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男人真是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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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男人真是矯情
齊妤接到母親電話時，車正行至三環的立交橋，夜晚的第二個晚高峰，兩側路燈亮起，車流如織。
電話那頭，齊母語氣和緩，沒急著說正事，先是問了幾句齊妤近況，問她胃口怎樣、這個月月經來後肚子還疼不疼、學校那邊安排得如何，別耽誤開年進酒店的正事。
流程過完才說起正事：你姥爺前兩天在家中樓梯跌了一跤，不幸中的萬幸是臺階的末幾級，又是白天，保姆在家，當即和姥姥扶了他送去醫院，現下人沒大礙，只還在院裏留觀幾天。若不是正在查房、以前到齊母家吃過幾次飯、見過齊妤姥爺的大學同學撞見了，打了個電話過來問詢，齊母怕是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裏。
齊母說她下午收了信便立刻趕回家，這會兒剛下飛機，還沒到醫院，讓齊妤有時間打個電話回去關心問候老人幾句。
齊母聲音柔和卻不難聽出提點：知你從小便不怎麽同你姥姥姥爺親近，人到這個年紀，見一面少一面，平日你離得遠，電話總能打得通？打個視頻問候幾句應是不難？你給你爺爺奶奶打十通電話裏有沒有想過往你姥姥姥爺那邊撥一通？
而後語氣收稍幾分，話家常道：你好些天沒回家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合作商又送來不少東西，給你留了些水果，北邊初霜快到了，藍莓油桃下得早，再晚就失味兒了。
還有一箱文旦，你表姨特地托人帶回國的，她還記得你去大阪她家做客，一個人解決了兩個，你表姨說這一箱酸甜得正正好，專門買給你。
她最近得了孫女兒，人逢喜事，難為還記得你，我替你把紅包給了，你回頭記得自個兒發個消息去，別什麽都靠我來，也是該往外包紅包的大姑娘了。
齊母自言自語：你表姨那兒子我記得比你大不了兩歲，才結婚，怎麽轉眼孩子都有了……你不急啊，媽媽不催你，女兒不一樣的，要在家多留幾年。
末了通知的口吻：在我和你李叔叔出發去新西蘭前，抽空我們一家人吃頓飯，定好時間再告訴你，你雲隨哥也會來，別讓我到時候見不著人。
齊妤全程乖順地應著，理解母親隱隱的斥責，也理解她把人情世故搗碎了餵給她、嘴上說著她是大姑娘實則仍把她當小孩的愛護，又有些不懂自己，微末的、不算煩惱的煩惱。
車子駛出城區，開往凱旋公館。晚上這個點，堪堪算得上城市夜生活的開始。
寫字樓裏埋首工作一天的上班族紛紛丟掉工作，三三兩兩湧向酒吧和餐廳，開啟屬於成年人的夜晚。
宋潯舟一朋友早前一通電話撥過來，說上個月拍得一瓶 05 年的羅曼尼康帝和一瓶 82 年的柏圖斯，請宋潯舟去品鑒一二，順便叫些朋友來，說他久不在 A 城，才回來，正好大家聚一聚。
宋潯舟頗為嫌棄地回絕：人多免談，酒不錯，多少錢，我出雙倍買了。
對方歇了攢局的心思，哭喪說自己好不容易得了這兩寶貝，您可大發慈悲饒過我吧。
又不松口地求宋潯舟一定賞光，揚言，我就在這門口等著，你宋少什麽時候來我什麽時候離開。
宋潯舟無所謂的口吻：“你個當老板的，不離開也不影響，站門口正好省一筆安保費，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十天有八天在那兒過夜，你那小情兒不就被你養在頂樓？”
揶揄他：“你家老頭子知道你開會所後一年到頭不著家，會不會後悔給你錢？”
剛被自家老爹叫回家揪著耳朵臭罵一頓的人吃癟，“宋少你心情不好是不是，怎麽盡往人傷口上紮眼兒？那姑娘都我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可見你多麽不關心我的感情生活。好了，就這麽說定了，等你啊。”
說罷不給宋潯舟拒絕的機會，飛快掛了電話。
收了線，宋潯舟把齊妤往懷裏帶了些，繼續用雙手環抱住她，問她想不想去。
齊妤臉埋在宋潯舟胸前，不說話，只點了點頭。
這通電話來的時候，齊妤和宋潯舟正在車邊擁抱。
為什麽在車邊呢？齊妤也不知道，宋潯舟拉著她不放她進去，非得樹袋熊似的圈住她，來了電話也不松開。
