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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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星際位面：求生7
女王區，裏希特醫院。
區抒意將飯盒裏的湯倒了出來，端給病床上的老人。
“媽，趁熱喝。”
老人看到湯裏的豬骨頭，驚駭地問：“你又亂花錢了？”
現在這世道，什麽都貴，糧食貴、蔬菜水果貴、肉禽……統統都貴得離譜！
哪怕她女兒每個月能領五萬奧卡的工資，在這樣的物價下，日子也過得緊巴巴的。
而且她這病是無底洞，幾百萬奧卡砸下去也無法痊愈。
她知道，女兒的積蓄已經花完，還欠了不少錢，已經快支撐不下去了。
女婿一家早就不滿了。
因為要負擔巨額醫療費用，女兒沒有多餘的錢用於生育、撫養孩子。
前些日子，親家跑來告訴她，女婿要跟女兒離婚。
她也不想誤了女兒後半輩子，才吵著要出院。
不過女兒不同意。
今天看到女兒竟然給她帶骨頭湯，她心疼極了。
這又得花多少錢啊！？
區抒意知道她母親在想什麽，說：“媽，這些東西都不貴，我花了1/2奧卡（40積分）。”
區母：……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區抒意，一副“你看我像精神失常的樣子嗎”的表情。
區抒意知道這很難令人相信。
如果這些東西不是她親自買的，她也很難相信這套說辭。
“慈濟院旁邊開了家超市，那裏的東西都很便宜……這兩天，大家都蹲點地去那裏買東西，您要是不相信，問一問咱們社區的鄰居就知道了。”
區母問：“你真沒撒謊？”
“沒有！”區抒意頓了下，直接操作光腦手表，播放了一段錄像。
區母瞪大了眼睛：“竟然是真的！？”
她在這裏面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也知道這不是AI制作的假視頻。
“等您痊愈出院，您可以親自去看看，就知道我沒撒謊了。”區抒意又說。
區母喝著湯，這沒有營養液摻雜的滋味好得令她忍不住落淚。
她又說：“小意啊，你就讓我出院吧！要不讓我轉回長城醫院去，那裏離家近，而且還有醫保報銷。”
不同區之間的醫療保險是不通用的。
要不是女王區的裏希特醫院有頂尖的醫療設備，她們也不會來這裏。
在明確無法治愈的情況下，她留在這裏，病情也無法好轉。
還不如回長城醫院，好歹吊著一條命。
“人都會死，我此生的願望就是，哪怕要死了，也得舒心地死。怎麽樣才能舒心？一是你過得好，二是我們能吃好吃飽。如果你為了給我治病而負債累累，我們的生活質量肯定下降，那我到最後，走得不會舒心。”
區抒意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了，過兩天就來幫您辦轉院手續。”
家裏被前夫搬空了，她還得去添置些家具回來。
她記得好生活超市有睡袋，到時候先買個睡袋將就用著吧。
……
從醫院離開後，區抒意就回了家。
她明天還得去上班，得早點去超市買東西。
然而當她來到超市，卻發現大門緊閉，門口有不少和她一樣奔著購物來，卻無法進去的居民。
“這是怎麽了？”
“嗐，有人舉報超市，老板生氣了，說要暫停營業兩天。”
區抒意天都塌了。
她看到門口有幾個年齡較大的老人在撒潑：“怎麽這麽小氣？要是心裏沒鬼怕什麽舉報？”
“對啊，我們充了積分的，關門不給我們買東西是侵犯了我們的權益！”
區抒意沒法買東西，正氣悶呢。
聞言，忍不住說：“人家本本分分做生意，一天之內遭到兩次舉報，擱誰能心平氣和？藍星有句老話，泥人還有個土性子……不是只有心裏有鬼的人才煩舉報。你這一天天的都有人來查，人家還要不要做生意了？”
老人們臉皮厚，充耳不聞，繼續揪著超市不給買東西有損會員利益這一點不放。
三樓的窗戶突然開了。
周梨伸出頭，舉著個擴音器說：“覺得我關門損害你們利益的，可以來找我退卡，之後你們愛去哪裏買就去哪裏買。不過我事先說明，退了卡就不再接受第二次會員辦理了。我也不想把東西賣給你們這樣胡攪蠻纏的人……誰要退卡的，到前面來，我給你們辦手續。”
