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犀顯得手足無措，呆呆的瞧著他，不知該怎麽辦的好。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滴酒不沾，她從沒見過他喝醉，也未曾見過，他這般頹廢的樣子。

“水。”

他呢喃著，好看的眉目緊鎖。

應該置之不理，或者叫傭人來照顧……

葉靈犀心裏很明白，可是，身體像被人施了魔咒，楞了半晌，還是倒了杯水遞給了他。

赫連瑜撐坐起來，端著杯子，定神看了看。

“沒下毒。”葉靈犀剜了他一眼，他挑起眉梢，唇角笑意若隱若現。

葉靈犀臉頰一燥，撇過頭不願再搭理，“時間不早了，我去睡覺。”

“等等。”

她剛擡腳，赫連瑜忽然伸出手扣住了她手腕。

葉靈犀心臟猛地在胸口撞了一下，他指尖溫熱，拽著她坐下，“我有話，對你說。”

她巍峨不動，空氣間的酒氣惑亂心神，臉頰緋色愈濃。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有點害怕兩人獨處。

“坐下。”

赫連瑜拽著她手的力度添了幾分，語氣是酒醉後才有的輕緩。

葉靈犀僵硬的坐下，側目掃去，赫連瑜捧著水杯也不喝水，只是看著杯子裏的水噙著似有似無的笑。

“有話快說，沒時間跟你耗。”

葉靈犀抽出手來坐得端正，如同是上學的孩子，正在課堂受教。

赫連瑜不急不躁，喝了水，對上她的視線，指腹摩擦著杯子淡淡開了口：“你，喜歡這裏嗎？”

“什麽？”葉靈犀丈二和尚，這問題問得沒頭沒尾。

看他無精打采半闔半開的狹長鳳眼，葉靈犀咬了咬唇，酒鬼囈語，她跟個酗酒的人計較什麽邏輯！

“怎麽可能喜歡！”她冷哼，埋怨道：“要不是你搶走球球，誰稀罕住在這裏！”

“嗯。”赫連瑜唇角意味不明的笑意加深，“既然不喜歡，那就走吧，離開這裏。”

“什麽？”

葉靈犀又一次愕然，感情，他沒喝醉！

“離開這裏，我會給你一大筆錢，或者把你送回巴黎。”他聲調從未有過的溫柔，仰頭望著頭頂繁重的水晶燈，琥珀的眸子平靜如水。

“赫連瑜。”葉靈犀抿了抿唇，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被這麽單刀直入的驅逐，一天之中來兩次，還真是夠糟心的。

她穩了穩心神，喉嚨略微幹澀，“球球跟我一起走，我就走。”

“只能是你一個人。”

他依舊沒看她，像是早就打好腹稿，此時只需按照早擬定好的話語闡述。

“那我告訴你，門都沒有！”葉靈犀眼裏染了恨，放置在膝蓋上的手攥緊了褲管，“我臉皮向來厚，當年能纏著你結婚，現在就能厚顏無恥的賴在這裏。”

這不是他第一次想要擺脫她，葉靈犀本以為，傷人的話猶如手術刀，落下第一刀的時候會痛不欲生，劃開的口子多了血流幹了也就麻木了。

可此時，心臟還是疼到難以呼吸。

她真希望，今天赫連沁趕她走的時候赫連瑜不在場，離開赫連家就能帶著球球遠走高飛。

赫連瑜摩擦著杯沿的動作滯了滯，想說什麽，薄唇動了下卻沒個只字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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