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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總歸是要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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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他總歸是要等她的

吃完飯,齊妤和陳均沿著街邊散步消食,清江位處市區,沒走幾分鐘就是繁榮的商業街。

齊妤一路走一路講,“這邊有很多好吃的餐廳,如果你那兒吃飯不方便,可以來這邊,離律所近,不耽誤時間。”

陳均覺得齊妤可能把他當成什麽都不懂的小孩了,雖然他有時忙起來的確忘記吃飯,但他不想齊妤擔心,“我有在好好吃飯。”

“哦,你有在好好吃飯。”齊妤語調沒什麽起伏地覆述了一遍,表情是顯見的不信。

路過商業大樓,齊妤拉陳均進去,“這裏九樓有健身房,你可以辦個卡每周運動幾次。”

陳均真誠發問:“你喜歡全是肌肉的大塊頭身材?”

一副你喜歡我馬上朝著那方向練的架勢。

齊妤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我是哪種人嗎”的控訴盡在不言中。

“想什麽呢,我不喜歡大塊頭,我是讓你強身健體,你以前總拉著我打網球的熱情勁兒去哪了。”

齊妤說完眼睛亂瞟,有些心虛。

“是麽?”她沒否認喜歡腹肌。

陳均想說其實她並不知道,他這兩年在國外除開工作,娛樂基本為零,空閑時間基本泡在健身房了。

他身體素質很好,如果她現在伸手摸,能摸到她喜歡的腹肌。

還有他本人沒有多熱衷打網球,以前拉著她打僅僅是因為可以和她一起運動,重要的是人,而非運動本身。

齊妤的確不知道,她目露擔憂,“你這個行當肯定會久坐,別年紀輕輕就腰肌勞損,男人腰可不能不行。”

陳均默了默,“你應該早上就想說這句話了吧,難為你當時看見有外人在沒說。”

齊妤大呼冤枉,“我明明是為你好。”

她接過一旁傳單小哥遞來的廣告,卷成筒狀,拿在手心敲打,“你住的地方遠,早上不能多睡會兒。我不明白,你律所在這邊,卻在湖山買房……該不會你之前談了湖山那邊的 offer,後來沒成才跳到這邊的吧。也不對啊,你現在這家律所在 A 市數一數二……”她思索。

不是,都不是。陳均在心中否認。

我選那裏完全是因為想離你更近。

陳均和齊妤就讀的 B 市私立初中,每年交 25 萬起步的基礎費用,各方面環境以及配備設施都是一頂一的舒適完善。

宿舍是雙人寢,齊妤和室友好不容易通過一個月的相處彼此熟悉了些,室友就休學了,因為抑郁癥。

幾年前社會對抑郁癥的認知遠不如現在普及,齊妤此前從不知道人的心理也會生病。

聯想到室友有時說著話突然手止不住發抖,她跑去找陳均,一臉做錯事的驚恐模樣,問陳均她室友會不會是因為她才變成那樣,她豈不成了罪魁禍首。

陳均說和她無關,她將信將疑。

直到後面學校開設心理講座,提到抑郁癥,齊妤才算對這個病有了一定了解。知道自己不是誘因,松了口氣。

休學後的室友隔三差五在 QQ 空間發旅游照,照片裏的她胖了些,不怎麽笑,有種被家人強硬拖出去玩的勉強感,好似發說說也只是為了完成“好耶,又成功活過一天”的打卡任務。

總之,就這麽誤打誤撞地,齊妤初中一個人住了三年,一個人一間房,怎麽舒服怎麽來。

後面不必說,去 A 市讀高中後,在媽媽眼皮底下,齊妤每天家裏車接車送,按時回家。

算下來,大學階段本會是她第一次住多人宿舍。

A 大,無數學子夢寐以求的頂尖學府。市中心的清江校區新樓林立,設施先進嶄新。

與之相對的三環開外的湖山校區,還保留著上世紀的老宿舍樓,八人一間,墻皮斑駁,塗著藍色油漆的鐵架子床一動就“吱呀”作響。

經管專業原本一直在清江校區,輪到齊妤這一屆,上頭啪一下決定,經管全體搬到湖山校區,給擴招的材料專業騰位置。

齊妤,天選倒黴蛋,註定要住老宿舍。

對此,齊妤接受良好,無可無不可。又不是豌豆公主,橫豎不過睡個覺。

只是和七個人同住,生活習慣得彼此遷就,相互磨合是個不小的考驗。

齊妤心態放得平,爺爺奶奶卻不這麽想。

兩位老人硬是戴著老花鏡,湊近手機挨個仔細地把湖山校區的住宿條件了解了個透徹,瀏覽內容上至學校貼吧的吐槽貼,下至短視頻軟件的真實錄像。

他們把網上說的問題記在紙上,寫了整整一頁,包括但不限於用水有時間限制,女寢離澡堂太遠,夏天環境陰濕,半夜常有雙馬尾和灰耗子出沒,等等。

基於以上事實依據(其實只是想找個由頭趕時興罷了),兩位老人決定給孫女在校外買套房,當作她的 18 歲成年禮物。

他們說了,小妤可以不住,但房子必須得有。

梧桐苑是爺爺奶奶親自來 A 市看過的,老小區,二手,勝在位置好,附近有醫院市場商場,離學校不過三站距離。

前住戶是位退休老教授,房子保養得宜,只是家電有些老舊,需要換新。

作為孫女往後四年乃至更長時間的住所,兩位老人異常上心。盡管齊母說了齊妤住家裏不去那裏住,他們還是該買的買,該換的換。

確保鑰匙交給孫女,打開門迎接她的是一個溫暖的小窩,代替爺爺奶奶陪伴她。

是以陳均回國前托人看房,沒有太多考慮別的地方。

中介發給他一堆精裝修新盤的資料,陳均直接 pass,要求離梧桐苑越近越好。

中介說陳均懂行,梧桐苑老小區看著不起眼,實際上因為挨著醫院和小中高學校一條龍,位置好,不少教職工醫護人員和孩子家長盯著。

上個月剛有套掛牌,當天就成交了。可惜目前沒有待出房源,需要等,但時間不定。

又轉而勸他考慮他之前推薦的幾處,現房,品質絕對有保障。

陳均執意要等,四個月過去,沒有任何出售跡象。

最後他簽了附近新樓盤的合同,地鐵一站路,步行十五分鐘。

終究比不過從前——出門就到對方家,隔著墻喊一聲對方能聽見的距離。

不過也行。

總好過隔著大洋彼岸十二小時的時差,連問候都無法及時。

然而事情超出陳均預料。

事實是,這些年,事情總不如他所願。

他回國後才知道這兩年齊妤並不常回梧桐苑。

她搬到另一個地方,和人,同居了。

陳均很難形容自己回國後第一時間上門找齊妤,齊妤說她不在梧桐苑在其地方時的心情。

上一秒想念多過近鄉情怯,下一秒如墜冰窟。

其實早有預料的不是嗎?

這兩年不是已經做了足夠多心理準備,能坦然面對一切了嗎?

為什麽,明明習慣了與抽絲剝繭的心痛共存,還是會感到窒息難捱。

以為心早已麻木成殼,卻不想殼下面,仍是真實的脆弱。

沒關系,她現在和人同居,萬一哪天分手了。

陳均還是按照原計劃裝了房子,每天保持家中的溫馨整潔。

以防哪天她突然上門,家裏沒收拾太亂她不喜歡。

雖然不知道她哪天會來。

他總歸是要等她的。

可以兩個全都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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