電話舉到耳邊，齊妤聽得隱隱綽綽，宋潯舟不夠滿意，非得開了免提，清清白白地把自己同對面的聊天放給齊妤聽。
用這個行動表示抗議：我的一切你都可以知道，我可沒什麽不知邊距的青梅來煩擾。
齊妤有些無奈於某人的小孩氣性，剛剛的事兒一直記到現在。
不久前三人用餐結束，陳均臨時接到電話要去機場接從新加坡過來的法務團隊，這原本是組裏另一個同事的差事，同事家裏貓突然嘔吐不止，同事在寵物醫院趕不去機場，便拜托陳均幫這個忙。
有些匆忙，陳均與齊妤在門口分別，臨走前，陳均斟酌片刻，說：“忘記告訴你，耳釘很漂亮。”
齊妤擡手摸上自己的耳釘，正是陳均前兩天買給她的那對。
齊妤原本還因一桌子的氣氛覆雜，情緒略繃，見他提起，故意逗他，問：只有耳釘好看嗎。
陳均先是點頭，而後認真地搖頭：都好看。
齊妤滿意，不再為難他，放他走。
陳均轉身要走，又突然回身，把齊妤攬到身前，用力抱了下。
齊妤“誒誒我妝別蹭臟你衣服”的話沒說完，陳均當先松開她，後退一步，利落地走了。
陳均走後，齊妤挽著宋潯舟慢悠悠往停車場走，一路上宋潯舟有些沈默，隔了會兒，他若無其事道“這副耳釘的確很好看”，他沒見過。
齊妤聞言湊近了些，以便他看得更仔細，“那天晚上我們閑逛，看到好看就買了，就你給我打電話那會兒，你還記得嗎，陳均給買的。”
多餘的解釋。
宋潯舟倒希望自己不記得，抑或這件事沒發生。
男人眼眸如墨漆黑，克制著不去註意緊貼他手臂的柔軟，目光繼續落在她白皙飽滿的耳垂上。
忽地，他表示：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這樣。
齊妤：哪樣？
不要收他買的東西，你要什麽我都給你買。頓了頓，又要求，也不準他抱你，男女授受不親，不合適。
末了亡羊補牢地補充：我不是針對他，是其他人都不可以。
齊妤笑，眼神上下一挑，意思明顯：那我們這樣，怎麽就可以。
宋潯舟有些氣悶，這還用問嗎，我不一樣，我是你男人，只有我能抱你，其他人不可以。
他不是“理解萬歲”的男友，他在意邊界，可他的女友疏於對“親疏有別”的理解。
他才是那個親，陳均只能是上不了臺面的疏。
齊妤：“……哦。”
宋潯舟：“‘哦’是什麽意思，你明白我說的嗎，下次能做到嗎。”
齊妤：“明白、明白，能做到的，長官。”
宋潯舟：“再有下次，他……別人想抱你，你該怎麽辦？”
齊妤：“我嚴辭拒絕，說我男朋友不允許你抱我，你要真想抱就去抱我男朋友，他應該願意。”齊妤嘿嘿地討巧笑。
宋潯舟捏她的腰：“我說真的。”
齊妤敷衍：“真的、真的。”
宋潯舟：“……”
齊妤忙著呢，她在腦內覆盤堪稱大失敗的「破冰提案 1.0」。
齊妤之前在網上看過一個帖子，標題是「太好了，是拯救 i 人男友的第一次登門，我們有救啦！」，主要講不善交際的 i 人男友該如何在未來的泰山泰水面前留下好印象。
貼主給出數條 tips，圖文並茂，最後信誓旦旦，只要氣氛輕松，話題有趣，兩方自然會找到共同語言，而其中最關鍵的“我”，作為話題的中心和話題的主要發起者，一定不能拉胯。
這條帖子收藏比讚多，其熱度可想而知。底下評論很多都誇貼主情商高，還有人分享了自己的成功經驗。
不乏人潑冷水，說這是交男友，又不是養兒子，該多麽巨嬰廢柴才會連這種最基本的社交技巧都不會，糊弄得了一時，糊弄不了一輩子，這都需要幫，女的這輩子有了。
齊妤認同，點讚。
此評論底下被更多的 i 人以切身體會懟了回去，斥責 TA 不要張口就噴，不愛看請圓潤離開，又說你們這些 e 人不懂 i 人的痛，很多時候不是我們不知道說什麽，而是說不出，需要人帶動。
齊妤同樣認同，再次點讚。
當時齊妤看得津津有味，果斷點讚收藏二連，想著哪天說不定能用上。
這不，雖然男友見家長的橋段她用不上，宋潯舟和陳均友誼之路的搭建完全可以模樣照搬嘛！
齊妤自認答案在手，天下我有，一整個胸有成竹。
沒成想——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明明桌上話題沒斷過，和帖子裏說的“從此一家人幸福快樂生活在一起”的 Happy ending 發展走向兩模兩樣是怎麽一回事！
比如桌上，齊妤想起以前看過的某部拍得極妙的懸疑電影，兩人對懸疑類的都感興趣，大概有的聊。
她便自然地將話題引到這部片子，說起它制造懸疑的分鏡和配樂，還沒說完，宋潯舟似笑非笑來一句：“是我們一起看過的那部嗎，你喜歡的話我們回家可以再看一遍。”
齊妤：？？？他們一起看過嗎，她怎麽不記得。
還有，別提些有的沒的，你既然看過，不該就劇情走向分析片子的拍攝手法、象征隱喻和場景美術設計嗎，和陳均熱烈討論一下呀。
