住了宋甘藍。
“逃學的學生必須接受處罰。”
他的聲音並不森寒，卻叫人膽顫。
“啊啊啊……”宋甘藍感覺自己不受控制地被拽向教導主任。
突然，教導主任低頭瞥了眼自己手上的刀。
它已經劃破了他的皮膚，裏面滲出了黑霧。
仔細看那黑霧會發現裏面是一只只細小狀似蠓蟲的東西。
周梨默默地拿出殺蟲劑，噴殺了起來。
心中不忘問系統：“怎麽回事，他動手了卻沒有觸發超市的防護機制？”
系統說：“動手也分很多種情況，像他這樣只是用手抓人，危險性很低，除非宋甘藍反抗，然後他們大打出手，這才會觸發防護機制。”
教導主任眼皮抽搐了一下，烏黑的眼睛盯著傷口處，似乎不相信一把普通的刀能傷到他，更不相信殺蟲劑能把那些“汙染物質”給殺死。
他終於意識到，教官們的匯報中並沒有誇大這家超市的能耐。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周梨試圖說服這個教導主任：“這位學生不是在逃學，她只是在勤工儉學，在你過來之前，她一直在工作。”
教導主任：……
段婧拼命地附和：“對對對，她家境不好，為了繼續接受國學教育，所以來勤工儉學攢學費。”
宋甘藍一把鼻涕一把淚：“我是在打工。”
沒有觸犯規則！？
教導主任臉色難看地收回了手。
“按時回去上課。”他警告說。
段婧和宋甘藍松了口氣。
這時，周梨問教導主任：“你們學校有沒有教織毛衣、刺十字繡的課程？我這裏有一些織毛衣、刺繡的針和線，有沒有需要？”
段婧：……
宋甘藍：……
安逸梟：……
真不愧是你，還能主動找業務。
“不需要。”教導主任說。
周梨又勸：“正所謂‘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織毛衣、做女紅，這不是很符合你們的教學理念嗎？”
教導主任沈默了幾秒，說：“我會讓采購過來的。”
周梨趁機推銷別的商品：“農具要不要了解一下？那什麽自然科學課應該有安排學生到菜圃體驗種菜吧？”
“沒有這個課。”教導主任說。
“那你們學校的辦學不是很正規啊。”
教導主任暴怒：“誰說的！？我們學校培養出來的學生達五萬人，是傳播傳統文化的知名學校！”
“琴棋書畫教嗎？茶道、騎射、陶藝、插花有嗎？這些都沒有，是怎麽好意思說自己傳播傳統文化的？”周梨嫌棄地說。
“你——”
周梨並不懼怕他：“你不是教導主任嘛，教導主任好像可以編排全校的課程表、制定課程改革方案？你可以增設這些課程。”
她拿出寫字板在上面寫下幾樣商品：“我這裏有象棋、圍棋，還有練習書法的紙筆和墨，還有畫畫的紙張與彩繪筆馬克筆等，其他的也有，不過沒有現貨，需要預定……要采購嗎？”
教導主任：……
說得那麽正義凜然，結果是為了推銷產品！？
半晌，他說：“各三百套。”
“好的，不過得先辦會員卡。”
教導主任知曉辦卡的條件後，直接從食指撕扯下一塊指甲。
它在眾目睽睽下變成了一支鋼筆。
【自動筆（S級）】
年份：未知
產出日期：未知
持有人：龍炸天
起始價：172330（建議）
一口價：200000（建議）
註：教導主任進行評估考核時所用的筆，能實現口語轉換自動書寫。
周梨想起從眼眶摳下眼珠子的王輝，心說：這些異種怎麽渾身上下都是道具？
稀奇的是，這來自教導主任的道具竟然沒有汙染。
她將筆掛上去拍賣。
20萬一支筆堪稱天價，然而它還是在短短的十幾秒內就被人拍下了。
“這是你的會員卡，請收好。”
教導主任拿著會員卡，發出了“桀桀桀”的笑聲，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坑玩家的新點子。
周梨：“你預訂的商品需要交付定金，我直接從裏面扣了。”
教導主任的暢想被打斷，又恢覆了那陰鷙冰冷的模樣。
等他離開，段婧不解地問周梨：“小老板，你為什麽要賣這些東西給他？”
超市裏的工具是可以不受《游戲》物質影響的，也不會被汙染。
對玩家來說，這些工具可以當道具來使用。
可一旦這些東西落入異種之手，它們會反過來對付她們。
周梨說：“他和那些教官一樣，都是顧客，我為什麽不賣？”
段婧一噎。
她突然理解了周梨一開始的自我介紹——既不是玩家，也不是異種。
這說明周梨既不幫玩家，也不站異種。
只因這些日子玩家來這裏尋求庇護太多次，段婧便下意識認為周梨是偏幫玩家的。
段婧心底說不上的失落。
這時，洗完菜刀回來擦幹水漬的安逸梟問段婧：“你來買針線只是為了做女紅？”
段婧說：“這當然是為了掩人耳目。針線有時候也可以成為暗器，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對付那些異種。”
“既然這些東西無法被汙染影響，而學校采購也是為了教學，那麽說明它們最終還是會到玩家的手上。你為什麽要擔心異種會用它們來對付玩家？”
段婧：……
好像是這麽個道理。
“還有，你沒有發現，教導主任並沒有反對學生購買學習用品嗎？”安逸梟提醒。
段婧思索了片刻，恍然大悟：“學習在規則之內，只要我們合理地利用學習的幌子行動，受到的限制就會少很多。”
安逸梟問：“你在這個副本這麽久，還沒有摸索清楚通關條件嗎？”
“摸清楚了，要成為優秀畢業生。”
這幾乎是不可能辦到的，因為能評優的學生必定是老師、教官眼中的好學生，學生眼中的好同學。
成為好學生便代表離被汙染、徹底同化不遠了。
更何況，哪怕被汙染同化，那些異種也還是會故意找茬，肆意支配學生。
不過，超市的出現給了段婧希望。
只要拿住那些老師、教官、學生的把柄，軟硬兼施，迫使它們在檔案上評優，那她就能通關了！
安逸梟說：“別高興得太早，還有教導主任和校長呢？”
段婧：……
這倆可是真棘手。
安逸梟給她出了個主意：“你可以去找張曉姿……”
段婧：“啊？那不是詭異嗎？行不行的？”
“試一試。”
“試試就逝世啊！”
“你還有壓箱底的S級保命道具沒用吧？不想冒險就把雙子鈴還給我。”
段婧尷尬地笑了笑，然後拉著宋甘藍飛快地跑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加昨天，二合一更新[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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