這下，大部分人都偃旗息鼓了。
只有一小撮人仍有意見：“這什麽服務態度？要不是……這超市遲早倒閉！”
區抒意知道“要不是”什麽——要不是現在物價高漲、物資緊缺；要不是現在形勢不好、秩序混亂，他們高度依賴能供應物資的單位、機構，也不會受超市的這份氣。
她嘆氣。
亂世裏，誰掌握了物資，誰才有話語權。
超市的做法擱和平年代，絕對要被投訴抵制到倒閉。
可如今的世道，壓根談不上和平。
周梨倚著窗臺，又說：“我想我們應該明確一件事，你們的日子或許變得很艱難。但這世道並不是因為我或小超市才變亂的，你們的物資緊缺也不是我造成的。而我來這裏只是為了做買賣，不是為了當救世主。所以，任何會影響我做買賣的行為、因素，我都有權中止交易。”
居民們議論紛紛。
區抒意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句“我來這裏”。
乍聽之下，“這裏”指的是市政公園的地理位置。
可她言辭中透著一股疏離與格格不入，仿佛她並不是米婭星人，對這個星球的一切都沒有認同感和歸屬感。
所以，“這裏”也可以指米婭星。
那她來自藍星？
藍星的運輸飛船到了？
不對。
根據相關星際條例，藍星對米婭星是有扶助義務的。
如果超市老板是通過官方的運輸飛船來這裏的，那市政廳肯定會第一時間接手飛船上的物資。
區抒意正琢磨著，突然聽見有人十分硬氣地喝了聲：“我要退卡！”
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似乎都在稱讚對方夠硬氣，為大家開了個好頭。
然後，周梨就下來開門了。
“你用2奧卡兌換了160積分，扣除手續費後是157.6積分，然後購買了一袋大米、一袋面粉，以及一箱面，共價值101.6積分，餘額56積分，可退0.7奧卡。這裏是1/2奧卡及1/5奧卡，請拿好。”
那些新來，沒趕上辦卡的人問旁邊的熟人：“一袋是多少份量？”
“我記得是5公斤。”
“這是2奧卡就能買到的？”
“不用2奧卡，還剩0.7奧卡不是嗎？”
新來的人聽到2奧卡花出了1000奧卡的作用，紛紛瞪大了眼睛，罵：“那舉報和退卡的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嗐，你這話就不對了，人家這也是在維護我們的正當權益。超市關門一天，我們就少買3件商品，多虧啊！”
“……”
許是終於把賬算好了，說要退卡的人遲遲沒有伸手把錢拿回去。
周梨註視著她：“怎麽，不是要退卡嗎？”
她把手縮了回去：“那個，我是被人慫恿過來的，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不退了。”
說完，她迅速捏著卡跑了，生怕自己慢一點就進黑名單了。
周梨沒有去追，只對其餘圍觀的人說：“你們考慮好了再來退，我的時間很寶貴的。”
說完，她就回超市了。
這時，區抒意趕緊走上前去：“老板請等一下。”
“嗯？”
區抒意說：“那個，我知道你被舉報了心裏很不高興，換位思考一下，這事擱我們任何人的身上都不會舒坦。但是，你能不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今後大家互相監督，如果再有胡亂舉報的，不用你出面，我們會處理舉報人的。”
“對啊對啊！區律師說得對。”居民附和。
周梨端著一副鐵面無私的模樣：“規矩就是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法界有句話叫‘法律不外乎人情’，能不能通融一下？”
“對呀老板，你也說你是為了做生意，關了門還怎麽做生意？沒必要因為那些卑鄙小人而放著錢不掙呀。”
周梨問：“你覺得我掙錢了？”
其實她掙了，但她不能說出來。
眾人：“……”
這話真沒法接。
超市內的物價和超市外的物價仿佛是兩個世界的物價，老板何止沒掙錢，簡直是虧本虧到姥姥家了。
不過，老板圖啥？
他們想不通。
