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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鄧清(3) 現在的她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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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鄧清(3) 現在的她很幸福

男人陪鄧清吃喝,同鄧清聊天,問起鄧清是在學習還是工作,問起鄧清的生活,甚至還聊到鄧清喜歡的書和電影。

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鄧清前所未有地放松,整個人輕飄飄的,好似踩在雲端。

鄧清從未遇到過這樣一個願意傾聽她的人。

真奇怪,明明他們才第一次見面,卻如此投機。鄧清很難不聯想到靈魂伴侶這個詞,男人懂她的心思,也願意陪她聊那些不切實際的詩與遠方。

不過……今晚之後,就很難再見了吧。

鄧清的心情再次低沈下去,腦袋有些暈,故而連難過都是混沌的。

男人察覺出鄧清突然的沈默,問鄧清怎麽了。

鄧清搖頭說沒事。

鄧清臉上是明顯的紅暈,男人靠鄧清很近,鄧清被溫暖的氣息包裹著,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再靠近……

鄧清視線有些模糊了,晃晃腦袋想要維持清醒,卻是徒勞。

末了,鄧清記得男人扶住她,附在她耳邊說,要結束了,我送你回去。

鄧清總覺得她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沒待她想起來,就失去了意識。

鄧清是被腦袋的脹痛疼醒的。

睜開眼,入目是微光中朦朧陌生的天花板,一邊是沒拉嚴實的窗簾,陽光透過縫隙爭先恐後地闖進來,刺激得鄧清的眼睛生理性流淚。

鄧清擡手遮擋,動作間被子從肩頭滑落,起初尚且昏沈的人沒意識到不對。

是在看清陽光下手臂上的汗毛時,才後知後覺自己未著一物,她的身體正毫無隔閡地接觸柔軟的被子。

鄧靜呆住了,她,竟然沒穿衣服!

呆楞的人瞬時起了雞皮疙瘩。太陽穴像被一記小錘一下下敲打,嘴裏幹澀,喉嚨裏泛著酒氣。

鄧清極不情願又避無可避地轉頭看向床的另一邊,最沒有準備的事情發生了——昨晚和她相談甚歡的男人躺在那裏,還在睡著。

鄧清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狠揍了一拳,整個人僵直不能動。

為什麽會這樣?!

鄧清大腦一片空白,機械性地想要起身,四肢卻酸痛無比,掀開被子,身前的紅色掌印赫然在目,大腿內側甚至一片紫紅。

鄧清試圖挪動下床,奈何身下火辣辣的疼痛和黏膩的觸感讓她寸步難行。

所有這一切都在告訴鄧清不爭的事實——她和這個男人睡了。

可是為什麽,她什麽都想不起來?

昨晚的一切像一盤壞掉的卡帶,只能記起零碎的片段。

游艇上男人抽煙,為鄧清披上柔軟的毯子,帶鄧清喝酒吃甜品,鄧清為此慶幸過後面那段時間沒人找她做事,他們得以有時間聊了很多,後來鄧清頭很暈……再之後記憶便斷掉了。

鄧清哆嗦著翻身下床,身前忽然搭上一條男人的赤膊,鄧清嚇了一跳,轉頭對上男人睜開的眼睛。

“怎麽不再睡會兒?”男人似乎還沒睡醒,問話含混。

鄧清一動不敢動,因為男人的手正一下下撫摸她的小腹。

“昨晚……我……我們……”鄧清要說的話卡在喉嚨裏,難以啟齒。

男人支起上身摟住鄧清,帶她再次躺下,這一次鄧清被他牢牢困在臂彎。

“你說昨晚啊——”男人拖長調子,轉而問她,“你不記得了?”

鄧清緩慢搖頭,心快從嗓子裏蹦出來。

男人見狀,似是對迷糊的人無可奈何,解釋說,昨晚派對結束已是淩晨三點,他本打算送鄧清回學校,不知道鄧清宿舍在哪裏,只好把她送來了酒店。

鄧清靜靜聽著男人的講述,憶起她好像確實只說了自己的學校,再者淩晨三點也進不去學校了。

“我把你放在床上準備離開,誰知你竟抱著我的胳膊不放,哭著說不要丟下你一個人,我不好用力,拉不開你。”

男人說著摸上鄧清的臉頰,寵溺的吐槽,“沒想到你力氣挺大。”

鄧清聽得耳熱,沒想到竟會是這樣。

“無奈之下,我坐在床邊陪你,本打算你睡著了離開,誰知你喝醉後精神得很,吵著鬧著,說衣服好緊你好難受,不管不顧脫了衣服又鬧著要洗澡,讓我幫幫你。”

