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機給顧休打電話，電量告急只剩百分之三。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顧休在幹嘛？

走出莊園，顧休的電話仍舊沒打通，手機就黑了屏。

“寶貝，媽媽背著你好不好。”從決明山到鳳來儀，還有很長的一段路，這段路，平常都不會有車，何況是雷暴的夜裏。

“媽媽，我冷。”

葉籬雙手扶在她背上，大雨沖刷，眼睛都睜不開。

“不怕，寶貝，等回到家就好了。”

“這不是我們家嗎？”

“不是啊，寶貝，你忘了嗎，我們跟顧休叔叔住一起。”

一問一答，葉靈犀背著葉籬往山下走去，夜幕裏，銀白的閃電像一條藤蔓從天頂傾瀉而下，悶雷陣陣，暴雨不停。

鞋裏全是水，踩著‘咕咕’作響，越走越重，腳踝如灌了鉛。

“球球，等媽媽賺了錢，治好顧休叔叔，媽媽帶你回另一個家好不好？雖然太姥爺很兇，但是外婆很溫柔的哦。”

“媽媽，球球困了。”葉籬趴在她身上一動也不動，聲音模糊，險些被雨水聲吞沒。

“不能睡，寶貝，我們馬上就到了。”葉靈犀拍了拍他屁股，決明山的蜿蜒道路，前後寂寥無人，森幽的可怕。

她給葉籬講故事，心裏隱隱發毛。

每次，她都是坐車進出，從不知這彎彎曲曲的盤山公路，這麽滲人。

不要怕，不要怕！不會有強盜，也不會有鬼神！

安慰著自己，‘轟隆’一聲驚雷劈下，葉靈犀身子一顫，背後涼颼颼的，似乎有腳步聲傳來。

神經緊繃到極點，她拼命的跑，拼命的跑，一口氣跑下山，站在馬路旁。

“球球，球球，你不能睡。”將葉籬抱在懷裏，手臂已經酸疼麻木到幾乎失去知覺。

“媽媽。”葉籬細長的睫毛凝成一根一縷，睜開一條眼縫看了看她，“我困了。”

葉靈犀探了探葉籬的額頭，滾燙得似燒紅的烙鐵。

糟糕，又發燒了！

葉籬體格虛弱，這麽大的雨，淋了快一個小時，不感冒才怪！

“師傅，師傅，麻煩你速度快一點去鳳來儀公寓好不好？”她祈求的口吻抱著球球上了車，一顆心像被誰的大手狠狠蹂躪著。

她必須去找顧休，一個人照顧球球根本照顧不過來。

“顧休！”

抱著葉籬片刻不停，一口氣直奔6層。

“砰砰砰。”重重的敲門聲落下，震亮了樓層裏的聲控燈。

”顧休，你在不在家？“然而，不管她怎麽拍，怎麽喊，房間裏都無人應聲。

”顧休！“葉靈犀心底生起不祥預感，該不會兩天沒聯系顧休，顧休出了什麽事？

煤氣閥門沒關？生病昏厥？還是孤獨抑郁自殺？

越想她越害怕，拍打的力度更重，要將門板拍碎似的，”顧休，你在嗎？說話啊！“

“嘎吱——”

忽然，旁邊的門推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皺著眉頭不悅道：“小夥子不在，兩天前收拾東西走了。”

“走……走了？”葉靈犀呆滯了半秒，心底浮現猜測，又不大確定，追問鄰居老奶奶，“張奶奶，他有沒有說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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