桌上一片沈默。
OK，沒關系，再來，她齊妤是有備選方案的深謀遠慮的女人。
這次，齊妤換了個話題，轉向兩人的行業相關，說起本市某零食發家的食品公司準備進軍人工智能，聽說砸了不少錢買技術團隊。
陳均平鋪直敘：那家公司最近因為財務造假被證監會立案調查，股東集體訴訟都快排到明年了，還想劈叉到人工智能？也不怕步子邁太大扯著蛋，哦，已經雞飛蛋打了。
齊妤：呔，文明點，說什麽蛋不蛋的。
不過她真有些好奇，“那家公司什麽情況你詳細講講唄，我真不清楚。”
陳均給她一番解釋，齊妤點頭如搗蒜，聽得如癡如醉，不時“謔”、“天”、“哇”地映襯。
擡頭看到宋潯舟幽怨的目光她背脊一涼，糟糕，忘記正事了……
沒事，齊妤不拋棄不放棄，繞到最初的話題：現在技術這麽發達，會不會對法律行業造成沖擊？我之前在新聞上看到自動化合同審合。
這總沒問題了吧，一個懂技術一個懂法律，話題的開啟，就是現在！
宋潯舟聽齊妤問這個，笑容真實了點，說他們公司和市裏幾個研究所一起做了聯合項目，正好是政務智能化改造，主攻司法輔助審理，她要是感興趣，下次去公司，給她實機演示。
齊妤被激起了點興趣，剛要點頭，就聽陳均冷冷地評價：再先進也得守規矩，最近幾起人工智能生成內容侵權案都吵到立法層面了，連上面都在開會通氣。跑得太快，遲早撞墻，沒邊界的技術只配做玩具。
齊妤眼觀鼻鼻觀心，哦，好的，話題是開了，方向卻是南轅北轍，這哪是討論，完全是較勁。
整場飯局，齊妤不啻做辛苦重覆工種的勞工：拋出一個話題，宋潯舟接了，冷場；再拋一個話題，陳均接了，冷場；再再拋一個話題，兩人都接了，卻留下幾句隱隱對峙的餘韻，繼續冷場……
完全是一場齊妤努力開啟、卻總被各自拖歪軌道的“話題拔河”比賽。
別問，問就是心累。
宋潯舟和陳均宛如兩條平行線，齊妤在中間鉚勁兒扯，也扯不出個交集。
一旦她停下話頭，空氣瞬間凝固，店內喧囂的人聲反襯得他們這桌安靜得詭異，連飯店的空調都沒有他們這桌會制冷。
齊妤深感自己簡直是只漂泊於兩座冰山之間的可憐小船，稍有不慎就會被卷入深海。
還好後面和陳爺爺通電話，她得以喘息，接電話的同時偷偷觀察兩人的表情，還算平和，甚至稱得上愉悅，齊妤才勉強松了口氣。
綜上，在齊妤的「破冰提案 2.0」正式出爐之前，無論如何不要讓這兩人再碰面了。
別他們還沒怎麽著，她先累壞了。男人真是矯情，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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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程過完才說起正事：你姥爺前兩天在家中樓梯跌了一跤，不幸中的萬幸是臺階的末幾級，又是白天，保姆在家，當即和姥姥扶了他送去醫院，現下人沒大礙，只還在院裏留觀幾天。若不是正在查房、以前到齊母家吃過幾次飯、見過齊妤姥爺的大學同學撞見了，打了個電話過來問詢，齊母怕是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裏。
齊母說她下午收了信便立刻趕回家，這會兒剛下飛機，還沒到醫院，讓齊妤有時間打個電話回去關心問候老人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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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語氣收稍幾分，話家常道：你好些天沒回家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合作商又送來不少東西，給你留了些水果，北邊初霜快到了，藍莓油桃下得早，再晚就失味兒了。
還有一箱文旦，你表姨特地托人帶回國的，她還記得你去大阪她家做客，一個人解決了兩個，你表姨說這一箱酸甜得正正好，專門買給你。
她最近得了孫女兒，人逢喜事，難為還記得你，我替你把紅包給了，你回頭記得自個兒發個消息去，別什麽都靠我來，也是該往外包紅包的大姑娘了。
齊母自言自語：你表姨那兒子我記得比你大不了兩歲，才結婚，怎麽轉眼孩子都有了……你不急啊，媽媽不催你，女兒不一樣的，要在家多留幾年。
末了通知的口吻：在我和你李叔叔出發去新西蘭前，抽空我們一家人吃頓飯，定好時間再告訴你，你雲隨哥也會來，別讓我到時候見不著人。
