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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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星際位面：求生13
好生活超市消失的事沒能瞞住住在附近的居民。
任誰一大清早起來，想去好生活超市碰碰運氣，結果發現慈濟院旁邊又恢覆了空空蕩蕩的模樣，都會感到驚恐、迷茫。
“老板不是說進貨去了嗎？為什麽連超市都沒了？”
“老板該不會真的攜款潛逃了吧？”
有人跑去找林見山：“你不是超市的員工嗎？你知不知道超市去哪裏了？”
林見山也有些懵，但她堅信老板會回來的。
她說：“老板去進貨了。”
“進貨用得著把房子也連根拔起嗎？”
“難道那房子其實不是房子，而是房子形狀的飛船？”
“電視上經常演的，把飛船打造成各種形狀，比如房子的外觀。這樣，它停在陸地上時，宛如一棟真實的建築。”
林見山：……
這時，一支警衛隊走了過來：“林見山是嗎？”
林見山神情警惕：“你們有什麽事？”
“我們有事要問你，需要你跟我們走一趟。”
林見山毫不猶豫地拒絕：“如果你們要逮捕我，那就拿出相關文件，如果需要我配合回答問題，那麽我有權拒絕。”
保羅·鮑曼從警衛隊後面走上前來：“別緊張，我們只是想了解一些超市的事，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林見山說：“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我雖然在那裏工作，但對超市和老板的事一無所知。”
保羅·鮑曼看著慈濟院說了句話題之外的話：“慈濟院還有孩子，也該找個人接手了。”
林見山的手攥成了拳頭。
毫無疑問，保羅·鮑曼這是在威脅她。
慈濟院不是某個人的私產，其所有權在市政廳那裏。
自從上個院長被革職，這裏就一直沒有工作人員。
林見山和亭臨之雖然充當著工作人員的角色，卻沒有得到市政廳的正式許可。
所以，市政廳隨時都能將林見山和亭臨之趕走，再找一個人過來“照看”慈濟院的孩子們。
這些人未必會把孩子們當成自己的弟弟妹妹來看待。
且市政廳把慈濟院收回去，安排人進駐，反而可以更近距離地監控超市。
林見山暗罵這些人的卑鄙。
保羅·鮑曼說：“你如果實在是不放心，那我們可以在慈濟院談一談。”
林見山同意了。
亭臨之去上班了，孩子們也外出撿垃圾去了。
林見山將市政廳的人帶到餐廳。
這裏有一張餐桌，正合適她們坐在這裏談話。
外面沒有陽光的緣故，餐廳又冷又暗，保羅·鮑曼本想開燈，卻發現沒有通電。
林見山見狀，冷笑了聲：“慈濟院已經停電半年了，幹員先生。”
保羅·鮑曼有些難以置信：“那這麽冷的天裏，你們是怎麽取暖的？”
林見山指了指廚房裏的壁爐。
眾人看到裏面的毯子和木頭，都沈默了。
保羅·鮑曼說：“我們會恢覆這裏的供電和供暖。”
林見山猜測市政廳肯定還有未盡之言：“前提是讓出這裏給你們？”
保羅·鮑曼說：“慈濟院會重新開門，接納更多需要救濟的孤兒、老人。我們會委任新的院長過來……不過，或許你會想要繼續待在這裏？”
林見山猜測，市政廳的目的是超市。
沒有什麽地方比慈濟院更合適監視和接觸超市的了。
“市政廳還有什麽條件，都說出來吧！”林見山說。
“你很聰明。”保羅·鮑曼讚賞了句，“你在超市上班，幫我們打聽超市老板的來歷和去向。”
“我辦不到。就算你要把我趕出這裏，我還是這個答案——辦不到。”
林見山的倔強讓市政廳的人頗感棘手。
他們只好來軟的。
“你知道，米婭星的唯一希望就是這家超市嗎？實話告訴你，我們初步懷疑，超市老板是從藍星過來的，她的貨物也極有可能是從那艘失聯的運輸飛船上得來的。
“如果我們能追蹤到那艘飛船，拿到相關數據，那就有希望帶著全米婭星的人去地球，不用躲在這裏等死。
“現在的資源越來越少，物資也見了底……你也領過救濟糧，應該能感覺到，哪怕市政廳出盡了全力，也還是沒法遏制物資稀缺的趨勢。”
林見山啞口無言。
她當然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
但——
“我是誰？市政廳確定要讓我肩負起全米婭人的希望？”
保羅·鮑曼：……
林見山又說：“市政廳認為老板出現在這裏，目的是想讓米婭星毀滅，還是有別的目的？
“就算她的東西是從運輸飛船上得來的，如果是為了利益，她完全可以用極高的價格出售這些商品，畢竟再高的價格，大家為了活下去也肯定會咬著牙買了。”
