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無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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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無超市）
無限位面：玩家13
“村長，你幫我開個廣播問一問大夥兒，有沒有見過我孫子，他還沒回來。”
深夜，村長張世接到了村民王耀全的電話。
被強行叫醒的張世憋著火氣：“這大半夜的開廣播不是擾民嗎？”
電話那頭，是王耀全和妻子張姑翠焦急的聲音：“可是王輝還沒有回來。”
“是不是去游戲廳玩到不知道回來的時間？”張世猜測。
“王輝他從不去游戲廳，而且電話也打不通。”
張世不以為意。
像王輝這樣十三四歲，正值叛逆期，又遇上父母雙亡的孩子，內心敏感最是不服管教了，夜不歸宿不是很正常？
村子裏多數孩子都沒有父母在身邊管教，老人又容易溺愛。
以至於他們要麽逃課，要麽放學了也不回家，跑去摸蝦、打籃球、當鬼火少年。
身上有點零花錢的，不是去游戲廳打游戲，就是以寫作業為名到某個同學家聚眾看片。
就拿張潤家的張普來說，都被張潤抓包了好幾次，每次都吊起來打一頓，也還是這麽不老實。
當然，這些話身為村長的張世是不可能說出口的，他就說：“我幫你在村群裏問一問。”
“我問過了。”
張世點開群，發現王耀全的確問過了，不過有效的信息比較少。
考慮到現在正值評選“五美村莊”的關頭，張世還是起來跟王耀全去了張潤家找張普。
張普正在做作業，被喊出來的時候一臉茫然。
王耀全問他：“張普，你見著王輝了嗎？”
“沒看見。”
張世問：“你們不是經常在一起玩嗎？今天周末，你們沒在一起玩？”
張普說：“我今天和張奔、吳騰在一起玩的，沒看到王輝。”
見從他這兒問不出什麽，張世和王耀全又去了張普提到的張奔、吳騰家裏。
他們都說沒見過王輝。
王輝的奶奶張姑翠也把能問的人家都問了一遍，因路太黑，路燈又都關了，她還摔了一跤。
張姑翠和王耀全碰面後，說：“要不還是打電話報警吧。”
警察要是過來了，那這事的性質就不同了。
張世阻止說：“人失蹤還沒有24小時，警察不會受理的。”
“那怎麽辦才好？”張姑翠。
張世想了想，說：“這樣吧，我去查一查監控，看看他去了哪裏。”
村裏沒有公共監控，只有部分村民裝在院門口的監控。
他把那些村民都吵醒了，挨家挨戶查監控。
查到後半夜，他才看到有一戶人家拍到了張普、王輝、張奔、吳騰四人開著電動自行車經過的畫面。
那個時間段，村民正好都在村委會開會。
也難怪沒人看見他們在一起玩。
但張世不僅沒有找到線索的喜悅，反而生出了不祥的預感。
張普、張奔、吳騰三人明明就見過王輝，甚至還跟他一起玩，為什麽都矢口否認了呢？
一個人否認還能說是他可能怕惹事，三個人都否認只能說明他們在隱瞞一件非常嚴重的事。
張世忽然有些慶幸他跟王耀全是分頭行動的，這會兒只有他看到了監控的內容。
“怎麽樣了？”監控的主人家打著哈欠地問他。
張世退出錄像回放，將手機還回去，說：“十幾個小時呢，看得我眼睛都花了也沒看出什麽來。”
那人也沒在意，將手機揣回兜裏，把張世送出了家門。
張世找到王耀全，問：“找到了嗎？”
王耀全說沒有。
