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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徹底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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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徹底蘇醒

◎“嗚…唧…”又是一聲微弱的鳴叫,比剛才清晰了一點點。◎

那聲細弱的嗚咽如同驚雷般在綱吉和藥研藤四郎心頭炸響。

“狐之助?”綱吉抑制著激動小聲喊道,指尖流淌的橙色火焰更加穩定而溫暖,小心翼翼地包裹著那點微弱的生命之火。

藥研藤四郎屏住的呼吸終於松開,他無聲地向前邁了一小步,銳利的鏡片後,是難以言喻的驚訝。

“嗚……唧……” 又是一聲微弱的鳴叫,比剛才清晰了一點點,狐之助幹裂的小嘴微微開合,似乎在努力確認眼前的溫暖是否真實。

“狐之助別怕,沒事了。”綱吉的聲音放得極輕,他維持著火焰的輸出,不敢有絲毫松懈。

時間在昏暗的角落裏無聲流逝。綱吉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持續的靈力輸出和精神高度集中帶來了不小的負擔。藥研藤四郎安靜地守在一旁,像一尊沈默的護衛雕像。

終於,狐之助的身體不再只是輕微的顫抖,它嘗試著極其緩慢地擡了一下前爪,又無力地落下。灰暗的皮毛似乎也恢覆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光澤,不再是完全的枯槁。

綱吉緩緩收回了指尖的火焰,那點橙色的微光在額間隱去。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帶著濃濃的疲憊,但更多的是欣慰。

“暫時穩定下來了。” 綱吉看向藥研藤四郎,聲音有些沙啞,“但它還很虛弱,需要時間恢覆。”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那些染血的舊衣上。“我把它換個地方吧。”

綱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蜷縮著的狐之助整個托了起來。狐之助似乎感覺到了移動,發出一聲不安的細微嗚咽,本能地往綱吉溫熱的掌心縮了縮。

綱吉毫不猶豫地脫下自己那件彭格列的外套,動作輕柔地將狐之助包裹起來,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帶著陽光和少年體溫的幹凈布料,隔絕了汙濁冰冷的空氣。狐之助似乎舒服了一些,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半睜的眼睛又緩緩閉上,陷入了更深沈但也更安穩的睡眠中,小小的呼吸變得均勻了些許。

“藥研君,” 綱吉抱著被外套包裹的狐之助站起身,“這裏有沒有稍微幹凈避風的地方。它需要溫暖和幹燥的環境休息。”

藥研藤四郎深深地看了綱吉一眼,那件印著數字“27”的外套此刻仿佛成了狐之助最溫暖的繈褓。他點了點頭:“明白了。請您跟我來。”

藥研藤四郎和綱吉最終停在一處靠近庭院、相對完整的廂房前。這房間的紙門早已不翼而飛,僅剩半截門檻和門框,一面墻壁塌了大半,但屋頂尚算完好,能遮風擋雨。

“這裏視野開闊,也相對幹燥。”藥研簡短地解釋,率先走了進去。

房間內同樣淩亂,但比天守閣頂層好得多。綱吉的目光掃過房間,卻猛地頓住。

在房間最內側、陰影最濃的角落裏,五虎退把自己緊緊貼在冰冷的墻壁上,琥珀色的大眼睛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明亮,寫滿了不安。他正緊張地、無聲地啃著自己的指甲。而在靠近門口、塌陷墻體形成的一個視覺死角裏,一個更深沈的身影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壓切長谷部背靠著斷墻,握刀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

綱吉的心微微一緊,但面上沒有顯露。他抱著狐之助,盡量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溫和無害。他小心地避開地上的雜物,走到房間中央相對幹凈的一小塊空地上,輕輕將包裹著狐之助的外套放下。

“五虎退君?”綱吉的聲音放得很輕。

五虎退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把頭埋得更低,肩膀縮得更緊,幾乎要把自己嵌進墻裏。

