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吳榮(2) 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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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吳榮(2) 沖突
齊妤一眼就看到了落地窗邊的一桌人。
實在是很難不註意，因為吳榮坐姿浮誇、手勢張揚地搖晃著酒杯說了句什麽，正引得在坐的女士們捂嘴嬌笑。
而吳榮本人，臉上一副飄飄然傲然自得之色。
齊妤眉心微蹙，現在再回避就是多此一舉，何況沒必要。
微頓的腳步重新邁開，齊妤攥緊包鏈，拉著宋潯舟繼續往出口走。
誰知好巧不巧，吳榮搖頭晃腦之際正好轉向不遠處下沈式走道，與齊妤對視個正著。
吳榮起初只看見女人，一襲長裙，身段婀娜，吳榮的視線幾乎是立刻黏著到女人身上。
借著酒意，吳榮剛要起身邀女人過來同席，就看到了女人身側還站著位穿著隨意的男人。
男人皮相過分幹凈，只是穿的嘛——過於隨便。
吳榮下意識認為這是女人養的小白臉，不值一提，卻在下一秒，腦子接上線，認出了男人是誰。
臉上迷醉陶然之色瞬時消失，他反應了幾秒，迅速換上一副諂媚的表情，站起來揮手，朝二人道：“弟，弟妹！你們也在這兒吃飯啊！”
齊妤在吳榮起身的瞬間便直覺不妙，吳榮果然看到他們了，還這麽自來熟地到招呼，聲音之高亢讓齊妤一激靈。
不出所料，話音未落，窗邊整桌男男女女都看了過來。
窗外陽光正盛，背著光，齊妤看不起他們臉上的表情，無疑是在打量他們，毫無禮節的審視。
宋潯舟神色冷然，視線從始至終沒分給窗邊一點，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因而顯得格外冷漠。
放在旁人眼裏便是從上而下的、對方壓根不值得他回應的、近乎刻薄的冷漠。
宋潯舟在想事。
下午的展是看不成了，和公司兩個方向，時間不夠，購物倒來得及，車裏的披肩齊妤用過幾次，該換新了，正好樓下就是門店。
齊妤的東西宋潯舟向來不嫌多，以後怕是養女兒都沒這麽細致。
起初宋潯舟並未把聒噪的人當回事，只當是某張桌子上的人喝高了。
財富並不足以判斷一個人的教養水準，哪怕他身價億萬，也可能是隨地亂扔垃圾的垃圾本身。
宋潯舟素來不與這類人打交道，他們毫無自知之明，分不清是臉皮厚還是單純的蠢。
真正讓宋潯舟停下的是來自身側的拉力。
宋潯舟低頭看去，齊妤扣著他小臂，指節繃得發白，在他皮膚上按出四個褪不下去的凹痕。
疼倒不疼，宋潯舟只意外於齊妤的反應——她很少這樣用力，除了在床上。
是以宋潯舟去看齊妤的臉，又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側前方——
一個中等身材、穿襯衫打領帶的人朝他們走來，肥厚的嘴唇張合不停：“早知道你們在這兒我們一桌啊，要不現在再一起吃點？”聽聲音正是剛剛高聲呼嚷的人。
那人一邊說著，一邊朝他們示意他身後那桌，“都我朋友，不是外人。”
窗邊立刻有人應聲，朝兩人打招呼，五指翻飛，“嗨，帥哥美女，要不要來這邊坐坐，聊天啊。”很是熱情。
齊妤未答，宋潯舟也未有任何表示。兩人一言未發，吳榮卻像是已經得了首肯，徑自走近，擡手就要往宋潯舟肩上搭。
齊妤對著吳榮愈來愈近的油頭粉面的臉，剛下去的雞皮疙瘩立刻又起來了。
