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休叔叔，媽媽，喝水。”小球球端著兩杯水，晃晃蕩蕩的到了二人跟前。

“謝謝。”

葉靈犀和顧休接過，分外欣慰，“咱們小球球真懂事。”

球球揚起腦瓜，很是受用葉靈犀的誇讚。

喝了水潤了潤喉嚨，葉靈犀捂著杯子，沈靜了好半晌，“顧休，等我拍完這部戲，我們回巴黎吧？”

“嗯？”顧休詫異的看著葉靈犀，她垂著眼簾，註視著杯子裏清透的水，不知在想什麽。

三年了，她一直很怕回家，怎麽突發奇想要回去？

“當年是我不懂事，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不管爺爺要把我逐出家門也好，還是狠打狠麻也好，我不想再逃避了。”

惡果，種下就得吞下。

她偷偷結婚，偷偷生下個孩子，在京都有寫信告訴爺爺和母親言婉。

爺爺葉禪家教嚴厲，思想也很古板，回信裏只有一句話：不用回來了，我葉禪沒有你這樣的孫女。

可是，經歷了這些事後，她特別的想家。

想念著那個神色肅穆的爺爺，掛記著那個萬事包容的母親。

“好。”顧休輕聲道，大手蓋在她頭頂，“你是爺爺唯一的孫女，他老人家怎麽可能不認你，他啊，就是認死理又好面子，等著你回去認錯呢！”

“但願吧！”葉靈犀胸口堵得難受，她很怕，很怕連家也沒了。

“媽媽，爺爺是誰？”葉籬眨巴眨巴眼，依在她身邊，迷茫之色。

“太姥爺，是媽媽的爺爺。”葉靈犀捏了捏球球的小臉，葉籬生得乖巧，不知，爺爺看到這麽個小外孫會不會心軟。

“哦。”球球懵懵懂懂應聲，拖著葉靈犀，好奇的問，“那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什麽樣的人？

葉靈犀翻過記憶，搜腸刮肚的形容，“他有滿頭的銀發，炯炯雙目，拄著拐杖，有點駝背，生氣起來的時候像這個樣子。”

她食指摁著眼角拉長，裝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哇，好可怕。”球球咧咧嘴，悻然道，“那他會不會打球球？”

“不會。”葉靈犀哭喪了臉，打她還差不多，想到小時候學畫畫，沒少打手板。

葉籬癟著嘴顯然不信，顧休瞇著眼笑，“真的，你媽媽小時候尿床都沒被打，還有一次偷喝紅酒，扒光衣服滿地……”

“顧休！”葉靈犀拔高了聲調，撲過去，捂住了顧休的嘴。

那些陳年糗事，顧休如數家珍，球球眼神發亮，興趣正濃，“顧休叔叔，然後呢？”

“球球，別聽你顧休叔叔胡說八道！”葉靈犀瞪著顧休，威脅道：“別逼我動手，小心我撓你癢癢，讓你笑到哭！”

“好，好了，我不說了。”顧休挪開了她的手，看著她氣呼呼的樣子，笑意更深了。

“媽媽，是真的嗎？”球球意猶未盡，充滿期待的拽了拽葉靈犀的袖子。

真個毛團子！

“球球，你顧休叔叔編故事呢！”葉靈犀拍著球球的腦袋瓜，轉移了話題，“餓了沒有，想不想吃好吃的去？”

一聽好吃的，葉籬哈喇子就流了一地，喊起口號來，“好吃吃，好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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