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中規中矩的坐著，雙手擱在膝蓋，像是虛心聽講的學生。

“放松。”赫連瑜自然而然落座在她身邊，修長的手蓋在她手背上，輕輕的握緊，傳遞給她一種重視感。

葉靈犀心驚，局促不安的，不知該如何應對。

“喲。”亦宣斜著眼，定格在兩人相握的手上，笑得意味深長，“沒聽過一句話麽？秀恩愛死得快。”

赫連瑜勾起唇角，反唇相譏，“我還聽過一句話，單身狗活不過今晚。”

“我靠！要不要這麽毒！”亦宣啐了口，提著一瓶柏圖斯道：“老規矩，一人一杯，猜年份！”

說罷，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緊接著就要給赫連瑜倒上，酒瓶觸碰杯沿，亦宣動作條然一頓，旋即揚起不懷好意的笑，“嫂子是主角，應該嫂子來猜。”

隨之，他拿起杯子倒上酒，放在葉靈犀面前。

葉靈犀不會喝酒，更別說了解酒的年份，但她一言不發，平靜註視著杯子裏殷紅如血的液體。

亦宣運籌帷幄，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齜著嘴，掂著酒杯瞇起了眼，“82年。”

常年泡在酒罐子裏的亦宣，葉靈犀當然比不過的，她也不猜，端著杯子皺眉喝下。

“誒！”

等她放下杯子，亦宣指尖摁在杯沿，“棄權三杯，猜錯兩杯。”

還有這規矩？

葉靈犀感覺自己入了個套，勸酒的套。

文喬生饒有興致的觀望，亦景有意無意的瞥來，亦宣身側的女伴起哄鬧氛圍，“喝呀，喝呀！”

葉靈犀沒有說，自己是三杯倒。

待亦宣給她滿上酒，她握著湊到唇邊。

“她今晚所有的酒，我來。”赫連瑜伸手奪過，仰著頭，喉結滑動，不出三秒喝得一滴也不剩。

“唔——”文喬生唏噓，亦宣罵了一句，“本少爺被人灌酒的時候，也沒見你幫我擋過酒，你心疼你老婆就不心疼兄弟我？”

儼然是受氣的小媳婦，赫連瑜剜了他一眼，順理成章的歸納為一個理由，“因為她是我老婆。”

葉靈犀擱在膝蓋的手用力握緊，再握緊，將柔軟的天鵝絨布料絞在手裏。

她沒忘，昨天他冷漠大方送出金卡和車時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視線裏瞧著他又一杯紅酒下肚，葉靈犀驀然想起球球的話來，人為什麽有兩面呢？

因為，表裏不一，儀表堂堂，面若冠玉，內裏卻是鐵石心腸，無情無義。

“再來，我看你能喝多少。”

亦宣挽起袖子，倒上白蘭地，沖著葉靈犀怪異一笑，“嫂子，你可得配合點。”

葉靈犀點了點頭，相對於亦宣的熱絡，她太過冷淡。

一杯又是一杯，酒瓶以肉眼能見的速度清空。

玩著玩著，變成了亦宣同赫連瑜的博弈，兩人同時喝下酒，以最快的速度猜出年份和產地。

“原產地芬蘭的，你信不信？”亦宣面頰緋紅，揉了揉卷曲的發，酒勁上頭。

赫連瑜面色比平常還要白上幾分，襯著薄唇朱紅，妖冶得不像樣。他冷笑著，晃了晃酒杯，“原產地波蘭，86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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