宋潯舟側過身體，將齊妤往他身後擋了擋，避開那只行將伸過來的手，連表情都懶得多做一個，只問：“你誰？”
吳榮的手懸在半空，楞了一瞬，似是沒料到宋潯舟這反應。
“榮哥，這是誰啊？你弟？”桌邊也有人問，“你弟不是在澳洲嗎？”
吳榮收回僵硬的手，像是沒聽到宋潯舟的問話般，搓著手，轉身朝桌邊的幾個人說：“哎呀，怪我，忘記給大家介紹了。”
他指著宋潯舟給大家介紹，“這我弟，寰馳集團知道吧？他家的。”視線又爬上齊妤的臉，意味深長，“這位想必就是——”
宋潯舟再次冷冷打斷：“你是？”
第二次重覆詢問，語氣明顯冷了幾度，聽不出起伏，顯見地不再有耐心。
這次，吳榮不能裝沒聽見了，他面皮僵硬了幾秒，嘴角飛快扯出一個笑，“嘿，是不是哥這段時間吃胖了，認不出我了？”
他自問自答，“我，吳榮啊，看來我是該減減了。”那熟稔的語氣任誰聽了都會當真。
桌邊原本安坐著的人在得知男人的身份後，不約而同收起玩笑神色。
一個二個都坐不住了，紛紛起身圍過來。
他們先是對著吳榮——
“臥槽，榮哥，我沒聽錯吧？是我知道的那個寰馳？沒想到你還有這層關系。”
“吳榮，你行啊，藏這麽深？”
“就是，咱什麽關系，要不是今天碰上，你還想瞞我們多久？”
“可以啊，有朝一日我還能和寰馳搭上關系。”
“真人不露相啊，吳榮，感謝願意帶兄弟我開眼啊。”
幾人在誇過吳榮後，立刻湊到宋潯舟面前攀談，一茬接一茬——
“你好你好，我叔叔做對沖基金的，只是層級太低，沒能上會……”
“很高興見到你，我家公司一直在排寰馳的鏈網接入順位，到現在還沒批，你看……”
“你好，我家是做碳檢測的，寰馳進軍碳信用，不知是否有機會合作……”
“我家是寰馳醫械西南那邊的供應商，負責外包裝材料，份額很少，你可能不知道，哈，哈哈……”
吳榮完全沒意識到他成了餐桌上的前菜，他在一聲聲誇讚中逐漸迷失自己。
甚至連這段時間吳榮苦苦追求、對他若即若離的心動女一號，都將一只玉手搭上他的胸口，還用手指戳了戳，盈盈道：“榮哥～減減，這裏就是胸肌了。”
女一號對他拋了個媚眼，“我可以陪你一起鍛煉～”
吳榮想說“好啊，我們現在就去酒店開房，樓上就是——”
不不，不是開房——樓上酒店有健身房，還有蒸汽房，他們可以先鍛煉再活動，或者邊鍛煉邊活動，看她喜歡哪種方式。
吳榮越想越美，全然不知搭在自己身上的手什麽時候已經拿開了。
再看，女人已經踩著高跟鞋走到了宋潯舟面前，“嗨，帥哥，留個聯系方式啊。”
吳榮臉色變了幾變，他咽了口唾沫，說：“要不，咱坐下慢慢聊？站在這兒像什麽話。”像是才意識到他們打擾到了別的客人。
宋潯舟淡淡瞥他一眼，沒有理會湧上來的七嘴八舌，朝前方來人頷首。
餐廳經理一早得了消息，知道宋潯舟要來。心頭第一反應不是喜，而是緊。
像這位的身份，大多數時候只在年末場合上才肯出一面，忽然通知要來吃飯，不由得讓人懷疑是不是有哪裏出了紕漏，要來翻賬。
他當即把近兩個月的數據覆盤了一遍，連員工流動情況都過了一遍，生怕被問起時答不上來。
結果領班小聲通報說，對方是和女伴來的。
經理心下一松，雖說輕松，但也不敢真松。
這位是來約會的，不便叨擾，可這麽大的主兒，來了你要是不露個臉，好像不懂規矩。
太勤顯得多事，不露面又怕被說沒眼力見兒，打工人的尷尬邊界就在這兒。
他於是尋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站著，準備等兩人用完餐、情緒適時，再上前寒暄兩句，也算盡職盡責。
哪知等來等去，一直等到來，倒先看到侍應生小跑過來，神色慌張：“經理，麻煩快過去看看，那邊圍了好些人，把宋先生堵在中間了。”