鄧清心跳如鼓槌,若說前面她半信半疑,到了此刻她是徹底相信了男人說的話,何況男人沒理由騙他,她一無所有,有什麽好騙的。

昨晚鄧清的確難受了一整晚,制服上下遮不住,還很緊,勒得她喘不過氣。

話到此處,鄧清已經能想象到後面發生的事了。

男人卻仍在說著:“那時你站都站不穩,我如何放心得下,浴室濕滑,萬一你摔著了怎麽辦,我拉你出來,勸你忍一晚,誰知你在浴室一反常態地主動,抱著我掛在我身上……我是正常男人,喜歡的人纏著我,我如何忍得住,你那時——”

因為男人口中的“喜歡的人”,鄧清臉霎時漲得通紅,腦子裏一片空白。她想要反駁,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只能徒勞擡手捂住男人的嘴,央求他,別說了。

任她如何絞盡腦汁,後半夜的事她真一點也想不起來。

男人的話令鄧清羞恥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她從內而外感到慌亂和不知所措。

鼻頭一酸,眼淚便成串地流了出來,鄧清不知道該說什麽,心裏既害怕又委屈。

男人見狀安撫地拍打懷中人瘦削的背骨,叫她別哭。

明明是安慰的姿態,卻因手掌和女生光裸的後背嚴絲合縫接觸,變了味道。

男人溫聲細語:“我會負責的,嗯?昨晚沒來得及告訴你,我上游艇第一眼就看到了你,只看到了你。”

男人拍打的手突然停下,往上移到鄧清細弱的脖頸處一把攥住,留了可供呼吸的空隙。

“昨晚和你聊天,我愈發確定了我的喜歡,你很迷人,你知不知道?”

“你單純,美好,我不舍得你受到任何傷害。”女生眼底的情愫男人看得分明,那是經歷過磨礪的人對世界的再次相信。

“我對你一見鐘情。”他說。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鄧清止住了哭泣,只剩下不受控制的抽噎。脖頸微末的窒息使得她給不得不專註於男人的話。

昨晚鄧清沒太看清男人長什麽樣,剛開始是不敢直視,後來喝醉了,雙眼迷離想看也看不清。

這會兒在熹微的光線裏,鄧清終於看清了男人。

沒有童話故事裏的經典橋段,王子帥得驚為天人,抱著她輕聲安慰她的人甚至稱得上普通。

可那又如何,正如鄧清不會嫉妒昨晚壽星小姐的美,鄧清同樣不會毫無理由嫌棄一個人的醜,外貌從不是評判一個人的標準。

何況男人一點也不醜,他那麽溫柔、那麽體貼、與她心心相惜……這些美好的品質勝過容貌千百倍。

男人的面孔直直映進鄧清心裏,鄧清慌亂地埋首,心跳一下快過一下。

心跳快代表喜歡嗎?他說他喜歡她,其實,她也是喜歡他的對嗎。

有過向往但從未談過戀愛的人對此迷茫懵懂,不過有一點鄧清能確認,那就是昨晚的快樂是真實的,現下心底的甜蜜也是真實的。

男人對她很好,很少有人對她這麽好,這一點鄧清深知無誤。

眼淚再次無聲流下,男人的話如同一根救命稻草,鄧清由此感到一絲安慰。

鄧清縮在男人懷裏,此時唯一能給她安全感的只有他了,這個只認識一晚的男人。

男人見狀湊過去吻掉鄧清眼角的淚水,“別哭了,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鄧清淚眼迷蒙,點頭連連。

男人叫她寶貝,問她叫什麽名字。

鄧清張了張嘴,身體還在疼,內心卻是從未有過地安定。

他說她是他的寶貝,原來她也可以是一個人的寶貝。

那種被人占有的認知讓鄧清頭皮發麻,身體忍不住戰栗,心裏卻在叫囂,似要將從前所受的所有委屈都吼出來。

“我叫鄧清。”她聽見自己說。

“鄧——清——”男人慢慢重覆了一遍,他品味這個名字,說,“很好聽。我以後叫你小清好不好?”

鄧清羞澀地點頭。

男人翻身壓住她,“小清,我們再重新認識一遍,你昨晚都不記得了。”說罷男人咬住鄧清的耳垂。

在宿醉的眩暈中,鄧清在失去抵抗前最後問了一句,“你呢,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男人呼吸灼熱,忙裏抽空回答她,“吳榮,寶貝,我叫吳榮。”

吳、榮。鄧清在心裏默念,而後任由情潮將她淹沒,沒有抗拒地閉上了眼。

從那天起,鄧清和這個叫吳榮的男人的感情火速升溫。

最初只是停在校門口的黑色轎車,吳榮閃通電話叫鄧清出來,帶鄧清去各種她除了兼職再未曾有機會去的地方吃飯。

他帶鄧清去吃很難預約的懷石料理,比起鄧清曾在連鎖西餐廳吃的員工餐鵝肝壽司,這裏的鵝肝口感更綿密香醇。

他帶她去有 dress code 的上流餐廳,教她品葡萄酒,教她辨認產地,教她如何吃魚子醬……

吳榮永遠耐心溫柔,不介意鄧清沒見過世面。

越來越多的城市地標建築成了他們約會的背景版,曾經只夠鄧清仰望的、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如今都觸手可及、不過如此。

