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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For My Eyes 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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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For My Eyes Only

中午宋潯舟預定了餐廳,現在還有時間,他在書房忙。

齊妤平日裏極少化妝,可能小時候把愛美勁兒用完了,現在正適合打扮的年紀反而懈怠。加之齊妤化妝後與母親愈發神似的臉龐,總讓她不由自主回想起從前,漂亮靈秀的母親和意氣風發的父親。說不出是甜蜜多還是苦澀多。

不過今天齊妤難得心情輕快,便慢悠悠擼了個淡妝,換上新買的裙子和包,搭配好戒指項鏈還有昨晚陳均買的耳釘,最後在腕間頸項噴上香水。齊妤對著全身鏡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齊妤去書房找宋潯舟,在男人面前轉了一圈,裙擺飛旋,優雅得像只天鵝,問他:“我好看嗎?”

如果是別人問這個問題,宋潯舟不會停下手邊在做的事,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至多無語地扯扯嘴角。但齊妤這樣問,只讓宋潯舟覺得齊妤驕矜又迷人。齊妤的一顰一笑、每一個動作,都讓他心動不已。

宋潯舟放下筆推開手邊的文件,用行動代替回答,走過去攬腰給齊妤深深一吻。

一吻結束,齊妤暈乎乎反應過來塗的口紅被吃掉了,她嗔怪地看男人一眼,抽出桌上的紙巾給他擦幹凈唇瓣。

宋潯舟一改剛才的霸道,乖乖站著任由女友動作,他笑著摸了摸眉毛,問她“好了嗎”,拿過車鑰匙,一手環上她的腰肢,說“我們走吧”。

車裏很安靜,齊妤和宋潯舟都不習慣在路上放音樂,吵得慌。空調溫度開得不低,送風柔緩,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不說話時車廂內是讓人愉悅舒適的沈靜。

齊妤頭靠頸枕,看著高架橋上的車流,車頂在陽光下泛著鈍鈍的白光,再遠處是淡藍的天空和城市天際線。

中控臺上宋潯舟的手機亮起,新消息提示。宋潯舟瞥了一眼,轉頭繼續看路,“寶貝,幫我看一下。”

齊妤拿過宋潯舟的手機,這人不愛給手機套殼,機身的金屬棱角齊妤拿著嫌硌手,曾經試圖給他套一個,轉眼被宋潯舟取下,說不習慣,礙事。

解鎖了點進去,齊妤給宋潯舟轉述消息內容,說:“劉卓知道你回來了,問你下午有沒有時間,去公司一趟,梁崇文也在。”

宋潯舟手指敲了敲方向盤,沒有立即作答。

他下午打算帶齊妤去看一位新銳美籍華裔設計師的展,這是這位設計師在亞洲的首輪巡展,今年只在 A 市、港市、東城、吉城和新城這五座城市落地。

設計師前幾年因在米蘭和科隆家具展上的兩個項目出圈,風格融合了現代極簡與東方造物美學,既鋒利前衛也克制含蓄,近幾年跟歐洲幾個知名家居品牌簽下合作,聲量穩定上升。

齊妤一向對那些 ins 風、北歐風等流量審美不感冒,比起所謂的北歐極簡風,齊妤更喜歡家居在輕盈的同時帶給人幸福感,要有家的感覺,拒絕冷冰冰。

以宋潯舟對齊妤的了解,這個設計師的風格踩在齊妤審美點上,齊妤一定會喜歡,如果看到中意的款式,可以直接定下來,安置進他們的新家。

早些年,宋潯舟奶奶閑來無事,沈迷買房和裝修,先後在各地給他置辦了不少房產,從大理的宅子買到新西蘭的臨湖別墅,國內外不勝枚舉。

老人家講究,選的盡是清凈宜居的地段,通俗來講,就是動輒需要兩小時車程才能到市中心的地方,到底不適合年輕人長期居住。

宋潯舟另有打算,早早挑中地段,在市中心另購得一套大平層,眼下房子硬裝已完成,正在設計師的建議下添置家居。等到一切弄好了,再將產權過戶到齊妤名下,帶她去辦贈與協議。現在選齊妤喜歡的家居是關鍵。

