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來儀公寓和以前一樣，老頭老太太居多，這個點，吃過飯的老年人在小區外的空曠處跳起廣場舞，熱鬧非凡。

葉靈犀看了兩眼，爬上了樓，敲響了602的房門。

等了好一會兒，顧休拉開門看到她，有一些詫異，旋即皺了眉頭，續而不由分說的拉她進屋：“怎麽搞成這樣？”

“過敏。”用過藥後的嘴唇消腫不少，臉上的紅疹還在，慶幸的是沒有再擴散增多。

“又過敏！”顧休清瘦的手擡起捂了下眼，領著她坐在沙發上，倒了杯水放下，又扭頭拉開冰箱找冰塊，“疼不疼？”

“有刺痛感，火辣辣的。”葉靈犀也很無奈，她屬於過敏體質，化妝品用得不合適會過敏，就算是煙味對她來說也是刺激性的東西。

所以，她平常不怎麽化妝，能素面朝天就素面朝天。

“冰塊敷一敷，藥買了沒有？”顧休麻利的拿出冰袋遞過去。

葉靈犀牽了牽唇角，費力笑了笑：“抹過藥了，兩天就好，又不是大問題。”

“你還是別笑了，怪瘆人的。”顧休調侃道，坐在她身邊問，“你來我這是什麽個打算，球球呢？”

“你都覺得瘆人，何況球球，我頂著這張臉回去見球球的話，八成會把他嚇哭吧？”葉靈犀想起球球八個月的時候，那時她也鬧過一次過敏。

那天，他只讓顧休抱，一見葉靈犀就哭得撕心裂肺。

“我覺得赫連家的人對球球挺好的，昨天晚上還是赫連瑜哄他睡的覺，我就在你這呆幾個小時，等到球球睡著再回去。”

顧休註意到，葉靈犀在說這話的時候，眼裏分明有著落寞，澄明的眸子，蒙了層灰。

“你是不是擔心，球球以後跟著赫連瑜就會疏遠你？”

顧休猜得八九不離十，葉靈犀撓了撓內卷的短發，糾結不已，“我希望球球能得到父愛，能快快樂樂的長大，但是，我又怕赫連瑜詭計得逞，等到球球不需要我了，不依戀我了，就一腳把我踹開。”

那個鐵石心腸的男人，這種事，他做得出來。

顧休無從置喙，嘴角翕張，勸慰的話幾度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所以，我啊，要一直守在球球身邊，等到有能力了，再把球球搶回來。”葉靈犀望著天花板，防水層老舊經常漏水，吸頂燈周圍浸著黃橙橙的水漬。

“靈犀，離婚的不止你一個，離婚的家庭孩子在做選擇的同時，父母也要忍痛割愛。你有沒有想過，或許，球球跟著赫連瑜會是最好的結局？”顧休終是說了句最直觀的評價，孩子是婚姻破裂的犧牲品，搶奪只會徒增對孩子的傷害而已。

葉靈犀沈默了，她低下頭，腦子裏有千句萬句反駁顧休的話，但一句也說不出口。

球球2歲多了，這兩年多裏，從球球需要她，到她需要球球，如今，她一設想餘生沒有球球在身旁就心如刀絞。

“哎，球球好在是男孩，要是女孩，出嫁的時候你不得跳樓？”顧休拍了拍她的肩，起身往廚房走，“吃什麽，有外賣，微波爐熱了就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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