經理頭皮一緊，又聽侍應生補充：“那位臉色不大好看。”
沒時間多問，經理趕忙朝內廳走去，內心祈禱可千萬別出事。
剛過去，便看見宋潯舟被堵在走道，他忙快步上前，腳還未踏穩，宋潯舟已擡眼望過來。
他極輕地頷了頷首，語氣平淡到近乎無情：“這位客人喝多了，酒後失態，胡言亂語，影響了其他客人的用餐。”
說罷，他略一擡手，指向樓上，“安排間房，讓他醒醒酒。”
吩咐完，他攬住身旁人，擡步離開，步子不快，卻極有壓迫感，原本圍在前頭的幾人像是被風壓過的草，紛紛自覺側身讓出路來，不敢再擋。
經理人精，立馬明白發生了什麽，當場沒問，先三兩步跟上，把二人好生送進電梯，等電梯門合上，才轉身折回。
吳榮身邊的人哪還能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原是吳榮想攀親戚，結果人家正主根本不認，害他們空歡喜一場，結交不成給人留下諂媚的印象。
幾人面色掛不住，強忍著沒出聲說更為難聽的話。
有個別當場冷臉，翻了個白眼拎包就走。
經理回來時恰和一抹鬢影擦肩而過，留下一連串高跟鞋踩踏地板的聲音。
經理心裏門兒清，職業操守在線，他禮貌得體地沖吳榮微微一笑，客氣周到地提出建議：“這位先生，您看是否需要我給您安排樓上休息？”
吳榮不答，雙眼緊緊盯著宋潯舟離開的方向。
經理只當沒看出來，貼心補充：“我們餐廳的會員合作酒店，以我們的名義登記，有折扣，房型也會好些。”
這句話就差明著說吳榮住不起高檔酒店了。
眼見著吳榮仍是不說話，身旁人看不下去了，怕跟著丟臉，趕緊打圓場，替吳榮應道：“他估計是喝醉了，腦子轉不動，麻煩你，開間房，我這就扶他上去。”
經理微微點頭，走前看了吳榮一眼，沒有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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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很難不註意，因為吳榮坐姿浮誇、手勢張揚地搖晃著酒杯說了句什麽，正引得在坐的女士們捂嘴嬌笑。
而吳榮本人，臉上一副飄飄然傲然自得之色。
齊妤眉心微蹙，現在再回避就是多此一舉，何況沒必要。
微頓的腳步重新邁開，齊妤攥緊包鏈，拉著宋潯舟繼續往出口走。
誰知好巧不巧，吳榮搖頭晃腦之際正好轉向不遠處下沈式走道，與齊妤對視個正著。
吳榮起初只看見女人，一襲長裙，身段婀娜，吳榮的視線幾乎是立刻黏著到女人身上。
借著酒意，吳榮剛要起身邀女人過來同席，就看到了女人身側還站著位穿著隨意的男人。
男人皮相過分幹凈，只是穿的嘛——過於隨便。
吳榮下意識認為這是女人養的小白臉，不值一提，卻在下一秒，腦子接上線，認出了男人是誰。
臉上迷醉陶然之色瞬時消失，他反應了幾秒，迅速換上一副諂媚的表情，站起來揮手，朝二人道：“弟，弟妹！你們也在這兒吃飯啊！”
齊妤在吳榮起身的瞬間便直覺不妙，吳榮果然看到他們了，還這麽自來熟地到招呼，聲音之高亢讓齊妤一激靈。
不出所料，話音未落，窗邊整桌男男女女都看了過來。
窗外陽光正盛，背著光，齊妤看不起他們臉上的表情，無疑是在打量他們，毫無禮節的審視。
宋潯舟神色冷然，視線從始至終沒分給窗邊一點，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因而顯得格外冷漠。