齊妤看出宋潯舟在考慮,估摸著,“他們應該是有正事要談?你這幾個月不在國內,線上聯系總歸不方便,有些事說不清。”

宋潯舟看了眼後視鏡,沈默片刻後答:“今天下午不行。”他還是決定陪齊妤。

齊妤偏頭看他,“我一個人可以的。”

“不要。”宋潯舟盯著前方的路,慢吞吞道,“我不要你一個人。”

齊妤失笑,“你正事要緊。”怎麽跟個小孩子似的,她勸道,“我下午自己隨便逛逛,逛累了就回家,嗯?”

宋潯舟仍是搖頭,還是那兩個字,“不要。”連語氣都沒變。

齊妤知道他倔勁兒犯了,語調放緩,半是哄他,“那我陪你去?”

宋潯舟終於肯轉頭看她一眼,像是意外,聲音聽著卻十分高興,向她確認,“可以嗎?”

齊妤心裏好笑,他分明早就想讓自己陪他去了吧,偏不肯說出口,非得她主動提,不過沒關系,宋潯舟的高興齊妤很喜歡,她說:“當然可以,你們談的我正好也聽一下。”

宋潯舟這才點頭,“那你幫我回個消息,定好時間。”

他空出右手飛快揉了揉齊妤的頭,“謝謝寶貝。”

齊妤發過去,很快收到對面的回覆,定了下來。

回完消息,退出微信,齊妤再次註意到手機壁紙,有些語塞,“這壁紙……你什麽時候換的?”

宋潯舟之前的手機壁紙是她——高中校運動會,她一個人在閱覽室裏看書躲清閑,休息時,她撐懶腰放松,閉眼感受陽光,一臉幸福的笑。

陽光透過窗外的欒樹灑落一地斑駁的樹影,照在她身上影影綽綽。

齊妤印象裏那張照片他用了好久,換了手機也依舊。

而現在這個……齊妤抿唇,是他倆跨國視頻電話時拍的她的背影。

宋潯舟也跟著看了眼自己的手機壁紙——大片雪白的肌膚晃眼,腰肢婀娜,蝴蝶骨振翅欲飛。

宋潯舟還記得那天下午他打了兩通視頻電話齊妤都沒接,國內是晚上,齊妤半小時後才回撥給他。

齊妤剛洗完澡,穿著一條珍珠白的絲綢吊帶裙,頭發還沒吹,濕漉漉地搭在肩上。

視頻接通後,她把手機立在梳妝臺上開了免提,在房間裏吹頭發、抹護發精油,擦身體乳,晃晃悠悠地走來走去,完全沒管電話那頭的宋潯舟。

宋潯舟那邊是英國的午後,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起居室,他坐在藤椅上,認真看她忙前忙後。視頻裏的人不知道自己的模樣有多惹人。

暖白的燈光裏,裙帶松垮地綁在她身上,身體線條柔軟溫柔,肌膚在燈光下泛著潤澤的光。她偶爾低頭抓頭發、撥額前的碎發,蝴蝶骨若隱若現,裙擺微微提起,貼著腿根,大片肌膚晃得人心煩。

宋潯舟靠在椅背上,大白天看得人心火直竄,等齊妤打理好了回來同他說話,發現他沈默著一言不發,問他怎麽了時,他低聲哄她:“寶貝,站到鏡子前。”

齊妤不解其意,拿著手機依言站到穿衣鏡前,對鏡自拍,對鏡子凹出幾個程度不一的笑容,“這樣可以嗎?”她乖乖詢問的樣子仿佛宋潯舟讓她做什麽她都會聽話照做。

“嗯。”宋潯舟的嗓音無可抑制地變得低沈,他說,“這樣能更近地看清你。”

“哦。”齊妤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寶貝,給我拍張照片,好不好?”宋潯舟突然說。

“現在?”齊妤問。

“現在。”他肯定。

齊妤突然手足無措起來,“怎麽拍?”她衣衫不整的,“我不知擺什麽動作。”齊妤每次意識到要拍照瞬間變成機器人,還是技術不夠先進的那種,肢體僵硬,連笑都不會了。

宋潯舟頗為耐心,“剛剛那個動作……你還記得怎麽擺的嗎?”