齊妤全程乖順地應著，理解母親隱隱的斥責，也理解她把人情世故搗碎了餵給她、嘴上說著她是大姑娘實則仍把她當小孩的愛護，又有些不懂自己，微末的、不算煩惱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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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潯舟一朋友早前一通電話撥過來，說上個月拍得一瓶 05 年的羅曼尼康帝和一瓶 82 年的柏圖斯，請宋潯舟去品鑒一二，順便叫些朋友來，說他久不在 A 城，才回來，正好大家聚一聚。
宋潯舟頗為嫌棄地回絕：人多免談，酒不錯，多少錢，我出雙倍買了。
對方歇了攢局的心思，哭喪說自己好不容易得了這兩寶貝，您可大發慈悲饒過我吧。
又不松口地求宋潯舟一定賞光，揚言，我就在這門口等著，你宋少什麽時候來我什麽時候離開。
宋潯舟無所謂的口吻：“你個當老板的，不離開也不影響，站門口正好省一筆安保費，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十天有八天在那兒過夜，你那小情兒不就被你養在頂樓？”
揶揄他：“你家老頭子知道你開會所後一年到頭不著家，會不會後悔給你錢？”
剛被自家老爹叫回家揪著耳朵臭罵一頓的人吃癟，“宋少你心情不好是不是，怎麽盡往人傷口上紮眼兒？那姑娘都我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可見你多麽不關心我的感情生活。好了，就這麽說定了，等你啊。”
說罷不給宋潯舟拒絕的機會，飛快掛了電話。
收了線，宋潯舟把齊妤往懷裏帶了些，繼續用雙手環抱住她，問她想不想去。
齊妤臉埋在宋潯舟胸前，不說話，只點了點頭。
這通電話來的時候，齊妤和宋潯舟正在車邊擁抱。
為什麽在車邊呢？齊妤也不知道，宋潯舟拉著她不放她進去，非得樹袋熊似的圈住她，來了電話也不松開。
電話舉到耳邊，齊妤聽得隱隱綽綽，宋潯舟不夠滿意，非得開了免提，清清白白地把自己同對面的聊天放給齊妤聽。
用這個行動表示抗議：我的一切你都可以知道，我可沒什麽不知邊距的青梅來煩擾。
齊妤有些無奈於某人的小孩氣性，剛剛的事兒一直記到現在。
不久前三人用餐結束，陳均臨時接到電話要去機場接從新加坡過來的法務團隊，這原本是組裏另一個同事的差事，同事家裏貓突然嘔吐不止，同事在寵物醫院趕不去機場，便拜托陳均幫這個忙。
有些匆忙，陳均與齊妤在門口分別，臨走前，陳均斟酌片刻，說：“忘記告訴你，耳釘很漂亮。”
齊妤擡手摸上自己的耳釘，正是陳均前兩天買給她的那對。
齊妤原本還因一桌子的氣氛覆雜，情緒略繃，見他提起，故意逗他，問：只有耳釘好看嗎。
陳均先是點頭，而後認真地搖頭：都好看。
齊妤滿意，不再為難他，放他走。
陳均轉身要走，又突然回身，把齊妤攬到身前，用力抱了下。
齊妤“誒誒我妝別蹭臟你衣服”的話沒說完，陳均當先松開她，後退一步，利落地走了。
陳均走後，齊妤挽著宋潯舟慢悠悠往停車場走，一路上宋潯舟有些沈默，隔了會兒，他若無其事道“這副耳釘的確很好看”，他沒見過。
齊妤聞言湊近了些，以便他看得更仔細，“那天晚上我們閑逛，看到好看就買了，就你給我打電話那會兒，你還記得嗎，陳均給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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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潯舟倒希望自己不記得，抑或這件事沒發生。
男人眼眸如墨漆黑，克制著不去註意緊貼他手臂的柔軟，目光繼續落在她白皙飽滿的耳垂上。
忽地，他表示：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這樣。
齊妤：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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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亡羊補牢地補充：我不是針對他，是其他人都不可以。