“別怕,”綱吉沒有試圖靠近他,只是保持著距離,盤膝坐了下來,將狐之助放在自己身前,“我只是帶狐之助過來休息。它需要暖和一點的地方。”

藥研藤四郎走到塌陷的墻邊,撿起幾塊相對幹燥的木頭碎片,又從懷裏摸出一個簡陋的火折子,熟練地在墻角清理出一個小空地,點燃了一小堆篝火。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起來,驅散了些許寒意和陰影,房間裏頓時多了幾分生氣和暖意。

綱吉感激地看了藥研藤四郎一眼,將狐之助挪到離火堆不遠不近、溫度適宜的位置。火光映照下,狐之助黯淡的皮毛似乎也染上了一絲暖色,微弱的呼吸在火光中顯得平穩了很多。

暖意漸漸彌漫開來,但空氣中無形的緊繃感並未完全消散。

五虎退依舊緊貼著冰冷的墻壁,他無意識地用力啃咬著拇指的指甲,幾乎要把那塊皮啃破。

綱吉的心像被細小的針紮了一下。他想起剛才庭院裏那不顧一切撲向自己的小小身影,那份絕望的保護欲。

“退君,”綱吉把聲音放地很輕,“在庭院的時候,你是想保護你的同伴對嗎?雖然方式有點嚇人,但那份心意,我能感覺到。” 他頓了頓,補充道,“很勇敢。”

五虎退啃咬的動作停住了,埋在膝蓋裏的腦袋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露出一只濕漉漉、帶著困惑的眼睛,他飛快地瞥了綱吉一眼,又迅速縮了回去。但那緊繃的肩膀似乎稍稍松懈了一點點。

綱吉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將視線從五虎退身上移開,仿佛只是隨意地環顧了一下房間,最終落在了門口那片濃重的陰影裏。綱吉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黑暗中投來的目光。那不是純粹的敵意,更像是一種被背叛後、刻入骨髓的防備,混雜著深沈的痛苦和一種近乎自毀的麻木。

“這位……先生?”他試探著開口,“這裏暫時安全了。時之政府的人走了,狐之助也穩定下來了。你可以稍微放松一點了哦。要不要一起烤烤火?”

黑暗中沒有任何回應。那片陰影依舊沈默,只有握著刀的手似乎更緊了一分。

綱吉嘆了口氣。對經歷過那種背叛的人來說,再信任別人確實是很難的事情。不過綱吉只是想傳遞自己沒有惡意。他小心地挪動了一下位置,讓自己背對著五虎退和壓切長谷部所在的方向,面對著篝火和狐之助,然後慢慢地放松肩膀,靠在了旁邊一截還算穩固的斷墻上。

房間裏只剩下篝火燃燒的嗶剝聲和狐之助微弱卻平穩的呼吸聲。

墻角處,五虎退啃咬指甲的動作停止了。他偷偷地看向綱吉對著篝火的背影。眼睛裏,那份驚惶似乎被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取代了。門口那片濃重的陰影裏,壓切長谷部握著刀柄的手,那繃緊到極致的指關節,也極其緩慢地松弛了一絲。

就在這微妙的、緊繃又帶著一絲暖意的寂靜中,“唔……”

一聲比之前清晰許多的嗚咽,從包裹著狐之助的外套裏傳出。

綱吉和藥研藤四郎瞬間精神一振,壓切長谷部藏在陰影裏的身影似乎也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狐之助的小腦袋輕輕動了動。它那雙原本灰暗渙散的眼睛已經恢覆了神采。它先是迷茫地看了看跳躍的篝火,然後視線緩緩上移,看到了正低頭看著它、臉上帶著驚喜和疲憊笑容的綱吉。

“唧……?”狐之助發出一個帶著疑問的短促音節。

【作者有話說】

狐之助:歪頭賣萌

推推完結文《五條家的廢柴綱》,預收文《廢柴被迫和最強ai組隊後》和《下屬是最強毛茸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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