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Crush On Loop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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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Crush On Loop (12)
這還是齊妤第一次特意去看除陳均以外的男生打球。
小時候，齊妤在球場邊圍觀陳均和他同學打球。
太陽很大，齊妤小心地縮成一團躲進陰影裏，一個沒註意，他同學失手把球拍向場外，籃球徑直飛向齊妤方向。
齊妤眼睜睜看著籃球越來越近，越來越來大，最後狠狠砸在齊妤腦門上，齊妤當場被砸了個仰倒，重重摔在地上，人被砸懵，連哭都忘了。
籃球直擊面門的疼痛和撲面而來躲閃不及的恐懼齊妤至今記得。以至於往後陳均打球齊妤都躲得遠遠的。
而此刻，午後陽光熾熱明亮，不遺餘力灑滿整片球場，宋潯舟的身影在左攔右防的對手中是如此恣意張揚。
接球、運球、突破、投籃……陽光下宋潯舟的動作被賦予流暢的光影。
籃球在少年人張開的大掌中像氣球一樣輕盈，於指尖翻轉，魔術般詭譎，動作流暢敏捷，運球時力量與速度兼具。
只見下一秒，宋潯舟身體下伏，像蓄勢待發的獵豹，而後起跳，身體後仰，上臂舉起，手掌把球向前向上絲滑拋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籃球不偏不倚落入網中。
三分！
人群裏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歡呼喝彩聲不絕於耳，空氣好似被註入了熱度和汗水，還有少年人未收的鋒芒，滿是青春與活力。
齊妤實在無法做到宋潯舟說的“放寬心看比賽”，她雙拳緊握，雙眼緊緊跟隨著場上的籃球，看它再次被宋潯舟投入籃筐，齊妤心情無比激越。
進球後，不知有意無意，宋潯舟朝齊妤這邊看了一眼，兩人對視上，視線一觸即分，宋潯舟很快又投入到賽場。
比賽完全跟著宋潯舟的節奏在走，宋潯舟每投球命中一次，圍觀人群歡呼的浪潮就高漲一分。連籃球觸及籃板發出的脆響，都仿佛囂張的勝利宣言。
哨聲響起，進入中場休息。
宋潯舟一秒不停，徑直朝場邊的齊妤走來。
這一次齊妤沒再後退逃避，實在是看到宋潯舟臉上的汗水和急促呼吸間起伏的胸膛，不好再讓他多費氣。
毛巾和水齊妤早早備在手中，宋潯舟一來，齊妤趕忙遞給他。接著從包裏拿出便攜式風扇，舉在一邊給宋潯舟吹風。
周圍有竊竊私語，齊妤沒空註意，宋潯舟更無所謂了，手叉腰仰頭喝水，還十分不客氣地轉身讓齊妤給他另一邊也吹吹風。
甚至有心情抽空點評一句，“風扇不錯。”
齊妤禮貌微笑，“為您服務。”
很快，下半場哨聲響起。
9 班經過調整來勢洶洶。他們看出 2 班只有宋潯舟一個得分手，其餘隊員都不頂用，於是改變了戰術，全員緊緊盯防宋潯舟，哪怕丟了其他位置，也要死死咬住核心。
這樣即使宋潯舟個人技術再出色，也難敵團隊合作。
這個策略很快奏效。
宋潯舟在場上拼命地跑位，好幾次出其不意成功斷球，試圖傳球給同伴，同伴皆因拿球不穩、帶球過人技術不夠硬，被 9 班的球員瞬間截了回去。
丟一次球大家還能諒解，笑著說沒事。
次數多了，場邊觀賽的 2 班同學便忍不住悶聲嘆氣，抱怨起丟球的同學。
不同於在一旁揣手看戲、唱衰的男生們，2 班的女生沒有氣餒，仍是很大聲地加油，努力維持士氣高漲，不被 9 班的拉拉隊壓過一頭。
齊妤一顆心幾乎提到嗓子眼，她懷疑她比場上的人都緊張。齊妤希望 2 班能贏，希望宋潯舟能贏。
球權再一次被同伴丟掉後，9 班的人一陣歡呼，反觀 2 班這邊，唉聲嘆氣的人增多了。
陽光毒辣，高溫裏，就算站在傘下，也遮不住黏膩的熱氣，熱到流汗，更不用說頂著大太陽進行高強度的劇烈運動了。
齊妤心浮氣躁之際，旁邊一道突兀的女聲響起：“賽前宋潯舟給了你什麽？”
這句話齊妤在腦子裏過了遍，才反應過來是對她講的。
齊妤轉頭看去——管詩雲的好姐妹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齊妤旁邊。
女生語氣親切，像是隨口一問，眼裏卻透著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殷勤。
齊妤的視線越過女生頭頂看去，管詩雲果然站在女生稍後的位置，面朝球場，不過註意力顯然在她們這邊。
