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Crush On Loop (4) 紅鸞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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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Crush On Loop (4) 紅鸞星動
講道理，要說這個世界上誰最懂宋潯舟，言嘉什閉著眼都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往前排。
宋潯舟此人，從小就光亮。腦子好，成績拔尖，雖說長相和家世過於不接地氣了些，但他本人一點架子不擺。男生跟他做兄弟，女生看他的時候少有不帶點什麽。
宋潯舟和所謂的高嶺之花有著本質區別，有他在的場子絕對熱鬧。宋潯舟拎得起氣氛，開得了玩笑，什麽事擱他身上都能有個漂亮收場。
只有一點，是宋潯舟和他認識這麽多年來共有的紅線，那就是不隨便承諾，不給別人期待。
像一些舉手之勞，抱作業本、講個題、請頓飯、順手掏卡刷個場地費，宋潯舟全幹過，禮數周到，出手大方。
只是這個過程中，施惠者和受惠者本質上沒有任何牽連，人情上落得體面，場面結束地也幹脆，從不拖泥帶水。
沒人真敢拿宋潯舟當熱心腸，宋潯舟不會、也不可能是冤大頭提款機。宋潯舟恰到好處的待人接物只能說明他家教好，不代表別的什麽。
再有就是，老天作證，這麽些年，言嘉什從沒見過宋潯舟黏著誰，對，就是黏這個行為。不是那種對誰都一樣的溫和，也不是無所謂順手的事的體面。
言嘉什都不好意思說出口，像今天這樣眼神跟磁吸住似的，壓根不從人姑娘身上挪開，言嘉什聞所未聞。
可他今天，此時此刻，真看見了，兩只眼睛都看見了。
就說這會兒功夫，他好兄弟走在女生身側，身體微微傾向她，同她講話，那種快樂跟泡泡似的，就算擰著勁兒地克制，仍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能看得出他在女生看向他時，努力壓住嘴角的弧度，可又壓得很隨便，在懶得藏和稍微收斂之間搖擺不定。
——顯然他還保留一些人類基本的自覺和理智。
言嘉什看得直咋舌。
宋狗你變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表面平易近人實則心裏傲氣得誰都懶得搭理的主兒了，你現在變得純唧唧、黏糊糊。
——你紅鸞星動了！
待兩人走近，言嘉什平覆下發現秘密般激越亢奮的心情，他清清嗓子，不動聲色地說：“那個，不介紹下？”
宋潯舟向女生介紹他：“言嘉什，我初中同桌，現在在國際部。”
言嘉什照宋潯舟肩膀錘了一拳，不滿他的介紹，“膈應誰？說這麽生分。”轉而對齊妤笑道，“你好，我是言嘉什，他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兼死黨。”
齊妤剛剛就看到了言嘉什。他站那兒出神，短短一段時間裏表情變了幾番，一會兒皺眉冥想，一會兒恍然大悟張嘴，臉部肌肉異常靈活。
這會兒笑起來，露出顆虎牙，葡萄眼裏透徹黑亮，顯出幾分少年風姿。
齊妤想起今早宋潯舟給她發消息，說他一朋友也想打球，問她願不願意，如果不想別人加入，他就回絕，她不用有心理負擔。
齊妤寫完作業才看到這條消息，趕緊回覆說可以，畢竟場地是宋潯舟找的，對方還是他朋友，她沒有理由拒絕。
當下齊妤笑著回應言嘉什：“你好，我是齊妤，是宋潯舟現同桌。”一個 call back。
齊妤不覺得同桌是什麽生疏的關系，至少現在，宋潯舟是她在班上最熟悉的人。
“哦～同桌啊～”言嘉什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簡單四個字被他說得如海浪般上下起伏。
齊妤聽出言嘉什話語中的調侃，想他可能是誤解了，解釋了一句：“運動會我們報了網球雙打，趁周末來練練。”
“哦～雙打啊～雙打好。”言嘉什繼續道，“男女搭配～打球不累～”聲音裏的波浪更加洶湧了。
齊妤：……
沒想到宋潯舟朋友是這個風格。
眼見著言嘉什自顧自在誤解的道路上一頭走到黑，齊妤轉移話題問他：“你有報項目嗎？”
“有！”言嘉什笑嘻嘻道，“我游 800 自，到時候你和潯舟來給我加油好嗎？”
齊妤忽略掉他話裏加重的“和潯舟”三個字，打哈哈說：“有時間我就去。”至於到時如何到時再說。
