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山一程 水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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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山一程 水一程
且說齊妤這邊，走到室外熱浪湧來，她瞬間不冷了，任宋潯舟牽著走到就近的 M 家。
店內的 Lola 一眼認出來人是齊小姐。Lola 之前一直在城東門店，是齊小姐的長期 follow，這個季度剛被調到寶汐灣，沒想到能在這兒碰上。
Lola 上前迎接，笑得如沐春風。這可是兩尊金佛，他們家的頂級 VIC。
Lola 的眼睛不動聲色地落在齊小姐身上，齊小姐肩線清晰，腰細腿長，穿著的是今年春夏限定的成衣款，尺碼一如既往，身形控制得非常穩定，是那種 sample size 一套全通的難得體型。
Lola 對這類客戶有天然好感：衣服上身不用改，拍照、走動、試衣鏡裏看均不會出錯，連誇讚都不用違心。
齊小姐身邊這位男士，Lola 在城東店也見過幾次。
男人衣著低調，作為奢侈品行業從業人員，Lola 一眼便能看出其價格不菲。仔細觀察還能發現，男人每次手腕上都不重樣戴著價值不下一套房的腕表。
男人話不多，卻不冷漠，很明顯能看出齊小姐和他在熱戀期。
不像大多數進店就坐沙發等待的男客，這位男士很喜歡幫齊小姐挑衣服配 look。
Lola 清楚記得，上次他親自為齊小姐搭配了三套不同風格的成衣。很明顯，他有明確的審美偏好，而齊小姐，願意縱容她的男友。
早前 Lola 在微信上給齊小姐發訊息，告知齊小姐她被調到寶汐灣，店內這一季新款已到，還有幾件熱門款提前放櫃。
她發了幾張符合齊小姐以往喜好的成衣照過去，問她有沒有時間來看看，或者像她這種級別的客戶，預約品牌方上門服務也可以。
當時齊小姐可能在忙，只回了她一個“好”字便沒有再回，沒想到 Lola 今天當職正好碰上。
接待這種客人最省心，不用話術，不用推銷，只需把新品大致介紹下，陪在一旁 stand by，等著幫忙就好。
隱藏白色頂燈打亮貨區，齊妤漫無目的地掃過，有些無奈——家裏有太多買了未拆吊牌的衣服，如果不是有專業收納師動手整理，光靠齊妤自己是不可能把它們全塞進衣帽間的——而事實是，她的衣帽間真的不算小。
休閑鞋履衣物之類的倒還好，平日裏能穿去學校。那些動輒七八位數的包和一些露膚度高的裙子就不行了，只能等哪天齊妤起意心血來潮，兩人約會時才能重見天日。
齊妤內心掙紮，另一邊的宋潯舟卻從容得很，進到女裝店猶如到了他的主場。
他興味頗濃，引著齊妤，一件件拿起，舉到她面前，偏頭在她身上和衣服之間打量，看中的就示意旁邊的 SA。
包，手指到的——拿。
鞋子，這幾雙——拿。
耳飾發夾，這些，還有這些——都拿。
一圈下來，Lola 手臂上已經掛滿了單品，臉上的笑容愈發真誠慈愛。
齊妤不會講自己是物欲低的人，那太假。只是她的購買欲和消費能力，和宋潯舟比來，確實是小巫見大巫。
這一點高中時便能窺得一二。起初宋潯舟還很收斂，後來兩人背著言嘉什單獨出去玩，宋潯舟巴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送到她面前。
關於宋少爺下凡，齊妤有件事記得特別清楚。
那次是她和宋潯舟約定去天文館——那時他們都是打著學習的名義去這些地方。
言嘉什委屈巴巴敢怒不敢言地跟著，因為他知道就算他不去也沒人會挽留他。
齊妤提出做直達地鐵，宋潯舟面容僵硬了兩秒，一旁的言嘉什一臉看好戲地幸災樂禍，宋潯舟白了言嘉什一眼，而後同意。
當時齊妤不覺有他，不知道為何言嘉什突發惡疾，宋潯舟瞪他總有原因。
等到幾年後齊妤反應過來，後知後覺笑得快要瘋掉——這怕是宋大少爺人生中第一次坐地鐵。
放在齊妤看來很離譜，但落在宋潯舟身上一切都合理了。
齊妤拿這件事打趣宋潯舟，後者“呵”一聲，一副“你在說什麽天方夜譚”的嫌棄模樣，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
偏偏齊妤笑個沒完，宋潯舟裝不下去了，惱羞成怒地抱著她又親又啃，企圖讓她閉嘴，悶悶地說“別笑了”，耳根悄然泛起一點紅。
說起來，宋潯舟除了親人面上的不完美外——客觀意義上的不完美，主觀意義上齊妤沒覺得父母離異有什麽——很少見到有什麽能讓他煩心的，因為宋潯舟想要的立刻就能得到。
