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言嘉什-勇敢的狗狗不怕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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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言嘉什-勇敢的狗狗不怕困難
說回言嘉什，作為言家最小的兒子，頭上有兩個哥哥頂著，言嘉什一輩子不踏入現實社會都可以。
靠著家族信托，言嘉什完全可以在既定的軌道上穩穩前行，偶有無傷大雅的出格也無妨，自會有人為他托底。
家世給了言嘉什資本，他得以有大把的時間去享受生活，去談幾場無關痛癢的戀愛，沒人逼他承擔除他自己以外的任何責任，他只需要對自己負責，如此過完無波無虞的一生。
但言嘉什始終不太一樣，這點從言嘉什小時候被帶去項目工地便可看出。
那時嚴家在西北某市拿下一塊地皮，父親帶著幾位合夥人實地考察，他的母親也一並同行。
言嘉什被母親牽著走在一群西裝革履的長輩中間，一路上聽不懂大人們的談話，只覺得天氣太熱，他頭上的安全帽太重，脖子上的領結太勒。
最後他們一行人在地勢最高處停下，遠處幾輛履帶式推土機正在平整地面，震動一下一下地傳到腳下，像是地心在動。
所有人都看著前方，只有言嘉什低頭看見地上一顆因施工被翻出來的黃銅螺絲。
螺絲圓潤的一頭反著光，言嘉什撿起來握在手中，不知是何心態，一直攥在手中不松開。
還是晚上回到酒店，母親奇怪他為什麽一直捏著拳頭，才發現的，而後嫌棄地帶他去洗手。
他母親後來笑說，就是那枚螺絲讓他入了迷。
因為從那天起，言嘉什就開始畫一些稀奇古怪的圖紙，把家裏所有能擰的東西拆了又裝回去，連平日修剪草坪的機器也不放過。
那機器帶齒鋒利，是專供花園使用的除草設備。
某天言嘉什放學回來，遠遠地看著機器震動地皮、飛草濺泥。不知怎的，言嘉什忽然跑過去趴下來看，還動手摸了兩下。
傭人們嚇了一跳，母親快步走過來，把言嘉什拎到一邊訓了一頓。
言嘉什沒有反駁，只眨巴著眼，笑了一下，然後被母親發現他一個人坐在地上悶頭掉眼淚，眼淚大顆大顆往下落，跟不要錢似的。
那時候言嘉什還只是個剛上小學的小團子，誰也不明白他到底是因為被訓斥傷了心，還是舍不得那臺機器。
家人只當他小孩不懂事，一時貪玩。
直到後來，言嘉什瞞著他們申請了南德一所工科極強的大學，主修機械結構。
收到 offer、塵埃落定那天，言嘉什才告訴家人。兩個哥哥倒很支持，說弟弟就該隨他心意出去闖，反正家裏公司不用他操心。
母親生氣地不理他，原以為會發火的父親反而只說了一句：“自討苦吃。”便沒再說別的，是同意了。
後來事實證明，言嘉什確實是自討苦吃。
在別家少爺小姐在英美澳打著讀書的名義享受生活時，言嘉什在一座無聊的城市，一年四季無差別地消耗腦力和手力。
興趣作為專業，過完最初一段蜜月期，該吃的苦一點不會少。
如果只是這個，那倒還好，言嘉什自信能掌握節奏。
唯獨一樣東西，讓言嘉什毫無招架之力——他求學之路艱苦就算了，情路也頗為坎坷。
言嘉什學累了，想談情說愛，可他不是隨便玩玩的性格，學不來成年人體面的那一套，愛情之路走得頗為狼狽，受挫後又老實地回過頭去發奮學習。
就這麽學術困頓，情場甜蜜、情場失意、學術奮進……周而覆始。言嘉什像在兩條歧路之間反覆撞墻。
在兩頭都進展緩慢後，言嘉什一度覺得，他也許該找點別的事幹，反正她那麽無情。