張姑翠說：“要不再問問張普他們，平日裏小輝就愛跟他們玩，沒道理白天他們三個一起玩不帶小輝。”
張世說：“太晚了，要不還是明天再去問了。”
他們這麽大動靜找人，村民早就怨聲載道了。
這條村子兩百多戶人家，不全是同姓同族的，而且時代變遷貧富差距和土地糾紛等，鄉鄰之間的人情味已經很淡了。
從前一家丟了孩子，全村都去找。
如今他們漠不關心不說，還會覺得半夜被打攪了。
張姑翠和王耀全大抵也清楚，便沒有再強迫張世陪他們熬夜。
第二天一早，王輝還是沒有回家。
白天精力旺盛、空閑時間又多的村民一改昨夜的冷淡，在群裏七嘴八舌地發著語音：
有懷疑孩子被人販子拐跑了，讓張貼尋人啟事的；有認為孩子回學校，讓聯系老師的；還有的建議在河裏找一找，說不好孩子是跑去游泳了。
王耀全和張姑翠一宿沒睡，已經精疲力盡，被群裏的人這麽一說，頓時嚇得六神無主。
張世罵他們：“你們不要嚇唬人，要幫忙找人就出門，少在這裏制造緊張。”
最後，他們果真在河裏找到了王輝的屍體。
警察來了。
經過一番調查，墜河案卻變成了謀殺案。
案子也在警方的偵察下水落石出。
原來張普、張奔和吳騰三人長期霸淩王輝，他們不僅在學校勒索他，問他要零花錢，回了村子還經常把他喊出來跑腿。
王輝無父無母，爺爺奶奶又年邁，既保護不了他，又不願意聽他說心裏話，所以他從不敢告訴他們自己被欺負的事。
王輝還有一個姑姑，但姑姑遠嫁外省，逢年過節才會回來探望老人的時候看一看他，也不是他心目中可以尋求幫助的好對象。
所以，黎明村沒有人知道王輝的困境。
或許有些同齡的孩子知道，但他們和家長說了後，家長也沒有當一回事，只是讓自己的孩子不要跟他們一起玩。
這無疑助長了張普幾人的囂張氣焰。
周末上午，張普又把王輝喊出來了。
他讓王輝問家裏要錢，因為他沒錢買煙了。
王輝說他頻繁問家裏要錢，已經引起家裏的不滿了。
“明天就是周一了，你家裏肯定給你飯錢了。”
王輝說：“那是我的飯錢，給了你們我就沒錢吃飯了。”
“你還可以問你姑姑要。”
“不。”
張普向來自負，見王輝竟然不配合，便讓張奔和吳騰一起揍他。
張普搶了王輝的手機，將他手機裏的錢都轉走了。
王輝反抗，張普便抓起大棚角落一塊磚頭砸王輝的頭上。
王輝被砸破了腦袋，鮮血流了出來，當場昏迷過去。
這把張奔和吳騰嚇壞了，想去喊大人。
張普卻著了相一般，喝止了他們：“要是被人知道，大人肯定會將你們的皮扒下來。”
他心中發狠，跑回家拿了鐵鍬和鋤頭，讓張奔和吳騰挖坑埋了王輝。
王輝中途醒來，張普擔心他呼救引來別人，於是用鐵鍬拍、砸他，將他砸得面目全非，直至斷氣。
三人將他埋了，將手機扔進臭水溝裏，然後洗幹凈了手。
張普告訴張奔和吳騰：“你們必須假裝今天沒見過王輝，知道了嗎？”
他們的手上沾了人命，不想死的話，也只能按照張普說的去做。
他們回了家，遇到問他們為什麽弄得這麽臟的村民，就說他們去玩地道戰游戲了。
鄉村的孩子經常摸爬滾打，將自己弄得臟兮兮的，他們這番話倒沒有引起村民的懷疑。
要不是警方在找他們錄口供時察覺到不對勁，撬開了張奔和吳騰的嘴，他們只怕會一直隱瞞下去。
*
“這麽簡單的副本，到底是怎麽讓S級玩家談之色變的？”
公眾大廳。
S級副本“黎明村莊”通關的公告發出後，公眾大廳熱鬧了許久。
直到玩家看到流出的副本攻略，開始感到困惑。
這個案件看起來一點兒難度都沒有，他們實在不明白為什麽A級甚至S級玩家都折在了裏面。
“簡單？呵。”賣攻略的人譏笑，“你們以為解決了S級詭異王輝，就通關了？”