“什麽動作?”她剛剛有做動作?她不就是吹了會兒頭發嗎。

“你背對鏡子,手擡起來抓頭發的那個。”宋潯舟說。

齊妤懵懵地轉回身,回憶著,“你是說……這樣?”

吊帶從她肩頭滑下一點,宋潯舟眼神暗了,“嗯,乖。別動,就這個角度,給我拍一張。”

“可是看不到我的臉。”齊妤說。

“不露臉。”宋潯舟說,“只有我知道是你。”

“好吧。”齊妤舉起手機,按下快門,留下一張罕有不僵硬的、照片主人意識不到的、又純又欲的自拍。

畫面裏沒有正臉,只有一截雪白的肩背和繃起的蝴蝶骨線條,燈光像一層絲綢,柔柔地覆在女人身上。裙帶滑落的位置恰到好處,什麽都沒露,又像什麽都露了。

在齊妤把這張他哄著拍下的照片發給他後,宋潯舟立馬設置成了手機壁紙。

是以當下齊妤問他什麽時候換的壁紙,宋潯舟照實說了。

“為什麽?”齊妤問。

“這樣我想你的時候隨時能看到你。”宋潯舟理所當然道。

“萬一被人看到了……”

“在外面我會註意。”他和別人的社交距離不會近到能直接看見他手機內容的程度,除了齊妤,沒人能拿到他的手機。

齊妤還是擔心,“以前的照片不行嗎?”

宋潯舟不知想到什麽,突然不正經起來,“以前啊?行倒是行,就是對著十七歲的你,不太好辦事,總擔心帶壞未成年。”

他說完斜斜瞟她一眼,表情分明帶了壞心思,“誰叫某人以前牽手都要磨蹭半天,不過很可愛,我喜歡。”

齊妤:“ ……”一秒沈默,現在關閉聊天對話來得及嗎。

齊妤恨自己秒懂,頭默默扭向窗外,拒絕繼續這個少兒不宜的話題。

宋潯舟還要繼續逗她,“還是對著現在這張感覺來得更快。”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齊妤深吸一口氣,轉頭瞪他,“你能不能不要隨時隨地——”

“我哪有?”宋潯舟語氣無辜,“我們有時差,我晚上的時候國內深夜,你正休息。我好想你但不能給你打電話,就只好對著你的照片了。”那語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齊妤剛硬起的心立馬軟了,拿他沒有辦法,只好道:“好啦,我沒說不可以,就是擔心被人看見。”

“那我換回來,畢竟現在我的寶貝就在我身邊。”他雙手握著雙向盤,一臉認真地盯著前方路況。

齊妤在車上時,宋潯舟從不會裝酷耍帥地一手撐窗,單手把持方向盤,車速也不會很快,導致跑車像烏龜前行。他不是一直這樣。

高中畢業後的那個暑假,在歐洲某賽車場,他和言嘉什飆車,賽車飛馳,發動機轟鳴,經久不息。車身幻影般掠過眼前,留下一尾車影,看得齊妤心跳加速,呼吸不暢。

結束後,宋潯舟和言嘉什都意猶未盡,回到她身邊還在興奮地交談。宋潯舟註意到她的異樣問她怎麽了,當著言嘉什的面,齊妤只解釋說看他們玩這個太刺激了。

那天晚上,房間裏只有他倆時,宋潯舟再次問她,她才坦誠,她父親因為車禍離開,她下意識害怕飆車。

從那以後,宋潯舟開車載著齊妤都會很註意。

其實宋潯舟向來細心,哪怕她不說,他也能看懂她的情緒。

她真想一個人待著了,他不聲不響地退開,給她留出足夠的個人空間。

可要是她只是情緒低落、假裝獨處,他也能看穿,耐心地把她從藏身的小窩裏提溜出來,帶她去走走,換個心情,一點點把她從低處扶回來。

哇哇哇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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