也正由於得到的太輕易，宋潯舟得到的即時的快樂，遠少於常人延遲滿足後得到的快樂。
但有一樣，齊妤發現，是宋潯舟樂此不疲的，那就是打扮她為她花錢，齊妤全身上下從外到裏都宋潯舟挑的。
齊妤有想過這是不是一種大男子主義，是又不是。
宋潯舟買來穿不穿全隨齊妤，他從不強迫她穿，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未拆吊牌的衣服。
說掌控欲，並不準確。
至少齊妤本人作為接受方，並未有任何被掌控的抗拒和不適。
說占有欲也許合適些，可戀人之間有占有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齊妤也有，還不止對一個人。
這些感悟是齊妤和宋潯舟的相處中逐漸摸索出來的。
夫妻有相處之道，戀人亦有，像挖掘寶藏，發現伴侶身上隱藏的另一面，每一點所得都是小驚喜，值得紀念。
在不違背自我意願的前提下，齊妤願意由著宋潯舟，配合他大少爺的喜好和節奏，讓他的快樂持久些。
恰如此時此刻，宋潯舟攬著她，人是懶洋洋的放松，挑東西令他愉悅，滿心滿眼都是齊妤，何樂而不為。
齊妤也是個俗人。
後面又連著去了門店相近的 A,B,C,D,G 家。齊妤投桃報李，為宋潯舟挑了幾件：領帶、香水、皮鞋、幾套成衣，外加兩副墨鏡。
齊妤刷卡簽字，宋潯舟倚在一旁，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巴不得所有人知道是齊妤在為他付錢。
店員在一旁都笑了，誇宋潯舟好福氣，宋潯舟好不謙虛地點頭認同。
拜托，那可是他老婆給他買的，和自己買、品牌方送意義完全不一樣。
如果可以，他希望齊妤能多管管他，最好能安排他的一切，他甘之如飴。
寶汐灣商圈成熟，各品牌門店之間離得不遠，一圈逛下來竟然兩小時不到。
主要是沒有能耽誤時間的地方——顏色搭配一眼就定，尺碼固定不用試穿，點到就要，刷卡就走。
最後由門店統一送到家裏，流水線一樣簡單。只要願意花錢，總有無數方式讓你花錢變得容易。
現在去公司還早，兩人隨意走著，路過 J 家，最近在辦展，主題是“深海與時光”。
雖然完全不是宋潯舟會戴的風格，齊妤還是拉著宋潯舟去看。萬一看到合適的，齊妤想買給爺爺。
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很快上來接待，引著他們參觀展廳，從旁講解。
這是一座中式與現代風格融合四方建築，穿過庭院，進到正屋，來到完全現代氣息的展陳空間。
柔和的燈光打在玻璃展櫃上，照亮一個個精細的表盤部件，表面折射出耀眼的光。
J 家為這次展覽特邀了首席設計師前來坐鎮。
蓄著胡子的意大利人，操著濃濃意大利口音的英語同齊妤二人打招呼，隨即為他們展示櫃臺上的機芯零件。
工作人員適時遞上一把小巧的鑷子，方便他們夾起來細看。
側廳有光影展。工作人員離開前為他們合上黑色簾布，室內陷入一片深藍蕩漾。
屏幕上海底光線斑駁，浮光掠影，鯨群游過。音響裏是水聲、悠遠的鯨聲、以及時針走過的滴答聲，猶如天外之音，無限浩渺。
兩人站在光影裏靜靜站立，觀看、沈思。
主要是齊妤在看，宋潯舟陪在一旁。
齊妤看得出神，藍白的熒光落在她臉上、頸肩，頭發隱隱泛出水色的光澤——光在她身上躍動。
宋潯舟心動，伸手去勾她的指尖，甫一相接，齊妤便回握了他。
“你知道嗎？”齊妤輕聲說，“我很怕深海，那種無邊的漆黑，讓人窒息。要是以前，我一眼也不願多看這個畫面。”
宋潯舟無言，寬大的手掌更用力地握緊她。
齊妤體質不算好，在打著冷氣的室內體溫會跟著降低，這會兒她的手又冰冷了，宋潯舟為她渡來熱氣。
“但是現在。”她說，“我一點也不怕，因為你在我身邊，讓我有安全感。”
她轉頭去看身旁的人，男人也正看著她。
真是奇怪，齊妤想，明明我們都還年輕，卻相伴已久，一起走過了山一程水一程。
她是幸福的，也理應感到滿足——有什麽好不滿足的？
可為什麽，在本應安穩的時刻，她心底某處無端很空。
如同海底上浮的氣泡，雖然小，卻真實存在。
齊妤近乎茫然地感受到一點心焦，卻不知因何而急。
她在尋找什麽，又在等待什麽？
她不知道。
有些念頭說不清到她誤以為是錯覺。
不再多想，把空落掩埋進心底的更深處，齊妤踮腳，脖頸線條優雅如天鵝，朝宋潯舟唇邊落下一吻。
那一瞬，世界靜默無聲，水聲、鯨鳴、燈影與時間，全都退到遠處，只剩她與他。
來啦