“我也就隨便問問，哈哈，這比賽看著太焦灼了，分散一下註意力。”女生打量齊妤的神色，試探著說，“一個挺小的東西吧，是什麽？”
齊妤忍住沒有皺眉。這又唱得哪出戲，拉人上臺說唱就唱的嗎。齊妤並不想配合。
很明顯女生並不是自己好奇，她只是很懂配合。她的好姐妹不方便開口問的，便由她開口。
女生的求知欲拿捏得恰到好處，閑聊的樣子仿佛她和齊妤很熟，好似全然忘記她發齊妤的英語聽寫本時，直接隔著很遠扔到齊妤桌上，那股力道導致封皮直接被撕爛。
女生得不到答案，換了個說法，“你和宋潯舟，挺熟的吧。”
“我們同桌都換過幾輪了，你和宋潯舟一次沒動過，好像是宋潯舟親自去找老師說的不換。”
“是你不想換嗎？”她問。語調溫溫柔柔的，話到最後卻不友善。
齊妤比女生高出大半個頭，眼睛向下輕輕瞟了女生一眼，一言不發，轉頭繼續關註場上，不陪她玩這場無聊游戲。
畢竟齊妤無法做到對不喜歡的人溫聲細語，就算是假裝也不行。齊妤演技拙劣，技不如人。
對方見齊妤如此，哼笑一聲，柔聲細語繼續道：“你怎麽不說話？你和宋潯舟不就是同桌嗎，這是什麽不能說的嗎？搶別人的位置不成最後還能坐宋潯舟旁邊，你很高興吧？說話啊你，別裝啞巴。”
徹底的、醜陋的裹著溫柔外殼的攻擊，因為齊妤單方面的不配合，被女生肆無忌憚地挑釁。
等女生說完了，管詩雲才以好心勸架的姿態出聲阻止，“好了，別說了，她不就那樣嗎，就她最清高，白蓮花。”
“哈哈，你說得對！”女生笑了，同意管詩雲的說法，“白蓮花～誰是白蓮花～整天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裝什麽啊！”
“習慣就好，人各有志嘛。”管詩雲說。
“詩雲你還是脾氣太好，要我，開學那次就直接和她翻臉了。不過還好你發現得早，及時遠離，真和這種人做了朋友，不得膈應死……你說宋潯舟也真是的，肯定是她死纏著他不換座位，你看我手腕上的表表不表？”女生笑嘻嘻地問管詩雲。
“誰知道呢。”管詩雲說，“不過這表真挺表的，上哪兒買的，不會是便宜貨吧。”
“我這表可不便宜，不是真正的便宜貨能比的啦。”
…………
她們聲音不大，剛好能保證齊妤聽見她們說的每一個字。
她們故意說給齊妤聽，沒有明面的指控，沒有引戰的咄咄逼人，卻句句帶針，對齊妤的惡意毫不掩飾。
齊妤站在原地，眼睛失焦地盯著場上，視線短暫地發花，有些窒息。
不知道哪邊又進球了，歡呼和哀嚎再次響起。
齊妤努力地找回神志，這是在幹嘛呢，何必呢，我這樣不是如她們願了。
齊妤知道，管詩雲她們不是真的壞，她們對身邊的朋友甚至稱得上大方親密，會為朋友出頭、打抱不平。
她們只是單純地、不加掩飾地不喜歡齊妤，而已。
最開始齊妤百思不得其解，想“她們為什麽這樣”，不明白“為什麽是我”。
經過一年多的磨礪，如今齊妤已不再費神去追問原因，不再糾結“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真正造成她這些困擾的人不會給她答案。
齊妤曾經是不相信“女孩對女孩惡意”那一套的，覺得那不過是作者筆下偷懶的套路，是廉價的反派模版。
初中時，班裏女同學之間流行互相借閱言情小說，誰買了新出的，大家傳來傳去都看。
齊妤也跟風看過幾本，之後便不再看，只因裏面套路大差不差——女主成長的路上總有幾個作惡多端的女配。
女主一路被攻擊、被羞辱、被誤解，然後再靠著被動善良洗白，涅槃成長之路；女配則瘋狂、盲目、扭曲，用她們的無腦來彰顯女主的正直高潔，最終為主角的光芒提供小醜一樣的參照對比。
齊妤很反感這樣的套路，為什麽就不能寫全是善良女孩子的文呢？一個人的優秀為什麽要靠別人的惡來襯托？
作者對筆下的女主加以筆墨，對配角卻潦草待之，如果配角有意識，知道自己只是為了烘托別人而存在，一生都活在被打臉、被厭惡的命運裏，該怎樣難過。
在憤世嫉俗的年紀，齊妤甚至討厭寫這種惡俗套路的作者。
齊妤相信世界美好的女孩子更多，她無比支持 girl helps girl。
這樣的觀念齊妤到現在也沒改變。
只是——齊妤內心無奈自嘲，就是有人天生氣場不合。不怪她們，也不怪齊妤自己。
齊妤曾經在書中讀到過一個叫“投射性敵意”的概念，指在某人身上看到自己不願承認的部分，於是產生本能的排斥。
齊妤當下可能就處於這樣的境況——在管詩雲她們的視角裏，她齊妤就是個很裝、假作清高、看似無辜其實很心機的白蓮花。
齊妤嘗試從這個方向去理解，只有對這一行為有了解釋，才能疏通被動接受的惡。
至此齊妤不再理想主義，認清了女孩子們的情誼並不總是並肩作戰、彼此守望。
也許她們想要的是同溫同類的擁抱，是一致的表態，是不偏離、不出格的存在。