“難道不是嗎？殺掉最終boss，副本就通關了呀！游戲規則都是這樣的嘛。”
“誰告訴你，王輝就是最終boss的？”
玩家們傻眼了：“他是副本裏等級最高的詭異，不是他，還能有誰？”
“你們以前沒玩過網游嗎？一個副本十幾個boss，難度最高的卻未必是最後一個boss。而且你們猜，為什麽副本叫‘黎明村莊’？”
“所以問題出在了村子上？”
*
王輝被殺的案件性質非常惡劣，但因涉及未成年人，村子上下被要求禁止討論，禁止到網上傳播這起案件相關事情，也禁止村民接受媒體采訪。
只不過，如今是多媒體時代，很多搞自媒體的人聞風而來。
村民們不堪其擾，紛紛要求村委處理這些事，讓他們的日子恢覆平靜。
張世也十分惱火。
因為他聽說，黎明村原本被評上了“五美村莊”，卻因為這件事被緊急撤銷了。
評不上“五美村莊”，給村子的補貼自然沒了。
不僅如此，他身為村長，村子裏發生這樣的事，他還得負很大的責任。
在他因這些事忙得焦頭爛額之際。
一天夜裏，他走在村路上，突然被人從身後襲擊了。
襲擊他的人是王耀全。
因為王耀全意外得知，張世那晚查監控的時候就已經發現王輝是張普他們帶走的。
可他不僅沒有說出真相，還試圖幫張普他們隱瞞。
——張普交代，他們原本是將王輝的屍體埋在菜地裏的。
然後張世來他們家，說通過監控看到他們早上在一起了。
張普很是心慌，找了個他們在超市買完東西就分道揚鑣的借口。
張世似乎沒有懷疑他，又問他們最近有沒有到河邊游泳。
張普自然是回答沒有。
張世不再追問。
等他離開，已經察覺到什麽的張潤逼問張普。
張普只好告知真相。
張潤既震驚兒子這麽歹毒兇狠，也知道這事被人發現的話，他們家這輩子都要被毀了。
於是趁著還沒有人發現蔬菜大棚的異常，他和張普避開了監控，將王輝的屍體轉移到了河裏，想要偽造他是淹死的假象。
不過，這一切自然瞞不過警方的雙眼。
張普父子、張奔和吳騰都被抓了。
若不是提供監控的那戶人家在閑談時提到：“村長那會兒也看過監控，不過他當時困得很，監控時間又長，所以他估計沒看到這一幕……”
王耀全估計還以為張世是真的不知情。
他不相信張世沒看到這一幕，也不理解張世為什麽要隱瞞真相。
張世一開始不承認，直到王耀全想拉著他一起死，他才被迫坦白。
從他猜到王輝出事開始，他就一直在想辦法減少案發後的熱度。
畢竟這世上每天都有人在死，有些人死的悄無聲息，不會引起外界一點註意。
比起兇殺案，墜河溺斃事件更不容易上新聞。
所以他暗示了張普。
不過，他顯然低估了警方的辦案能力。
是不是溺死的，很容易就查出來。
但他那會兒也沒想這麽多。
而且，由於他始終假裝沒發現張普的秘密，張潤父子也沒有想到自己是被引導了，自然沒有供出他來。
王耀全絕望和氣憤之下與他纏鬥在一起，但在爭奪柴刀時被張世砍傷了大動脈。
王耀全死了，張世也因被偷襲，失血過多倒在路上。
二人被發現時，屍體早已涼透。
*
公眾大廳。
陳嬌艷問：“所以，這個副本裏的關鍵人物是張世、王輝和王耀全？”
安鳳璇從聆訊機中擡起頭，緩緩說道：“不是王耀全，是張姑翠。”
“怎麽會是她？”
“死去之人的痛苦，都留給活著的人承擔了。”
這個副本，玩家幾乎都把目光放在了S級詭異王輝的身上，而忽略了眾多線索。
也有玩家能察覺到村長的異常，但他們始終都沒懷疑過，一心為村子的村長竟然背負著如此深的罪孽。
更沒有註意過，那個天黑後，坐在家門口盼著家人回來的老媼。
【作者有話說】
