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芒的眼風猶如一盆冷水照面潑來。

葉靈犀看得明白，這個女人是來興師問罪的。

而，不自量力的人，擺明是在說她。

她索性充耳不聞，牽著球球的小手往門外走，“媽媽帶你去花園，你想玩什麽啊？”

“秋千。”

球球回答著，圓溜溜的眼還打量著赫連沁。

“誰準你走的！”被無視的赫連沁，火氣上頭，兀地拍在茶幾面上。

“砰。”的一聲，嚇得身側的傭人噤若寒蟬。

葉靈犀才住進決明山莊園幾天，這赫連沁消息也太靈通了，急著趕來清理門戶。

葉靈犀轉過身，娥眉擰起，還沒開口，身邊的小球球發話了，“老奶奶，你不要兇媽媽。”

“老奶奶？”

赫連沁嘴角抽搐，她自問人過半百皮膚保養的尤其好，出門在外，人稱一聲赫連夫人，年輕一輩最多叫一聲阿姨！

這個小毛孩，居然說她是老奶奶！

火氣蹭蹭上頭，饒是素養極好，也受不了這恥辱，譏笑冷哼道：“果然是野種，口無遮攔，有人養沒人教！”

“你憑什麽罵我兒子？”葉靈犀霍地冷臉，氣勢雖不及赫連沁，卻在那一雙澄明的眸子裏透著一股韌勁。

“你兒子？不知道是跟誰生下的野種，你以為我赫連家是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想住就能住的？自以為有幾分姿色，妄圖攀龍附鳳，像你這種以色相誘人的女人我見得多了，給我滾，馬上從這裏滾出去！”

赫連沁指著大門，神色俱厲。

葉靈犀不怕不惱，反而是笑了。

她水性楊花，她攀龍附鳳？

“C'est une vieille femme。”葉靈犀冷笑，柔和的嗓音講出流利的法語，帶著球球往外走。

“vieille femme。”球球扭過頭奶聲奶氣附和一句，還不忘吐出舌頭做了個鬼臉。

赫連沁聽不懂，一瞬詫異，赫連瑤忙耳語道：“姑姑，她說的法語，罵你呢。”

“會幾句洋文在我面前賣弄，班門弄斧！”赫連沁怒火噴湧，一群傭人註視的目光仿佛在嘲笑她的無知。

她咬著牙關，惡狠狠擠出話來：“把這死丫頭和野種的東西，通通給我丟出去！”

“Au revoir。”

葉靈犀頭也不回，背對著她揮了揮手。

“葉小姐，你不能走。”

嚴嫂惶恐，箭步上前擋住二人。

葉靈犀是赫連瑜帶回來的，赫連沁不知道，他們這些傭人怎麽能不清楚。

不管，球球到底是不是赫連瑜的親生骨肉，幾天相處不難看出，赫連瑜是真寵球球，如果他們走了，保準赫連瑜大發雷霆。

瞧著嚴嫂焦急的模樣，葉靈犀深吸了口氣，唇角牽起的淺笑夾著幾分無奈，“嚴嫂，這裏容不下我們。”

她早該料到的，身份不明，名分全無，有什麽資格留在這裏？

“不可以，葉小姐，你走了我們如何交代？”

嚴嫂絲毫不讓，赫連沁氣得胸口起伏，抓著茶幾上的琵琶果就往門口砸去，“反了天了，這個家，我說話都不算數了，什麽時候輪到你們這些卑賤的傭人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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