謝謝你的等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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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齊妤這邊，走到室外熱浪湧來，她瞬間不冷了，任宋潯舟牽著走到就近的 M 家。
店內的 Lola 一眼認出來人是齊小姐。Lola 之前一直在城東門店，是齊小姐的長期 follow，這個季度剛被調到寶汐灣，沒想到能在這兒碰上。
Lola 上前迎接，笑得如沐春風。這可是兩尊金佛，他們家的頂級 VIC。
Lola 的眼睛不動聲色地落在齊小姐身上，齊小姐肩線清晰，腰細腿長，穿著的是今年春夏限定的成衣款，尺碼一如既往，身形控制得非常穩定，是那種 sample size 一套全通的難得體型。
Lola 對這類客戶有天然好感：衣服上身不用改，拍照、走動、試衣鏡裏看均不會出錯，連誇讚都不用違心。
齊小姐身邊這位男士，Lola 在城東店也見過幾次。
男人衣著低調，作為奢侈品行業從業人員，Lola 一眼便能看出其價格不菲。仔細觀察還能發現，男人每次手腕上都不重樣戴著價值不下一套房的腕表。
男人話不多，卻不冷漠，很明顯能看出齊小姐和他在熱戀期。
不像大多數進店就坐沙發等待的男客，這位男士很喜歡幫齊小姐挑衣服配 look。
Lola 清楚記得，上次他親自為齊小姐搭配了三套不同風格的成衣。很明顯，他有明確的審美偏好，而齊小姐，願意縱容她的男友。
早前 Lola 在微信上給齊小姐發訊息，告知齊小姐她被調到寶汐灣，店內這一季新款已到，還有幾件熱門款提前放櫃。
她發了幾張符合齊小姐以往喜好的成衣照過去，問她有沒有時間來看看，或者像她這種級別的客戶，預約品牌方上門服務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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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閑鞋履衣物之類的倒還好，平日裏能穿去學校。那些動輒七八位數的包和一些露膚度高的裙子就不行了，只能等哪天齊妤起意心血來潮，兩人約會時才能重見天日。
齊妤內心掙紮，另一邊的宋潯舟卻從容得很，進到女裝店猶如到了他的主場。
他興味頗濃，引著齊妤，一件件拿起，舉到她面前，偏頭在她身上和衣服之間打量，看中的就示意旁邊的 SA。
包，手指到的——拿。
鞋子，這幾雙——拿。
耳飾發夾，這些，還有這些——都拿。
一圈下來，Lola 手臂上已經掛滿了單品，臉上的笑容愈發真誠慈愛。
齊妤不會講自己是物欲低的人，那太假。只是她的購買欲和消費能力，和宋潯舟比來，確實是小巫見大巫。
這一點高中時便能窺得一二。起初宋潯舟還很收斂，後來兩人背著言嘉什單獨出去玩，宋潯舟巴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送到她面前。
關於宋少爺下凡，齊妤有件事記得特別清楚。
那次是她和宋潯舟約定去天文館——那時他們都是打著學習的名義去這些地方。
言嘉什委屈巴巴敢怒不敢言地跟著，因為他知道就算他不去也沒人會挽留他。
齊妤提出做直達地鐵，宋潯舟面容僵硬了兩秒，一旁的言嘉什一臉看好戲地幸災樂禍，宋潯舟白了言嘉什一眼，而後同意。
當時齊妤不覺有他，不知道為何言嘉什突發惡疾，宋潯舟瞪他總有原因。
等到幾年後齊妤反應過來，後知後覺笑得快要瘋掉——這怕是宋大少爺人生中第一次坐地鐵。
放在齊妤看來很離譜，但落在宋潯舟身上一切都合理了。
齊妤拿這件事打趣宋潯舟，後者“呵”一聲，一副“你在說什麽天方夜譚”的嫌棄模樣，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
偏偏齊妤笑個沒完，宋潯舟裝不下去了，惱羞成怒地抱著她又親又啃，企圖讓她閉嘴，悶悶地說“別笑了”，耳根悄然泛起一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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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由於得到的太輕易，宋潯舟得到的即時的快樂，遠少於常人延遲滿足後得到的快樂。
