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葉禪，藝術院大概沒有肯收她的了！

赫連沁察覺到她挽著自己臂彎的手在顫抖，忙安慰道：“不會的，別杞人憂天，我們暫時別跟葉靈犀打交道。”

藝術中心很大，葉靈犀和言婉從頭走到尾，看畫看得眼花繚亂。顧休的畫在主廳最顯眼的位置，而附帶參與的，則是掛在不起眼的地方。

葉靈犀腳步頓在一幅畫前，那是一幅丙烯畫，筆觸還算流暢，灰白的色調，病床上躺著個握著遙控器的男人，床頭擺放著鮮艷的花。

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意境，倒看出右下角的署名。

“婉姨，靈犀，爺爺叫你。”顧休悠悠緩緩的走來，遠遠的就喊了一句。

葉靈犀心微微提緊，這是要上刑場啊！

“一家人，該說的都說，你是爸的親孫女，他不向著你向著誰？”言婉給她打氣，牽著她手往休息區走。

葉靈犀從小到大那是天不怕地不怕，老虎身上敢拔毛，農夫地裏敢踩瓜。要說唯一怕的就是葉禪，只要他一記狠眼，她便不敢造次。

膽戰心驚的回到休息區，那些追捧的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旁，葉禪抱著葉籬坐在椅子上，面前擺放著糕點和熱茶。

小饞貓的葉籬滿嘴沾奶油，一手一個小蛋糕，左啃啃，右啃啃。

“爺爺。”葉靈犀弱弱的叫了聲，中規中矩的站在他面前，低著頭，交握著手，認錯的態度已經表現出來。

“我再問你，這個孩子是誰的？”

葉禪須眉一挑，語氣雖然平和，卻讓人感到壓迫。

“爺爺，是誰都不重要了吧？我們離婚了，球球現在姓葉，你就當石頭縫裏蹦出來的。”葉靈犀生掰硬扯，還配合著皮笑肉不笑的討好。

“混賬！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你是不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啊？”葉禪冷喝一聲，嚇得葉靈犀一哆嗦。

她咧了咧嘴，思考了片刻，餘光瞟過滿屋子的人，越發難以啟齒，“爺爺，非要說麽？”

“說！”

“……”葉靈犀思前想後，要從哪裏開始說起，是從她死皮賴臉追赫連瑜開始呢？還是恬不知恥的拖著赫連瑜去登記開始。

或者說，挺著大肚子離開巴黎跑到京都？

腦子裏亂成了一鍋粥，也沒想出個能讓葉禪消氣的解釋。而葉禪等得不耐煩，又在桌上狠狠一拍，“說，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桌子上的茶杯被震得一抖，茶水溢出。

爺爺是個老古董，離了婚還生下孩子，如今她成單親媽媽，說出來不把他氣死？

“我……”

葉靈犀第一次覺得回答一個問題有這麽難，支支吾吾半天，話不成句。

“是我的。”

忽然，低沈的聲音在安靜的休息區格外清晰，眾人紛紛看去，就見門口西裝革履的男人大步走來。

他站在葉靈犀身邊，面容清冷，認真回答道：“爺爺，球球是我的孩子。”

此時，不止葉靈犀目瞪口呆，就是旁人也大跌眼鏡，像是發現新大陸般一派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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