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苗舔了舔唇角，眼神飄忽到咖啡廳旁的重瓣海棠樹上，欲言又止，“就是……就是……一個小公司。”

小公司，也難怪，請不起導演，想用她這個楞頭青。

“靈犀姐，你不是不想演戲麽？反正你念的也是戲劇編導系，這不投其所好麽？”小苗嘀嘀咕咕，轉到她身後，像個小丫鬟獻殷勤，揉捏著她的肩膀。

葉靈犀身子搖搖晃晃，忽然有些楞，“你怎麽知道？”

她好像沒告訴過小苗，她攻讀大學的事，更別提戲劇編導專業。

小苗揉捏著她肩膀的手頓了頓，眼珠子轉了圈，細想了少傾，“你不是老看一些書麽，我看到過系級。”

原來是這樣，葉靈犀點了點頭，念及往事，唇角浮出淺笑，“我以前夢想做導演的，形勢所迫，夢著夢著就只剩下想想而已了。”

如果不是當年，陰差陽錯的遇到那個人，她大抵會順風順水的著手籌辦拍攝，一切的厄運起始於那一眼的鬼使神差。

“沒關系啊，這幾天就結束拍攝了，到時候我們去試試。”小苗揉得愈發的賣力了些，“我都跟他們談好了，采用分紅制，制作方也怕不賺錢，所以……”

“我能理解。”葉靈犀很理解制作方的條款要求，第一，她沒經驗；第二，小制作不會有名人，票房沒保障，最後的收益分紅制，也就是說，賺了她才會有酬勞。

問題是，她打算回巴黎的。

然而，拍電影的機會少之又少，錯過這次難得的機會，下次不知得何年何月。

“合同呢？我想見一見制作公司。”

“……好。”小苗展顏一笑，“合同我放家裏了，過兩天給你。”

拍電影麽？

還真是蠻期待的。

“跟個地主婆一樣。”不遠處，梁雨涵助理瞧著葉靈犀前後搖晃享受著小苗的服務，譏笑諷刺著。

“人家有助理伺候，眼紅了？”梁雨涵執著鏡子，查看妝容，指尖拂了拂卷曲的睫毛。

“眼紅她？被三少甩了又巴結上霍少，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助理不屑睥睨，這圈子想嫁進豪門的太多了，像葉靈犀這樣朝三暮四的也不少。

葉靈犀自然是聽不到她們議論，一門心思和小苗討論著新東家的事。

拍攝延續到第二天，當葉靈犀坐上飛機，滿目哀傷的離開這座城市，她的鏡頭已經全部完結。

“感謝各位的容忍，殺青再見。”她走出綠布棚，淡笑著掃過了劇組所有人，最終定格在梁雨涵臉上，“梁雨涵小姐，謝謝你的不殺之恩。”

梁雨涵正準備下一場拍攝，聽得這麽一句，想笑笑不出，“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葉靈犀退開到一旁，梁雨涵幾次小動作，她並非不知道，只是不計較，本來這部戲她就不是很想拍。原打算給顧休治病，顧休自己去動了手術，在劇組耽誤了這麽長時間，盡早抽身的好。

“靈犀姐，現在就去見制作方麽？”小苗看了眼腕表，時間還早，“我去安排個飯局。”

“好。”

葉靈犀隨小苗走出劇組，梁思雨手中的化妝棉已捏成團，“她以為她是誰啊？我不動她，就真以為我不敢動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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