“可是她沒有這麽做。7枚奧卡在外面只能買一個雞蛋，在老板那兒卻可以買1200個雞蛋……她是在用另一種方式救大家的命，用心並不比市政廳少。”
“至於運輸飛船……有人懷疑那棟房子本身就是飛行器。如果這個猜測成立，說明老板有更先進的飛船。她沒有和市政廳聯系，要麽認為沒必要，就算你們得到了運輸飛船的數據，也沒有機會逃離米婭星；要麽她其實跟藍星的那艘運輸飛船毫無關系，她來自別的地方。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性，她都有能力讓我和身邊的人活下去，我沒有理由出賣她。
“更何況，她知道你是誰，也知道市政廳盯上了她。你們如果是真心要拯救米婭星，或許可以跟她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保羅·鮑曼知道他們從林見山這兒挖不出什麽，便偃旗息鼓了。
不過，在警衛隊離開的第二天，就有兩個女人帶著市政廳的任命文件上門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予薈，是這家慈濟院的新院長。這位是我的同事，也是副院長，卡特琳·諾依曼。從今天開始，我們會接管這裏。”
林見山心情有些覆雜。
她看了眼在院子裏玩耍的弟弟妹妹，問陳予薈：“你們能讓這裏恢覆供電和供暖，也能善待這裏的孩子，對嗎？”
陳予薈微微一笑：“我保證。”
“那跟我來吧，我給孩子們介紹一下你們。”
林見山走出外面，把孩子們都叫了進來。
孩子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都有些好奇地看著兩個陌生的女人。
“這是新的院長媽媽。”林見山一句話，讓原本還有些嘰嘰喳喳的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幾個半大的孩子十分抗拒：“我們不要院長媽媽，就要見山和臨之姐姐！”
她們已經接觸過外面的社會，見識過人心的險惡，也知道新院長的到來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這裏或許不再是她們的家，她們隨時會被當成累贅送走。
也意味著，已經成年的林見山和亭臨之必須離開這裏。
陳予薈似乎並不在意孩子們的抗拒，她對林見山說：“慈濟院只有我們兩個是不夠的，還缺一位護理員、一位社工、一位廚師，以及幾名安保人員。雖然你已經找到了工作，但我覺得你或許能兼職社工這個崗位。另一位小姑娘叫亭臨之，在診所上班是吧？她可以當護理員。”
林見山訝異，這是讓她和亭臨之都留下來的意思？
轉念一想，對方會這麽做也不足為奇。
因為在超市工作的她如果離開了慈濟院，就會另外找地方落腳。
市政廳安插人過來，一是為了監視超市，二也是想通過她了解超市，她一旦跟慈濟院減少往來，市政廳的計劃就要落空了。
林見山說：“我是不會出賣老板的，你們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陳予薈不搭腔，反問：“那你要留下來當社工嗎？”
林見山：……
半晌，她咬牙切齒地說：“要。有工資嗎？”
“因為是社工，且你有本職工作，所以沒有工資呢。但我堅信這難不倒你。”
林見山：……
這是演都不演了嗎？
陳予薈說：“明天，廚師和警衛會到崗，供電和供暖今晚也會恢覆。”
林見山心想，這不就是想趕在老板約定的回歸時間前，把崗哨布置妥當嗎！
當天夜裏，慈濟院久違地亮起了燈。
哪怕沒有燃燒壁爐，屋子裏也漸漸暖和起來。
第二天（超市離開的第三天），廚師拿著一堆廚具過來上班了。
四名警衛也都穿著制服開始輪崗。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災難降臨前。
…
慈濟院，院長室。
陳予薈說：“過了今天就滿三天了。”
副院長卡特琳說：“當初目標說的是離開三到五天，不確定她今夜是不是真的會出現。”
“但願她會出現吧！”陳予薈嘆氣。
如果過了規定的日子，超市沒有出現，那市政廳會立馬放棄這裏。
她們才過上兩天有水有電，還有暖氣的日子，結果立馬就把她們打回原形。
給予了她們新的希望，又再度掐滅……這對孩子們來說太殘酷了。
*
深夜。
坐在警衛亭裏，光明正大盯梢的警衛正昏昏欲睡。
眼神迷離間，他感覺視野的景色好像不一樣了。