放在旁人眼裏便是從上而下的、對方壓根不值得他回應的、近乎刻薄的冷漠。
宋潯舟在想事。
下午的展是看不成了，和公司兩個方向，時間不夠，購物倒來得及，車裏的披肩齊妤用過幾次，該換新了，正好樓下就是門店。
齊妤的東西宋潯舟向來不嫌多，以後怕是養女兒都沒這麽細致。
起初宋潯舟並未把聒噪的人當回事，只當是某張桌子上的人喝高了。
財富並不足以判斷一個人的教養水準，哪怕他身價億萬，也可能是隨地亂扔垃圾的垃圾本身。
宋潯舟素來不與這類人打交道，他們毫無自知之明，分不清是臉皮厚還是單純的蠢。
真正讓宋潯舟停下的是來自身側的拉力。
宋潯舟低頭看去，齊妤扣著他小臂，指節繃得發白，在他皮膚上按出四個褪不下去的凹痕。
疼倒不疼，宋潯舟只意外於齊妤的反應——她很少這樣用力，除了在床上。
是以宋潯舟去看齊妤的臉，又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側前方——
一個中等身材、穿襯衫打領帶的人朝他們走來，肥厚的嘴唇張合不停：“早知道你們在這兒我們一桌啊，要不現在再一起吃點？”聽聲音正是剛剛高聲呼嚷的人。
那人一邊說著，一邊朝他們示意他身後那桌，“都我朋友，不是外人。”
窗邊立刻有人應聲，朝兩人打招呼，五指翻飛，“嗨，帥哥美女，要不要來這邊坐坐，聊天啊。”很是熱情。
齊妤未答，宋潯舟也未有任何表示。兩人一言未發，吳榮卻像是已經得了首肯，徑自走近，擡手就要往宋潯舟肩上搭。
齊妤對著吳榮愈來愈近的油頭粉面的臉，剛下去的雞皮疙瘩立刻又起來了。
宋潯舟側過身體，將齊妤往他身後擋了擋，避開那只行將伸過來的手，連表情都懶得多做一個，只問：“你誰？”
吳榮的手懸在半空，楞了一瞬，似是沒料到宋潯舟這反應。
“榮哥，這是誰啊？你弟？”桌邊也有人問，“你弟不是在澳洲嗎？”
吳榮收回僵硬的手，像是沒聽到宋潯舟的問話般，搓著手，轉身朝桌邊的幾個人說：“哎呀，怪我，忘記給大家介紹了。”
他指著宋潯舟給大家介紹，“這我弟，寰馳集團知道吧？他家的。”視線又爬上齊妤的臉，意味深長，“這位想必就是——”
宋潯舟再次冷冷打斷：“你是？”
第二次重覆詢問，語氣明顯冷了幾度，聽不出起伏，顯見地不再有耐心。
這次，吳榮不能裝沒聽見了，他面皮僵硬了幾秒，嘴角飛快扯出一個笑，“嘿，是不是哥這段時間吃胖了，認不出我了？”
他自問自答，“我，吳榮啊，看來我是該減減了。”那熟稔的語氣任誰聽了都會當真。
桌邊原本安坐著的人在得知男人的身份後，不約而同收起玩笑神色。
一個二個都坐不住了，紛紛起身圍過來。
他們先是對著吳榮——
“臥槽，榮哥，我沒聽錯吧？是我知道的那個寰馳？沒想到你還有這層關系。”
“吳榮，你行啊，藏這麽深？”
“就是，咱什麽關系，要不是今天碰上，你還想瞞我們多久？”
“可以啊，有朝一日我還能和寰馳搭上關系。”
“真人不露相啊，吳榮，感謝願意帶兄弟我開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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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榮完全沒意識到他成了餐桌上的前菜，他在一聲聲誇讚中逐漸迷失自己。
甚至連這段時間吳榮苦苦追求、對他若即若離的心動女一號，都將一只玉手搭上他的胸口，還用手指戳了戳，盈盈道：“榮哥～減減，這裏就是胸肌了。”