她不要他，有的是人要他。
他大可以去投些靠譜的項目——那些有人脈有人才的、寫得出 BP 講得了願景的團隊等著他的錢；
或者再讀一個學位，把德國工科背景精修成金融工程雙拼金。
可前者言嘉什沒興趣，後者言嘉什沒能力——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最後思來想去，言嘉什打算開家高檔餐廳。
地方他早就想好了，就開在寶汐灣。
圈內人都知道寰馳置業的這一重點項目只做少量定向招商，需要通過背景調查、影響力評估等一系列嚴格審核以及最終的簽約談判，門檻之高一般商戶沒資格。
還好言嘉什不是一般人。
言嘉什帶著設計好的草圖去找宋潯舟——寶汐灣那一片自打開發以來，背後一直是宋氏集團在推動。好兄弟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宋潯舟坐在工作臺前，手敲代碼，一刻不停，只在平板遞過去時抽空轉頭瞄了一眼，看完稱讚，“不錯。”
宋潯舟叫他言工，說：“不枉你在那苦寒之地埋頭苦學，搞機械的設計也有模有樣，等我和齊妤的婚房動工，設計交由你。”
宋潯舟一副恩典他來設計的高貴姿態，言嘉什嘴角抽了抽，刺道：“哦？這麽早就想著婚房這事了，齊妤知道嗎，婚房你一個人住？”
宋潯舟不與無能狂怒的人計較，只淡淡道：“這就是你與人談事的態度？”
狗東西。言嘉什翻了他一眼，有時他真想在齊妤面前揭穿她男人的真實面目。
此人高中就背著人姑娘偷偷說“我女朋友”，明明那時候還在暧昧期，根本沒確定關系，他便先入為主。現在倒好，又一步跨越到婚房，坐火箭都沒他宋潯舟快的！
不過言嘉什到底是看著他們一路走來的，他比誰都清楚，從頭到尾，宋潯舟對齊妤的事從未含糊。
宋潯舟的未來是有齊妤的，是確定的、不可被更改的。
不像他……身給出去了，心也給出去了，人卻沒留住。
想到這一點，言嘉什不禁嘆了口氣：人比人，氣死人。
“快點的。”言嘉什語氣幹巴巴的，“我是來談正事的。”
見言嘉什神色怏怏，宋潯舟終於肯大發慈悲放下手裏的事，擺出一副促膝長談的姿態，“怎麽了，說說吧，突然想開餐廳，被誰刺激的？”
“你先別損我。”因為被宋潯舟一語道破事實，言嘉什說得不是很硬氣。
言嘉什道明來意：想在寰馳的大樓開餐廳，宋潯舟可以投錢分紅，現場他會盯，人他會請，只求好兄弟能陪他做這第一件正經事。
“你家這樓，多少人眼紅著想擠進來，我不找你找誰？”他坦蕩蕩。
宋潯舟聽完，很爽快：“地可以，錢也可以，不過——”他停頓片刻說道，“你若想在德國當甩手掌櫃，讓我管理，沒門兒。”
言嘉什稍顯心虛地“嘿嘿”笑兩聲，勸他：“你先別著急拒絕，再考慮考慮。”又說，“也不是一直要你管，我這不是在德國來回不方便嗎？”
宋潯舟冷哼，“回國不方便，去其他國家就方便了？”
言嘉什噤聲，這事兒他不占理。
宋潯舟視線重新落回圖紙，剛剛只粗略掃了一眼，這會兒再看，發現其中藏了不少心思。
大到面朝海岸的動線設計，小到窗沿燈光的適度留白，細節之處足以看出言嘉什的認真。
宋潯舟沒有點破，只問出關鍵：“為什麽非得開個餐廳？”
“因為她喜歡。”言嘉什答。
因為她喜歡，所以盡管他不擅長設計，也甘願從零學起，半夜刷教程，去旁聽空間構成與設計的課程，熬夜畫草圖到天亮。
他像是在拼命完成一張考卷，主考官是她，只有她說過了、滿意了，才可以。
“她說。”言嘉什想到女人說這話時腦袋枕在他腿上，神色不由柔和下來，“要是以後她開餐廳，會開在一眼能看見大海的地方。”
宋潯舟默了默，沒接話，只站起身，走過去，在言嘉什背上用力拍了一下，以示安慰。