半秒後，他瞪大了眼睛，立馬匯報：“超市——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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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生活超市消失的事沒能瞞住住在附近的居民。
任誰一大清早起來，想去好生活超市碰碰運氣，結果發現慈濟院旁邊又恢覆了空空蕩蕩的模樣，都會感到驚恐、迷茫。
“老板不是說進貨去了嗎？為什麽連超市都沒了？”
“老板該不會真的攜款潛逃了吧？”
有人跑去找林見山：“你不是超市的員工嗎？你知不知道超市去哪裏了？”
林見山也有些懵，但她堅信老板會回來的。
她說：“老板去進貨了。”
“進貨用得著把房子也連根拔起嗎？”
“難道那房子其實不是房子，而是房子形狀的飛船？”
“電視上經常演的，把飛船打造成各種形狀，比如房子的外觀。這樣，它停在陸地上時，宛如一棟真實的建築。”
林見山：……
這時，一支警衛隊走了過來：“林見山是嗎？”
林見山神情警惕：“你們有什麽事？”
“我們有事要問你，需要你跟我們走一趟。”
林見山毫不猶豫地拒絕：“如果你們要逮捕我，那就拿出相關文件，如果需要我配合回答問題，那麽我有權拒絕。”
保羅·鮑曼從警衛隊後面走上前來：“別緊張，我們只是想了解一些超市的事，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林見山說：“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我雖然在那裏工作，但對超市和老板的事一無所知。”
保羅·鮑曼看著慈濟院說了句話題之外的話：“慈濟院還有孩子，也該找個人接手了。”
林見山的手攥成了拳頭。
毫無疑問，保羅·鮑曼這是在威脅她。
慈濟院不是某個人的私產，其所有權在市政廳那裏。
自從上個院長被革職，這裏就一直沒有工作人員。
林見山和亭臨之雖然充當著工作人員的角色，卻沒有得到市政廳的正式許可。
所以，市政廳隨時都能將林見山和亭臨之趕走，再找一個人過來“照看”慈濟院的孩子們。
這些人未必會把孩子們當成自己的弟弟妹妹來看待。
且市政廳把慈濟院收回去，安排人進駐，反而可以更近距離地監控超市。
林見山暗罵這些人的卑鄙。
保羅·鮑曼說：“你如果實在是不放心，那我們可以在慈濟院談一談。”
林見山同意了。
亭臨之去上班了，孩子們也外出撿垃圾去了。
林見山將市政廳的人帶到餐廳。
這裏有一張餐桌，正合適她們坐在這裏談話。
外面沒有陽光的緣故，餐廳又冷又暗，保羅·鮑曼本想開燈，卻發現沒有通電。
林見山見狀，冷笑了聲：“慈濟院已經停電半年了，幹員先生。”
保羅·鮑曼有些難以置信：“那這麽冷的天裏，你們是怎麽取暖的？”
林見山指了指廚房裏的壁爐。
眾人看到裏面的毯子和木頭，都沈默了。
保羅·鮑曼說：“我們會恢覆這裏的供電和供暖。”
林見山猜測市政廳肯定還有未盡之言：“前提是讓出這裏給你們？”
保羅·鮑曼說：“慈濟院會重新開門，接納更多需要救濟的孤兒、老人。我們會委任新的院長過來……不過，或許你會想要繼續待在這裏？”
林見山猜測，市政廳的目的是超市。
沒有什麽地方比慈濟院更合適監視和接觸超市的了。
“市政廳還有什麽條件，都說出來吧！”林見山說。
“你很聰明。”保羅·鮑曼讚賞了句，“你在超市上班，幫我們打聽超市老板的來歷和去向。”
“我辦不到。就算你要把我趕出這裏，我還是這個答案——辦不到。”
林見山的倔強讓市政廳的人頗感棘手。
他們只好來軟的。
“你知道，米婭星的唯一希望就是這家超市嗎？實話告訴你，我們初步懷疑，超市老板是從藍星過來的，她的貨物也極有可能是從那艘失聯的運輸飛船上得來的。
“如果我們能追蹤到那艘飛船，拿到相關數據，那就有希望帶著全米婭星的人去地球，不用躲在這裏等死。
“現在的資源越來越少，物資也見了底……你也領過救濟糧，應該能感覺到，哪怕市政廳出盡了全力，也還是沒法遏制物資稀缺的趨勢。”
林見山啞口無言。
她當然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
但——
“我是誰？市政廳確定要讓我肩負起全米婭人的希望？”
保羅·鮑曼：……
林見山又說：“市政廳認為老板出現在這裏，目的是想讓米婭星毀滅，還是有別的目的？
“就算她的東西是從運輸飛船上得來的，如果是為了利益，她完全可以用極高的價格出售這些商品，畢竟再高的價格，大家為了活下去也肯定會咬著牙買了。”
“可是她沒有這麽做。7枚奧卡在外面只能買一個雞蛋，在老板那兒卻可以買1200個雞蛋……她是在用另一種方式救大家的命，用心並不比市政廳少。”