齊妤笑，眼神上下一挑，意思明顯：那我們這樣，怎麽就可以。
宋潯舟有些氣悶，這還用問嗎，我不一樣，我是你男人，只有我能抱你，其他人不可以。
他不是“理解萬歲”的男友，他在意邊界，可他的女友疏於對“親疏有別”的理解。
他才是那個親，陳均只能是上不了臺面的疏。
齊妤：“……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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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妤：“明白、明白，能做到的，長官。”
宋潯舟：“再有下次，他……別人想抱你，你該怎麽辦？”
齊妤：“我嚴辭拒絕，說我男朋友不允許你抱我，你要真想抱就去抱我男朋友，他應該願意。”齊妤嘿嘿地討巧笑。
宋潯舟捏她的腰：“我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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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妤認同，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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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妤同樣認同，再次點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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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妤自認答案在手，天下我有，一整個胸有成竹。
沒成想——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明明桌上話題沒斷過，和帖子裏說的“從此一家人幸福快樂生活在一起”的 Happy ending 發展走向兩模兩樣是怎麽一回事！
比如桌上，齊妤想起以前看過的某部拍得極妙的懸疑電影，兩人對懸疑類的都感興趣，大概有的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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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妤：？？？他們一起看過嗎，她怎麽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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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妤眼觀鼻鼻觀心，哦，好的，話題是開了，方向卻是南轅北轍，這哪是討論，完全是較勁。
整場飯局，齊妤不啻做辛苦重覆工種的勞工：拋出一個話題，宋潯舟接了，冷場；再拋一個話題，陳均接了，冷場；再再拋一個話題，兩人都接了，卻留下幾句隱隱對峙的餘韻，繼續冷場……
完全是一場齊妤努力開啟、卻總被各自拖歪軌道的“話題拔河”比賽。
別問，問就是心累。
宋潯舟和陳均宛如兩條平行線，齊妤在中間鉚勁兒扯，也扯不出個交集。
一旦她停下話頭，空氣瞬間凝固，店內喧囂的人聲反襯得他們這桌安靜得詭異，連飯店的空調都沒有他們這桌會制冷。
齊妤深感自己簡直是只漂泊於兩座冰山之間的可憐小船，稍有不慎就會被卷入深海。
還好後面和陳爺爺通電話，她得以喘息，接電話的同時偷偷觀察兩人的表情，還算平和，甚至稱得上愉悅，齊妤才勉強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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