誰能想到，高中時嘴上沒一句正經話、從來無心情愛、還打趣他這麽早就交付自己的人，後來會在異國他鄉，猝不及防地淪陷，全心全意地愛上一位遠道而來的中國姐姐。
姐姐的身份言嘉什後來才知道——國內有名的詞作人，簽約早，曝光少，網上幾乎搜不到信息。
初見時她說自己失業，無業游民一個，目前在歐洲散心。姐姐說什麽就是什麽，言嘉什個傻狗信了。
姐姐早就財富自由，活得灑脫隨性，不拘泥於情情愛愛。和言嘉什糾纏一陣子後，拉著行李箱瀟灑地離開德國，繼續她各國的旅居生活。
言嘉什，像淋雨的小狗，被她忘記放進行李箱一並帶走。
對她來講，言嘉什不過是她在德國的一段經歷、一個偶然的插曲、一場不期而至停下也不可惜的大雨。
糾纏過、熱烈過，就足夠了。
她和言嘉什之間沒有承諾。
她離開德國，言嘉什也就隨之封存在她有關德國的記憶盒子裏。
可對言嘉什來說，姐姐走了，連帶著他的心也一起帶走了。
言嘉什不願自己僅僅是她的一段露水情緣，他想參與她的現在和未來。
好在言嘉什和姐姐聯絡沒斷，一有時間言嘉什就飛去找她。
言嘉什找去，姐姐不會拒絕；不找，姐姐也不會說想他。
她春天在慕尼黑看歌舞劇找靈感，夏天在伊斯坦布爾清真寺外寫詞，秋天在阿姆斯特丹運河邊漫步，冬天在摩洛哥的舊集市與當地人閑聊……
光宋潯舟知道的，言嘉什這兩年奔波了少說有七八個國家。
言嘉什像在打點一張無規律的地圖，每飛一個點，就在那個城市留下一枚未完成的標記。
他在最迷茫的時候有了最想做的事——成為心上人的例外，成為那個不只是“曾經”的人。
宋潯舟想起兩年前他收到言嘉什的消息，那是德國是深夜，言嘉什的消息沒頭沒尾。
一個「」
宋潯舟莫名其妙，回他：「？」
沒想到言嘉什還沒睡，立刻回他：「」
宋潯舟對除女友以外的任何人發他愛心，都感到惡心並拒絕。
他：「？有事說事，再廢話拉黑。」
對面很快回覆：「我戀愛了。」
宋潯舟：「哦。」
言嘉什：「這感覺真好。」
他像是才明白，為什麽宋潯舟老早就心甘情願地與另一個人綁定。
宋潯舟想不到該回什麽，說“恭喜”？說“知道了”？
兄弟之間談論感情怎麽著都很奇怪吧。
沒等宋潯舟打字過去，言嘉什又發消息過來：
「姐姐說我很猛。」
「」
「沒想到我這麽優秀。」
「幹一行，行一行，行行行。」
「不愧是我。」
「」
宋潯舟：「」
原來是一個小處男的夜不能寐，他還以為發生什麽大事。
言嘉什：「你平時健身房練什麽，發我，我也要練。」
宋潯舟：「……」
如果早知道後來那些事，宋潯舟發誓他一定會對言嘉什好點，至少回消息不那麽不耐煩。
畢竟言嘉什認為自己戀愛的時候，他的好姐姐只當他是按摩棒，春風一度，用完就走。
他好兄弟屬實有點慘。
如此，時至今日，一番彎彎繞繞過後，餐廳開了起來，言嘉什依舊纏著姐姐。
- 小劇場 -
圈內人都傳言嘉什愛上了一個姑娘，姑娘滿世界飄，不為任何人定下來，言嘉什和姑娘糾纏兩年，甚至為姑娘開了家餐廳，在姑娘心中甚至不比在尼斯海岸曬太陽重要。
“就我們吃飯這兒，就是。”有人意有所指。
“這是何苦。”有人同情。
言嘉什聽罷不屑，淡然（挽尊）道：“你們懂什麽，愛她就要給她自由，在她心裏我重要著，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
眾人聽罷紛紛為自己的道聽途說道歉。
誰都沒註意到，言嘉什打開手機，對著一個一片綠的 wx 界面信息轟炸：
姐姐，你怎麽又不回我消息？ QAQ
我好想你。
你不愛我了麽？
撒潑打滾 jpg.
姐姐我來找你好不好？
你不回我我就當你同意了。
我來了！
勇敢的狗狗不怕困難 jpg.