“至於運輸飛船……有人懷疑那棟房子本身就是飛行器。如果這個猜測成立，說明老板有更先進的飛船。她沒有和市政廳聯系，要麽認為沒必要，就算你們得到了運輸飛船的數據，也沒有機會逃離米婭星；要麽她其實跟藍星的那艘運輸飛船毫無關系，她來自別的地方。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性，她都有能力讓我和身邊的人活下去，我沒有理由出賣她。
“更何況，她知道你是誰，也知道市政廳盯上了她。你們如果是真心要拯救米婭星，或許可以跟她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保羅·鮑曼知道他們從林見山這兒挖不出什麽，便偃旗息鼓了。
不過，在警衛隊離開的第二天，就有兩個女人帶著市政廳的任命文件上門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予薈，是這家慈濟院的新院長。這位是我的同事，也是副院長，卡特琳·諾依曼。從今天開始，我們會接管這裏。”
林見山心情有些覆雜。
她看了眼在院子裏玩耍的弟弟妹妹，問陳予薈：“你們能讓這裏恢覆供電和供暖，也能善待這裏的孩子，對嗎？”
陳予薈微微一笑：“我保證。”
“那跟我來吧，我給孩子們介紹一下你們。”
林見山走出外面，把孩子們都叫了進來。
孩子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都有些好奇地看著兩個陌生的女人。
“這是新的院長媽媽。”林見山一句話，讓原本還有些嘰嘰喳喳的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幾個半大的孩子十分抗拒：“我們不要院長媽媽，就要見山和臨之姐姐！”
她們已經接觸過外面的社會，見識過人心的險惡，也知道新院長的到來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這裏或許不再是她們的家，她們隨時會被當成累贅送走。
也意味著，已經成年的林見山和亭臨之必須離開這裏。
陳予薈似乎並不在意孩子們的抗拒，她對林見山說：“慈濟院只有我們兩個是不夠的，還缺一位護理員、一位社工、一位廚師，以及幾名安保人員。雖然你已經找到了工作，但我覺得你或許能兼職社工這個崗位。另一位小姑娘叫亭臨之，在診所上班是吧？她可以當護理員。”
林見山訝異，這是讓她和亭臨之都留下來的意思？
轉念一想，對方會這麽做也不足為奇。
因為在超市工作的她如果離開了慈濟院，就會另外找地方落腳。
市政廳安插人過來，一是為了監視超市，二也是想通過她了解超市，她一旦跟慈濟院減少往來，市政廳的計劃就要落空了。
林見山說：“我是不會出賣老板的，你們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陳予薈不搭腔，反問：“那你要留下來當社工嗎？”
林見山：……
半晌，她咬牙切齒地說：“要。有工資嗎？”
“因為是社工，且你有本職工作，所以沒有工資呢。但我堅信這難不倒你。”
林見山：……
這是演都不演了嗎？
陳予薈說：“明天，廚師和警衛會到崗，供電和供暖今晚也會恢覆。”
林見山心想，這不就是想趕在老板約定的回歸時間前，把崗哨布置妥當嗎！
當天夜裏，慈濟院久違地亮起了燈。
哪怕沒有燃燒壁爐，屋子裏也漸漸暖和起來。
第二天（超市離開的第三天），廚師拿著一堆廚具過來上班了。
四名警衛也都穿著制服開始輪崗。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災難降臨前。
…
慈濟院，院長室。
陳予薈說：“過了今天就滿三天了。”
副院長卡特琳說：“當初目標說的是離開三到五天，不確定她今夜是不是真的會出現。”
“但願她會出現吧！”陳予薈嘆氣。
如果過了規定的日子，超市沒有出現，那市政廳會立馬放棄這裏。
她們才過上兩天有水有電，還有暖氣的日子，結果立馬就把她們打回原形。
給予了她們新的希望，又再度掐滅……這對孩子們來說太殘酷了。
*
深夜。
坐在警衛亭裏，光明正大盯梢的警衛正昏昏欲睡。
眼神迷離間，他感覺視野的景色好像不一樣了。
半秒後，他瞪大了眼睛，立馬匯報：“超市——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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