“肯定有時間。”言嘉什認為齊妤可能不清楚比賽時間安排，耐心解釋，“游泳在最後兩天，其它項目差不多都結束了。”
齊妤：……
完蛋，不好敷衍的樣子，齊妤口中“嗯嗯”不停，向宋潯舟投去求救的眼神。
宋潯舟聽他們說話，嘴角噙著懶洋洋的笑，看戲似的瞧了半天，他把齊妤的球拍從包裏取出來遞給她，“去看看吧，看他能撲騰出什麽名堂。”
言嘉什聽宋潯舟這麽形容自己的泳姿也不惱，他樂呵呵問齊妤怎麽會想著報名和宋潯舟雙打，問齊妤平時還喜歡什麽運動，說他們閑時玩的保齡球、射箭很適合女生，北區的馬術俱樂部他們常去，齊妤有空的話可以和他們一起去騎馬……
言嘉什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已然一副把齊妤歸入自己人的派頭，很是熱情。
言嘉什的熱情並不惹人厭煩。不同於有些人的主動在於對旁人的隱私刨根究底，言嘉什只隨意講些他覺得有意思的事，不會讓齊妤有壓力。
齊妤看了宋潯舟一眼，不愧是他的朋友，拿捏分寸感，說話也舒服。
宋潯舟捕捉到齊妤撇來的視線，微笑，“他就一話癆，不用跟他解釋這麽多，他今天是來陪練的。”
“嘿！”這下言嘉什有意見了，自己在這會兒費盡口舌為兄弟創造下一次約會的機會，他倒好，盡拆臺，“我當陪練沒問題，但陪練就不能有知情權了嗎？”
“知情權就是陪我們練球。”宋潯舟說，“註意點，別把球打到她身上。”
言嘉什不與見色忘友的人計較，對齊妤保證，“你放心，我技術還行，絕對不會打到你。”
熱身後齊妤和宋潯舟一邊，言嘉什和陪練一邊，兩兩對打。
雜七雜八的念頭自動屏蔽，全身心只專註於旋轉的綠色毛球。
手臂使勁揮動球拍，球與拍網相撞發出沈悶中帶著清脆的聲響，如有力的鼓點，在場館回響，間隔以鞋底摩擦地面的急促動靜，讓人腎上腺粗激增，熱汗淋漓。
運動起來時間飛逝，只有逐漸消耗的體力告訴大腦可以休息了。
結束後，齊妤拿毛巾擦汗，心想，這兩人口中的“技術還行”未免太謙虛了點。一個兩個，外加陪練，動作幹脆利落，腳步挪動飛快。
而她，接的球一個比一個順手，幾乎不怎麽需要費勁跑動，球差不離餵到她跟前，明擺著在照顧她的節奏。
這也就罷了，宋潯舟時不時誇她一句打得好，言嘉什也附和，說她一看就是練過的，基礎紮實，動作標準。
啊……齊妤聽了很不好意思。
企圖用毛巾遮蓋住自己泛紅灼熱的臉頰，同時慶幸運動過後很熱臉本身就是紅的，不會被看出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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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潯舟此人，從小就光亮。腦子好，成績拔尖，雖說長相和家世過於不接地氣了些，但他本人一點架子不擺。男生跟他做兄弟，女生看他的時候少有不帶點什麽。
宋潯舟和所謂的高嶺之花有著本質區別，有他在的場子絕對熱鬧。宋潯舟拎得起氣氛，開得了玩笑，什麽事擱他身上都能有個漂亮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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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個過程中，施惠者和受惠者本質上沒有任何牽連，人情上落得體面，場面結束地也幹脆，從不拖泥帶水。
沒人真敢拿宋潯舟當熱心腸，宋潯舟不會、也不可能是冤大頭提款機。宋潯舟恰到好處的待人接物只能說明他家教好，不代表別的什麽。
再有就是，老天作證，這麽些年，言嘉什從沒見過宋潯舟黏著誰，對，就是黏這個行為。不是那種對誰都一樣的溫和，也不是無所謂順手的事的體面。
言嘉什都不好意思說出口，像今天這樣眼神跟磁吸住似的，壓根不從人姑娘身上挪開，言嘉什聞所未聞。
可他今天，此時此刻，真看見了，兩只眼睛都看見了。
就說這會兒功夫，他好兄弟走在女生身側，身體微微傾向她，同她講話，那種快樂跟泡泡似的，就算擰著勁兒地克制，仍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能看得出他在女生看向他時，努力壓住嘴角的弧度，可又壓得很隨便，在懶得藏和稍微收斂之間搖擺不定。
——顯然他還保留一些人類基本的自覺和理智。
言嘉什看得直咋舌。