但有一樣，齊妤發現，是宋潯舟樂此不疲的，那就是打扮她為她花錢，齊妤全身上下從外到裏都宋潯舟挑的。
齊妤有想過這是不是一種大男子主義，是又不是。
宋潯舟買來穿不穿全隨齊妤，他從不強迫她穿，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未拆吊牌的衣服。
說掌控欲，並不準確。
至少齊妤本人作為接受方，並未有任何被掌控的抗拒和不適。
說占有欲也許合適些，可戀人之間有占有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齊妤也有，還不止對一個人。
這些感悟是齊妤和宋潯舟的相處中逐漸摸索出來的。
夫妻有相處之道，戀人亦有，像挖掘寶藏，發現伴侶身上隱藏的另一面，每一點所得都是小驚喜，值得紀念。
在不違背自我意願的前提下，齊妤願意由著宋潯舟，配合他大少爺的喜好和節奏，讓他的快樂持久些。
恰如此時此刻，宋潯舟攬著她，人是懶洋洋的放松，挑東西令他愉悅，滿心滿眼都是齊妤，何樂而不為。
齊妤也是個俗人。
後面又連著去了門店相近的 A,B,C,D,G 家。齊妤投桃報李，為宋潯舟挑了幾件：領帶、香水、皮鞋、幾套成衣，外加兩副墨鏡。
齊妤刷卡簽字，宋潯舟倚在一旁，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巴不得所有人知道是齊妤在為他付錢。
店員在一旁都笑了，誇宋潯舟好福氣，宋潯舟好不謙虛地點頭認同。
拜托，那可是他老婆給他買的，和自己買、品牌方送意義完全不一樣。
如果可以，他希望齊妤能多管管他，最好能安排他的一切，他甘之如飴。
寶汐灣商圈成熟，各品牌門店之間離得不遠，一圈逛下來竟然兩小時不到。
主要是沒有能耽誤時間的地方——顏色搭配一眼就定，尺碼固定不用試穿，點到就要，刷卡就走。
最後由門店統一送到家裏，流水線一樣簡單。只要願意花錢，總有無數方式讓你花錢變得容易。
現在去公司還早，兩人隨意走著，路過 J 家，最近在辦展，主題是“深海與時光”。
雖然完全不是宋潯舟會戴的風格，齊妤還是拉著宋潯舟去看。萬一看到合適的，齊妤想買給爺爺。
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很快上來接待，引著他們參觀展廳，從旁講解。
這是一座中式與現代風格融合四方建築，穿過庭院，進到正屋，來到完全現代氣息的展陳空間。
柔和的燈光打在玻璃展櫃上，照亮一個個精細的表盤部件，表面折射出耀眼的光。
J 家為這次展覽特邀了首席設計師前來坐鎮。
蓄著胡子的意大利人，操著濃濃意大利口音的英語同齊妤二人打招呼，隨即為他們展示櫃臺上的機芯零件。
工作人員適時遞上一把小巧的鑷子，方便他們夾起來細看。
側廳有光影展。工作人員離開前為他們合上黑色簾布，室內陷入一片深藍蕩漾。
屏幕上海底光線斑駁，浮光掠影，鯨群游過。音響裏是水聲、悠遠的鯨聲、以及時針走過的滴答聲，猶如天外之音，無限浩渺。
兩人站在光影裏靜靜站立，觀看、沈思。
主要是齊妤在看，宋潯舟陪在一旁。
齊妤看得出神，藍白的熒光落在她臉上、頸肩，頭發隱隱泛出水色的光澤——光在她身上躍動。
宋潯舟心動，伸手去勾她的指尖，甫一相接，齊妤便回握了他。
“你知道嗎？”齊妤輕聲說，“我很怕深海，那種無邊的漆黑，讓人窒息。要是以前，我一眼也不願多看這個畫面。”
宋潯舟無言，寬大的手掌更用力地握緊她。
齊妤體質不算好，在打著冷氣的室內體溫會跟著降低，這會兒她的手又冰冷了，宋潯舟為她渡來熱氣。
“但是現在。”她說，“我一點也不怕，因為你在我身邊，讓我有安全感。”
她轉頭去看身旁的人，男人也正看著她。
真是奇怪，齊妤想，明明我們都還年輕，卻相伴已久，一起走過了山一程水一程。
她是幸福的，也理應感到滿足——有什麽好不滿足的？
可為什麽，在本應安穩的時刻，她心底某處無端很空。
如同海底上浮的氣泡，雖然小，卻真實存在。
齊妤近乎茫然地感受到一點心焦，卻不知因何而急。
她在尋找什麽，又在等待什麽？
她不知道。
有些念頭說不清到她誤以為是錯覺。
不再多想，把空落掩埋進心底的更深處，齊妤踮腳，脖頸線條優雅如天鵝，朝宋潯舟唇邊落下一吻。
那一瞬，世界靜默無聲，水聲、鯨鳴、燈影與時間，全都退到遠處，只剩她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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