退出 wx，打開票務軟件，選機票，付款，一氣呵成。
言嘉什起身要走，眾人不解：去哪兒？
言嘉什：去給我愛的姑娘自由。
我自由地到她身邊( ω )
投了
言小狗哈哈哈哈
言簡意賅哈哈
Josh：我不是金小狗也不是銀小狗，我是姐姐的言小狗～
這對也好嗑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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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晚上回到酒店，母親奇怪他為什麽一直捏著拳頭，才發現的，而後嫌棄地帶他去洗手。
他母親後來笑說，就是那枚螺絲讓他入了迷。
因為從那天起，言嘉什就開始畫一些稀奇古怪的圖紙，把家裏所有能擰的東西拆了又裝回去，連平日修剪草坪的機器也不放過。
那機器帶齒鋒利，是專供花園使用的除草設備。
某天言嘉什放學回來，遠遠地看著機器震動地皮、飛草濺泥。不知怎的，言嘉什忽然跑過去趴下來看，還動手摸了兩下。
傭人們嚇了一跳，母親快步走過來，把言嘉什拎到一邊訓了一頓。
言嘉什沒有反駁，只眨巴著眼，笑了一下，然後被母親發現他一個人坐在地上悶頭掉眼淚，眼淚大顆大顆往下落，跟不要錢似的。
那時候言嘉什還只是個剛上小學的小團子，誰也不明白他到底是因為被訓斥傷了心，還是舍不得那臺機器。
家人只當他小孩不懂事，一時貪玩。
直到後來，言嘉什瞞著他們申請了南德一所工科極強的大學，主修機械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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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生氣地不理他，原以為會發火的父親反而只說了一句：“自討苦吃。”便沒再說別的，是同意了。
後來事實證明，言嘉什確實是自討苦吃。
在別家少爺小姐在英美澳打著讀書的名義享受生活時，言嘉什在一座無聊的城市，一年四季無差別地消耗腦力和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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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一樣東西，讓言嘉什毫無招架之力——他求學之路艱苦就算了，情路也頗為坎坷。
言嘉什學累了，想談情說愛，可他不是隨便玩玩的性格，學不來成年人體面的那一套，愛情之路走得頗為狼狽，受挫後又老實地回過頭去發奮學習。
就這麽學術困頓，情場甜蜜、情場失意、學術奮進……周而覆始。言嘉什像在兩條歧路之間反覆撞墻。
在兩頭都進展緩慢後，言嘉什一度覺得，他也許該找點別的事幹，反正她那麽無情。
她不要他，有的是人要他。
他大可以去投些靠譜的項目——那些有人脈有人才的、寫得出 BP 講得了願景的團隊等著他的錢；
或者再讀一個學位，把德國工科背景精修成金融工程雙拼金。
可前者言嘉什沒興趣，後者言嘉什沒能力——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最後思來想去，言嘉什打算開家高檔餐廳。
地方他早就想好了，就開在寶汐灣。
圈內人都知道寰馳置業的這一重點項目只做少量定向招商，需要通過背景調查、影響力評估等一系列嚴格審核以及最終的簽約談判，門檻之高一般商戶沒資格。
還好言嘉什不是一般人。
言嘉什帶著設計好的草圖去找宋潯舟——寶汐灣那一片自打開發以來，背後一直是宋氏集團在推動。好兄弟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宋潯舟坐在工作臺前，手敲代碼，一刻不停，只在平板遞過去時抽空轉頭瞄了一眼，看完稱讚，“不錯。”
宋潯舟叫他言工，說：“不枉你在那苦寒之地埋頭苦學，搞機械的設計也有模有樣，等我和齊妤的婚房動工，設計交由你。”
宋潯舟一副恩典他來設計的高貴姿態，言嘉什嘴角抽了抽，刺道：“哦？這麽早就想著婚房這事了，齊妤知道嗎，婚房你一個人住？”
宋潯舟不與無能狂怒的人計較，只淡淡道：“這就是你與人談事的態度？”
狗東西。言嘉什翻了他一眼，有時他真想在齊妤面前揭穿她男人的真實面目。
此人高中就背著人姑娘偷偷說“我女朋友”，明明那時候還在暧昧期，根本沒確定關系，他便先入為主。現在倒好，又一步跨越到婚房，坐火箭都沒他宋潯舟快的！
不過言嘉什到底是看著他們一路走來的，他比誰都清楚，從頭到尾，宋潯舟對齊妤的事從未含糊。
宋潯舟的未來是有齊妤的，是確定的、不可被更改的。
不像他……身給出去了，心也給出去了，人卻沒留住。
想到這一點，言嘉什不禁嘆了口氣：人比人，氣死人。
“快點的。”言嘉什語氣幹巴巴的，“我是來談正事的。”
見言嘉什神色怏怏，宋潯舟終於肯大發慈悲放下手裏的事，擺出一副促膝長談的姿態，“怎麽了，說說吧，突然想開餐廳，被誰刺激的？”
“你先別損我。”因為被宋潯舟一語道破事實，言嘉什說得不是很硬氣。
言嘉什道明來意：想在寰馳的大樓開餐廳，宋潯舟可以投錢分紅，現場他會盯，人他會請，只求好兄弟能陪他做這第一件正經事。
“你家這樓，多少人眼紅著想擠進來，我不找你找誰？”他坦蕩蕩。
宋潯舟聽完，很爽快：“地可以，錢也可以，不過——”他停頓片刻說道，“你若想在德國當甩手掌櫃，讓我管理，沒門兒。”
言嘉什稍顯心虛地“嘿嘿”笑兩聲，勸他：“你先別著急拒絕，再考慮考慮。”又說，“也不是一直要你管，我這不是在德國來回不方便嗎？”
宋潯舟冷哼，“回國不方便，去其他國家就方便了？”
言嘉什噤聲，這事兒他不占理。
宋潯舟視線重新落回圖紙，剛剛只粗略掃了一眼，這會兒再看，發現其中藏了不少心思。
大到面朝海岸的動線設計，小到窗沿燈光的適度留白，細節之處足以看出言嘉什的認真。