宋狗你變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表面平易近人實則心裏傲氣得誰都懶得搭理的主兒了，你現在變得純唧唧、黏糊糊。
——你紅鸞星動了！
待兩人走近，言嘉什平覆下發現秘密般激越亢奮的心情，他清清嗓子，不動聲色地說：“那個，不介紹下？”
宋潯舟向女生介紹他：“言嘉什，我初中同桌，現在在國際部。”
言嘉什照宋潯舟肩膀錘了一拳，不滿他的介紹，“膈應誰？說這麽生分。”轉而對齊妤笑道，“你好，我是言嘉什，他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兼死黨。”
齊妤剛剛就看到了言嘉什。他站那兒出神，短短一段時間裏表情變了幾番，一會兒皺眉冥想，一會兒恍然大悟張嘴，臉部肌肉異常靈活。
這會兒笑起來，露出顆虎牙，葡萄眼裏透徹黑亮，顯出幾分少年風姿。
齊妤想起今早宋潯舟給她發消息，說他一朋友也想打球，問她願不願意，如果不想別人加入，他就回絕，她不用有心理負擔。
齊妤寫完作業才看到這條消息，趕緊回覆說可以，畢竟場地是宋潯舟找的，對方還是他朋友，她沒有理由拒絕。
當下齊妤笑著回應言嘉什：“你好，我是齊妤，是宋潯舟現同桌。”一個 call back。
齊妤不覺得同桌是什麽生疏的關系，至少現在，宋潯舟是她在班上最熟悉的人。
“哦～同桌啊～”言嘉什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簡單四個字被他說得如海浪般上下起伏。
齊妤聽出言嘉什話語中的調侃，想他可能是誤解了，解釋了一句：“運動會我們報了網球雙打，趁周末來練練。”
“哦～雙打啊～雙打好。”言嘉什繼續道，“男女搭配～打球不累～”聲音裏的波浪更加洶湧了。
齊妤：……
沒想到宋潯舟朋友是這個風格。
眼見著言嘉什自顧自在誤解的道路上一頭走到黑，齊妤轉移話題問他：“你有報項目嗎？”
“有！”言嘉什笑嘻嘻道，“我游 800 自，到時候你和潯舟來給我加油好嗎？”
齊妤忽略掉他話裏加重的“和潯舟”三個字，打哈哈說：“有時間我就去。”至於到時如何到時再說。
“肯定有時間。”言嘉什認為齊妤可能不清楚比賽時間安排，耐心解釋，“游泳在最後兩天，其它項目差不多都結束了。”
齊妤：……
完蛋，不好敷衍的樣子，齊妤口中“嗯嗯”不停，向宋潯舟投去求救的眼神。
宋潯舟聽他們說話，嘴角噙著懶洋洋的笑，看戲似的瞧了半天，他把齊妤的球拍從包裏取出來遞給她，“去看看吧，看他能撲騰出什麽名堂。”
言嘉什聽宋潯舟這麽形容自己的泳姿也不惱，他樂呵呵問齊妤怎麽會想著報名和宋潯舟雙打，問齊妤平時還喜歡什麽運動，說他們閑時玩的保齡球、射箭很適合女生，北區的馬術俱樂部他們常去，齊妤有空的話可以和他們一起去騎馬……
言嘉什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已然一副把齊妤歸入自己人的派頭，很是熱情。
言嘉什的熱情並不惹人厭煩。不同於有些人的主動在於對旁人的隱私刨根究底，言嘉什只隨意講些他覺得有意思的事，不會讓齊妤有壓力。
齊妤看了宋潯舟一眼，不愧是他的朋友，拿捏分寸感，說話也舒服。
宋潯舟捕捉到齊妤撇來的視線，微笑，“他就一話癆，不用跟他解釋這麽多，他今天是來陪練的。”
“嘿！”這下言嘉什有意見了，自己在這會兒費盡口舌為兄弟創造下一次約會的機會，他倒好，盡拆臺，“我當陪練沒問題，但陪練就不能有知情權了嗎？”
“知情權就是陪我們練球。”宋潯舟說，“註意點，別把球打到她身上。”
言嘉什不與見色忘友的人計較，對齊妤保證，“你放心，我技術還行，絕對不會打到你。”
熱身後齊妤和宋潯舟一邊，言嘉什和陪練一邊，兩兩對打。
雜七雜八的念頭自動屏蔽，全身心只專註於旋轉的綠色毛球。
手臂使勁揮動球拍，球與拍網相撞發出沈悶中帶著清脆的聲響，如有力的鼓點，在場館回響，間隔以鞋底摩擦地面的急促動靜，讓人腎上腺粗激增，熱汗淋漓。
運動起來時間飛逝，只有逐漸消耗的體力告訴大腦可以休息了。
結束後，齊妤拿毛巾擦汗，心想，這兩人口中的“技術還行”未免太謙虛了點。一個兩個，外加陪練，動作幹脆利落，腳步挪動飛快。
而她，接的球一個比一個順手，幾乎不怎麽需要費勁跑動，球差不離餵到她跟前，明擺著在照顧她的節奏。
這也就罷了，宋潯舟時不時誇她一句打得好，言嘉什也附和，說她一看就是練過的，基礎紮實，動作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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