女一號對他拋了個媚眼，“我可以陪你一起鍛煉～”
吳榮想說“好啊，我們現在就去酒店開房，樓上就是——”
不不，不是開房——樓上酒店有健身房，還有蒸汽房，他們可以先鍛煉再活動，或者邊鍛煉邊活動，看她喜歡哪種方式。
吳榮越想越美，全然不知搭在自己身上的手什麽時候已經拿開了。
再看，女人已經踩著高跟鞋走到了宋潯舟面前，“嗨，帥哥，留個聯系方式啊。”
吳榮臉色變了幾變，他咽了口唾沫，說：“要不，咱坐下慢慢聊？站在這兒像什麽話。”像是才意識到他們打擾到了別的客人。
宋潯舟淡淡瞥他一眼，沒有理會湧上來的七嘴八舌，朝前方來人頷首。
餐廳經理一早得了消息，知道宋潯舟要來。心頭第一反應不是喜，而是緊。
像這位的身份，大多數時候只在年末場合上才肯出一面，忽然通知要來吃飯，不由得讓人懷疑是不是有哪裏出了紕漏，要來翻賬。
他當即把近兩個月的數據覆盤了一遍，連員工流動情況都過了一遍，生怕被問起時答不上來。
結果領班小聲通報說，對方是和女伴來的。
經理心下一松，雖說輕松，但也不敢真松。
這位是來約會的，不便叨擾，可這麽大的主兒，來了你要是不露個臉，好像不懂規矩。
太勤顯得多事，不露面又怕被說沒眼力見兒，打工人的尷尬邊界就在這兒。
他於是尋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站著，準備等兩人用完餐、情緒適時，再上前寒暄兩句，也算盡職盡責。
哪知等來等去，一直等到來，倒先看到侍應生小跑過來，神色慌張：“經理，麻煩快過去看看，那邊圍了好些人，把宋先生堵在中間了。”
經理頭皮一緊，又聽侍應生補充：“那位臉色不大好看。”
沒時間多問，經理趕忙朝內廳走去，內心祈禱可千萬別出事。
剛過去，便看見宋潯舟被堵在走道，他忙快步上前，腳還未踏穩，宋潯舟已擡眼望過來。
他極輕地頷了頷首，語氣平淡到近乎無情：“這位客人喝多了，酒後失態，胡言亂語，影響了其他客人的用餐。”
說罷，他略一擡手，指向樓上，“安排間房，讓他醒醒酒。”
吩咐完，他攬住身旁人，擡步離開，步子不快，卻極有壓迫感，原本圍在前頭的幾人像是被風壓過的草，紛紛自覺側身讓出路來，不敢再擋。
經理人精，立馬明白發生了什麽，當場沒問，先三兩步跟上，把二人好生送進電梯，等電梯門合上，才轉身折回。
吳榮身邊的人哪還能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原是吳榮想攀親戚，結果人家正主根本不認，害他們空歡喜一場，結交不成給人留下諂媚的印象。
幾人面色掛不住，強忍著沒出聲說更為難聽的話。
有個別當場冷臉，翻了個白眼拎包就走。
經理回來時恰和一抹鬢影擦肩而過，留下一連串高跟鞋踩踏地板的聲音。
經理心裏門兒清，職業操守在線，他禮貌得體地沖吳榮微微一笑，客氣周到地提出建議：“這位先生，您看是否需要我給您安排樓上休息？”
吳榮不答，雙眼緊緊盯著宋潯舟離開的方向。
經理只當沒看出來，貼心補充：“我們餐廳的會員合作酒店，以我們的名義登記，有折扣，房型也會好些。”
這句話就差明著說吳榮住不起高檔酒店了。
眼見著吳榮仍是不說話，身旁人看不下去了，怕跟著丟臉，趕緊打圓場，替吳榮應道：“他估計是喝醉了，腦子轉不動，麻煩你，開間房，我這就扶他上去。”
經理微微點頭，走前看了吳榮一眼，沒有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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