註釋：黎明村事件為虛構，勿要對標現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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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你幫我開個廣播問一問大夥兒，有沒有見過我孫子，他還沒回來。”
深夜，村長張世接到了村民王耀全的電話。
被強行叫醒的張世憋著火氣：“這大半夜的開廣播不是擾民嗎？”
電話那頭，是王耀全和妻子張姑翠焦急的聲音：“可是王輝還沒有回來。”
“是不是去游戲廳玩到不知道回來的時間？”張世猜測。
“王輝他從不去游戲廳，而且電話也打不通。”
張世不以為意。
像王輝這樣十三四歲，正值叛逆期，又遇上父母雙亡的孩子，內心敏感最是不服管教了，夜不歸宿不是很正常？
村子裏多數孩子都沒有父母在身邊管教，老人又容易溺愛。
以至於他們要麽逃課，要麽放學了也不回家，跑去摸蝦、打籃球、當鬼火少年。
身上有點零花錢的，不是去游戲廳打游戲，就是以寫作業為名到某個同學家聚眾看片。
就拿張潤家的張普來說，都被張潤抓包了好幾次，每次都吊起來打一頓，也還是這麽不老實。
當然，這些話身為村長的張世是不可能說出口的，他就說：“我幫你在村群裏問一問。”
“我問過了。”
張世點開群，發現王耀全的確問過了，不過有效的信息比較少。
考慮到現在正值評選“五美村莊”的關頭，張世還是起來跟王耀全去了張潤家找張普。
張普正在做作業，被喊出來的時候一臉茫然。
王耀全問他：“張普，你見著王輝了嗎？”
“沒看見。”
張世問：“你們不是經常在一起玩嗎？今天周末，你們沒在一起玩？”
張普說：“我今天和張奔、吳騰在一起玩的，沒看到王輝。”
見從他這兒問不出什麽，張世和王耀全又去了張普提到的張奔、吳騰家裏。
他們都說沒見過王輝。
王輝的奶奶張姑翠也把能問的人家都問了一遍，因路太黑，路燈又都關了，她還摔了一跤。
張姑翠和王耀全碰面後，說：“要不還是打電話報警吧。”
警察要是過來了，那這事的性質就不同了。
張世阻止說：“人失蹤還沒有24小時，警察不會受理的。”
“那怎麽辦才好？”張姑翠。
張世想了想，說：“這樣吧，我去查一查監控，看看他去了哪裏。”
村裏沒有公共監控，只有部分村民裝在院門口的監控。
他把那些村民都吵醒了，挨家挨戶查監控。
查到後半夜，他才看到有一戶人家拍到了張普、王輝、張奔、吳騰四人開著電動自行車經過的畫面。
那個時間段，村民正好都在村委會開會。
也難怪沒人看見他們在一起玩。
但張世不僅沒有找到線索的喜悅，反而生出了不祥的預感。
張普、張奔、吳騰三人明明就見過王輝，甚至還跟他一起玩，為什麽都矢口否認了呢？
一個人否認還能說是他可能怕惹事，三個人都否認只能說明他們在隱瞞一件非常嚴重的事。
張世忽然有些慶幸他跟王耀全是分頭行動的，這會兒只有他看到了監控的內容。
“怎麽樣了？”監控的主人家打著哈欠地問他。
張世退出錄像回放，將手機還回去，說：“十幾個小時呢，看得我眼睛都花了也沒看出什麽來。”
那人也沒在意，將手機揣回兜裏，把張世送出了家門。
張世找到王耀全，問：“找到了嗎？”
王耀全說沒有。
張姑翠說：“要不再問問張普他們，平日裏小輝就愛跟他們玩，沒道理白天他們三個一起玩不帶小輝。”
張世說：“太晚了，要不還是明天再去問了。”
他們這麽大動靜找人，村民早就怨聲載道了。
