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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0340:申請破產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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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董事一臉凝重的稟告情況,稅務局的人態度明確,連通知也沒有,直接帶走了人。

赫連徹面如陳年鍋底,劉董事又補充道:“這次來的,聽說還有檢察院的,怕是要出大事!”

“能有什麽大事!漏稅就漏稅,這些年,天火繳納的稅收能供京都所有人衣食住行!就差那點稅而已,大不了,就補上!”赫連徹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當下沈住氣,想出了應對之策,“老劉,你去稅務局走一趟,就說,財務做錯賬,主動把漏掉的稅補上!”

“可是,董事長,我們現在公司運行的資金都在擡高股票上,一下子也沒那麽多錢。”劉董事雙手一攤,很是無奈。

赫連瑜這一走,這個爛攤子落在他們手上,還沒處理好,稅務局又來鬧。

“而且,現在檢察院的人也參合進來了,怕是補上稅收也難逃幹系,說不定還得罰款。”

赫連徹這些年的家底,還算雄厚,但大部分的資金也套在股票裏,如果現在套現,無異於又將股票拉低,再來一次跌停板。

“這樣。”他從抽屜裏抽出支票聯,提起筆來,迅速的在票據上落下數額,遞給了劉董事:“我自掏腰包度過這次危機,如果有罰款,還希望各位董事齊心協力,以募捐的方式湊錢。”

“這……”劉董事難為,“我是沒問題,其他董事怕是不樂意的。”

入股天火的董事,誰不是想純盈利,公司開到這個份上,需要董事會籌錢,董事會大抵會人人自危。

“先這樣。”赫連徹也無計可施,顯然這次是赫連瑜在背後搗鬼,亦家兩兄弟跟赫連瑜的關系,誰不知道。

他本放任赫連瑜不管,想來他一個身無分文的人,能翻出什麽大浪來。

可,他忽略了一點,即使什麽都沒有了,還有人脈在!

“是誰把簍子捅出去的?”他撐著辦公桌的桌面,審視著辦公室裏所有人,檔案室裏的資不是每個人都能觸碰得到的。

亦宣這次帶著檢察院和稅務局的人,有備而來,很明顯,是有十足的把握掌控天火漏稅。

所以,他們手裏有證據,而證據,是從天火流出的。

“應該是唐禮。”這時,助理調查監控回來,氣喘籲籲的遞出U盤,“董事長,我剛剛查過,這兩天進出檔案室的人只有幾人,作案動機最強的也就是唐禮了,他說進去拿封逸的舊合同,擬出一份新合同出來,進過檔案室。”

“他人呢?”赫連徹腸子都悔青,竟然讓一個小助理鉆了空子。

“一早就不見了。”

“被人擺了一道!”赫連徹一拳砸在桌面,這時房門被敲響,前臺服務帶著兩人走了進來。

“董事長,有兩位警官,想要調查一下。”

赫連徹怔著,屋子裏所有人註意力都集中在突如其來的警察身上,又沒犯刑事法,調查也是檢察院來取證,警察來做什麽?

“赫連先生你好,我是區一大隊的李浩,經人舉報,你三年前涉嫌殺害前董事長赫連城,請跟我們去警察署走一趟。”警察一板一眼的亮出逮捕令,眾人目瞪口呆。

“胡說什麽!誰舉報的!”

赫連徹怒火高漲,瞪著警察就吼:“我告訴你,這是誹謗!”

“是不是誹謗,也等到了警察局,接受調查後再做定奪,請赫連先生跟我們走一趟。”

“不是吧?是不是搞錯了,前董事長不是董事長的親哥哥嗎?”

辦公室裏有人交頭接耳,赫連徹坐在椅子上,巍峨不動,“抱歉,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不能跟你們走,抓人拿臟,拿出證據來,再說去警局的事。”

“赫連先生,你這是妨礙公務,就單單這一條,就夠你蹲幾天牢籠了。”警察可不管他是否有事在身,秉公處理,“赫連先生在京都是知名人士,我想事情鬧大了,對你的公司或者是對你的名聲都沒好處!”

