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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rush On Loop (6) 情緒的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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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rush On Loop  (6)  情緒的大雪

宋潯舟安靜地坐在齊妤身邊,手裏捧著冰杯。言嘉什說話時,宋潯舟沒插話,只在某些時刻手裏的勺子停下來,幾秒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動作。

齊妤沒留意到言嘉什咬牙切齒的眼神官司,兀自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邀請弄得有點懵,忘了反駁自己一個人在家其實挺自在並不無聊這一點。

齊妤想,宋潯舟和言嘉什單獨出來玩的次數應該屈指可數,大多時候他們中誰提一嘴,一群人就順勢聚上了。

齊妤對這種人多的局實在提不起勁。光是想到一堆人說說笑笑,話題左右騰挪,和這個說話緊接著和那個說,她就發怵。

齊妤的社交能量值本來就低,經此一遭,恐怕得修養生息個把月才能緩過勁來。

可言嘉什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齊妤若再拒絕,推來推去,未免顯得太過清高做作不合群。

無奈之下,齊妤點頭,權當應下。

她自暴自棄地想,現在的齊妤不為以後的齊妤負責。

結束已是六點,他們明天還要來,把球拍等一應物品留在了這邊,沒有帶走。

淋浴後洗去一身疲憊,渾身輕松,三人慢悠悠地往外走。

館外天光大亮,天色是不近黃昏的清透淺藍。門前是開闊石磚鋪就的廣場,陽光不似下午來時灼人。

宋潯舟問齊妤晚飯想吃什麽。

他說這話時,和齊妤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禮貌的社交距離。

可夏日晚風不懂事,成心似的,把他身上沐浴後殘留的香氛悄悄吹拂過來。

和齊妤身上的不一樣,不知道是男女浴室提供的不一樣,還是宋潯舟用了他自己的。

今天打球時,宋潯舟身上也有若有似無的香味,幹凈、清淡,很好聞。宋潯舟在門口朝她走來時,她就聞到了。

包括後面,宋潯舟站在她身後指導她接球,宋潯舟給她遞水,宋潯舟靠近她問她需不需要休息……

無數次,宋潯舟的氣息如同偽裝無害的罌粟花,貼近她,附著她,讓她記住,印象深刻。

它是溫柔無害的,也是強勢不講理的,宋潯舟的記號。

啊,齊妤,你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齊妤暗惱自己胡亂發散的思緒,同時又單方面責怪宋潯舟——這人把一個簡答的問題問得那麽溫柔幹嘛,讓她好不自在。

“我都可以,你想吃什麽。”齊妤小心翼翼地說。

一想到上次宋潯舟同她吃飯,被她馬大哈點的紅油辣成那樣,就罪過得不敢亂推薦了。

宋潯舟沒回答,也許是在想。他手插兜裏,走著走著忽然低下頭,摸了下鼻子,緊接著頭扭向一邊,笑了。

“怎麽,不敢點了?”宋潯舟問她,眼睛裏是亮晶晶的開心和揶揄。

餵,你笑話得也太明顯了。

齊妤臉頰微微發熱,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是想和宋潯舟一塊兒笑——因為他嘴唇辣到發紅,像抹了口紅,齊妤懷疑那是宋潯舟鮮有的狼狽時刻。

不能笑,齊妤,你是罪魁禍首。她嘗試辨認花壇裏花的種類分心。

——噗嗤。沒忍住,齊妤還是笑出了聲。

“昂,不敢點了。”齊妤毫不費力地承認,“你別為難我呀。”

“不敢。”宋潯舟說。

齊妤不太相信。

言嘉什:Excuse me 你們在笑什麽?又在說什麽?雖然現在我出口打斷會破壞氣氛,但你們沒人關心我想吃什麽嗎?

還有宋狗,你瞧瞧你這不值錢的樣子。言嘉什恨不得當場掏出手機,拍下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無死角 live 圖和視頻,發給一眾好友。

無論國內的國外的,現在在忙什麽,就算海外還在睡覺的幾個也都得給他起來,放下一切事情,和他一起鑒賞百年難得一遇的,某人的春心萌動。

言嘉什現在一點也不怪宋潯舟見色忘友了。大事當前,是得分個輕重緩急。

言嘉什大度,他的事情可以緩緩。以後宋潯舟和齊妤成了,他言嘉什就是大功臣。

言嘉什在心中已然為自己戴上了榮譽勳章。

有言道,機會要靠自己創造——靠好兄弟創造也行。

言嘉什自覺身兼重任,提議道:“我知道一家私房菜,味道夠格,去不去?”

