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瑜腳步頓了頓，沈默了好一會兒，周遭像是散開死氣。

赫連瑤跟著駐足，心神忐忑。

她該不會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惹他生氣了。

死寂持續了好半晌，他扶著冰冷的欄桿，往樓梯深井裏瞟了眼，聲色是冷冷淡淡的，“我知道，你辦好簽證和護照，準備留學的東西。”

赫連瑤舒了口氣，這麽說，他是答應結婚的事了？

“哥哥，其實……”她腳步輕快的踩在布滿塵土的樓梯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的臉色，“我也不是非逼著你，公司是爸爸一手創建的，耗費了一生的精力，我們總不能白白放棄吧？”

天火當下，赫連徹持有百分之20的股份，遺產股份有百分之36，是數額最大的一支原始股。

赫連瑜放棄繼承權，她作為養女，最多分一半。赫連沁的戶口早遷到程家，餘下的股份會順理成章的成為赫連徹的所有物。

持有近百分之40的股份，赫連徹會成為新的董事長。

赫連瑜當然明白這其中利害，然而，他唇角卻是一抹揶揄。

***

葉靈犀回到家，顧休送球球去學校還沒回來。

她趁機收拾行李，順帶將球球的衣服也的疊起來，翻箱倒櫃的，意外翻出了球球嬰兒時期的衣服。

小小的，兩個巴掌大。

記得球球剛出生的時候，卷縮成一團，皮膚上全是白色胎脂，醜得不堪入目，閉著眼哇哇的哭。

醫生將他提起來，兩條火柴棒似的小腿盤著，肚子上掛著一條彎彎曲曲的臍帶。

拿起衣服湊到鼻尖嗅了嗅，柔軟的布料滿是樟腦丸的味道。

往事再不堪回首，她也不後悔，球球是上天賜給她最好的禮物。

門外有了響動，鑰匙叮叮當當的響，那是葉籬綁在鑰匙串的銅鈴鐺。

葉靈犀放下和尚服，起身走出臥房，顧休擰著球球的小豬佩奇書包，推門走了進來。

“球球，你以後別聽他們瞎說，你是有爸爸的，知道嗎？”顧休摸著球球的小腦袋，他今天戴了一頂牛角小帽。

“哦。”他嘟著小嘴，並不開心，轉動著腦袋，兩根牛角左右晃了晃。

“你們在說什麽？”球球的萌態引得葉靈犀發笑，顧休和葉籬，這才發現葉靈犀今天提前回了家。

“媽媽！”球球黑溜溜的眼瞬間明亮，沖著她狂奔過去，葉靈犀配合的蹲下身，一個小身影便狠狠的撞到她懷裏。

她被撞得險些一屁股坐下去，及時反手撐住了地。

“媽媽，小傑說……我沒爸爸，說，我沒人要。”球球口齒不清嘟囔，粉嫩的小嘴撅起來。

葉靈犀看了看顧休，顧休也很苦惱，他安慰球球完全不管用，該說的都說了。

“不會，球球有媽媽呀。”葉靈犀腦袋抵著他帽檐，近距離下，葉籬細長的睫毛卷曲，尾端些許發黃。

葉籬還是郁郁寡歡，下巴以她的肩膀作為支點，靠在她身上。

“這樣吧！媽媽帶你去懷冬市旅游，怎麽樣？”她眼神裏散發著哄誘的光彩，她去懷冬市不是一天兩天，怎麽舍得丟下球球。

球球猛然站得筆直，恢覆了生機，“有水上樂園的那嗎？”

葉靈犀忍俊不禁，都過了近兩個月了，他這個小調皮蛋還惦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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