宋潯舟沒有點破，只問出關鍵：“為什麽非得開個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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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在拼命完成一張考卷，主考官是她，只有她說過了、滿意了，才可以。
“她說。”言嘉什想到女人說這話時腦袋枕在他腿上，神色不由柔和下來，“要是以後她開餐廳，會開在一眼能看見大海的地方。”
宋潯舟默了默，沒接話，只站起身，走過去，在言嘉什背上用力拍了一下，以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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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身份言嘉什後來才知道——國內有名的詞作人，簽約早，曝光少，網上幾乎搜不到信息。
初見時她說自己失業，無業游民一個，目前在歐洲散心。姐姐說什麽就是什麽，言嘉什個傻狗信了。
姐姐早就財富自由，活得灑脫隨性，不拘泥於情情愛愛。和言嘉什糾纏一陣子後，拉著行李箱瀟灑地離開德國，繼續她各國的旅居生活。
言嘉什，像淋雨的小狗，被她忘記放進行李箱一並帶走。
對她來講，言嘉什不過是她在德國的一段經歷、一個偶然的插曲、一場不期而至停下也不可惜的大雨。
糾纏過、熱烈過，就足夠了。
她和言嘉什之間沒有承諾。
她離開德國，言嘉什也就隨之封存在她有關德國的記憶盒子裏。
可對言嘉什來說，姐姐走了，連帶著他的心也一起帶走了。
言嘉什不願自己僅僅是她的一段露水情緣，他想參與她的現在和未來。
好在言嘉什和姐姐聯絡沒斷，一有時間言嘉什就飛去找她。
言嘉什找去，姐姐不會拒絕；不找，姐姐也不會說想他。
她春天在慕尼黑看歌舞劇找靈感，夏天在伊斯坦布爾清真寺外寫詞，秋天在阿姆斯特丹運河邊漫步，冬天在摩洛哥的舊集市與當地人閑聊……
光宋潯舟知道的，言嘉什這兩年奔波了少說有七八個國家。
言嘉什像在打點一張無規律的地圖，每飛一個點，就在那個城市留下一枚未完成的標記。
他在最迷茫的時候有了最想做的事——成為心上人的例外，成為那個不只是“曾經”的人。
宋潯舟想起兩年前他收到言嘉什的消息，那是德國是深夜，言嘉什的消息沒頭沒尾。
一個「」
宋潯舟莫名其妙，回他：「？」
沒想到言嘉什還沒睡，立刻回他：「」
宋潯舟對除女友以外的任何人發他愛心，都感到惡心並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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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才明白，為什麽宋潯舟老早就心甘情願地與另一個人綁定。
宋潯舟想不到該回什麽，說“恭喜”？說“知道了”？
兄弟之間談論感情怎麽著都很奇怪吧。
沒等宋潯舟打字過去，言嘉什又發消息過來：
「姐姐說我很猛。」
「」
「沒想到我這麽優秀。」
「幹一行，行一行，行行行。」
「不愧是我。」
「」
宋潯舟：「」
原來是一個小處男的夜不能寐，他還以為發生什麽大事。
言嘉什：「你平時健身房練什麽，發我，我也要練。」
宋潯舟：「……」
如果早知道後來那些事，宋潯舟發誓他一定會對言嘉什好點，至少回消息不那麽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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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時至今日，一番彎彎繞繞過後，餐廳開了起來，言嘉什依舊纏著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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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們吃飯這兒，就是。”有人意有所指。
“這是何苦。”有人同情。
言嘉什聽罷不屑，淡然（挽尊）道：“你們懂什麽，愛她就要給她自由，在她心裏我重要著，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
眾人聽罷紛紛為自己的道聽途說道歉。
誰都沒註意到，言嘉什打開手機，對著一個一片綠的 wx 界面信息轟炸：
姐姐，你怎麽又不回我消息？ QAQ
我好想你。
你不愛我了麽？
撒潑打滾 jpg.
姐姐我來找你好不好？
你不回我我就當你同意了。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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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嘉什起身要走，眾人不解：去哪兒？
言嘉什：去給我愛的姑娘自由。
我自由地到她身邊(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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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小狗哈哈哈哈
言簡意賅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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