後來,鄧清在吳榮家中留宿的時間越來越久,聽男人勸,鄧清幹脆直接在他家住下。

鄧清收拾東西離開宿舍那天,吳榮來接她,替她拉過行李箱。

男人在前面走,鄧清在後面看,小小的行李箱竟裝滿了她所有重要的東西。

如今鄧清要帶著它去到別的地方,一個真正能容下她的地方。

再次承受到深夜,早上著急忙慌收拾東西趕去兼職後,吳榮勸鄧清辭掉實習和兼職。

他不以為意,說兼職能掙到幾個錢?要錢他可以給,還說實習證明不過是一張紙,他幫她搞定,為了那點無甚用處的經驗去熬夜在他看來是浪費生命。

吳榮話裏是完全的篤定,說等鄧清畢業了就安排她去他公司,他會好好培養她,作為他的女人,鄧清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陪他,大學最後的青春時光應該用在更美好的“事”上。

鄧清在吳榮說這些話時正在拆他出差帶回來的禮物,聞言耳朵微熱。

吳榮的性欲很強,很喜歡和她幹那事。頭幾次鄧清放不開,他很有耐心地安撫她,讓她坦誠面對自己的欲望。

在鄧清逐漸放開接受後,男人開始露出不為人知的一面,所有聽過的、沒聽過的下流詞匯全用在鄧清身上。

鄧清被頂撞到全身顫抖、精神模糊,他罵她浪蕩、下賤、欠收拾,又很快換副面孔,誇她 good girl,很好,就這樣,他很喜歡。

漸漸地,鄧清習慣了身上青紫的痕跡反覆出現。習慣了吳榮的突發興致、隨時隨地。也習慣了連續幾天下不來床。

有時睡到半夜吳榮突然開燈,刺眼的光照得鄧清下意識緊緊閉著眼,而吳榮,就這麽一言不發註視著睡貌惺忪、猶自懵懂的人,像在欣賞他的私人藏品。

看夠了,再幹脆地進入她,用動作撞醒她,開始夜的後半程……

鄧清沒有去過吳榮的公司,據吳榮說,他的公司在 CBD 某棟寸土寸金的樓裏,鄧清深信不疑,沒有追問他公司業務為何。

每當吳榮穿襯衣系領帶要出門,說去見重要客戶時,鄧清會替他取過外套,為他撫平襯衫領口。在他走後,乖乖在家等他回來。

吳榮經常半夜才回來,更忙的時候,直接夜不歸宿。

鄧清有過擔心和不安,不過這些忐忑在男人回來後第一時間吻她,拿出給她帶的禮物時,便煙消雲散了。

吳榮經常給她買東西,有時是香水,有時是手鏈,或者直接轉賬給她,讓她喜歡什麽自己去買。

鄧清的心因而一軟再軟,她很心疼他為了應酬時常喝醉,鄧清憂愁自己不能幫他,她開始學著做醒酒湯,學著為男人按摩解乏,學著主動在那事上取悅他……

不知不覺間,鄧清的生活有了更多的改變。

刷到兼職群裏發布的招聘信息,鄧清不再搶著報名,那點錢甚至不夠她吃一頓飯的。連續幾次回絕李姐提供的高端酒會服務員兼職後,李姐不再找她。

三個室友為誰在寢室時間多誰付更多暖氣費這個一年一度的問題爭論不休時,鄧清選擇消息免打擾。

年級群裏輔導員發的就業指導也成了未讀未回,反正她畢業以後直接去吳榮公司上班,不需要這些無用的就業指導來指點她的人生。

同樣,鄧清不再為自己的簡歷感到焦慮,不再殷勤於那個為獎金硬著頭皮上的項目,那幾個計院的組員看不起她,鄧清知道,鄧清何嘗想繼續和他們打交道。

初雪的冬夜,吳榮沒有應酬,在浴室洗澡,鄧清坐在梳妝臺前護膚。

不同於以往用的在超市貨架上買的便宜的青蛙王子和直播間買的兩百一套的水乳霜,如今於鄧清手心化開的是深受貴婦歡迎的某法國牌精華液,香味非廉價香精能比,味道芬芳淡雅,一點也不刺鼻。

窗外寒風呼嘯,室內溫暖無比。

這樣的時刻,鄧清忘記了曾經在宿舍裏分攤暖氣費時與室友發生的齟齬,也忘記了她在游艇上被擋在門外的寒冷。

現在的她很幸福。

居然是這個劍男啊啊啊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完了完了 是一段不太妙的感情

啊!竟然是他

盲猜後面要蹬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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