這條村子兩百多戶人家，不全是同姓同族的，而且時代變遷貧富差距和土地糾紛等，鄉鄰之間的人情味已經很淡了。
從前一家丟了孩子，全村都去找。
如今他們漠不關心不說，還會覺得半夜被打攪了。
張姑翠和王耀全大抵也清楚，便沒有再強迫張世陪他們熬夜。
第二天一早，王輝還是沒有回家。
白天精力旺盛、空閑時間又多的村民一改昨夜的冷淡，在群裏七嘴八舌地發著語音：
有懷疑孩子被人販子拐跑了，讓張貼尋人啟事的；有認為孩子回學校，讓聯系老師的；還有的建議在河裏找一找，說不好孩子是跑去游泳了。
王耀全和張姑翠一宿沒睡，已經精疲力盡，被群裏的人這麽一說，頓時嚇得六神無主。
張世罵他們：“你們不要嚇唬人，要幫忙找人就出門，少在這裏制造緊張。”
最後，他們果真在河裏找到了王輝的屍體。
警察來了。
經過一番調查，墜河案卻變成了謀殺案。
案子也在警方的偵察下水落石出。
原來張普、張奔和吳騰三人長期霸淩王輝，他們不僅在學校勒索他，問他要零花錢，回了村子還經常把他喊出來跑腿。
王輝無父無母，爺爺奶奶又年邁，既保護不了他，又不願意聽他說心裏話，所以他從不敢告訴他們自己被欺負的事。
王輝還有一個姑姑，但姑姑遠嫁外省，逢年過節才會回來探望老人的時候看一看他，也不是他心目中可以尋求幫助的好對象。
所以，黎明村沒有人知道王輝的困境。
或許有些同齡的孩子知道，但他們和家長說了後，家長也沒有當一回事，只是讓自己的孩子不要跟他們一起玩。
這無疑助長了張普幾人的囂張氣焰。
周末上午，張普又把王輝喊出來了。
他讓王輝問家裏要錢，因為他沒錢買煙了。
王輝說他頻繁問家裏要錢，已經引起家裏的不滿了。
“明天就是周一了，你家裏肯定給你飯錢了。”
王輝說：“那是我的飯錢，給了你們我就沒錢吃飯了。”
“你還可以問你姑姑要。”
“不。”
張普向來自負，見王輝竟然不配合，便讓張奔和吳騰一起揍他。
張普搶了王輝的手機，將他手機裏的錢都轉走了。
王輝反抗，張普便抓起大棚角落一塊磚頭砸王輝的頭上。
王輝被砸破了腦袋，鮮血流了出來，當場昏迷過去。
這把張奔和吳騰嚇壞了，想去喊大人。
張普卻著了相一般，喝止了他們：“要是被人知道，大人肯定會將你們的皮扒下來。”
他心中發狠，跑回家拿了鐵鍬和鋤頭，讓張奔和吳騰挖坑埋了王輝。
王輝中途醒來，張普擔心他呼救引來別人，於是用鐵鍬拍、砸他，將他砸得面目全非，直至斷氣。
三人將他埋了，將手機扔進臭水溝裏，然後洗幹凈了手。
張普告訴張奔和吳騰：“你們必須假裝今天沒見過王輝，知道了嗎？”
他們的手上沾了人命，不想死的話，也只能按照張普說的去做。
他們回了家，遇到問他們為什麽弄得這麽臟的村民，就說他們去玩地道戰游戲了。
鄉村的孩子經常摸爬滾打，將自己弄得臟兮兮的，他們這番話倒沒有引起村民的懷疑。
要不是警方在找他們錄口供時察覺到不對勁，撬開了張奔和吳騰的嘴，他們只怕會一直隱瞞下去。
*
“這麽簡單的副本，到底是怎麽讓S級玩家談之色變的？”
公眾大廳。
S級副本“黎明村莊”通關的公告發出後，公眾大廳熱鬧了許久。
直到玩家看到流出的副本攻略，開始感到困惑。
這個案件看起來一點兒難度都沒有，他們實在不明白為什麽A級甚至S級玩家都折在了裏面。
“簡單？呵。”賣攻略的人譏笑，“你們以為解決了S級詭異王輝，就通關了？”
“難道不是嗎？殺掉最終boss，副本就通關了呀！游戲規則都是這樣的嘛。”
“誰告訴你，王輝就是最終boss的？”
玩家們傻眼了：“他是副本裏等級最高的詭異，不是他，還能有誰？”