齊妤不夠合群，不夠迎合，是以被踢出局。
不過，如果這個世界真是一本書，齊妤不想當被命運開綠燈的女主，也不想當被讀者厭惡的惡毒女配，她寧願做一個沒有姓名的 NPC——在書中某一頁出現，默默無聞地出場打卡，再安安靜靜地領盒飯離開。
實在不行……齊妤自暴自棄地想，白蓮花就白蓮花吧，就算是白蓮花，她也是最漂亮的一朵。
抱抱小齊
漂亮小花，投票，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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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妤眼睜睜看著籃球越來越近，越來越來大，最後狠狠砸在齊妤腦門上，齊妤當場被砸了個仰倒，重重摔在地上，人被砸懵，連哭都忘了。
籃球直擊面門的疼痛和撲面而來躲閃不及的恐懼齊妤至今記得。以至於往後陳均打球齊妤都躲得遠遠的。
而此刻，午後陽光熾熱明亮，不遺餘力灑滿整片球場，宋潯舟的身影在左攔右防的對手中是如此恣意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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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裏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歡呼喝彩聲不絕於耳，空氣好似被註入了熱度和汗水，還有少年人未收的鋒芒，滿是青春與活力。
齊妤實在無法做到宋潯舟說的“放寬心看比賽”，她雙拳緊握，雙眼緊緊跟隨著場上的籃球，看它再次被宋潯舟投入籃筐，齊妤心情無比激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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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齊妤沒再後退逃避，實在是看到宋潯舟臉上的汗水和急促呼吸間起伏的胸膛，不好再讓他多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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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潯舟在場上拼命地跑位，好幾次出其不意成功斷球，試圖傳球給同伴，同伴皆因拿球不穩、帶球過人技術不夠硬，被 9 班的球員瞬間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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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在一旁揣手看戲、唱衰的男生們，2 班的女生沒有氣餒，仍是很大聲地加油，努力維持士氣高漲，不被 9 班的拉拉隊壓過一頭。
齊妤一顆心幾乎提到嗓子眼，她懷疑她比場上的人都緊張。齊妤希望 2 班能贏，希望宋潯舟能贏。
球權再一次被同伴丟掉後，9 班的人一陣歡呼，反觀 2 班這邊，唉聲嘆氣的人增多了。
陽光毒辣，高溫裏，就算站在傘下，也遮不住黏膩的熱氣，熱到流汗，更不用說頂著大太陽進行高強度的劇烈運動了。
齊妤心浮氣躁之際，旁邊一道突兀的女聲響起：“賽前宋潯舟給了你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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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同桌都換過幾輪了，你和宋潯舟一次沒動過，好像是宋潯舟親自去找老師說的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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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妤比女生高出大半個頭，眼睛向下輕輕瞟了女生一眼，一言不發，轉頭繼續關註場上，不陪她玩這場無聊游戲。