赫連徹臉色陣青陣白,這話說到點子上。

“董事長,沒事,公司有我擔著,你跟警察走一趟,有什麽事,我來處理。”劉董事站出來,勸著赫連徹。

赫連徹依舊紋絲不動,劉董事無可奈何,又貼著他耳邊低語道:“董事長,這明顯是三少那臭小子在拆你的臺,他現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天火亂成一鍋粥,我不相信董事長你加害前董事長,調查結果會證明你的清白。”

赫連徹何嘗不知道,赫連瑜背後使絆子,可眼下,他一走,天火的局勢若是控制不住,狀況會一發不可收拾!

“赫連先生,請吧!”

警察做出了邀請的動作,赫連徹鐵著臉起身,扯了扯領帶,神色肅穆的跟著走出了辦公室。

“赫連徹先生!出來了出來了!”

剛走出門,竟然有一大批記者守候在門口,等著做第一手報道。

閃光燈刺眼,赫連徹偏了偏頭,一支話筒送到他嘴邊,“赫連先生,有人爆料稱你害死自己的親哥哥,這事是真的嗎?”

“赫連先生,請問是否參與謀害赫連城老先生?”

赫連徹臉色霎時冰冷,掃了眼身側的兩位警察,警察擋在了赫連徹面前,“暫時不做回應,事情真相還待進一步調查!”

“警察先生,也就是說赫連先生確實有嫌疑是嗎?現在要接受調查是嗎?”

天火外動蕩的一幕,呈現在電視機的熒屏裏,赫連徹像吃了一只死蒼蠅的臉,看得葉靈犀直呼過癮。

“厲害,厲害!”

他舀著聖代往嘴裏送,側身對身邊的赫連瑜豎起了倆大拇指。

什麽叫殺人於無形,身邊的這個男人就安然的坐在這裏,已經將赫連徹玩轉在手心。

從他離職天火的那一刻起,以退為進,開始了這一連串的計劃。

赫連徹淡淡瞥了她一眼,忽然靠過去,扼著她手腕,吻在她面頰。

“幹嘛?”葉靈犀一驚,捂住了臉,男人唇邊沾著奶昔,伸出舌頭舔了舔。

“味道還不錯。”他唇角玄月的弧度,魅惑妖冶。

“混蛋!”

葉靈犀漲紅了臉,負氣的往嘴裏塞聖代,好好的跟他談話,怎麽就被吃了豆腐?

“這裏是財經日報,隨著天火董事長弒兄傳聞與漏水罰款,天火的股市再一次跳水。截止上午收盤,天火每股為12,今日下午開篇,已經跌到2塊2毛6,股市有風險,入行需謹慎。”

“歡迎大家收看晚間新聞,最近可謂多事之夏,隨著天火市值暴跌,許多投資商紛紛撤資……”

“檢察院表示,天火遲遲補不上漏稅款項,他們將有權利抵押天火固定資產。”

天火,一棟屹立在京都的最高地標,轟然之間倒塌,不止天火亂了,整個世界都亂了。

鋪天蓋地的報道,股市最嚴重的動蕩。

有人氣到跳樓,有人一夕之間從富翁變成了階下囚。

夜幕裏,往昔的天火人來人往,此時卻寂寥得可怕。

空空蕩蕩的大樓,走在過道裏都能聽見回聲。

男人西裝革履,修長的骨節壓在雙扇大門上,輕輕用力,推開來。

也不知是不是宮供電出了問題,辦公室裏燥熱的溫度,讓人仿佛置身在一個蒸籠裏。

“來了?”赫連徹坐在椅子上,耷拉著腦袋,頭也沒擡。一夜之間,曾容光煥發的男人瞬間蒼老了許多,兩鬢皆是白發。

“來了。”

男人低沈磁性的嗓音,沒有任何情緒,不是激動,也沒有快意恩仇,只是淡淡的,及其平靜的回答。

“是來看我笑話,還是來問問我到底有沒有害死你父親?”赫連徹自嘲一笑,他進去警察局一天,天火就徹底的翻盤了。

赫連瑜做得相當周密,現實讓檢察院拿人,再是通知媒體,續而舉報他涉嫌殺人。

任何一件事放在從前,天火都會不痛不癢,因為資金雄厚,穩如泰山。

而現在,天火剛剛受過一次重創,被媒體懷疑,被民眾議論,被投資方舍棄,頃刻間,就掏空了所有。

單單他回來的這一天上午,就收到了1千多封離職信。

其中不乏,招呼也不打就走人的。

“你應該問的是劉董事。”赫連瑜拉開椅子坐下,就坐在他對面,“其實,他們沒有人是向著你的,不過是利益使然,眼看墻倒就開始推。”

“劉董事,呵……”赫連徹冷笑,那個揚言要他放心去警察局,他去處理漏稅的人,拿著支票聯退出了董事會,查無音訊。

漏稅查下來,沒有資金彌補,天火被查封。

本就腹背受敵,最後還被自己人捅了一刀!