但越是想不通，越覺得老板是來做慈善的。
他們忽然就理解老板為什麽這麽生氣了——敢情做慈善還做出仇來了，那這慈善不做也罷。
不換位思考還好，換位思考一下，他們也憤怒了起來，仿佛被辜負了的人是他們。
有點人脈的人立刻就去查到底是誰舉報的了。
周梨沒有松口。
這會兒已經沒有什麽人在抱怨，他們更多的是失落和遺憾。
饒是最擅長拿起法律武器維護自身利益的區抒意，此刻也只剩無奈。
到了夜晚，大家看到超市仍沒有開門，就死了心。
亭臨之從索菲亞診所回來，見超市的門關著，便問林見山：“老板不是說會營業到晚上十點嗎？現在才八點就關門了？”
林見山給她盛了碗熱乎乎的粥，說：“漬花她們說，超市被舉報了，老板生氣說要停止營業兩天。”
亭臨之驚詫。
她只是在診所治療了一天一夜，竟然發生了這麽大的事？
“你怎麽一點兒都不在意？”亭臨之問林見山。
林見山說：“我們現在有東西吃，超市關門一兩天，我們也暫時餓不死。更何況，我們離超市近，只要超市開門，我們肯定能第一時間發現。”
亭臨之嘆氣：“我還想去買手電筒送給索菲亞醫生呢。”
說到這裏，林見山也慶幸讓亭臨之去診所了。
亭臨之以為自己是傷口感染導致了發燒。
實際上，歹徒那一棍把她敲出了輕微腦震蕩。
而且那棍子不幹凈，導致亭臨之的傷口感染，出現了敗血癥。
醫療費用一下子變多了。
但索菲亞醫生沒有讓她們先付錢，而是選擇先治療。
她恢覆後，就想著再買一些覆古風的藍星物件送給索菲亞醫生。
不過，這個錢她不能讓林見山出，所以準備再去找份工作，哪怕只有1奧卡的日薪，她也心滿意足了。
林見山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亭臨之見她明顯在想什麽事，也沒有開口打擾。
夜裏九點。
林見山翻過慈濟院的墻，然後來到超市的後門。
她發現超市的後門相對隱蔽，不容易被人發現。
當然，她不是來行竊的。
只見她敲響了超市後門。
好會兒，樓上的窗才打開。
周梨探頭下去看：“是你啊，有什麽事嗎？”
林見山仰著頭，問：“老板，你這兒招不招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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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抒意將飯盒裏的湯倒了出來，端給病床上的老人。
“媽，趁熱喝。”
老人看到湯裏的豬骨頭，驚駭地問：“你又亂花錢了？”
現在這世道，什麽都貴，糧食貴、蔬菜水果貴、肉禽……統統都貴得離譜！
哪怕她女兒每個月能領五萬奧卡的工資，在這樣的物價下，日子也過得緊巴巴的。
而且她這病是無底洞，幾百萬奧卡砸下去也無法痊愈。
她知道，女兒的積蓄已經花完，還欠了不少錢，已經快支撐不下去了。
女婿一家早就不滿了。
因為要負擔巨額醫療費用，女兒沒有多餘的錢用於生育、撫養孩子。
前些日子，親家跑來告訴她，女婿要跟女兒離婚。
她也不想誤了女兒後半輩子，才吵著要出院。
不過女兒不同意。
今天看到女兒竟然給她帶骨頭湯，她心疼極了。
這又得花多少錢啊！？
區抒意知道她母親在想什麽，說：“媽，這些東西都不貴，我花了1/2奧卡（40積分）。”
區母：……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區抒意，一副“你看我像精神失常的樣子嗎”的表情。
區抒意知道這很難令人相信。
如果這些東西不是她親自買的，她也很難相信這套說辭。
“慈濟院旁邊開了家超市，那裏的東西都很便宜……這兩天，大家都蹲點地去那裏買東西，您要是不相信，問一問咱們社區的鄰居就知道了。”
區母問：“你真沒撒謊？”
“沒有！”區抒意頓了下，直接操作光腦手表，播放了一段錄像。
區母瞪大了眼睛：“竟然是真的！？”
她在這裏面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也知道這不是AI制作的假視頻。