“你們以前沒玩過網游嗎？一個副本十幾個boss，難度最高的卻未必是最後一個boss。而且你們猜，為什麽副本叫‘黎明村莊’？”
“所以問題出在了村子上？”
*
王輝被殺的案件性質非常惡劣，但因涉及未成年人，村子上下被要求禁止討論，禁止到網上傳播這起案件相關事情，也禁止村民接受媒體采訪。
只不過，如今是多媒體時代，很多搞自媒體的人聞風而來。
村民們不堪其擾，紛紛要求村委處理這些事，讓他們的日子恢覆平靜。
張世也十分惱火。
因為他聽說，黎明村原本被評上了“五美村莊”，卻因為這件事被緊急撤銷了。
評不上“五美村莊”，給村子的補貼自然沒了。
不僅如此，他身為村長，村子裏發生這樣的事，他還得負很大的責任。
在他因這些事忙得焦頭爛額之際。
一天夜裏，他走在村路上，突然被人從身後襲擊了。
襲擊他的人是王耀全。
因為王耀全意外得知，張世那晚查監控的時候就已經發現王輝是張普他們帶走的。
可他不僅沒有說出真相，還試圖幫張普他們隱瞞。
——張普交代，他們原本是將王輝的屍體埋在菜地裏的。
然後張世來他們家，說通過監控看到他們早上在一起了。
張普很是心慌，找了個他們在超市買完東西就分道揚鑣的借口。
張世似乎沒有懷疑他，又問他們最近有沒有到河邊游泳。
張普自然是回答沒有。
張世不再追問。
等他離開，已經察覺到什麽的張潤逼問張普。
張普只好告知真相。
張潤既震驚兒子這麽歹毒兇狠，也知道這事被人發現的話，他們家這輩子都要被毀了。
於是趁著還沒有人發現蔬菜大棚的異常，他和張普避開了監控，將王輝的屍體轉移到了河裏，想要偽造他是淹死的假象。
不過，這一切自然瞞不過警方的雙眼。
張普父子、張奔和吳騰都被抓了。
若不是提供監控的那戶人家在閑談時提到：“村長那會兒也看過監控，不過他當時困得很，監控時間又長，所以他估計沒看到這一幕……”
王耀全估計還以為張世是真的不知情。
他不相信張世沒看到這一幕，也不理解張世為什麽要隱瞞真相。
張世一開始不承認，直到王耀全想拉著他一起死，他才被迫坦白。
從他猜到王輝出事開始，他就一直在想辦法減少案發後的熱度。
畢竟這世上每天都有人在死，有些人死的悄無聲息，不會引起外界一點註意。
比起兇殺案，墜河溺斃事件更不容易上新聞。
所以他暗示了張普。
不過，他顯然低估了警方的辦案能力。
是不是溺死的，很容易就查出來。
但他那會兒也沒想這麽多。
而且，由於他始終假裝沒發現張普的秘密，張潤父子也沒有想到自己是被引導了，自然沒有供出他來。
王耀全絕望和氣憤之下與他纏鬥在一起，但在爭奪柴刀時被張世砍傷了大動脈。
王耀全死了，張世也因被偷襲，失血過多倒在路上。
二人被發現時，屍體早已涼透。
*
公眾大廳。
陳嬌艷問：“所以，這個副本裏的關鍵人物是張世、王輝和王耀全？”
安鳳璇從聆訊機中擡起頭，緩緩說道：“不是王耀全，是張姑翠。”
“怎麽會是她？”
“死去之人的痛苦，都留給活著的人承擔了。”
這個副本，玩家幾乎都把目光放在了S級詭異王輝的身上，而忽略了眾多線索。
也有玩家能察覺到村長的異常，但他們始終都沒懷疑過，一心為村子的村長竟然背負著如此深的罪孽。
更沒有註意過，那個天黑後，坐在家門口盼著家人回來的老媼。
【作者有話說】
註釋：黎明村事件為虛構，勿要對標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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