“小瑜啊,你說我們這一輩子為了什麽?”赫連徹嘆了一口氣,辛辛苦苦打拼,到頭來南柯一夢,什麽也沒留下。

甚至於,他處心積慮得來的公司,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上不過短短一個月,就人去樓空了。

“宣布破產吧!這是你現在最好的出路,至少,會有破產保護。”赫連瑜提議道,“我走了,以後,好自為之。”

“不,我不會宣布破產!”赫連徹突然恢覆了生機,認真的看著赫連瑜轉身的背影,擲地有聲道:“沒錯,大哥是我氣死的,可是當初創立天火我也有份!憑什麽他什麽都不給我,一個人獨吞?我看著天火成長,我看著它屹立不倒,我不會宣布破產!”

宣布破產,就宣告失敗,天火的傳奇,將終結在他手裏。

“隨你。”赫連瑜沒有多說,眼下的天火也就兩條路,第一,宣布破產,申請破產保護,第二,被人並購。

無論哪一條,天火都不可能繼續長存下去,它,已經走向了滅亡!

葉靈犀已經抵不住葉禪催促,整理著衣服準備回巴黎,赫連瑜一通電話,她放下手裏的東西,又火急火燎的出了門。

“叫我出來幹嘛呢?”她抱著球球下樓,赫連瑜開車在樓下等著。

“帶你去個地方。”

他淡淡笑著,拉開了車門,瞥了眼車裏。

“去哪啊?該不會又有什麽驚喜?還是去郊游?”葉靈犀存狐疑的態度,雖然赫連瑜就站在面前,但是你永遠看不出,他不溫不火的面容後藏著怎樣的想法。

“去了就知道。”

偏偏,這人又不會直言快語。

車緩緩駛出市區,駛向郊外,葉靈犀哀嘆一聲,眼看著日落黃昏,可憐巴巴道:“今天晚上要露宿山野了,我穿這麽少,球球也穿這麽少,少不了別蚊子叮咬,說不定還會感冒。”

“誰告訴你要去郊外。”

高速路口分了岔路,開了一段後,就停在了路邊。

青翠的野草有半人高,荒郊野嶺的,隱隱看出臥龍兩個字。

“這是什麽地方?”葉靈犀左右四顧,荒無人煙,前後百米,除了他們連個鬼影也不見。

“爸爸是要把我們賣了嗎?”連小球球也覺得詭異,伏在葉靈犀身上,緊緊的摟著她的脖子。

“我舍不得。”

赫連瑜說著,打開了後備箱,捧著一束白菊花。

“你這是……”

葉靈犀似乎明白了什麽,跟在他身後,走過雜草中的路,視野稍微開闊了些,一個個墓碑如千石林般,密密麻麻的豎在眼前。

“我爸就被埋在這裏,本想給他供在寺裏,但他那個人不信佛。想給他單獨修一處墓地,他比較喜歡熱鬧,再加上我那時候無法參與,所以,姑姑和瑤瑤就做主張將他葬在了這裏。”

說話間,他腳步頓在一處墓碑前。

黑色的碑,白色的刻字,赫連城的名字清晰可見,還鉗著一張他年輕時候的黑白照片。

看得出來,赫連城風華正茂的時候,也是個俊俏小生。

“爸,我帶你兒媳來看你了,還有你孫子。”他蹲下身,放下花束,眼裏含著幾分愧疚,“對不起,天火被我搞垮了,你一生的心血,就這麽付諸東流。”

看見他臉上的神傷,葉靈犀心頭隱隱作痛,攥住他的手,輕聲安慰道:“並不是你的錯,而且,你不創立了Libra嗎?你沒有辜負你父親的希望,他在天之靈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

“爸爸……”

連球球也跟著悲傷,軟軟糯糯的喚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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