齊妤看宋潯舟。

宋潯舟剛好也在看她。

說不清誰先動作,大概是見到對方同樣的擺動弧度,兩人才越發堅定地點頭,一個“去”字不謀而合。

言嘉什:……沒眼看,小不忍而亂大謀,我忍。

不都說戀愛中的人是傻瓜,現在這兩人準確講來還什麽關系都沒呢,就開始好脾氣、事事商量著來,那以後真談了還得了,家裏還容得下他嗎?!

言嘉什冥思苦想,咂摸出哪裏不對了——宋潯舟一向是有主見的,說一不二,從不模棱兩可。

當然,宋潯舟不是沒耐心。只是宋潯舟的耐心像鬧鐘,有刻度、有時限,到點就停。宋潯舟對事不對人,他可以等人,也會給機會聽人講完,只要不觸及他底線,他會給對方一點時間。

可現在不一樣。現在宋潯舟不是在對事聽人,而是在不對事只聽她。

現在的宋潯舟是一款齊妤牌耐心機,面對齊妤,他有超乎尋常的、收斂鋒芒的、把所有情緒小心藏好生怕驚擾齊妤的耐心。

言嘉什說:“行,我聯系人留個桌啊,多大桌呢……”他在微信裏翻老板的聯系方式,隨意說了一句,“要不我再叫幾個人來?人多熱鬧,都我倆的朋友,介紹給你認識。”是問齊妤。

齊妤聞言渾身一凜。

枉她先前還想著兵來將擋,眼下她這個“將”手無寸鐵,敵軍卻已兵臨城下,給她準備空城計的時間都不留。

於是齊妤做了最鴕鳥的選擇,她想也沒想就道:“那個我突然想起家裏有事先走一步明天見——”

顧不得管方向幾何,齊妤轉身就走,溜之大吉,告辭您嘞。

沒走出兩步,齊妤手腕被拉住,一觸即分,冰涼的一瞬仿若錯覺。

宋潯舟的臉上帶著罕有的驚訝和慌張,他張了張口,說:“你別理他,他開玩笑的。”

言嘉什意識到自己差點惹禍了,宋潯舟一路耐心哄著的人臨到頭被他嚇跑算怎麽個事。

他趕緊找補:“對對,哈哈,我就隨便說說,以後再慢慢介紹給你認識也成——”見宋潯舟瞪他一眼,言嘉什立時收聲。

齊妤站在原地,一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知道言嘉什是一片好意,也知道這種情況,換作別人,早就大大方方地應下。想融入他們圈子的大有人在,吃飯是混臉熟的好方式。

問題出在她自己,齊妤病態地抗拒平靜的生活被改變,安排好的計劃被意外打亂。

這是從小的毛病,飯桌上突然加入幾個不熟的人,哪怕不強行和齊妤寒暄找話聊,她都如坐針氈,吃得不香。

不知道的人會說齊妤矯情、不大方。齊妤認。

齊妤知道這類場面在別人眼裏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一頓飯。她又不是什麽重要人物,和她吃飯得預約。

齊妤不把因突入其來的變化所帶來的情緒淤堵歸咎於別人,不能也不會讓別人去迎合她的喜惡,幹涉別人的行為。

可同樣,她更不願強迫自己配合。她的退讓和接受應當出自心甘情願。否則,當下她勉強去做了,以她的性格,事後得煩悶好久。

齊妤很抱歉自己的掃興和不識趣,也是真心誠意沒有委婉客氣地說:“你們想和朋友聚餐就去吧,不用管我,真的。”

這句話怎麽說都很假,齊妤很無奈。為了加重可信度,她看了眼宋潯舟,又看了眼言嘉什,希望他們能懂,彼此舒服是最好的,不要彼此遷就。

已投第一

哈哈,請上座。這裏的貴賓席位,你和星星隨意坐隨意躺。還有不時過來的月、荔枝、桂花、白龍馬…(如數家珍了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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