“等您痊愈出院，您可以親自去看看，就知道我沒撒謊了。”區抒意又說。
區母喝著湯，這沒有營養液摻雜的滋味好得令她忍不住落淚。
她又說：“小意啊，你就讓我出院吧！要不讓我轉回長城醫院去，那裏離家近，而且還有醫保報銷。”
不同區之間的醫療保險是不通用的。
要不是女王區的裏希特醫院有頂尖的醫療設備，她們也不會來這裏。
在明確無法治愈的情況下，她留在這裏，病情也無法好轉。
還不如回長城醫院，好歹吊著一條命。
“人都會死，我此生的願望就是，哪怕要死了，也得舒心地死。怎麽樣才能舒心？一是你過得好，二是我們能吃好吃飽。如果你為了給我治病而負債累累，我們的生活質量肯定下降，那我到最後，走得不會舒心。”
區抒意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了，過兩天就來幫您辦轉院手續。”
家裏被前夫搬空了，她還得去添置些家具回來。
她記得好生活超市有睡袋，到時候先買個睡袋將就用著吧。
……
從醫院離開後，區抒意就回了家。
她明天還得去上班，得早點去超市買東西。
然而當她來到超市，卻發現大門緊閉，門口有不少和她一樣奔著購物來，卻無法進去的居民。
“這是怎麽了？”
“嗐，有人舉報超市，老板生氣了，說要暫停營業兩天。”
區抒意天都塌了。
她看到門口有幾個年齡較大的老人在撒潑：“怎麽這麽小氣？要是心裏沒鬼怕什麽舉報？”
“對啊，我們充了積分的，關門不給我們買東西是侵犯了我們的權益！”
區抒意沒法買東西，正氣悶呢。
聞言，忍不住說：“人家本本分分做生意，一天之內遭到兩次舉報，擱誰能心平氣和？藍星有句老話，泥人還有個土性子……不是只有心裏有鬼的人才煩舉報。你這一天天的都有人來查，人家還要不要做生意了？”
老人們臉皮厚，充耳不聞，繼續揪著超市不給買東西有損會員利益這一點不放。
三樓的窗戶突然開了。
周梨伸出頭，舉著個擴音器說：“覺得我關門損害你們利益的，可以來找我退卡，之後你們愛去哪裏買就去哪裏買。不過我事先說明，退了卡就不再接受第二次會員辦理了。我也不想把東西賣給你們這樣胡攪蠻纏的人……誰要退卡的，到前面來，我給你們辦手續。”
這下，大部分人都偃旗息鼓了。
只有一小撮人仍有意見：“這什麽服務態度？要不是……這超市遲早倒閉！”
區抒意知道“要不是”什麽——要不是現在物價高漲、物資緊缺；要不是現在形勢不好、秩序混亂，他們高度依賴能供應物資的單位、機構，也不會受超市的這份氣。
她嘆氣。
亂世裏，誰掌握了物資，誰才有話語權。
超市的做法擱和平年代，絕對要被投訴抵制到倒閉。
可如今的世道，壓根談不上和平。
周梨倚著窗臺，又說：“我想我們應該明確一件事，你們的日子或許變得很艱難。但這世道並不是因為我或小超市才變亂的，你們的物資緊缺也不是我造成的。而我來這裏只是為了做買賣，不是為了當救世主。所以，任何會影響我做買賣的行為、因素，我都有權中止交易。”
居民們議論紛紛。
區抒意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句“我來這裏”。
乍聽之下，“這裏”指的是市政公園的地理位置。
可她言辭中透著一股疏離與格格不入，仿佛她並不是米婭星人，對這個星球的一切都沒有認同感和歸屬感。
所以，“這裏”也可以指米婭星。
那她來自藍星？
藍星的運輸飛船到了？
不對。
根據相關星際條例，藍星對米婭星是有扶助義務的。
如果超市老板是通過官方的運輸飛船來這裏的，那市政廳肯定會第一時間接手飛船上的物資。
區抒意正琢磨著，突然聽見有人十分硬氣地喝了聲：“我要退卡！”
有人吹口哨，有人起哄，似乎都在稱讚對方夠硬氣，為大家開了個好頭。
然後，周梨就下來開門了。
“你用2奧卡兌換了160積分，扣除手續費後是157.6積分，然後購買了一袋大米、一袋面粉，以及一箱面，共價值101.6積分，餘額56積分，可退0.7奧卡。這裏是1/2奧卡及1/5奧卡，請拿好。”
那些新來，沒趕上辦卡的人問旁邊的熟人：“一袋是多少份量？”
“我記得是5公斤。”
“這是2奧卡就能買到的？”
“不用2奧卡，還剩0.7奧卡不是嗎？”