畢竟齊妤無法做到對不喜歡的人溫聲細語，就算是假裝也不行。齊妤演技拙劣，技不如人。
對方見齊妤如此，哼笑一聲，柔聲細語繼續道：“你怎麽不說話？你和宋潯舟不就是同桌嗎，這是什麽不能說的嗎？搶別人的位置不成最後還能坐宋潯舟旁邊，你很高興吧？說話啊你，別裝啞巴。”
徹底的、醜陋的裹著溫柔外殼的攻擊，因為齊妤單方面的不配合，被女生肆無忌憚地挑釁。
等女生說完了，管詩雲才以好心勸架的姿態出聲阻止，“好了，別說了，她不就那樣嗎，就她最清高，白蓮花。”
“哈哈，你說得對！”女生笑了，同意管詩雲的說法，“白蓮花～誰是白蓮花～整天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裝什麽啊！”
“習慣就好，人各有志嘛。”管詩雲說。
“詩雲你還是脾氣太好，要我，開學那次就直接和她翻臉了。不過還好你發現得早，及時遠離，真和這種人做了朋友，不得膈應死……你說宋潯舟也真是的，肯定是她死纏著他不換座位，你看我手腕上的表表不表？”女生笑嘻嘻地問管詩雲。
“誰知道呢。”管詩雲說，“不過這表真挺表的，上哪兒買的，不會是便宜貨吧。”
“我這表可不便宜，不是真正的便宜貨能比的啦。”
…………
她們聲音不大，剛好能保證齊妤聽見她們說的每一個字。
她們故意說給齊妤聽，沒有明面的指控，沒有引戰的咄咄逼人，卻句句帶針，對齊妤的惡意毫不掩飾。
齊妤站在原地，眼睛失焦地盯著場上，視線短暫地發花，有些窒息。
不知道哪邊又進球了，歡呼和哀嚎再次響起。
齊妤努力地找回神志，這是在幹嘛呢，何必呢，我這樣不是如她們願了。
齊妤知道，管詩雲她們不是真的壞，她們對身邊的朋友甚至稱得上大方親密，會為朋友出頭、打抱不平。
她們只是單純地、不加掩飾地不喜歡齊妤，而已。
最開始齊妤百思不得其解，想“她們為什麽這樣”，不明白“為什麽是我”。
經過一年多的磨礪，如今齊妤已不再費神去追問原因，不再糾結“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真正造成她這些困擾的人不會給她答案。
齊妤曾經是不相信“女孩對女孩惡意”那一套的，覺得那不過是作者筆下偷懶的套路，是廉價的反派模版。
初中時，班裏女同學之間流行互相借閱言情小說，誰買了新出的，大家傳來傳去都看。
齊妤也跟風看過幾本，之後便不再看，只因裏面套路大差不差——女主成長的路上總有幾個作惡多端的女配。
女主一路被攻擊、被羞辱、被誤解，然後再靠著被動善良洗白，涅槃成長之路；女配則瘋狂、盲目、扭曲，用她們的無腦來彰顯女主的正直高潔，最終為主角的光芒提供小醜一樣的參照對比。
齊妤很反感這樣的套路，為什麽就不能寫全是善良女孩子的文呢？一個人的優秀為什麽要靠別人的惡來襯托？
作者對筆下的女主加以筆墨，對配角卻潦草待之，如果配角有意識，知道自己只是為了烘托別人而存在，一生都活在被打臉、被厭惡的命運裏，該怎樣難過。
在憤世嫉俗的年紀，齊妤甚至討厭寫這種惡俗套路的作者。
齊妤相信世界美好的女孩子更多，她無比支持 girl helps girl。
這樣的觀念齊妤到現在也沒改變。
只是——齊妤內心無奈自嘲，就是有人天生氣場不合。不怪她們，也不怪齊妤自己。
齊妤曾經在書中讀到過一個叫“投射性敵意”的概念，指在某人身上看到自己不願承認的部分，於是產生本能的排斥。
齊妤當下可能就處於這樣的境況——在管詩雲她們的視角裏，她齊妤就是個很裝、假作清高、看似無辜其實很心機的白蓮花。
齊妤嘗試從這個方向去理解，只有對這一行為有了解釋，才能疏通被動接受的惡。
至此齊妤不再理想主義，認清了女孩子們的情誼並不總是並肩作戰、彼此守望。
也許她們想要的是同溫同類的擁抱，是一致的表態，是不偏離、不出格的存在。
齊妤不夠合群，不夠迎合，是以被踢出局。
不過，如果這個世界真是一本書，齊妤不想當被命運開綠燈的女主，也不想當被讀者厭惡的惡毒女配，她寧願做一個沒有姓名的 NPC——在書中某一頁出現，默默無聞地出場打卡，再安安靜靜地領盒飯離開。
實在不行……齊妤自暴自棄地想，白蓮花就白蓮花吧，就算是白蓮花，她也是最漂亮的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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