新來的人聽到2奧卡花出了1000奧卡的作用，紛紛瞪大了眼睛，罵：“那舉報和退卡的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嗐，你這話就不對了，人家這也是在維護我們的正當權益。超市關門一天，我們就少買3件商品，多虧啊！”
“……”
許是終於把賬算好了，說要退卡的人遲遲沒有伸手把錢拿回去。
周梨註視著她：“怎麽，不是要退卡嗎？”
她把手縮了回去：“那個，我是被人慫恿過來的，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不退了。”
說完，她迅速捏著卡跑了，生怕自己慢一點就進黑名單了。
周梨沒有去追，只對其餘圍觀的人說：“你們考慮好了再來退，我的時間很寶貴的。”
說完，她就回超市了。
這時，區抒意趕緊走上前去：“老板請等一下。”
“嗯？”
區抒意說：“那個，我知道你被舉報了心裏很不高興，換位思考一下，這事擱我們任何人的身上都不會舒坦。但是，你能不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今後大家互相監督，如果再有胡亂舉報的，不用你出面，我們會處理舉報人的。”
“對啊對啊！區律師說得對。”居民附和。
周梨端著一副鐵面無私的模樣：“規矩就是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法界有句話叫‘法律不外乎人情’，能不能通融一下？”
“對呀老板，你也說你是為了做生意，關了門還怎麽做生意？沒必要因為那些卑鄙小人而放著錢不掙呀。”
周梨問：“你覺得我掙錢了？”
其實她掙了，但她不能說出來。
眾人：“……”
這話真沒法接。
超市內的物價和超市外的物價仿佛是兩個世界的物價，老板何止沒掙錢，簡直是虧本虧到姥姥家了。
不過，老板圖啥？
他們想不通。
但越是想不通，越覺得老板是來做慈善的。
他們忽然就理解老板為什麽這麽生氣了——敢情做慈善還做出仇來了，那這慈善不做也罷。
不換位思考還好，換位思考一下，他們也憤怒了起來，仿佛被辜負了的人是他們。
有點人脈的人立刻就去查到底是誰舉報的了。
周梨沒有松口。
這會兒已經沒有什麽人在抱怨，他們更多的是失落和遺憾。
饒是最擅長拿起法律武器維護自身利益的區抒意，此刻也只剩無奈。
到了夜晚，大家看到超市仍沒有開門，就死了心。
亭臨之從索菲亞診所回來，見超市的門關著，便問林見山：“老板不是說會營業到晚上十點嗎？現在才八點就關門了？”
林見山給她盛了碗熱乎乎的粥，說：“漬花她們說，超市被舉報了，老板生氣說要停止營業兩天。”
亭臨之驚詫。
她只是在診所治療了一天一夜，竟然發生了這麽大的事？
“你怎麽一點兒都不在意？”亭臨之問林見山。
林見山說：“我們現在有東西吃，超市關門一兩天，我們也暫時餓不死。更何況，我們離超市近，只要超市開門，我們肯定能第一時間發現。”
亭臨之嘆氣：“我還想去買手電筒送給索菲亞醫生呢。”
說到這裏，林見山也慶幸讓亭臨之去診所了。
亭臨之以為自己是傷口感染導致了發燒。
實際上，歹徒那一棍把她敲出了輕微腦震蕩。
而且那棍子不幹凈，導致亭臨之的傷口感染，出現了敗血癥。
醫療費用一下子變多了。
但索菲亞醫生沒有讓她們先付錢，而是選擇先治療。
她恢覆後，就想著再買一些覆古風的藍星物件送給索菲亞醫生。
不過，這個錢她不能讓林見山出，所以準備再去找份工作，哪怕只有1奧卡的日薪，她也心滿意足了。
林見山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亭臨之見她明顯在想什麽事，也沒有開口打擾。
夜裏九點。
林見山翻過慈濟院的墻，然後來到超市的後門。
她發現超市的後門相對隱蔽，不容易被人發現。
當然，她不是來行竊的。
只見她敲響了超市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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